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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奴儿讨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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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卯时了,请起身梳洗。」命福恭敬道。

「我……没办法……」低沉的嗓音似乎有隐隐压抑的痛苦。「老毛病……犯了……」

老毛病?

「少爷,您怎么了吗?」

「我……不舒服……」

不舒服?!

莫非三少爷有宿疾在身?他怎么没听说过?况且黑石伯也没跟他交代这件事,这到底怎么回事?但三少爷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很虚弱的样子,似乎很难受……

「少爷,您生病了吗?」

「嗯……」

低低呻吟着翻了身,一只手又露出帷幔外。

「少爷,您还好吧?」命福以为对方就要跌下床了,连忙上前想搀扶,可才一触摸到,命福即被手上传来的热度给吓到,不由地大惊失色,喊道:「少爷,你的手好烫——啊,怎么红红的?」天啊,还长了些红点!「少爷,您躺着别动,我去帮您请大夫……」

说着,命福急忙转身就要跑开,却反被那只手紧紧扣住。「等……等……」

「少爷?」

「你知道……去哪……请大夫?」

「啊?」命福顿住。「呃,是不太清楚啦……不过没关系,我去问黑石伯就知道了。」

「千万别……」那只手抓他抓得更紧了,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别让……任何人知道……尤其黑石伯……」

「为什么?」

「他会大惊小怪……我不想让他……惊动我哥……」好逞强,但好贴心。

命福忽然整个心疼起来。

他记得初进府时,曾经听人提起过,戚府在多年前发生过几乎灭门的大火,当年虽然三位少爷全部幸存,但老爷、夫人却都烧死了,曾经权倾一时的戚家也逐渐没落。多年来,戚家兄弟相依为命,企图重振戚家往日荣景;还好三兄弟个个争气,各凭本事在朝中担任重要官职,重新为戚家在朝廷挣回一席之地。

戚家兄弟相互扶持的情感、重振家业的努力,他于命福深受感动,也十分佩服。

说不定三少爷这「老毛病」就是那场火种下的病根,或是多年辛劳累积下来的宿疾……啊,好可怜的三少爷!病了,又怕家人担心,只想一个人默默承受,真是个「孝顺」的好弟弟,他绝对可以感同身受。

「少爷,别担心,命福在,命福会照顾您的。」命福好忠心、好真心保证,倍感自己责任重大。「瞧您这般不舒服,命福还是要请个大夫来给您瞧瞧才行!」

「去城南万药堂……找古大夫……他知道……我这病……」

命福用力点头。「是是,城南万药堂的古大夫,命福立刻就去,少爷,您先撑着——」

二话不说,拔腿狂奔而出,救人如救火,一刻不宜迟。这可是他上工第一天最重要的差事,可不能搞砸了呀!

***独家制作******

命福几乎拼了不值钱的小命,一路赶往城南,在迷了两次路之后,终于找到万药堂的古大夫,在说明来意后,古大夫立即匆匆跟着命福赶回戚府。

隔着帐幕,把完了脉,古大夫面色凝重,交代命福随他回去取药。

接下来,命福到处奔波,为了生病的三少爷忙进忙出,连煎个药都要大费周章,偷偷摸摸,以避开黑石伯的耳目。

终于,在他折腾了大半天,小心翼翼捧着煎好的汤药,正急着赶回三少爷寝房时,即被人中途拦下——

「慢着!」

「是……」命福猛然停下,低垂着头。

「抬起头来。」拦下他的男子沉声命令,嗓音明显较三少爷低沉浑厚。

「是……」命福听令抬头,果然瞧见一名高硕挺拔的男子,他不认识来人,但从对方一身官服,加上黝黑亮实的肤色,他猜想他肯定就是临安城里人人都知晓的救火大英雄——御前亲军统领,专门掌管精锐救火部队的戚家二少爷,戚卫然。

「新来的?」戚卫然问道。

「是,二少爷……小的刚入府半个月。」

戚卫然认真打量命福,以及他捧在手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问道:「你在哪当差?」

「今天刚来伺侯三少爷。」

「老三?」戚卫然语气微扬。「正好,我在找他,他人呢?」

「三少爷他……」糟了,三少爷交代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生病的事。「呃……出去了……」

「出去?他如果出去,那你在这里偷什么懒?怎么没一起跟出去?」戚卫然严肃再问:「这是什么?」他拿起药汁闻了下,一张俊脸更加严肃了。

「这是……因为……」命福脑袋里千头万绪,他努力抓住一条最清晰的,罗织出一套说词。「三少爷只说有个案子急着处理,就匆匆出门去了……这个……是少爷交代想喝的……叫我留下来帮他熬……」

「喔?那你现在熬好了,是急着想捧去给谁?」

「是……是……」

「说谎!」

戚卫然突然大声斥喝,命福吓一大跳,双手猛地一颤,药汁溅了出来。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戚卫然不悦道。

「没有什么鬼啊……」命福嗫嚅着,摆明了心里就有鬼。

怎么办?二少爷也是主子,他该对主子说实话的,但他也答应了三少爷不能说,他说什么都不能出卖三少爷呵!

戚卫然冷冷看着命福,不发一语,随即转身走往三少爷的院落。

「啊!」命福心一惊,连忙紧张地跟在戚卫然身后。「二少爷、二少爷!您不能去啊——」

戚卫然步伐大又快,命福端着药汁,只能尽量小跑步追着他跑往三少爷的寝房。戚卫然连敲门都省了,直接大剌剌推了门走进去。

「戚卫雪!」戚卫然喊道,走近床边,猛然拉开帏帐。「你搞什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床上,空空如也——果然不见半个人影!

「咦?」命福比戚卫然更吃惊。人呢?

「人呢?」戚卫然同时转头问他。

命福完全一头雾水,但还算机伶地顺着情势,随口扯道:「就说了……三、三少爷他……出门去了……」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三少爷怎会不见了?!他刚才去煎药前,他明明还躺在床上休养呀……

「胡说,他今天根本没有去军巡铺当差,早膳、午膳也没出现,快说,你们在耍什么把戏?」戚卫然不悦道。

「没……没有什么把戏啊……」命福为难道。这教他该如何说才好呢?

戚卫然瞪着命福,再想进一步逼问时,蓦地,一阵悠扬的箫声从远方传来。

「老三?」戚卫然警觉道,转身走出房。

命福先是愣了下,然后才意会过来原来戚卫然口中喊的是三少爷,连忙紧跟出去。这次,命福的脚步可快了,他连追带跑,快速跟上戚卫然,来到上回他跪地祈愿的那座苑囿。

远远地,即看到亭子里有抹俊美帅逸的身影,正闲适地在吹奏竹箫,待两人走近,命福看到那男子的相貌时,不禁大吃一惊。

「啊,土、土——」

箫声愕然停止。命福瞪大了眼,结结巴巴指着吹箫男子——

「土地公神!」终于,他喊了出来。

「土地公?」男子站起身,有些讶然,更多的兴味盎然。

「你为什么喊他土地公神?」戚卫然亦不解地望向命福。

「他……他本来就是啊……」命福皱起眉头,一时间被这状况给搅糊涂了。难道他不是?可他之前明明「来无影去无踪」的,也真的允了他的愿望……但,看起来似乎连二少爷都认识这位「土地公神」……

「你什么时候变成土地公神了?」戚卫然转回头去问亭内男子。

男子耸耸肩,眼角含笑,看着傻愣在旁的命福。「是啊,我怎会变成土地公了?我也很想知道。」

戚卫然走进亭内。「少在那装无辜,三弟你的个性我还不了解吗?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

「三弟……三……弟……」命福喃喃重复,一时间竟无法消化这两个字。

等等,三弟?二少爷喊他「三弟」?那不就表示他是……

「三少爷?!」他后知后觉地尖声怪叫,声音还不小心分了岔。「你、你是三少爷?」

「如假包换。」戚卫雪朝命福不太正经地眨眨眼,一副随时快大笑出来的模样。

土地公神是三少爷?三少爷就是土地公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况且……三少爷他……

「你、你不是病了?」命福疑惑道。

「你病了?」戚卫然不以为然地询问戚卫雪。这浑小子向来身体健朗得很,从不生病的。

「你看我像吗?」戚卫雪悠闲地走回亭内,继续泡茶品茗,甚至好兴致地朝戚卫然招手道:「过来喝一杯吧,再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你这小子,到底搞什么名堂?一整天不见人影,外头待处理之事都多到要火烧屁股了,你还有兴致在这里泡茶?」

戚卫然嘀咕着走进亭内坐下,唯独命福一个人,仍呆傻傻端着汤药,像个不存在的木头人杵在原地。

命福见鬼似地直瞪着戚卫雪,完全不敢置信。眼前这谈笑风生的男人,看来气色好得很,怎么可能会是之前还病恹恹躺在床上的三少爷?不对、不对!这其中一定哪里有鬼……

「你别傻站在那儿,过来泡茶。」戚卫雪召命福过去服侍。

命福依令走进亭子里,将汤药放在石桌上,冷不防一把抓住戚卫雪正要拿起瓷杯的手。戚卫雪挑起眉,看着命福这大胆又异样的举动。

「你做什么?」

「抱歉,少爷,我得罪一下了——」说着,命福即刻掀开戚卫雪的衣袖,露出他结实强健的手臂。「啊——」

果然!有红色斑点!

「少爷!」他真是「生病的三少爷」没错了!「您瞧您,明明就是病了,怎么还跑出来?快快回去房里躺着才行呀!」命福忠仆性格再度发作,紧张兮兮拉着戚卫雪,想要拖他回房休息。

闻言,戚卫雪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他越笑越夸张,一只手还猛拍起石桌来了。

「少爷?您——」命福无意间低头一瞄。「嗄?!」他吓得大叫一声,慌忙放开戚卫雪的手,整个人弹跳开来。

戚卫雪手臂上的红斑点竟然「糊」了,抹了命福一手的红。

「这、这、这……」命福张口结舌。

「这朱砂的效果真不好,沾不住,一下就掉了。」戚卫雪笑到眉头都纠结在一起,还故意抹了抹手臂上残留的红渍。

惊愕过度的命福,在结巴老半天后,终于挤出了完整的一句。

「这……少爷……您没生病?」

「生什么病?」

「老毛病啊!」命福有些激动起来。「您不是老毛病犯了?」

戚卫雪笑着再眨眨眼,眼中闪过一抹顽皮的神色。

「他唯一的『老毛病』,就是赖床吧!」戚卫然冷冷补充道。

「可……可您明明……很不舒服的呀……」

「要挖他起床,他当然会『不舒服』。」戚卫然再补一句,无奈摇头,兀自喝了口茶。想来这新到的小奴仆已经被他老弟给耍得团团转了。

命福还是不敢相信,执拗地指着桌上的汤药,大声举证:「还有那个古大夫明明就说——」

「停!」戚卫雪打断道,不疾不徐凑近他,「我记得……你叫命福对吧?」

「呃,是……我是命福,命运多舛的命,福气浅薄的福。」

戚卫雪和戚卫然听到命福的「自我介绍」,都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眉毛。

「好,我说命福啊,你果然是『说到做到』的好奴儿,也如许愿时说的『尽心尽力、衣不解带』地伺候我,古大夫的这碗药汤就赏给你吧。」他可是大方的主子呢!

「赏……给我?」命福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药……」

戚卫雪亲自端起桌上的汤药,并且顺道赏给命福一记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这一趟折腾下来你也忙坏了吧,来,这是古大夫最拿手的药方,全都是拿来补身体最好的药材,熬得不错,赏你,好好补补身体吧——」

他贴心地「奉上」汤药,微笑等着命福「接旨」。

命福全傻了。

眼前,「应该是土地公神」的三少爷,依旧笑得如太阳般温暖亲切,但为何他却觉得有阵阵冷风吹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三少爷贴心的赏赐?不、不会吧……

***独家制作******

「三少爷是最容易相处的……」

「三少爷是最照顾奴仆的……」

「三少爷是最会给赏钱的……」

每一句大伙儿对戚卫雪的赞美都言犹在耳,但所讲的和他所见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整晚,命福想破了头,就是百思不解。

是啊,戚卫雪说话总是「面带笑容」,他确实「照顾」了他这小奴儿,也「赏」了东西给他——虽然那汤药实在苦得很难喝,他还是当着主子的面,硬着头皮喝掉了。但,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呢?到底哪里出了岔?

「唉……」看来,今晚注定是要失眠了。

「我说命福小弟啊,到底什么事烦你来着?说来听听。」

通铺床上,小豆子卷着棉被靠过来。命福反射性向另一侧挪了挪身子。

「没、没事啊……」

「还说没事,一整晚就听你一个人在那里唉声叹气的,到底怎么了?」就连小豆子他这么粗线条的都知道有事。

「没……」命福低应,随即沉默下来。

老半天等不到命福回答,就在小豆子抱着被子,又快跟周公约好见面时,命福才闷闷地又开了口。

「小豆哥,我问你喔……」

「嗯?」小豆子努力撑开快合上的双眼。

「你们真觉得三少爷是个贴心的好主子?」

「是啊。」

「真的吗?」

「怎么?你觉得他不好相处吗?」

「也不是啦,就是……唉,我也说不上来……」命福苦恼极了。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太对劲,至少,今天他就被装病的三少爷给耍得昏头转向,到现在仍想不通究竟发生何事……

小豆子翻了身,怕吵醒其他人,低声说道:「我是伺候二少爷的,你也知道,二少爷是个工作狂,只要一卯起来工作,常常就是没日没夜的,我都累得半死也不敢吭一声,每次都是三少爷细心,会适当『提醒』二少爷,我们这些下人才能有休息喘息的机会——」

「是吗……」但,他脑子里只能想到当时「红点」糊了满手时,他放肆狂笑的模样。

「而且啊,有回我老家捎信来,说我娘病了,是三少爷主动替我去开口告假的,还私下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带回去。」说着,小豆子又有些感动起来。

「他真这样做?」有点难想像。

「当然,三少爷都把我们这些下人当成哥儿们看待呢。」

「是这样吗……」

「你刚上工,一切还没习惯,相信我,三少爷人很好,真的!如果让我选,我还真想换去伺候三少爷呢……」

「嗯……」命福低应了声。

是啊,他才第一天当差,一定是哪里做错了,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状况。

他需要钱,除了平常的工俸之外,他真的非常需要攒这额外的「赏钱」。或许,戚卫雪诚如大伙儿所言,是个体贴善良的好主子,他该有信心的,只要他继续努力,赚赏钱的日子肯定就不远了。

「呵。」

想着银子入睡,还是最香甜的。

命福终于放宽了心,重新燃起无比的信心和希望——新的一天,还是要好好表现才行,一切难关都会克服的……一定会的……别想太多,好好跟着戚卫雪「过日子」就是了……

想着想着,命福逐渐放松,终于有了些许睡意……

 
 

  

  

第三章
 
眼皮好沉重,头也好沉重……好想睡……他快睡着了……

命福死命眨动双眼,努力撑住快合上的眼皮。

连续太多天想太多事情了,再加上夜里被小豆子恼人的睡姿夹击,他根本无法真正入眠。现下,头昏昏、脑钝钝,加上静悄悄的书房完全是催人去见周公爷的好地方,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折磨啊……干脆直接把他的眼皮拿针线缝起来还比较痛快些……

不行,说什么他都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喂!」

戚卫雪突如其来一声大喝,回荡整间书房。

命福瞬间清醒。他睁大眼,茫然看向戚卫雪,而坐在案桌前,正提笔写字的戚卫然,也正拧着眉看着他。

咦?他刚才做了什么吗?命福低下头,确定自己的手还在「工作」、还在尽责地磨着墨,没有丝毫怠懈,那……

「怎么了?少爷?」为什么突然大叫?

「行了,你休息一下吧,墨条都快被你折断了。」戚卫雪指着被他紧紧握住的墨条。

「是,少爷。」

「我还需要一些时候,你先去搬张椅子过来坐着吧。」戚卫雪埋首继续书写。

「是,少爷。」命福依令搬了张椅子,坐在案前静静候着。

沉静的午后,闷闷的热气,方才已然困意十足,现下手上磨墨的工作停了,更是催得他越想睡了。前夜没睡好,今早又使出浑身解数拖三少爷起床,他可真是累坏了,果然才坐下不到一刻钟,命福又开始觉得眼皮很重,脑袋很沉……

不行,他还在工作中,不能睡……真想睡……不能睡……真想……

「喂,别睡!」

命福的头朝下重重一晃,同时被戚卫雪的吼声震得猛地惊醒。

「啊?」命福迷迷糊糊抬起头。「少爷?」为什么又突然大叫?

戚卫雪提着毛笔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宇纠结,一脸怪异的表情直瞅着他瞧,似乎快笑出来了。

「你……昨晚没睡吗?」戚卫雪力持镇定问道。

老天,他快笑出来了!黑石伯到底是打哪找来这憨直的傻小子?不只单纯好耍骗,还真会逗他发笑。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时喊住他,这愣小子恐怕已经一头栽进砚台里,用墨汁洗脸了。

「有、有睡啊。」只是没睡好而已。

命福愣愣看着戚卫雪,鼻尖上沾着黑色墨汁,模样十分滑稽。

「少爷,您会热吗?」有些不安地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为了不让自己再次不小心打起瞌睡,他必须再找点事做才行。「如何?会热吗?」他再次问道,明显带着睡意的圆瞳无比认真,希望寻求再表现的机会。

戚卫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他倒是对命福认真眼神背后的「动机」比较感兴趣。「热嘛,是有点……」

命福眼睛一亮。「真的吗?您热吗?等等喔!」即刻从椅子上弹跳起,直冲出去,没多久便拿了把扇子冲回书房。「少爷,帮您扇扇!」

好用力、好卖力!案上写到一半的书信顿时四散飞扬。

「哇——」命福惊呼一声,发现闯了祸,连忙丢开扇子,四处奔波捡纸。

戚卫雪跷着二郎腿,两手交叉在胸前,动都没动一下,就看命福一个人从头到尾不知道在瞎忙些什么。

「抱歉,少爷,是命福手笨。」捡回信纸,小心翼翼地重新摊平在戚卫雪面前,命福低头拾起扇子,转个方向,很小心地控制力道慢慢扇动着。

戚卫雪不动声色,执笔继续完成工作。片刻之后,他各自封好两封信,交给命福。「这两封信,一封送去给衙门大人,一封送去城南赵府给一名叫田荣的管事。」

「是!」有差事交办,精神就全来了!

「速去速回。」

「是,少爷。」

捧着两封信,命福深感「责任重大」,即刻火速出门办差。

一封送去衙门,那肯定是有要紧的公事待办,千万不能出差错。

一封送去赵府,让他想起今早有个赵府的小厮前来送信,还是他亲自代收转交给戚卫雪的,那肯定是少爷给对方的回覆了,所以也务必尽快送达才是。

无论如何,两封都不能耽搁!

再次拼了不值钱的小命,命福匆匆赶路送信。

说不定,这差事他若办得妥当了,少爷就会给赏钱了——叮叮当当的赏钱!

想着想着,命福的一颗心因期待而雀跃,脚步亦跟着心一起飞了起来,果真健步如飞——

***独家制作******

戚卫雪坐在亭子里,悠闲品茶赏花,偶尔瞧瞧日影,在心里默默计量时辰。他估计以命福凡事拼命的态度,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赶回戚府了。

对这愣小子的认真,他可是有兴趣得紧!

打第一次在这园子里,听到那番「苦苦哀求」后,他便忍不住「慈心大发」,想好好「照顾」他,而这似乎也成了他近来工作之余,最大的乐趣所在了。尤其每次看到命福卖力完成一件他交办的差事后,总会不由自主流露出的一种「特别的」眼神,更是让他期待——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来了!

远远地,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跑越近,他所期待的事也越来越近。

「少爷、少爷……」命福一进花园即直奔向戚卫雪,上气不接下气喊着:「我回来了。」

「都办好了?」

「是,全办好了。」命福好用力点头,因圆满办完差事而神采奕奕。

来了!出现了!类似小狗般骨碌碌的乞求眸光——闪闪发亮——

他就爱这眼神!

戚卫雪满意一笑。「很好,你脚程很快。」

「是吗?」命福猛咽口水,笑了。

呵,少爷在称赞他呢,那是不是表示……

「来,这赏给你。」

「是!」

来了!他最最期待的事终于要来了!命福满心欢喜伸出双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第一笔赏钱——

咦?

眨眨眼,歪着头,命福皱眉看着放在手掌上的「赏赐」,这……

「这是上好的龙井茶,你也渴了吧?坐下来一起喝吧。」戚卫雪咧嘴一笑,好体贴地说道。

怎么不是赏钱?命福暗忖,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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