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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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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歆只好还和原来一样,用草泥帮他们盖茅草房子。
这两天天气极好,泥土都解了冻,李海歆便先从自家场子里,拉草到小鱼塘那边儿。
李薇抱着小虎子,何氏与春杏在修整菜地,春柳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
突然门外闪来一个人影,李薇眼角瞄眼,初始以为又是哪个近邻没事过来坐坐,定眼一瞧,却是个不认得的,忙喊了何氏一声。
何氏从菜地里直接腰,把锄头归靠着塌子放好,转过堂屋山墙一瞧,却是村子里的里正。
心中纳闷,这没事没啥的,他咋会上门儿。一边笑着招呼,“叔,年过得可好?”
里正笑呵呵的点点头,“好,好。”又往里面瞄了眼,道,“不出十五不干活的,你们这可就忙活上了?”
何氏一边叫春柳去堂屋倒水,自己拎了张凳子请在院中坐下,摆手说道,“这两天暖和,在家没啥事儿,就先收拾收拾呗。”
里正往堂屋又瞄了瞄,何氏看出来,可能是有事儿找孩子爹,便叫春杏去小鱼塘那边儿找找。
里正点头,“是有事儿与大娃子说咧。”
李海歆与里正家儿子从小一块玩儿,感情极好,只是里正家儿子这么些年在县衙门里讨了个巡栏的差,一年到头不在家,走动的倒少了。里正说的这个大娃子的名儿,便是李海歆儿时,里正给起的。
春柳将小炕桌拎出来,倒了茶,何氏请里正喝,又说,“有啥事儿还得让您跑一趟,叫你家哪个孙娃儿过来送个信儿,让孩子爹去一趟就是了。”
里正端起茶杯子闻了闻,笑眯眯的道,“我老头子活了大半辈子,喝过的好茶不少,这茶不错。”
何氏笑了笑。他又说,“今儿这事儿我得亲自来找大娃子呢。”
李薇抱着小虎子在边儿上听了两句,觉得奇怪,看这老里正的样子,象是有求与自己家似的。
一时李海歆跟着春杏匆匆回来,一见老里正,亲热喊了声叔,又责怪他有事儿可以叫自己去。
老里正摇头,半开玩笑道,“大娃子,现在我可不敢大刺刺坐在家里叫你上门儿去。”
李海歆摆手,“有啥敢不敢的。我这不还跟小时候一样?”
老里正又摇头,“哪里一样哦?你们家今年跟去年不一样,明年跟今年呀,又不一样。一年比一年高喽。”
原先李海歆听到门户高的话,面儿上虽不显,心里头还是暗喜的,可自打年前秋上启明家大小子那档事儿一出,他突然觉得这门户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乡里乡亲的知道你能办这个事儿,谁家出了事儿都找过来,不应是为难,应了真怕给赵石头和何文轩招出祸事来。
听到老里正这话,心里头突突的,生怕又是什么难办的事儿。
一面自谦着,一面问老里正的来意。
老里正呷了口茶,道,“往前儿里正该换一换了,大娃子,你有啥想法没有?”
李海歆一听是这事儿,登时放了心,摆手笑着,“叔,看你这话问的。里正推选我能有啥想法?”
老里正眼一眯,假怒道,“你小子别跟我没正形,以你们家的门户,不用选,你当这个里正大家也是信服的。你就真没一点想法?”
李海歆急忙摇头又摆手,“我们家也就是个普通的庄户人家,哪比人家高多少?叔,这话可别再说了,街里街坊的,让不知道内情的,背后会说我们呢。”
老里正惋惜的叹了口气儿,“我老喽,也干不动了想趁这个机会就推了这个差事。我在家里左思右想,满李家村就数你最适合当这个里正。你为人正直,家里又有二门举人,一门秀才,也好给乡亲们造造福不是?”
李海歆不管他怎么说,只是一味的推脱摇头,说自己大字儿不识一个,干不了这个。
老里正说了半儿,见他死不吐口,又是很惋惜的深深一叹。又扯了些收成闲话什么的,便把话又转到这上面儿来,“你不应真是可惜了。这么着,我这里还有几个人选,你帮我参谋参谋?”
李海歆扔是摇头摆手,“我啥也不是,能参谋这事儿?叔,村子里不是几个副里正咧,跟他们商量商量呗?”
老里正闷着头不说话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李海歆看看他面色,试探着问,“有啥难处?”
老里正点点头,叹了口气儿,才说,“大娃子,你不想做这个里正,我也不瞒你了。老犟头想让他的侄子做里正呢。”
李海歆倒知道这个老犟头副里正的侄子,比他小些,也读几年书,为人也算是中规中距的,没听说过有啥恶行,邻里之间也没有与人有过大争执。
在他看来,这人做里正也没啥。可看老里正的面色,似乎对这个人不是很满意,想了想,便说,“叔,你有啥话只管直说,能办的我肯定办。”
老里正看了看不远的母女几人,李海歆立时扬声,“孩子娘,竹林子里坛子该点点数,早些清洗清洗。”
何氏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女儿与小虎子,转到堂屋的东山墙之后。
李薇伸头往院中瞄了一眼,悄悄跟何氏说,“娘,这老里正到底啥意思?”
何氏嗔她,“没你不好的事儿。”
春柳和春杏拿锄头给菜园子松土,李薇抱着小虎子,坐在塌子上,思索着院中的事儿。
大约过了两刻钟,听见李海歆在院中送客的声音,母女几人立时围了过去,问他里正来到底啥事儿。
李海歆赶三个女儿去干活儿,何氏抱着小虎子和他进了堂屋。
进屋后,李海歆把老里正的来意一说,何氏登时笑了,“他就是想让你到时候说句话,支持他家二小子当里正。还绕这么大圈子。”
又问李海歆,“你不是应了吧?那老犟头可是个有脾气的,得罪了他,他不得闹上门来。”
李海歆摇头笑着,“我看呐,选里正的那天儿,咱们去走亲戚吧”
没过两天儿,老犟头的侄子趁着夜色拎着两大包礼物来到李家,何氏一见这阵式,登时头痛起来,离推选里正还有好几天呢,这总不能一连几天都躲到外面儿去吧?
李海歆也头痛,客客气气的让他进了屋,礼却死活都不收。这汉子急了,“海歆大哥,你这是看不起我么?”
李海歆摆手笑着,“都是乡里乡亲的,这话从哪儿说?可正是因为乡里乡亲的,这礼我就不能收。文轩和石头往前要参加会试,官场上的事儿我虽不懂,可也不能替他们招闲话。”
那汉子笑了笑,“海歆大哥你也太谨慎了吧。你看看哪个家里出个当官儿的,那不是可着劲儿的借劲儿呢?”
李海歆仍摇头,说人家是人家,咱是咱。再说了咱本就是泥腿子出身的,没有祖上的名头蒙荫着,也没有旁的根基,小心无大差那人看他死活不收,便不再让。叙了些闲话,倒也没说什么里正的事儿,便家去了。
这人一走,李海歆与何氏商量,“我看咱们还是出去避几天吧。替哪家儿说话都不行。”
何氏想想,这会儿也没什么好去处,春桃家,春兰家,梨花姥娘家,能去的只有这三家儿,离得近,避得太过明显,还是个得罪人,而且把两家都得罪了。
能去的只有一处,宜阳县城对外可以打着去做客的名头,自己一家正好趁机也去散散心。
与李海歆一说,他想了想便同意了。
第二日一早,何氏便去老三家说了说,让她们帮着看家,便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去宜阳。
刚收拾好,吴旭与春兰来了,牛车上放着被褥等,何氏笑着,“怎么不在家过完十五再来?”
吴旭笑笑说,“我娘催着过来照看鱼呢。”
他们这一来,倒也正好,何氏拉两人到堂屋把事儿说,又把钥匙留给春兰,“这两天儿,你们先住家里,等我们回来,你们再搬。旁人来问,就说年哥儿舅舅请我们去做客赏灯呢。”
吴旭与春兰应下。
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便赶着牛车匆匆出了李家村。
李薇坐在车上笑着,“娘,咱怎么象去逃荒的?”
何氏看着几人衣衫干净暖和,拍她的头,“有你们这么穿得光鲜明亮的去逃荒的么?”
春杏逗着玩抱得严严实实的小虎子,问何氏,“娘,咱们到了县城,给哥哥透信儿不?”
何氏看了看李海歆,见他背着身儿,只顾赶牛车,话肯定是听到了,这姿态怕是不太愿意去。
想了想便说,“到时候看吧,有机会见,就见一面。没机会见,你们就好好玩玩。这回也不是专去见他的。”
春杏点头。便在车上说起宜阳的正月十五花灯会来,春杏和春柳仅在大姐出嫁那一年,到大青山去赶集的时候看过一回灯,便问李薇宜阳的灯会好不好玩等等。
一家人到达宜阳时,暮色已降临,李海歆进了城,也没多往里面走,从主街拐到次街上,行了大约二百多米,在一个小客栈门前儿停了下来。
一个小伙计从里面儿跑出来,很是热情的笑道,“哟,李大哥,十五还没过,又来送鸡蛋啊?”
李薇一见这小伙计的热络劲儿,便知这是她爹有两回送鸡蛋过来,赶不不及回去,住的那家小客栈。
想到这儿,又想想李家村的地理位置,从发展的角度上来讲,还真不是个很好的地方。离镇上又远,离清莲与宜阳都远。也是因这个缘故,家里的鸡已经有两年没添新的了,就这样,李海歆或者李家老三还得在整日忙的间隙往这边儿,往镇上往县城送鸡蛋,送一趟鸡蛋,路上得耽搁一天的时间。
她爹现在虽然正值壮年,可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随着众人进客栈时,心里朦朦胧胧的浮起了想要搬家的念头,不过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说实在的,李家村的风景秀丽,自己现在的家又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让她搬,她也舍不得。
可是又一想着明明赚钱的行当,不能继续发展下去,她有些遗憾。
胡思乱想着,跟爹娘上了客栈的二楼。这会儿住店的人正少,李海歆挑了两间最好的房间,让姐妹几人先休息一下。
姐妹三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春杏问道,“梨花,你知道哥哥家怎么走吗?”
春柳瞪他一眼,“咱爹都没应声,肯定是不想让去。”
春杏低头哼哝着,“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偷偷去看他不行吗?”
李薇心里也想去,可又怕去了见不着,那样的高门大户,便是找着他家了,下面的人替不替她们传话儿还是一回事儿呢。
突然她抬起头,“大山和柱子都来上工了没有?”
春柳摇摇头,“那些铺子都是过了十五才开门儿的,估计是没来呢。”
李薇登时失望。
第二日便是正十五,街上热闹异常,即便这次街上,也有不少摆摊子。李薇扯着春杏与春柳跟在她爹娘身后,左顾右看,一家人此行除了玩儿也没旁的人,便都安心的逛起街来。
逛到一个卖各种头花饰品胭脂水粉的摊点跟前儿,春杏止了步,李薇看那摊儿上的绢花与年哥儿送家去的差太远,扯春杏要走,却见春杏指着摊上的其中一盆香粉问道,“这个怎么是紫色的?”
那卖胭脂的货郎笑着回道,“这个叫紫粉,在京城里可流行着呢。这粉比那白粉擦上颜色好。要问这粉为啥呈紫色,是因为里面加了落葵子汁液的缘故。”
春杏眼睛闪了闪,又问,“落葵子是什么东西?”
那货郎笑着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春杏扭头问李薇,“梨花,你知道不?”
李薇摇头,没听说过。旁边春柳也是一脸迷惑,有些不耐烦的催春杏,“想要就买呗。”
春杏想了一会儿,问了价钱,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十几个大钱儿来,买了那盒紫粉。
李薇看着也觉得新奇的很,之前赵石头给大姐的粉,都是雪白雪白的,擦上去能吓死个人。
这个紫粉与前世的紫隔离霜倒是极为相似,极适合脸色黄黄的肤质。看小四姐一边走一边研究那盒粉,突然想到她问货郎的话,扯着她问道,“四姐,你想做这种紫粉?”
春杏一边以指粘粉在手背上擦着,一边点头,“是啊,就是那什么落葵子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薇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们去药店问问呗”这个落葵子听起来象是学名儿,也许药店里的人会知道呢?
春杏一拍手,笑着,“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春柳这些天儿见春杏天天捣故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也有些好奇,便说也要去。本就是没事儿闲逛,何氏与李海歆便同她们一块去了药店。
连问了两家,里面的小伙计都摇头,说没听说这个东西,春杏有些气馁,李薇想了想,便扯着她说,“四姐,我们再去问问那个小货郎吧。”
春杏摇头,“他刚才不是说他不知道吗?”
李薇也不确定货郎是不是说慌,可也没别的地方可问,便扯着她说,“再去问问呗,他实在不知道再说。”
春杏想了想点头,一家人又原路折了回来,货郎看见她俩,愣了下,“小姑娘,你们有啥事?”
李薇眼睛一转,指着身后的何氏,道,“我爹娘听人说这粉会伤脸的,不让我们要,让退了。”
边上儿有两个约十四五岁的平常人家打扮的姑娘,正在挑着东西,其中一个手中还拿着那盒粉,听见李薇的话,疑惑的看了货郎一眼,就要把那盒粉放下。
货郎看看两人身后,脸有急色的说道,“这个小姑娘,这粉咋会伤脸呢。这紫色是落葵子汁液的颜色,一点都不伤脸的。那落葵子还能作面脂护脸呢。”
咦,李薇有些惊奇了,原来这紫色不是那个叫落葵子花的颜色,而是籽的颜色,更没想到这种籽还能做面脂。
想了想,便出一副了然的模样,甜甜笑着,“原来是这样呀,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这位大叔,你说的落葵子到底是什么呀,别是拿没有的东西骗我们的吧……”
那货郎立时急了,伸手去抓春杏手中的紫粉,“你们两个小姑娘胡说什么,东西我不卖了。”
李薇忙拉春杏退后一步,赔笑道,“这位大叔别生气,我们也只是好奇这落葵子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就罢了,东西我们买,我们信你的话还不成吗?”
说着拉春杏要走,这时一旁传来了个清朗的男声,“落葵子俗名叫做胭脂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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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宜阳巧遇
李薇循声回头,却见一个身着普通细棉衣衫,头戴青色头巾,年约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立在身后不远处。迎着李薇投来的目光,他微微笑了下,虽是平常眉眼儿,笑起来却让人如沐春风。
“那个,这位大,大叔,你刚才说的落葵子就是胭脂菜,那胭脂菜又是什么?”
年青男子听到“大叔”这两个字,又无声的笑了起来,“胭脂菜在南方也叫紫葵,是一种蔬菜,果实为浆果,果肉紫色多汁,这紫粉便是添加了这种紫色汁液做成的。”
顿了顿又道,“这种菜江南多产,咱们这里并没有”
那位货郎听完这人的话,向方才那两位想买不买的姑娘道,“两位小姐,你们听见了吧,这落葵子是菜的籽儿,不伤脸的。”
说完又悄悄剜了李薇与春杏的后背一眼。
李薇听他说完,又惊喜又遗憾。借着货郎的话向那两位买主甜甜笑着,“两位姐姐,刚才是我不好,差点坏了货郎大叔的声誉。我只是好奇这落葵子罢了。”
说完又向那青年道谢。问他,“这位大,大哥,那个,你见过落葵子吗?”
那青年点点头,说曾在江南见过。李薇还要再问,这会李海歆与何氏挤了过来,训斥李薇与春杏,又向那人道谢。
拉着二人往客栈走,“就为了个什么落葵子,看你和春杏跑得欢实的一晌午功夫都让你们给耽搁了。”
李薇嘿嘿笑着,回头看那青年还立原地向这边儿看,便扬扬手,向他道谢。
回到客栈用了午饭,李薇和春杏回到二楼房间里,弄清楚落葵子是什么东东,两人都很兴奋,对坐在桌子前摆弄着那盒紫粉,议论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梨花,你说,要是用指甲草的汁液染这粉,会不会变成鲜红色的?”
李薇摇头,她本能得觉得不会,有好多花儿颜色很好看,一旦捣成花泥,则是另一种颜色,完全没有了花本色的那种娇艳。
想了想便说,“四姐,你那个粉能做得跟这个粉一样细吗?”
为了磨出更细的粉,春杏在冬天里还缠着她爹去村子里一户匠人家里定做了一台手摇的小石磨,自那小石磨做好后,她没事儿就捣故,把买的两斤宣州米都快用完了,也没见她弄出什么成品来。
提到这个春杏脸色黯了一下,摇头。兴致突然没那么高了。
春柳半靠在床上歇息,听着她们两个对话,笑了笑,没说话。
吃过午饭歇息了一下,下午一家人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套了牛车去宜阳县县郊的司稼庙,拜田祖神,李薇很是稀奇,来这个时空这么久,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庙,有这样的神。
她才刚多问了两句,何氏便让她打住,说拜神之前,不能乱问乱说。李薇便收了声,好在去的这一路,极为热闹,有步行的前往的,也有徒步拉着架子车,推着一家老小前往,也有不少县城里的富贵人家,前有人开道,旁边有人相护,后又有下人相随,一路呼呼喝喝的,张扬得很姐妹三人私下评评这个,说说那个,倒也不闷。
以这个架式看来,这个她从没有听说过的司稼庙,香火还是十分的鼎盛呢。
李海歆赶着牛车随着人流不紧不慢的走着,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到了司稼庙,因为是正十五的缘故,庙宇前面儿格外热闹。卖香烛的,卖各式各样小玩艺儿的,象风车泥泥狗什么的,更有许多卖点心的小货摊儿。
何氏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登时发了愁,这么多人,李海歆要看着牛车,自己抱着孩子,春柳三个是女娃儿,挤进去万一有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何氏思量了一会儿,与李薇说,“你们爷几个在这里等着吧,我一个人进去拜拜就好。拜完神,咱们在这外面儿逛逛,也瞧瞧稀罕儿。”
李海歆点头应声,春柳从何氏怀中接过虎子,何氏拎了早已备好的香烛,向庙门走去。
李海歆把牛车赶到路旁,让几姐妹过去,坐在车上,别让人冲撞着。
几人刚上了牛车,突听旁边一个清朗的声音,“是你们?”
一家人应声转过去,见离牛车不远处,有一个小摊子,上面摆着大小一致乌坛子,坛子口以红纸封口,象是卖酒的?摊子后面立着两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是上午在集市碰到的那位年青人。
李海歆点头致意,忙要把牛车再往远处赶赶,省得妨碍旁人家的生意。
那青年从摊子后面绕出来,拱手行礼,笑着,“谢这位大叔了”
李薇与春杏再见到他很是欢喜,正好趁此机会再问问那落葵子的下落,若是能请他找些种子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很有礼貌的起身致谢,李薇向他笑着,“这位大哥,在这儿也能碰到你,可真巧啊”
青年还了她们一礼,才回身指着身后的摊子道,“家中的作坊出了新酒,趁着热闹,过来试卖一下。”
李薇了然点头。
那青年看看他们又向李海歆道,“你们若是信得过我,牛车放在这里,我可以代为看管。”
李海歆忙说,没事儿,不妨碍他们做生意。
正这时,身后小酒摊上的小伙计模样的人过来请他,“少东家,有客人问桃源酒里面都有些什么配料呢。”
李薇扫过去一看,果然小酒摊儿前,有两个锦衣公子陪着两个头戴帏帽的女子,正在挑着酒,另一个小伙计,脸有急色,不住的往这边儿斜眼儿。
青年道了声失陪,便和小伙计去了。
李薇与春杏坐在牛车上无事儿,便与李海歆说,想去那小酒摊上儿看看。李海歆点头,让她们莫乱跑。
两人应声下了车。走到小酒摊儿边上时,那青年正向买主介绍一种名叫桑落酒的酒,是用桑叶和菊花加进酒浆中酿制的,有加菊花和不加菊花之分。
又有莲花白酒,菊花白酒,并香雪酒等黄酒。
李薇边听着他向买主侃侃而谈,介绍每一种酒的来历主要配方,以及酿制工艺,口感等等,一边看那酒坛子上的标签,林林总总共有十种之多。如此名目繁多的酒类,真让她大开眼界。
等到那几个买主每样酒各买了一坛子离去时,李薇再看这人的目光已经眼冒小星星,那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青年送走买主,回身轻笑,问她们,“你们俩个都识字?”
李薇与春杏齐齐点头,带着些微的得意。
青年指着摊子边儿竖着的酒招子,笑着问她们,“认得上面的字儿吗?”
李薇抬头看过去,正是一个大大的“周”字。心下暗笑,原来他是在向她们介绍自己的姓氏。
便笑着自我介绍,“我们姓李,是青莲县李家村来的。”指着那一排小酒坛子问他,“周大哥,你家的酒名目可真多啊。”
周濂呵呵笑着,指着那些酒说道,“这里面儿有江南的酒方子,也有大北边儿的烈酒,更有京城的名酒。”
李薇听他的话头儿象是跑过许多地方的,这么一结合,倒不奇怪他认得那落葵子了。
只可惜,这么多名目繁多的酒,来问者多,买者却寥寥无已,周濂倒也不急,立在一旁与李薇和春杏两个,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聊了约抹三刻钟,何氏从庙里烧完了香出来,一眼瞧见春杏李薇两个正与人说着话,再细看那人,忙走过笑道,“这位公子,上午多谢了”
李薇忙扯着她娘的手,“娘,这位是周濂周大哥,家住在东门巷子里,他答应帮四姐寻那个落葵子的种子呢。”
何氏好气又好笑的,一人给她们一下子,向周濂道,“两个小丫头子胡闹呢,可不敢费您的功夫。”
周濂笑着摇头,“不妨事,我在江南还有些朋友,这菜种子,倒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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