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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田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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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王氏脚步顿住,斜眼剜过去。
一旁有个媳妇儿看出不对劲儿,笑着和李王氏搭了两句话儿。又夸梨花长得好,白白净净的,不哭不闹,小模样又周正等等。
李王氏笑着应了几句,顺着那媳妇儿的话,也大声夸赞梨花,“这丫头片子是可人疼。不是我老婆子自夸,活了快五十岁了,还没有见过这么乖巧懂事的娃儿。”又逗李薇给这个笑笑,给那个招招手。背负着和平大使这一艰巨使命的李薇同学,极度配合,有指令必响应。
李王氏赚了脸面,脸色好了些,抱着她回家去了。
进了院子后,把她交给春兰,一阵风似的进了堂屋,李薇想着,肯定是又是和两个姑姑商量或者诉苦去了日子如流水,转眼十来天过去,小满已至,日头毒辣起来。何氏抱的小鸡也出了窝,一共下了一百二十个蛋,抱了一百零五个鸡娃儿子。
李薇心里头很是高兴,乖乖坐在木塌子上看着一地毛绒绒的小鸡娃儿,干干净净的,可爱得很。嘎嘎的笑着。
何氏挑了八十只长得壮又欢实的小鸡娃儿,捉进大簸箩里,想着佟氏应该是没怎么喂过鸡娃儿,壮实的好养活,只需弄点小米包谷糁喂着,等过了十天半个月,可以吃下青草菜叶子了,基本就不用费什么心了。
和李王氏说了一声,推了车子,把装小鸡娃儿的簸箩放进去。见李薇坐在木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她,笑骂了一句:“小野丫头。”转身回院中,到西屋里找出原来那个几个丫头用过的物件儿。在车上绑好,把李薇放进去。笑:“坐得舒服不?”
李薇坐在软兜中,感叹她娘真是个人才啊,也真是困境造就人才。这个看似灰突突不起眼的物件儿,竟与前世儿童安全坐椅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个十分简单,却又处处透着巧思的物件儿:后面一片似是破夹袄儿制成的,有车厢子那么长,一尺来宽。四角用绳子固定在车厢扶手上和前辕上。她坐的地方,前面分别是两个五寸宽的布带子,小腿下面也有同样的布带兜着~随着车子往前走,一晃一晃的,似是坐秋千一般。
她朝着何氏直乐呵。
出了院子碰见几个妇人,都笑呵呵和何氏打趣儿,“哟,你的传家宝又用上了?”
何氏笑着回了话。
院中李王氏听见了,脸登时又拉了下来,“这是现眼给谁看呢?”
这些年李王氏不管几个丫头,何氏要强,干活儿不想落在人后面,除了春桃之外,春兰春柳和春杏,都是这么着带大的。
虽然何氏从不在旁人面前儿说李王氏如何如何,可是一连这些年,何氏这么着带着孩子下地干活拨草收麦子,李家村哪个人能不知道李王氏不带孩子,不帮衬大儿媳。
李王氏心里头恼,又说不得了何氏什么,这也是她愈发不喜欢何氏的原由之一。
何氏推着车子,一路上逗着李薇,听她嘴里咿咿呀呀的回应着自己,虽然听不懂,可心里头也舒坦得很。母女俩一路就这么聊着到了佟家小院儿。
佟氏在院中听到声音,迎到门口,笑弯了腰,“李家嫂子,你这什么?怪好玩儿的。”
何氏把车子推到院中,抱李薇下来,笑着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下,佟氏温婉的脸儿上浮上的一抹感同身受的神色,,“唉,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氏应了句,可不是么。
佟永年从堂屋里出来,立在堂屋门口,跟何氏打了招呼,又盯着李薇看。佟氏扬手叫他,“年哥儿,你不是念着梨花妹妹呢?快来!”
李薇下意识往何氏怀中躲了躲,生怕这个小男娃儿再做出要把她嘘嘘的举动。不过,还好小春杏今天没来!想到到这里,她又从何氏怀中探出头,朝他伸了伸小手儿,对于同病相怜的娃儿,她还是尽可能做到友好。
何氏又问上次带回的字贴好不好用,佟永年很有礼貌的谢过,“谢谢李大娘李大叔,字贴很好用。”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何氏笑开了颜。
每当面对这个男娃儿的时候,李薇总觉得她娘笑得格外多。唉,在如此重男轻女的古代农村,没男娃儿总是她心疼说不出的遗憾吧。
何氏送了八十只鸡娃儿,佟氏推了半天,自己养不了这么多。何氏便手把手的教着她如何喂鸡娃儿,佟氏见推脱不过去,扭身进去厨房,不多会儿出来,手里拎着个粗布小袋子,里面装了半袋子包谷糁,“李家嫂子,你也别嫌弃,知道你家不能单开伙做饭。我不给白面啥的了,这半袋子黄面糁子,你拿去喂鸡娃儿。”
何氏本正愁这个,佟氏这可算是及时雨。她也不多推让,就收下了。又笑着向年哥儿说,“年哥儿啥时候闷了,去我家玩去。”年哥儿轻抿着嘴,似乎是想了想,点点头。
因正是农忙时,何氏不能多留,佟氏心里也知道,两人站在院中说了几句闲话,便送何氏家去了。
麦到小满三日黄。小满过后,不出两三天,麦芒儿已透了微微的黄色,大正午时立在村头向外望,一望无际的青黄麦浪让人的心情不由的松快起来。老李头的田中,前些天地里头刚浇了水,如今已经能下人了,种子也早已选好。
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点种。
点种是精细活儿,又卡着时节,耽搁不得。这回就连春林和春杏两个小的都得下地,负责往挖出的坑里扔种子。
天刚蒙蒙亮就起床,趁着天不热,趟着露水,开始点种。一直点到大半晌午的时候,二姑海棠才往地里送饭送水,在地头树荫下吃了,仍旧接着点种。一直干到天黑透才回家。
得了点空子还要收拾种子,顺带把收麦子用的镰刀等都找出来,该磨的磨,该修的修。
这些日子,李家本来就不丰盛的一日三餐,变作一日两餐,家里头只有李王氏和二姑海棠两个人忙里忙外的。原本二姑也是下地的,因李王氏看她被大日头晒得黑了些,心里疼,也因她马上要说亲了,总不好这么晒着,点了两天,就不让她再去地里了,每日在家里做饭兼喂牲口。
李薇这几天是从未有过的饥饿,虽然她已经尽力在饭点的时候多吃了,可是加餐没有了,蛋羹没有了,鱼汤更没有。饿得她整天叭咋着小嘴巴,这天快到中午,大人们还没下晌,她饿极了。
李王氏把她围坐在大梨树底下,自己在院子里忙活儿。
看着一地的小鸡娃儿,李薇饿得真有爬下去,抓一只生吃活吞的心思。
佟永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小女娃儿自己坐在大梨树下,小小的身子前倾着,一副将要滚落的的样子,吓得他脸色一白,喊了一声,“梨花!”蹭蹭蹭的跑近,手里青布小包中溢出的汁液撒了出来,沾在衣襟上,星星点点的。
李薇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小胳膊一软,趴倒在木塌上,起不来了。用力抬起头,眼前一片青色闪过,声音已到耳边,“梨花!”
李薇这才看清来人,佟永年。
“梨花,你……”他想问她在干嘛,这样摔下去很危险的。可话到嘴边儿,才意识到她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奶娃儿,忙把手里的碗放在木塌另一头儿,把她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生疏,生怕弄疼她似的,好半天儿才算把她扶正。李薇虽然怨念他刚才那一嗓子差点儿把自己吓得摔下塌,这会儿看着他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儿,润白的脸儿因热和紧张绯红一片,又嘎嘎的笑起来。
佟永年看了看院子,清秀的眉尖蹙起,“你家大人呢?”
李薇:“咿咿呀呀……”
“哦,对了,他们去干活了。”佟永年想起母亲的话,自言自语道。
又问李薇,“你饿吗?我娘让我送羊乳过来。”说着动手去解他带来的青布小包,里面有一个罐子,还有一个黄纸包。是佟氏带来给几个大的吃的点心。
李薇闻到那股久违的乳香味儿,心是感叹,真是好人有好报,她娘帮人一次,这些日子倒是解了自己家不少困难,连带她也沾了光。忙不迭的晃点下小脑袋,表示她很饿!
佟永年见她似是能听懂自己的话儿,勾起嘴角,脸上浮上一抹笑意,有些清冷的眼儿,变得温润起来,透着孩童该有活泼和单纯。指着那罐子羊乳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碗。”起身跳下塌,往院子里跑去。
李王氏正巧从院中出来,一眼看到正往院中匆匆跑的小男娃儿,稀奇的问,“咦,是年哥儿?!”这小男娃儿去年冬上在李家借住过两日,李王氏倒是认得他。
佟永年止住脚步,顿了一下,整整衣衫,规规距距的行了礼,“李奶奶好!”
李王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直摆手,“哎哟,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就是知礼。”二姑海棠在院里听见,也出来瞧,佟永年知道她是梨花姑姑,又行礼问好,“姑姑好。”
海棠也笑了,学着他回礼;“年哥儿也好!”
佟永年的脸又红了红,回身指着李薇道:“我娘让我给梨花送羊乳的。”
李王氏看他小小年纪,知事懂礼,混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打心眼里喜欢,忙叫海棠拿果子给他吃。那些果了是梨花过百天儿时,各家送的,她收了起来,有时会偷偷的塞给春峰春林。
佟永年连连摆手推辞,又说,“梨花饿了。”
李王氏这才想起大半晌了还没看梨花一眼,抬头瞧过去,那丫头睁着溜圆的黑眼睛,正往这边儿瞧,小嘴扁着,象是极委屈的模样。
赶着回厨房拿了碗了,倒了半碗羊乳喂李薇。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佟永年,李薇心中嗤了一声,本姑娘要快点长大,到时候好叫你们看看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谁说女子不如男!
更大口的喝着羊乳;小眼不时翻着那个叫佟永年,被李王氏夸得脸带红晕,有些不自在的男娃儿,发泄自己胸中的抑郁!
甜香适中的口感,不膻不腥的,喝得李薇很是满意。直直喝了满一大碗,小肚子撑得溜圆,仍意犹未尽。李王氏掀开她的小褂子,拍了拍她雪白娇嫩圆滚滚的小肚皮,咚咚作响,嘴里说着,“哟,我们梨花的小西瓜熟了,拿刀切开吃了吧?”
李薇舍了喝羊乳的心思,急忙用小手把自己的小衣衫往下拽,身边的小男娃儿直盯着她的小肚皮看呢……
二姑海棠看看梨花,再看佟永年,有些不敢相信,稀奇的逗她,“哟,我们梨花知道羞羞啊?”李薇心里翻白眼,本小姐二十四啦,怎么不知道羞羞?!
吃饱喝足的梨花,混身懒洋洋的,四月里的风温温,带着麦子的清香,吹得她舒爽无比。
院子口一颗歪脖子老枣树,开了一树米粒大小的小黄花,星星点点的隐在新绿枝叶间,很是香甜。篱笆墙内小鸡娃啾啾啾啾的叫着,悦耳至极……
耳边李王氏一直夸赞佟永年的声音,渐渐模糊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躺在炕上,屋内静悄悄的,外面有嘈杂的人语声,是点种的大人们下了晌。她心里念着那包点心,也不知道几个姐姐吃了没有。
随后几天,也没听见李王氏提那包点心,想来,她是瞒下了。李薇在心中又鄙视,贪一包点心就能发了大财么?
……
每天一上来更新,总能发现文钞公同学的小鞭子甩滴嗖嗖作响,比俺家的编编大大还要准时。某宝很鸭梨,只好努力码字,努力更新~~~这章五千字,好象一章顶两章了哦:)
继续码字存稿中,希望适时能够小暴发一下,让亲们看过瘾。
另,女主李薇同学,偶在想让她什么时候长大呢…也许很快了哦…防着文钞公同学的小鞭子,偶速闪!!
第十四章 送催生礼
忙完了点种,河沿边上的五六亩荒地因土质沙存不住水,又开始浇水。浇完了这块地,其它田里的秋粮苗子也透了芽了,麦子正在灌浆,也缺不了水,便再浇一遍。
等地浇完了一遍水后,沤肥坑里的田肥又该起了。到了这个时节,基本就没有闲的时候了,家里地里一大堆的活计。二姑三姑也不再整日里做针线,帮着家里打扫收拾,把去年陈粮倒腾出来放在日头下暴晒,防着里面的麦牛子祸害新粮。顺带把盛粮食的囤席子,簸箕,簸箩都找出来暴晒。
老李头见还有约两石的小麦,就跟李王氏说,趁空拿出一石的麦子捞捞,都磨了,让一家子都吃上点白面,收粮时候累人,也给补补。再者,今年麦子长得也好,他心里头算计着,应该比去年能多打七八石的粮食。
李王氏这次也没打顿儿,叫许氏过来簸粮食。
许氏脸儿上笑得象开了一朵的花儿。春桃几个跟着大人们在地里干了五六天的活计,个个晒得黑红黑红的。何氏让她歇着,仍做针线带梨花,她不愿,领着妹妹们在菜园子里头拨草,锄地,摘些鲜嫩的菜叶子喂小鸡娃儿,连带喂那水坑里她爹捞上来的鱼。
有大姐在的日子,李薇总是幸福的,虽然那幸福是她喝得几乎要吐了的鱼汤。
家里不分锅,说白了,不论谁家菜园子里产了菜,还得和在一块儿吃。许氏觉得自己上老大的当了,整治菜地也不那么用心了。李家老二一得点空儿,不是睡觉就是去村子里头转悠,也不管菜地的事儿,她更是气,最后水也不浇,草也不拨了。
何氏当初要这块儿菜地一是为了给家里添点菜,大部分的心思还是指望这菜养那群鸡娃儿,反正整治得格外用心,菜地里雍菜和莙达菜长得很快,转眼就能吃了。这天正是晌午头,男人们吃过饭都去歇着了,她就趁着这点空儿挑水浇菜。春桃还小,这重活儿不能让她干,害怕把女儿压成罗锅子。
刚转进巷子,从最里头走出个老太太,头脸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穿着簇新的靛蓝细棉布夏衫。何氏在家门口停住,喊她,“大娘娘,大日头的,去哪儿啊?”
老太太掂着小脚儿一阵风的走近,声音刻意压低,“正巧,我正想找你呢。”一边说还一边住李家院子里瞄。
何氏见她这样,也压低声音,问:“大娘娘找我啥事儿?”
李郑氏弹着自己身上的新衫,“家里来了客。你菜园子里头菜摘几把给我?”
何氏看她这样,知道是她女儿女媳又来帮忙了,忙笑着往里面让,“菜倒是有。就是些常见的。大娘娘看需要啥,尽管摘。”
又问:“这新衣裳是海芹姐做的吧?”
“可不,俺海芹孝顺着咧,我这老婆子都快入土的人,还一年一身的新衣,去年春上做的新衣才刚穿过一回哩。”
何氏知道她一向爱显摆,笑着附合,海芹姐的那孝心咱李家村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李郑氏进了菜园子看了看,说要割把韭菜,雍菜好炒了吃,莙达菜凉拌。何氏让她坐到梨树下的木塌上了歇着,照她说的,给割了韭菜,另外两样也挑些鲜嫩粗壮的给各收摘了一大掐子。
李郑氏扫了一眼院中的几块儿菜地,感叹,“春桃娘,吃过这几年苦,以后就该享福喽。”
何氏笑了笑,“我可没有大娘娘的福气!”
李郑氏把眼一瞪,“怎么没有?!你瞧瞧你们家这几个丫头,个儿顶个儿的听话肯干,大方还懂事儿,你就等着吧。”又叹,“当年你婆奶奶压着我的时候,我也没想着能享到闺女的福……”
何氏把菜扯了根麦秸杆儿捆好,笑着递给她,“那我承大娘娘的吉言了。”
李郑氏应了声,那是自然的。站起身子准备走。刚出了菜园子栅栏,看了眼院中,隔着篱笆对何氏说,“春桃娘,还有句话,老想着见了你的面儿说说,还总忘。”
“……梨花从出生到百天儿啊,按说海芹海菊两个做姑姑的,一应礼没有省的份儿,可你也知道……”
何氏笑着打断她的话,“大娘娘,这事儿莫提了,我心里明镜似的。不怪两个姐姐,就是不走这礼,咱还是一样亲!”
李郑氏笑着拍拍何氏的手,“我就说啊,满李家村里,春桃娘可是少有的明事理儿!”
何氏笑着自谦了两句,送走李郑氏,又去浇菜园子。
何氏回屋略躺了躺,歇了歇神,就又起身了,抱着李薇逗弄了一会儿,又捏开她的小嘴儿看了看,牙龈上有白色的小点,算算日子,梨花也快满五个月了,高兴得把她亲了又亲,等孩子长了牙就好办了。
老李头和三个儿子仍旧在清沤肥坑,许氏端着衣裳盆子出来,扫过老大家菜园子便叫了起来,“大嫂,有人偷你家的菜~”
李王氏翻晒着陈粮,听见了,穿上鞋子走过来,刚长出的韭菜被割去了一半儿,雍菜和莙达菜也被人摘去不少。
何氏忙解释,“不是哪个偷的,是大娘娘过来寻,我摘了给她的。”
李王氏脸儿一沉,不高兴的往回走,继续翻晒粮食。许氏笑了笑,朝何氏道:“咱娘不高兴呢。”
何氏说,“不过一把菜,寻上门儿了,还能咋推?”扭身回了院子,也搭手翻晒粮食婆婆李王氏翻晒一会儿粮食,觉得心头的气消不了,就着围裙擦了擦手,坐到树荫下,朝着何氏道:“春桃娘,你咋也跟春峰娘学?”
何氏抬头笑了一下,继续拿木掀子翻着粮食,“娘说啥呢?”
李王氏朝着院子东面儿啐了一口,“她见天招招摇摇的,菜园子里会没菜?就是没菜也问咱们借不着!自春桃起她两个闺女没送一星半点儿的东西,那两个侄女眼里头还有没有我这二婶,你爹那个二叔?”
何氏心说,这还不是你做的在先?海芹搬月子,你愣是不让孩子爹去,最后大娘娘没办法,只好请了本家的一个大堂哥去搬的。
可这事儿是她们老一辈的纠缠,何氏装作不知道,也不提。只是随便拉扯些闲话安慰了两句。
李王氏气儿不消。无奈那菜园子当初说好的,各家种了归各家,何氏有权自己做主送给谁。更是气闷!推说心口疼,进屋躺着。
傍晚的时候,李郑氏在街上碰见春柳,叫她家去,给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四个咸鹅蛋,两个白面卷子,还有十个鲜鸡蛋。
春柳心里头鬼,也知道嬷嬷不喜欢大嬷嬷,跑到大山家里,寻了两把青草,盖在上面儿,回家到家趁人不注意藏到西屋里去。
吃过晚饭过后,等东屋堂屋都上了门儿,她才爬起来,悄悄的跟何氏说了。何氏捂嘴笑着,直打她,“你这丫头学谁这么护食儿?上次你佟婶子给的团子,你也偷藏起来!”
春柳嘻嘻的笑着。何氏又嘱咐她,等家里没人了再吃,别让大婶瞧见。
春柳应了声,回了北间,叫春杏春兰春桃起来,分了一个白面卷子,一个咸鹅蛋,头朝外趴在炕沿儿上,两边炕离得近,四只小脑袋相对,几乎两两抵在一起,一边吃一边捂嘴叽叽叽的笑着,象四只刚吃饱虫子的小鹌鹑。
李薇在黑暗中微笑着,那叽叽叽的欢快笑声,长长久久的印在她脑海中,她想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
过了没几天儿,张家村大姑父过来送信儿,说大姑快生了。
李王氏早记着这一茬儿事儿,留他大姑父吃了一顿饭,就赶着备催生礼。共备了二十个鸡蛋,两个大饽饽,去小货栈里买了两包红糖,一斤干枣,并红纸和三尺红布头。海棠海英两个早做了两身婴儿小衣裳,看花色,都是偏女娃儿穿的。
第二日,李海歆套了牛车,和老二一家何氏四人赶早去了张家村。送了礼,隔窗把婴儿衣裳投了进去,片刻儿,里面传来梨花大姑的一声叹息。
许氏要凑到窗前儿去看,被何氏拉住了。听梨花大姑的动静,怕是包裹头朝向,预示着又是个男娃儿。心里头却苦笑,老天也会作弄人,想什么不来什么。
梨花大姑父要留饭,李海歆推说地里头忙着,等忙过这阵子有的是聚着的时候,便赶着牛车家去了。
刚回到家,许氏赶着把投催生的事儿跟李王氏讲了一遍儿,李王氏也叹了口气,老李头反倒说,男娃儿多了好,能干活儿。
午饭过后,大武银生几个往常一块打场的人家过来商量压场的事儿。麦子熟得快,五月里的天又是小孩脸儿似的,说变就变,李家村习惯麦收秋收时,几家相厚的结合在一起,相互帮衬着。压场地也算是一件大事儿,东家有牛,西家有石滚儿子,南家有磨盘的,压场地挑水是个力气活儿,娘们干不行,壮劳力们凑一块儿干活儿,也出活计。
仍按往年的惯例,老李头家出牛,大武家有石滚子,银生家就多出几个劳力,又商量定了压场的日子,各人就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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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码去鸟~~~~~~还有,女主会长大滴,不过现在的铺垫对全文很重要,偶想了想,决定让女主在三十章之开口说话,嘻嘻……亲们再等等吧
。。/ 压麦场子
何氏趁着男人们去压场子的这点空儿,把几个丫头的衣裳该补的补,该拆洗的拆洗,麦芒子已全黄了,再过不几天就该麦收,到时候大人小孩儿都有忙了。每年麦收这十来天里,都要累得脱层皮,饭都不想吃,其它的就更顾不上了。
李薇仍和小四姐春杏在梨树底下玩着。如今小春杏的玩乐内容,从蚂蚁转变为那二十来只小鸡娃儿,她喜欢把菜叶子掐得小小的,一片一片的扔下去,然后看着那二十来只已扎了翅膀的小鸡娃儿,满篱笆的扑棱着翅膀抢食儿。圈鸡的篱笆上面已被她爹编了个盖子,也不怕小鸡娃儿飞出来。
春杏玩得不亦乐乎,回头见小妹盯着自己看,撕片菜叶子塞到她手里,“小妹也喂!”
李薇小嘴角抽动,冲着白云朵朵,瓦蓝瓦蓝的天空叹了口气儿。
伸出小手接过春杏递过来的菜叶子,往鸡笼子里面投,可是她劲儿太小,菜叶子没飞出木塌子,便落了地。李薇垂着小脑子,极度郁闷,连春杏玩的那样幼稚单纯的乐子,她都玩不成!
小春杏白了她一眼儿,“小妹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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