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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装模作样的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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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修正,你已经光明正大地看了我好几次了。那么,你有什么事想问?」
「你—;—;失望吗?」鸿翎小心地盯着他的表情。
「失望?」他皱眉。「为什么?」
「今天你祖父完全没有提到大权转移的事。」
他笑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失望?」
「大家都猜测今天你祖父之所以慎重其事地举办庆生会,为的就是藉这个机会宣布这件事。毕竟你祖父他……年纪大了。难道你没这么想过?」
傅逸轩笑着摇摇头。「不,他这次如此慎重地过寿,确实另有他意,不过,为的不是经营权的事。」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祖父有一妻两妾。但大家不知道的是,他的最爱不是妻,也不是妾,而是他的秘书曹月华。
曹月华当他祖父的秘书有四十年之久,他很清楚祖父对曹月华的感情。曹月华三十岁就守寡,祖父曾有意让她进傅家门的,但曹月华不愿做妾。而祖父的声望与地位又不容他休掉糟糠之妻,于是两人就这么暧昧不明地过了几十年。
这次的寿宴,祖父让曹月华坐在他身旁,一妻两妾及儿孙都离得远远的。祖父应是想以行动为曹月华「正名」吧?
他看得很清楚,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曹月华不愿做妾,当个地下夫人又比较风光了吗?既然不愿做妾,又怎么会应允这次寿宴的安排?
「那么,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寿宴与经营权无关?」
他摇摇头。「不,我也是到了会场才知道的。」
该说是看到了会场的安排才知道的。
鸿翎斜眼看他,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她没发现的。想着,她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虽然你祖父没有公布,不过我想,大势底定了吧?」
他们到场时,傅逸轩的父亲已经到了一会儿。傅逸轩上前请安时,傅凯斯却冷淡以
对,甚至不待傅逸轩将话说完,便一脸不耐烦地转头对他的女伴说话。
当他发现今晚的宴会与经营权的移交并无关联时,未待宴会告一段落,便忿忿地拂袖而去,甚至未曾向傅董事长请安。
傅家祖孙三代是今晚众人注目的焦点,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他人讨论著。傅凯斯今晚的举动,只是将自己推离管理大权的宝座更远。
傅凯斯太不聪明了,甚至用「蠢」来形容也不为过。
傅逸轩扯扯嘴角,没有回应。
大势底定?不,他不会妄加判断,除非他已坐上那个位置,否则他不会掉以轻心的。不过,今晚让她一块儿出席是正确的。「我祖父对你的印象不错。」
看了他一眼,鸿翎没说什么。对她印象不错?她可完全感受不出来,那位老先生从头到脚绷得像座雕像,哪看得出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秘书倒挺和善的。不过,那位老先生与曹秘书之间,只怕不光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那么简单吧?
「我祖父对于人的喜恶是很直接的。」他说明,「如果他不喜欢一个人,连正眼也不会瞧一下。今晚与你谈了几句,那表示他已接受你是孙媳妇的可能。」
鸿翎的眼珠子转了转,「与其说他对我的印象不错,不如说曹秘书对我的印象不错吧?」她相信那位老先生的意见多少是受曹秘书左右的。
傅逸轩微眯起眼睛,笑而不答。她看出了什么吗?很好,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车子在她的公寓前停了下来,鸿翎坐在位置上,等着傅逸轩绕到这一边为自己开门。
下车后她抚抚裙身,朝他点头说了声再见,便往大门走去。走没两步,手却被紧握住,整个人被扯向后。
「什—;—;」才要张嘴问,却见他的脸俯向自己,他的嘴覆了下来。
鸿翎眼睛大睁,想要推开他,但他的吻却让她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用令人讶异的温柔徐缓诱人地抚弄她的唇。他的舌探向她微启的唇齿时,她开始颤抖,热气在身躯流窜。原本想将他推开的双手却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裳,仿佛溺水的人抓紧浮木一般。
她听到一声低吟,而后明白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这份认知让她拉回自己的力量和理智。扯开自己的唇,舆他拉开两吋;的距离,她瞪大了眼,防卫地盯着他。她的呼吸梗塞,强烈的感觉几乎令她晕厥。
傅逸轩也是气息急促,吐了口气,抬起手,以拇指抚着她因刚才的吻而湿润红肿的唇。「上去吧。」
鸿翎仍是盯着他看,愣了两秒才发觉自己的手仍置于他的胸口,连忙抽了回来。往后退了一步,她没有迟疑地转身步入公寓中。
搭着电梯来到五楼,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将门打开,因为她的手颤抖着,无法顺利将钥匙插入孔中。
一进门后,她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摇着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所经历的。
她是个成熟的女性,曾经交过不少男友,这当然不会是她的初吻。但她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一直以来,「吻」对她来说,就是四唇相接,只是一个动作。她不排斥,但也不特别喜欢。她总以为电影及小说中对于情爱、亲吻的描述都太夸张,那种激情只存在于书本与萤幕之中。怎么也想不到确有其事,而且自己刚刚才体验过。
在紧绷的神经放松后,她又有了玩笑的心情。
当初傅逸轩说过,他是个温柔的男人,而她否定了他这项特质。那么他这个吻是在向自己证明什么吗?
她必须承认,这个吻是温柔的。
而傅逸轩是懂得调情的。
将脚边的瞄唔抱起来,与它对枧着,嘴角的笑渐渐扩大。
看样子,答应同他一块儿玩这个游戏是愈来愈有趣了。
第三章
鸿翎一步出办公大楼,便看到傅逸轩站在骑楼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她直觉地举步朝他走去。
「今晚有空吗?」鸿翎一到面前,他立刻开口问道。
她未曾迟疑地点了点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干嘛?」
他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去看流星雨。」
「看流星雨?」鸿翎扬了扬眉。「你没看气象吗?这几天天候不佳,云层很厚,看
不到的。
「你该学学其他女孩的。」傅逸轩笑着摇了摇头,「问你今晚有空吗?你甚至不故作矜持地思考一下就回答了,说到要看流星,你也没有少女该有的梦幻表情。」
「如果我那么做你会比较开心吗?」鸿翎耸耸肩,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停地眨动着睫毛,用冷淡的语气对他说:「喔,真的,你要带我去看流星雨?好棒喔,我真开心。」话一说完,随即恢复惯有的面无表情。「满意了吗?」
傅逸轩放声大笑,显然被她逗得很开心。
不过他的喜悦似乎没有感染给鸿翎,只见她依然是板着一张脸,「笑完了吗?可以告诉我你的计画了?」
「你呀—;—;」傅逸轩噙着笑,到嘴的话突然止住了,摇了摇头,「先别管我的计画,由我来安排,OK?我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与他对视了两秒,鸿翎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平时晚餐都怎么打发?」
她侧着头看他,「不是说由你安排,问我做什么?」
「我说了,今天的重点是看流星雨,晚餐不在我的计画之内。」
这倒令她有些意外。看流星雨这么浪漫的事都计画好了,吃饭这么平常却重要的事他竟忽略了?
博逸轩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问,笑着解释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妄自决定只怕会吃力不讨好。」
她瞟了他一眼,「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想去看流星雨?」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才事先告诉你,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温柔,而且懂得尊重人,鸿翎脸上有了淡淡的笑。她一向不喜欢太过强势的男人,妄自尊大地为女人决定一切,以为那就是浪漫。或许有些女人会喜欢那一套,但,她不。
傅逸轩打听过她?他的做法是投她所好?或者这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想吃大餐,或是小吃?」感觉她对于晚餐似乎也没主意,他于是开口问道。
想了一下,她说:「回我公寓煮面吃?我得把车开回去。」她不认为他的计画是两个人各开各的车。
结果他们俩开着她的车回她的住处。
「你没开车来,待会儿怎么办?」她问道。
「坐计程车。」
又看了他一眼,鸿翎没再发问。说好由他安排的。
他的表现再次令她讶异。晚餐是由傅逸轩掌厨,而他有着好厨艺。
饭后,他们相偕搭上了一辆计程车,傅逸轩告诉司机,目的地是松山机场。
看了他一眼,鸿翎未发表任何意见。一个晚上他要让她讶异几次?她愈来愈期待接下来的行程了。
他们搭着飞机来到台东。
就为了看流星雨?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事。不过,真的满浪漫的,呵。
她用肘顶顶身边的他,「这么确定我会来?如果我不来呢?你会就这样算了,或是找其他人一块儿去?」
「我不确定你会来。」傅逸轩笑着说,「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其他的可能也就不重要了,不是吗?」
「投机分子。」鸿翎撇过头去,继续欣赏窗外的景色。
她喜欢搭飞机,不是因为搭机的目的地,而是喜欢看机外的景致。就像现在,窗外的夜景好美,有如置身于浩瀚的银河之中。这样的夜色她已不知看了几回,却怎么也看不腻。
出了机场,傅逸轩领她上了一部黑色轿车。
鸿翎打量了一会儿才坐上车。如果她没记错,这部黑色的INFIMTY就是他的车。「为了看流星,你把车运过来?」
他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不,有人开过来。」
「就为了你想看流星雨?」她音量稍稍提高了些。
斜睨她一眼,他哈哈大笑,「将我想像成无所事事、任性妄为的纨裤子弟你会比较
开心吗?」他摇摇头,「不,他到东部出差,我将车捐出来当公务车。这个回答会不会令你失望?
鸿翎扯了扯嘴角,「那他怎么回去?」
「看你啰;,」他直视前方注意路况。「如果你想搭机回去,他就把车开回去。如果你想开车,他就自己看着办。」
好家伙,让她当坏人?鸿翎笑着摇摇头,将视线调向窗外,没说什么。
傅逸轩将车开到一处视野辽阔的高地。车还没停妥,便可看见流星的踪迹。
她被眼前美丽的景象震慑住,根本忘了开门下车。
傅逸轩下车绕到她这边为她开了车门,将手递给她,「下车来看得比较清楚。」
兀自凝望了一会儿,鸿翎才转过头,扶着他的手下了车。
他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秋夜是微凉的。
由于云层太厚,所见到的流星不如预期般如雨洒下,仅是一颗接着一颗。不过,仅是如此,夜空也被妆点得灿烂夺目,教人目不暇给。
流星并不是都由同一个方向坠落,鸿翎也就仰着头左右张望,随着由不同角度窜出的流星而转动着。忽然,流星数量减少了,间隔时间有数分钟之久。
「其实以前我也看过流星雨。」她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傅逸轩,「我十二岁那一年,在南投爷爷家。」她又回过头仰望夜空。「那天晚上,好晚了,我待在晒谷场上,几乎快睡着了,奶奶突然兴奋地叫醒我。看到如雨般密密麻麻坠落的亮光,我的瞌睡虫全跑了,那才是真正的流星雨。」她的表情因着快乐的回忆而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抹笑。但那笑仅是一刹那,转眼即逝。
皱起眉头,她像是有些困惑地喃喃:「对流星许愿,没用的。满小的时候我就曾对着一颗流星许过愿。我希望爸爸、妈妈能够快点来接我,带我回家。那个愿望没有实现,他们没有来,一次也没有。
「后来,看流星雨的那天晚上,我又对着流星许愿了。我希望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希望永远和他们在一起。可是不到一年,」她有些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在克制些什么。「爷爷死了,我被迫和奶奶分开。国三那年,奶奶也死了。如
果不是以前的邻居告诉我,我甚至不知道奶奶走了。邻居说,多日不见奶奶出门,到大屋一看,才发现奶奶已去世多日。曾经我很怨奶奶不将我留下,现在我懂了,奶奶是为我好,可是我还是怨。如果我留下来,奶奶或许不会这么早走,至少不会走得这么孤单—;—;」
坐在引擎盖上的傅逸轩将她拉过来立于双腿间,双手环着她,胸膛贴着她的背,脸颊摩挲着她的发。
鸿翎直觉地想挣开他的拥抱,但他仍是紧紧地拥着她。
直到一阵风吹来,她感到脸上有些冰凉。
停下挣扎的动作,她举起手一拭,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她不敢相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她—;—;哭了?!
她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哭过了,就连知道奶奶去世时也没有。站在奶奶的墓前,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她没有。她的泪埋得太深,流不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就连对她的好友都没说过这些。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美,炫惑了她的心吧?
举起手与环着她的手交握着,抬头看着陡然如雨下的流星群,鸿翎脸上露出淡淡的一抹笑。
缓缓地转过身,在他的唇上印了个轻吻,她坚定地看人他的眼底,「今晚我不想回去。」
与她交握的手一紧,目光锁着她的,傅逸轩牵着她来到车旁,为她开了门。坐上驾驶座,不发一言地将车驶离这个看流星的高处。
傅逸轩开着车来到东部著名的五星级大饭店。他对柜台的服务人员报上了大名,服务生确定后,交给他房门的卡片。
直到进入房间,鸿翎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订了房间?知道我今晚会留下?」
他露出一贯的笑容,「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决定权在我?」鸿翎举起手打断他的话。「OK,我换个说法。你本来就有此打算?」
他耸耸肩,「有备无患。」
好个「有备无患」。鸿翎看了他一眼,来到落地窗边注视着窗外。
她不禁思索着,自己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样的一个男人?总是一副玩世不恭、谦忡而无害的好好先生模样,但真实的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绝对不如外表所见。就连看个流星都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布置—;—;
「累了一天了,先洗个澡吧。」傅逸轩递了件白色浴袍给她。
等不及了?原来再深沉的人也不过是个急色鬼?
鸿翎回身接下浴袍,兀自朝浴室走去。
不,她能够确定,他或许爱玩,但绝对玩得有品味。否则她也不会同意与他玩这么一场尔虞我诈的游戏了。
她清洗过后,身着刚才的白色浴袍步出浴间。
直到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现在的她白色浴袍下是未着寸缕的。方才直觉地将换下的贴身衣物清洗了晾在浴室,他应该看到了吧?
鸿翎双颊一阵烫热,他是怎么看她的?浪女?荡妇?
绝不会是正面的评价,否则怎么会在不确定她是否同行的情况下就预订了饭店的房间?
不过,就算他真的把她贬得一文不名,她也不能怪他。因为她表现得就像一个很好上手的货色。
天!甚至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瞪着浴室的门,她有一股逃跑的冲动。
她不曾有过性经验,不是为谁身如玉,她没有处女情结。她从来不认为「女人」该有什么贞操观念,只是觉得「人」该有道德观。
至今从未与人发生关系,只是因为不想。从来不曾有人让她有那种冲动。
而傅逸轩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大胆,竟然自己开口要求。虽然不是明着告诉他「嘿,我们上床吧。」不过,对她来说,结果是一样的。
她几乎不曾后悔自己所做过的决定,现在却是三心两意的—;—;
浴室的门打开,打断她的思绪,净身后的他仅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浴巾。
目光接触到他赤裸、精壮的胸膛,心跳不自觉地紊乱了起来。她不甚自在地撇开视线。
来到她面前,傅逸轩微皱着眉看她,「为什么不把头发擦干?」
转身至浴室将吹风机取了出来,不理会她伸出的手,迳自坐在她身旁为她吹着潮湿的发。
吹头发时,她全身发烫。
为什么就连吹头发这么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都显得掮情?
低垂螓首,咬着下唇,她完全没有勇气看他。
在他收起吹风机,又取来发梳为她梳理头发时,鸿翎不得不抬起头来,摆出一脸世故的笑容对他说:「谢谢。」
对于她的道谢,他完全不加以回应。举起一只手,大掌覆着她的颊,而后执起她置于腿上的手握在掌中,露出抚慰人心的笑容,「那儿有张大沙发,如果你不想要……」他没将话说完。
他将决定权交给她。
鸿翎调离原奉与他对视的目光,视线在房间中游移。最后,视线再次回到他的脸上,盯着他的眼。良久,她的嘴角缓缓扬起。
跪坐起身,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抬起来贴着他的胸,欺身吻上他的唇。
一开始,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吻着。随着一声粗嗄的低喃,他转被动为主动,热情探索着她身上从未被开发的秘密,引领她经历她所不知道的诱人情境。
有如满天夺目的流星雨,令人不自觉地沉沦、沉沦……
一切太过美好,让第二天自梦境中醒来的鸿翎仍不确定昨晚是真是梦?
她转过头望向身旁,空的。
抓着被单坐起身,打量着房间。这时浴间传来的水声让她确定了,这不是梦,他就在自己身边。
这让她放了心,却又心头一紧。
放心是因为知道自己并未被人用完就丢。他并未在一夜情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心头一紧是不知如何面对他。这毕竟是她的第一次,她不知道一般男女在经历昨晚的事之后该说些什么?
傅逸轩由浴室走了出来。他己沐浴更衣,整个人看起来整齐且有朝气,这令她觉得不自在。虽然他的领带仍未系上,领口也是敞开的,但这已足以令赤身裸体的她感到狼狈。
与他对视着,鸿翎鼓足了勇气才没将视线调开。
见到已然清醒的她,他笑了。步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下。「你……还好吧?」
她耸耸肩,「很好。」而后有些俏皮地说:「你放心,我会负责的,也许帮你买栋别墅,有空上去喝个汤什么的。」
对于她拿出连续剧中男女一夜情后,男方惯有的台词,他仅是微微一哂,未如她预期中的哈哈大笑。
「我昨晚忘了用保险套。」经过思索,他决定直接说出来。
一开始他记得的。连房间都预订了,不可能忘了这个。不过到后来,他教激情冲昏了头。他一向自豪于自己的自制力,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也教他有几分讶异。毕竟她是个成熟的女性,有个性又有主见,且交过男朋友,加上昨晚的主动,他实在料想不到这是她的第一次。
既然是她的第一次,他不认为她会做避孕措施。
不习惯他正经八百的模样,也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鸿翎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别紧张,就算有事,我也不会叫你负责的。何况根本不会有事,时间不对,现在是安全期。」
「昨晚是你的第一次。」这不是问句。他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
昨晚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虽然告诉自己他会这么想是必然的,但听到他说出口,仍令她觉得受伤。
她努力维持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很讶异吗?谁没有第一次?或者你早在心中认定我是个浪荡的女人,认为我早八百年前就跟人上了床,所以知道昨晚是我的第一次感到很意外?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为了这个要你—;—;」
「嘿。」他抓住她的手制止她的话。
鸿翎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不肯放。两个人拉扯着,傅逸轩索性将她拉进怀中。
「嘘!!」在她好不容易放弃挣扎后,他才轻抚着她的背,开口说道:「我没那个意思。我想,是我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现代男人要抛开那种迂腐的想法,但我还是有着老八股的处女情结。我一向认为,女人满足自己的需求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是,」他将她推开一些,看着她的眼,「我还是很高兴自己是你的第一次。」
她微启着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他的态度及所说的话让她觉得方才的自己反应过度了些。低下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别胡思乱想。昨晚对我而言是很美好的。」他柔声说道。
她垂着头,置若未闻。
傅逸轩看着她,很难厘清自己的感觉。
十五岁之后,他凡事必依计画而行。他拟定一切计画,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期之中发生。可是事情一但牵扯到她,却全都走了样。
现在的他常是凭着一股冲动在行事。冲动地对她提出交往的要求、冲动地放下公司一大堆待处理的事带着她来看流星雨、冲动地……与她发生了关系。
或许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画之中,但事实上,在做那些决定的时候,他的理智都飘得老远。想这么做,他就做了。
她搅乱了他维持十多年的处事方法。
尤其在这时候,他该将全数心思放在争取仲凯的管理大权的。他没有时间搞这些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那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是他老子的。
傅凯斯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而他不是。他用大脑思考,他知道自己的目标,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过,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鸿翎是个美好的女人,长相讨喜,令人赏心悦目,个性独立,够聪明。最重要的,她不是那种黏人的女人。他相信和她在一起,可以维持一段不错的关系。
只是,他得注意不能过于沉溺其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吐了口气,他站起身。「换衣服,我们该回去了。」
她仍是视线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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