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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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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甄十娘一把拽住,伸手拿起床边的帕子递给她,“你啊”叹了口气,“以后还要常跟我出门,再不能这么动不动就哭鼻子。”
“奴婢也不想哭,是这眼泪不听奴婢的话。”秋菊委屈地瘪瘪嘴,“小姐睡了二天,喜鹊姑姑又不在,奴婢都吓死了。”
她又睡了二天!
甄十娘听了心就一沉,“看来我命真不长了!”见秋菊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就笑了笑,“你不知道,这睡觉是最养神的,我身子亏血,累急了啊,这么睡一觉就养过来了。”神色一正,“这是好事,我又不是第一次睡的这么死,你以后再不可这么哭哭啼啼的。”
闹得跟死了娘似的。
甄十娘就是大夫,见她睡这一觉醒来精神是好了,连脸色都有些红润,又想起温太医也说她是累急了,秋菊就放下心来,“奴婢知道了。”又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萧大人一直没回府,正月十六一早曹相爷的噩耗就传出来了,安庆侯递了请辞的折子,自请辞去内阁大学士和太傅之职,被万岁留中。”抬头看着甄十娘,“什么叫留中?”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两天中堂府就像地震,丫鬟之间早传遍了,秋菊因担心甄十娘也没心思搀和,现在见甄十娘没事了,好奇心又窜了出来。
“留中就是暂时扣下了,没说准,也没说不准。”甄十娘懒洋洋地伸着胳膊让她伺候着穿衣服。
“那小姐说万岁最后会准了,还是不准?”秋菊眨眨眼。
“我又不是万岁肚子里的蛔虫。” 谋逆的大罪,万岁竟然没动安庆侯,甄十娘还真有些看不透。不过,这些和她没关系,她也没必要去费那个脑细胞,又漫不经心地问道,“没听说皇后怎么样?”
“皇后上元节受了风寒,在坤宁宫养病。”拽好袖口,秋菊又低了头给甄十娘系扣子,“这是萧府四小姐过年才做的新衣服,还没上身,小姐穿着有些肥了”带来的换洗衣服都在将军府,现做又来不及,萧老夫人见甄十娘和四小姐身材相坊,就给找了两套,甄十娘低头看看,是一件湖色素面交领右衽小袄,领口对襟绣着冰绿色凌潇花镶边,沉稳大方中又透着几分活泼,就拽了拽下摆,“比我以前的强多了。”
她以前几乎所有的衣服都摞了补丁,还管什么大小肥瘦,能遮身蔽体就不错了。
也发觉自己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开始挑剔起来,秋菊就吃吃地笑,“老夫人递了牌子要进宫探病,被皇后娘娘驳了,听说还下了懿旨,因太医说要静养,连各宫嫔妃的晨昏定省都免了。”秋菊打小就给甄十娘做耳报神,对一些事情她虽然懵懂所知,却能硬记下来学给甄十娘听。
皇后这是被软禁了!
见秋菊说的茫无所知,甄十娘拍拍她红扑扑的小脸,“待会去找块冰把眼睛敷一敷。”
万岁压下了安庆侯谋反之事,沈钟磬斩杀重臣的事情就失去了官面理由,不知他会不会被弹劾,万岁会怎么处置他,还想继续问, 惜花亲自端了洗脸水进来,“简姑娘终于醒了。”老夫人一早就封了口,瞒下了她将军夫人的身份,惜花等人就还向以前一样称她简姑娘。
秋菊忙迎上去,“惜春姐姐快放下,我来就好。”
惜春打趣道,“…这会儿你放心了。”
秋菊嘴甜,惜春几人都喜欢她。
秋菊就嘻嘻地笑。
惜春抬头看向甄十娘,恭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温太医背后和老夫人说,她最多还有一两年的活头。
“嗨,这么漂亮的一个人” 惜春心里又叹了口气。
甄十娘却是不知道惜春的这番叹息,见她看自己,就笑着问,“老夫人还好,我这就洗漱了去见她。” 一边低了头撩水洗脸。
“曹相爷今日大敛,老夫人一早就去了相府。”惜春上前帮她拽了拽衣服后襟,嘴里嘟囔了句,“有些肥了。”又接着先前的话道,“让您醒了只管先用饭,不用等她回来。”
曹相爷今日大敛?
甄十娘撩水的动作停在了那儿,“这么快?”
入殓分小敛大敛,小殓常人两日,诸侯五日,天子七日,小敛的次日便是大敛,曹相爷贵为三朝宰相,当行诸侯之礼才对啊。
“相爷祖籍在顺宁,入殓后还要迁柩回祖籍,怕天暖了运送不方便,才急着入殓,万岁昨日就下旨封了谥号。”
“噢”甄十娘眼底闪过一丝哀色,低了头使劲撩水洗脸。
用了饭,惜花端了煎好的中药汤进来。
听说是温太医的方子,甄十娘就要了过来,研究了半天,感觉并没什么新意,还不如自己的方子,“看来,我的医治方向没有错啊。”
可身体却越来越糟糕,难道她真的没救了?
慢慢地把温太医的方子折起来,甄十娘心沉沉的,琢磨着要不要哪天再去看看其他大夫,和他们探讨探讨。
都说医生治不好自己的病,以前是穷,现在不缺银子了,她也该好好找几个名医给瞧瞧,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她还有救。虽然看得很开,但简武简文还小,她实在舍不得就这么扔下他们撒手走了,如果能够,她真想能亲眼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哪怕她能多活两年也好。
正胡思乱想间,老夫人回来了。
见甄十娘醒了,就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还好吧,有没有哪不舒服?” 看着眼前如花的容颜,想起温太医的话,老夫人心里就长长叹息了一声。
“那夜失礼,让伯母牵挂了,” 想到自己竟然昏睡过去,没有第一时间把曹相爷的噩耗告诉萧老夫人,甄十娘有些汗颜。
老夫人哪会计较这些。
吩咐惜花惜月,“…把宫里才赏赐的梅花香饼端上来,再上一杯玫瑰露。”一边拉了她上炕坐,“…温太医让你最好少喝茶。”
所以才没让上茶。
甄十娘笑着点头,“我在家只喝白开水。”
老夫人接过丫鬟端上的玫瑰露递给她,“这样最好,我们女人啊,就得自己爱护自己,不能”想说不能只靠男人疼,想到沈家人对甄十娘刻薄,就把话咽了回去,又说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基本和秋菊说的差不多,只是提到沈钟磬那夜杀了两个重臣时,万分感慨,“…喝酒闹事误杀重臣,做出这么莽撞的事儿,万岁就只申斥了几句,罚了半年的薪俸,还任用了李维为九门提督。” 眼里满是艳羡,在对上甄十娘温淡的目光时,慢慢地消失了去。
无论沈钟磬多受宠,甄十娘这个糟糠之妻却享受不到任何荣光,甚至会被作为拦路石一心除去而后快,想起之前沈钟磬和安庆侯府十小姐曾闹得沸沸扬扬的议亲之事,老夫人心里幽幽叹息一声。
老夫人这面替甄十娘担忧,甄十娘心里却觉的好笑。
李维曾是沈钟磬帐前副官,任命他为九门提督,万岁就是变相地告诉众臣,他信任并重用沈钟磬的心不会变,所以呢他们也不用再上奏章弹劾了,弹劾也没用。
原来,外面传言的他无上的恩宠都是这样弄来的。
那夜他是拿了命去拼的,可最终在外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被万岁惯坏了的宵小,是一个恣意喝酒闹事的狂徒。心里叹息,甄十娘却不敢道破真相,就绕过这个话题,和萧老夫人提起曹相爷。
“…临终前还念念不忘我,我竟然没有去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语气颇为惋惜。
若不是睡着了,她一定会去相府拜祭的。
“不去也好。”萧老夫人就拍了拍她的手,“你若真去了,曹夫人也未必会待见你。”
甄十娘心里暗暗诧异。
死者已逝,身前的恩怨情仇也都因生命的终结而了结,能去灵前拜祭,就是对死着的安慰,更何况,曹相爷还视她如亲生女儿,老夫人却又为何这样说?
不是有非常的理由,以老夫人的沉稳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念头闪过,她小心翼翼看着老夫人,“…不知曹相爷和家父有什么恩怨,为什么当初家父获罪,曹相爷却没事儿?”
听老夫人这口气,中堂府和曹相府应该有很深的渊源,她这么诋毁,硬把曹相爷临终托孤说成是心里有愧。
相信老夫人一定会替曹相爷辩驳,就是再隐晦的秘密也能说出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认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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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想歪了,你父亲的死和曹相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听了这话,老夫人神色顿时一正,“你父亲获罪时,曹相爷还只是个通政使,都没入阁呢,他害不着你父亲。”
也不言语,甄十娘只疑惑地看着萧老夫人。
被她无辜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萧老夫人就叹了口气,“说起来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了,如今我们这些老家伙也都死得差不多了,我本打算给带到棺才里的。”言语中带着少许凄凉。
“伯母”甄十娘就轻轻叫了一声。
“…你母亲和曹相爷原本是青梅竹马,阴差阳错,最后竟嫁给了你父亲。”想起毕竟是甄十娘的父亲,人都已经死了,萧老夫人就没说出当年甄尚书曾经使用的卑鄙手段,她只轻描淡写地陈述道,“你父亲后来获罪时,老爷还没外放,曹相爷曾和他商量怎么能买通狱典救你母亲”父子同朝为官,儿子又比父亲职位高,虽然光彩但总是尴尬,在萧煜升到尚书时,萧老爷便谋了个外放,带着小妾去了顺宁,“都已经谋划好了,可惜,你母亲也是个刚烈的,被抄家的当晚就服毒自尽了,临终前给曹相爷写了封信,求他念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能在你被沈家休离驱逐时收留你,给你一口饱饭吃”
想起因这封信,曹相爷曾四处奔波寻找甄十娘下落,曹夫人没少和他闹家事,萧老夫人就没再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
甄十娘恍然,难怪曹相爷初见她时会那样的激动,也许,那一瞬间,他把她看成了当年的母亲吧?
怕她被夫家驱逐了会饿死在街头,就厚着脸皮去求曾被自己负了的男人…母亲,不是不爱她啊。
不知怎地,甄十娘突然就想起了她这俱身体十一岁就出嫁的事儿,“母亲那时一定也是撕心裂肺吧?”
母亲,到底嫁给了一个怎样的人?!
屋里沉寂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老夫人就转了话题,“…你怎么竟懂医?”那夜骤听她就是沈钟磬的嫡妻时,老夫人还真吓的不轻。
“…是久病成医。”甄十娘笑着把一早就编好的托辞说了。
老夫人听了一阵唏嘘,“这些年苦了你了。”提到沈钟磬,又说道,“既然来了,你就在我这好好歇两天,待煜儿忙完了,我让他去找沈将军,用八抬大轿把你接回去。”
甄十娘吓出一身冷汗。
“我在梧桐镇住惯了,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挺好的,将军过年时早筹划好了,一开春就给我翻修祖宅。”委婉地告诉老夫人沈钟磬根本就没打算接她回将军府。
老夫人怔了好半天,“你总是他的嫡妻,又有万岁的圣旨”还有曹相爷的临终重托,沈钟磬怎么还敢把她放在外面!
话说了一半,蓦然想起沈钟磬对楚欣怡的宠,暗道,“是了,回到将军府,她上有婆婆刁难,下有宠妾当家,这样的日子…倒不如一个人在梧桐镇自由自在。”想到这儿,就赞同地点点头,“…你本就身子不好,回去倒操心,这样一个人在那面也好,冷清!”
和她们这些世家勋贵不同,沈钟磬出身民间,他母亲可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妇,是有些精明,终归不识字,不似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淑媛,那种尊贵是从骨子里透发出来的,大家偶尔在一起,除了汲汲算计,沈老夫人总是给人一种穷人咋富的俗气,上流交往中没人敢惹她不仅是因为沈钟磬霸气,更主要还是:果真恼了,沈老夫人真敢如村妇般当众撒泼。
这一点,却是她们这些出身名门的淑媛无人能及的。
沈钟磬致孝,老夫人再不讲理也不敢顶撞,面对这样一个粗俗泼辣的婆婆,甄十娘回将军府的窘迫可想而知,越想越有理,萧老夫人暗暗下定决心,就让甄十娘在梧桐镇住着,以后就是将军府八抬大轿接也不回去!
见她不再执意,甄十娘也舒了口气。
老夫人又想起简武简文来,“…真是沈将军的孩子?”
“嗯”秋菊早就把简武简文卖了,也没必要再遮掩,甄十娘就坦然地点点头,“是搬去祖宅后才发现有的,就一直放在身边养着。”
“…以后也不打算送回去了?”老夫人眉头立了起来。
这可是沈钟磬的亲骨肉!
“我这副身子也没几年活头了,是真舍不得把他们送回去。”甄十娘声音地透着股无奈,“等大一大吧,孩子懂事了,知道怎么讨好继母了,再送回去。”
她还好好地活着,就已经打算着怎么让儿子去讨好后妈了!
渐渐地,老夫人脸色从最初的惊诧变的忿忿不平, “这样也好,你就领着孩子自己过,那个二犟头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瞎了眼!”她愤愤地看着甄十娘,“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若有困难,就把他们接这来,我给你养!”
“…我先代文哥武哥谢谢伯母!”老夫人本是怒急了说气话,没提防甄十娘竟起身就给她磕了三个头,“我正担心一旦我有个三长两短,秋菊喜鹊带不了他们,还求伯母将来好歹把他们当成亲外孙疼。”
不是逼迫,她是真的没有时间给简武简文谋划未来了,沈家人是靠不住的,现在有机会给他们认一个有钱有势又有正义感的姥姥,她怎么能错过了?
短短几天,她就因为儿子给人跪了两次,这让有着现代平等思想的甄十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疼痛,“…这就是所谓的摧眉折腰吧?”她脸上现出一股少有的戚色。
“这…这…这”老夫人震惊的说不出话,她一把拉起甄十娘抱在怀里,“好孩子,你这是说什么傻话!”感觉怀里像抱了团柳絮,萧老夫人又一阵心疼,“你放心,你即说了这话,就是拿我当亲娘看,文哥武哥从今后就是我的亲外孙,有我活着一天,就绝不会让他们被人欺负了去!”想起什么,又道,“若不嫌弃,你就叫我一声娘,中堂府以后就是你母亲家,那个二犟头再给你气受,你只管上这儿来。”
甄十娘趁势就叫了一声“…谢谢娘。”
老夫人乐的合不上嘴。
让惜春搬来首饰匣子,找出一对金绿的猫眼手镯亲自给甄十娘带上,算是认下了这个女儿。
拉着甄十娘的手,老夫人越看越欢喜,“这会儿有了娘家,你以后有事儿再不要一个人干挺着,就回娘家来我给你做主!”又道,“我没能力,还有你大哥,他在万岁面前也有几分颜面,那个二犟头再敢欺负你,就让你大哥奏到万岁那儿去,让万岁好好治治他!”
提到萧煜,甄十娘心一动,她就势倚到萧老夫人怀里,“娘”亲昵地叫了一声,“有件事儿还真的您给我做主。”
“什么事儿?”老夫人坐正了身子。
“…大哥要把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契约都收回去!”把萧煜不同意她开药厂的事儿说了,“我又不亲自出头,只是出资出药方雇个托底的人给张罗,也毁不了将军的名声。”她看着萧老夫人,“开药厂我也只是想自己能赚点私房钱,以后文哥武哥手里有自己亲娘留下的产业,在继母那里也少受些委屈。”
“胡说!”老夫人眼睛顿时就立了起来,“有钱人家的女儿,哪个不陪送个一两间铺子,我名下还有二十几处产业呢,女人家手里没个私房钱,岂不处处要受婆家钳制!”拍拍甄十娘的手,“阿忧不用担心,这事儿我跟煜儿说,他要敢把那些契约退了,我拿大棒子打他!”
惜花惜月就掩了嘴笑。
甄十娘暗暗舒出一口气,“…谢谢娘。”
一声娘叫的,老夫人心里熨帖帖的,她哎了一声,“阿忧开药厂有没有本钱,不够就从我这拿儿。”又道,“你放心,都是我的私房钱,他们谁也不敢眼红。”
“地方没找好,还不知需要多少银子”甄十娘想了想,“将军过年时给了六百两零花钱,到时要不够我再来娘这儿拿。”抬头看着老夫人,“先说好了,我用娘的银子可以,但都得按月给利息,娘若不同意,我就不用了!”语气异常的坚决。
“你啊”也知甄十娘外表柔弱内心刚强,老夫人也没推托, “等你药厂赚了钱,你不给我还不干呢。”又道,“你回去只管放手干,找好了地方,需要官府出文书什么的你只管来找我,我让你大哥给办,他敢说个不字试试。”
甄十娘眼前一亮,“娘干脆也入股吧,咱娘俩一人出一半银子,年终利润对半分。”
一个小药厂能有几分利,老夫人哪能赚这点便宜,她笑着摇摇头,“我老了,才不跟你们年轻人瞎搀和。”想起什么,又道,“开药厂可以,你以后可是不能再行医了。”见甄十娘脸色黯下来,又解释道,“行医和买药不一样,你总是将军夫人,一旦被将军的政敌抓到把柄,闹不好就要死人的。”叹了口气,“到那时,别说我,你大哥也保不了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护女
也知老夫人说的是事实,甄十娘就点点头,“我听娘的”又给老夫人把了脉,“娘恢复的比我想象的还好”虽然当初她手术做完就走了,因有太医照料,老夫人竟恢复得特别好,令甄十娘非常欣慰。来古代的第一个大手术,她竟然这样以外的成功了。
“都是阿忧的医术高”想起过去一年里被折腾的死的心都有,老夫人就呵呵直笑。“连温太医都夸阿忧的药膳方子好,直哀求着煜儿帮着推荐,好歹能见见你,当面探讨医术”想起自己还曾让萧煜撮合她和温太医,老夫人声音戛然而止。
“我小时候看病就是请他瞧,还曾把他周弄个半死,现在死活是不敢见他了”甄十娘笑着打趣,委婉地道出了她不见温太医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呀”老夫人恍然“我还说呢,都敢给男人诊脉,怎么见个太医就扭扭捏捏的”
正说着,小丫鬟进来回,“中堂回来了”
甄十娘起身就要回避,萧老夫人一把拽住他,“你就在这坐着”
萧老夫人态度坚决,甄十娘只得端直了身子。
瞧见甄十娘正亲热的坐在母亲身边,手腕上还带着萧家祖传的金绿猫眼手镯,萧煜震惊的站在地中央连见礼都忘了。
“我刚认的女儿“很满意大儿子的震惊,老夫人笑呵呵的拉着甄十娘介绍”以后她就是煜儿的亲妹妹“甄十娘给萧煜见礼”大哥'
‘弟’想叫弟妹,又怕母亲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萧煜声音迟滞了下“…简姑娘来了”语气呆板板的。“还叫什么简姑娘?”萧老夫人不干了,“以后就叫妹妹‘见萧煜尴尬,甄十娘解围道;‘大哥还是叫弟妹吧”不着痕迹的告诉他萧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萧煜这才舒了一口气,给老妇人见了立后坐下,‘弟妹什么时候过来的,将军可曾知道?
“这”甄十娘一阵迟疑。
“是被撵出来的”老夫人忿然说道。把上元节她主仆求宿的事儿说了,“…秋菊敲了近一个时辰的门,深更半夜的就把人冻在门外不给开”越说越气,指着郑十娘,“…你看看,好好的一个孩子活活给折腾去了半条命,一进屋就昏死过去,温太医诊了两次脉,这时才醒过来。”
哪有那么夸张
甄十娘脸色一整张红,她低叫了一声“娘”老夫人这才住了嘴。
“太过分了”萧煜一拳砸在桌子上,手背的青筋梗着一条一条的萧煜一向文雅,还是第一次在奴才面前发怒,惜春惜花吓得屏住了呼吸,秋菊一闪身跑到炕边挡着甄十娘,美丽的大眼咄咄地瞪着萧煜。
听甄十娘说,他是磕了头,他才勉强答应两年后再让沈钟罄接简文简武进将军府,秋菊小小的心灵对这位萧大人的印象急转直下。
也发觉自己失态,萧煜声音缓了缓,抬头看着甄十娘“这绝不是沈将军的意思,弟妹千万不要误会他”她接着替沈忠青辩解道‘那夜弟妹走后,我们就一直留在宫中,神将军是刚才和我一起回的将军府。”腾地站起来“我这就找他去,让他亲自过来接地没回去。”
这怎么行
即被撵出来了,那抬轿来抬她她也不会去。有简文简武在梧桐镇,她原就没打算回将军府,现在就好,有了这次教训,以后公里再有什么事,他都可以言正名顺的跟沈忠青要求不在将军府借宿了见萧煜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摸样,涨红着脸就要去找沈忠青,自己又不好出声阻止,甄十娘就拽了拽萧老夫人“不用你去求他”老夫人厉声喝道听母亲声音变了调,萧煜扑棱站住,“母亲”
“我的女儿,他沈家凭什么说撵就撵,说结就结”老夫人声音铿锵有力“今儿我就做主了,阿忧以后就住在梧桐镇,她沈家八抬大轿去抬也不回将军府”
进将军府对甄十娘有百害而无一粒,即认了女儿,萧老夫人现在是百分之百的站在甄十娘这边这是别人家的私事,母亲怎么能随便插手“母亲”萧煜低叫了一声,语气中隐隐带着股谴责的味道“还有”萧老夫人兀自不理他“听说你要把阿忧和太医院的锲约都收回来?”
萧煜亮色张红“弟妹总是将军夫人,身份高贵,不”话没说完,萧老夫人啪的一拍桌子,“我名下还有二十几间铺子,我能开,他就不能开、?”目光咄咄地看着萧煜“煜儿是说我的身份低下了?”
这怎么能是一码事?
心里辩驳,见老夫人真动了肝火,萧煜扑通一声跪下去“儿子不是这个意思”
见势力不好,惜春带着小丫鬟悄悄退了出去。
甄十娘也有些不自然。
身份不同,又正说她的事儿,她却不好跟小丫鬟一起退出去。
开口想打个圆场,甄十娘转念一想,众生平等,要尊严大家都有,自己那天也跪了他,他今天凭什么就不能当着她的面跪母亲。
像他这种大男子主义,打骨头里就瞧不起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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