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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锦还厢-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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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幽兰本就是个狠辣角色,这样一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杀机,趁着春绣还在苦苦劝着秦书盈的时候,她突然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就攥住了秦书盈的手腕,眼也不眨就往自己肚子上狠狠一划。
这女人还是聪明的,就算秦书盈要和她动刀子,她也早算出对方乃是富贵之身,平日连个水果都不会削,自己只要躲闪间受个轻伤,然后说受了惊吓小产,这事儿就算成了,其实也十分简单。因此这会儿即便攥住了秦书盈的手腕往自己肚皮上捅,也是巧妙地将刀子尽量往上一划,如此肚皮上的伤痕不深,却又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一下子涌出来,显得触目惊心。
成了。
水幽兰心中大石头终于彻底放下,长出了一口气后立刻惨叫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肚子,似是这时候才终于不堪忍受想起逃跑一般,拼命起身踉踉跄跄往后倒退着,却又身子一软便摔倒在地,血水顺着她的手指缝渗出,染红了身上衣衫,看上去当真是凄惨不堪命在旦夕。
“啊!”
一声惊叫从门口方向传来,被惊吓住的秦书盈和春绣蓦然回头,就看到叶夫人惊恐愤怒以至于都扭曲了的面孔,以及她身后十几个丫头婆子。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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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主持公道(上)
杏林馆乔迁之喜,那份儿热闹自不必提,因为当今帝后和皇贵妃都要驾临,所以陆云逍和夏清语殚精竭虑,做了万全的准备,既要做好安全方面的保卫工作,也不能因此就失去民间喜事的那份儿喜庆。
方悠然身为夏清语的义兄,又是皇帝的准妹夫,自然也要在这其中出一份大力,跟随他的高手或隐藏暗处或在明面上,暗自检查来往人群百姓,这些人熟悉江湖上种种刺杀手段,干这个活儿再合适不过。
“这当真是古今未有的奇异景象了,谁能想到先前还和大陈不死不休的反贼,如今竟是保护皇上娘娘们的主力?哥,我不得不说,您这决定真是太大胆了。”
作为应酬的主力,陆云逍夏清语固然没有半分闲暇,就是陆家二爷陆云遥,也是连喘口大气的工夫都没有。好不容易趁着迎驾之时凑到他哥面前说笑了一句,还被陆云逍瞪了一眼,听他轻声道:“这话不许让方大人听见,你这不是揭人疮疤吗?生意场上打滚的,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当然知道,不过是在你眼前说个笑话嘛。”陆云遥嘻嘻笑着,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皇上娘娘们还有一阵子才能到吧?说不准要等到晌午,哎呀我的天,我该不会被晒成油条吧?”
“哪儿那么多怪话?”陆云逍又瞪了弟弟一样,话音未落。就见远处街道尽头一个小丫头模样的女孩儿飞跑过来,陆云遥揉揉眼睛,使劲儿看了看。才疑惑道:“是小虾?这丫头怎么跑过来了?不会是幽兰出了什么事吧?”
一语未完,陆二爷便慌张起来,连忙上前几步,看着小虾跑到面前,才焦急道:“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姨娘有什么事?我早上来的时候她就说不舒服。”
“爷……爷快回去看看吧,二奶奶……二奶奶过来我们院里,一脸的杀气。烟雨姐姐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小虾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总算她还知晓轻重。看见这么多人都在旁边,不敢高声,这话只有陆云遥勉强听见了,当时就把这陆二爷给吓出一身冷汗。失声道:“什么?你……你说的是真的?”
小虾点点头,这里陆云遥来回踱了几步,陆云逍见他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便皱了皱眉上前道:“看看你这幅模样,让人看见怎么想?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若有事,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陆云遥低声道:“哥,我得赶紧回去,盈妹妹带着人杀气腾腾去了幽兰院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幽兰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
不等说完,便听陆云逍道:“既如此。那你回去吧。”说完见陆云遥转身就要走,他便立刻又拉住弟弟,沉声道:“你要记住,盈妹妹是你的结发妻子,你爱护小妾的同时,莫要忘了爱重发妻。别因为一个妾就弄得失了分寸,寒了盈妹妹的心。”
“我晓得了。”
陆云遥此时只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家里。因答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去了。这里陆云逍蹙眉思忖良久,方把朝云叫过来道:“二房那边好像有事情发生,只这会儿我和大奶奶万万脱不开身,等下还要迎驾呢,你先回去打探一下,若是没什么事还好,若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赶紧过来禀报一声。”
朝云答应了,挤出人群寻了一匹马,从另一条道儿打马飞奔,一会儿便到了寿宁公府,进府还不等到二房来,便看见清云院的小丫头春儿正迎面跑来,看见他,春儿便叫了一声,飞奔上前道:“谢天谢地,朝云哥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儿回来。赶紧去报信让大奶奶回来吧,二房里二奶奶刺伤了水姨娘,这会儿正闹得不可开交,这一回连太太都动了气,二奶奶如同失了魂一般……”
“不是吧?”
朝云听了春儿的话,只觉着一个脑袋两个大,不等她说完便又跳上马:“行了,你快回去吧,我这就去报与爷和大奶奶知道,这真是的,怎么什么事儿都往一块儿赶啊?那边皇上娘娘们还没到呢。”
夏清语正和几位命妇一起准备迎接皇后和皇贵妃到来,一面与江明月说着话儿,江明月这些日子正为自己肚子总没动静着急上火,夏清语便宽慰了她几句。正说得投机,就见陆云逍从前面匆匆而来,众人便是一愣,暗道皇上皇后过来了吗?这个时辰不应该啊,还是说出了什么事?
陆云逍只和几位命妇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把夏清语拉到一边,沉声道:“你快回府去,说是盈妹妹刺伤了水姨娘,家里现在正闹得没办法收场,我在这里迎驾,实在走不开,你先回,皇上皇后那里我替你解释。”
夏清语原本昨天听说秦书盈的事,就觉着有些不妥,只是当时忙得心力交瘁,想着今天杏林馆的事情忙完之后,就去看看这妯娌,哪里想到,上天竟是连一天的时间都不给她,偏偏在这种时候出了事。
当下脑子也是“嗡”的一声,忙沉声对陆云逍道:“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命妇们那边,江姐姐是杏林馆的人,也是一品诰命,只是她从前的身份……不知道迎候皇后贵妃娘娘是不是不妥?”
陆云逍道:“你先回吧,这些我来安排,杏林馆的手术室病房什么的,这些新鲜东西到时让李夫人为皇后和贵妃娘娘介绍就是。”
夏清语知道陆云逍在这方面是有主意的,于是也不多说,当下坐了马车匆匆回到寿宁公府。
刚刚来到二房院里,就觉得不对劲儿,诺大一个院子,丫头婆子们在大太阳底下站着,竟是没人说一句话,大白天的,整个院子里竟是静出了一股阴森味道。
因为这份儿静寂,所以从后院传来的那一声声惨叫便听得格外真切。夏清语心中一凛,连忙快步往后院去,这时那些站着的婆子丫头方看见她,一个个登时就活了过来,忙都上前行礼。
夏清语也来不及和她们招呼,点点头直奔后院而来,只见水幽兰的院子里婆子丫头们进进出出,秦书盈身旁的几个丫头都在廊下站着,一个个面色惨白,看见她,就忙都迎上来,其中服侍过夏清语原名白芨现在叫做碧桃的便哽咽道:“大奶奶可算是来了,我们奶奶和春绣姐姐都在屋里呢,二爷要和我们奶奶拼命。”
“好,我进去。”夏清语拍拍碧桃的肩膀,察觉到这丫头身子在颤抖,她便沉声道:“不用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世道还没到可以随便不讲理的地步。”
碧桃点点头,见水幽兰的两个小丫头都拿敌视眼光看着夏清语,也不给她打帘子,她心中有气,却不敢高声,只是狠狠瞪了一眼,然后亲自为夏清语打开帘子。
夏清语迈步进屋,恰好听见里面陆云遥猛地拔高声音道:“我不敢要这样的妻子了,如此嫉妒凶悍,是不是要我绝后?”接着是叶夫人沉声道:“你给我安静些,难道这件事我不给你做主?上来就要休妻,这是大家子的所为?”
陆云遥却不肯善罢甘休,仗着素日里叶夫人疼爱,仍是大喊大叫定要休妻。
这里夏清语实在听不下去了,便转过屏风厉声道:“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二爷就给盖棺定论了吗?这么多年二奶奶服侍二爷,为府里操劳忙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就落得这么个下场?为了一个妾,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休妻,你还是大家子呢,也不想想,你和她就算没有夫妻情分,她还是你表妹吧?你可曾有一丁点儿把她放在眼里心上?但凡你有一点儿良心,也断不会无情至此。”
屋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斥责声吓了一跳,叶夫人抬头猛看过去,就见夏清语面如寒霜从屏风后转出来,她心里松了口气,暗道这下好了,清语如今嘴头厉害,看这孽障敢不敢忤逆她?
一面想着,自己也觉着可笑可叹,暗道我如今竟把她当做主心骨了,这若是从前有人告诉我有这样一天,我只怕要当笑话听得,唉!果真是世事无常啊。
而那边陆云遥看见夏清语,被她这几句话一训斥,果然就有些发虚,气焰也不似刚刚那般高涨了。
但要说反应最大的,还得属秦书盈,从她被水幽兰握了手行刺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入了这贱女人的圈套。然而随后叶夫人赶来,不等她辩驳便先是一顿严厉训斥,接着水幽兰便作死作活的闹起来,看上去像是要小产,叶夫人也顾不得她了,只忙着听情况。再之后陆云遥回来,一听事情经过,盛怒之下险些没打在她身上,更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休妻。
向来要强的秦书盈看见姑妈和丈夫这副模样,只觉着万念俱灰,原本还想辩解,此情此景之下却也不肯开口了,暗道我还说什么?明摆着我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我身旁只得春绣一人,就算她帮我作证又如何?人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心腹,那些婆子丫头,素日里受了我的气,这会儿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好人,还指望着她们帮我说话?更何况当时那个情景,除了我们几个人,根本没人能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她们看到的,都是这贱人一直在装可怜,说是她陷害我,谁会相信?L
☆、第四百四十八章:主持公道(下)
因着这些考虑,二奶奶就全没了往日神采,木然坐在那里,凭着叶夫人焦头烂额,陆云遥暴跳如雷,她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一旁春绣着急,刚帮着分辩了一句,就被陆云遥给了两巴掌,只说都是她教唆的,今日水幽兰若是出了事,他一个人也不会放过,吓得春绣也不敢说话了。
却不料正是这心如死水之时,夏清语竟然赶了回来,这对于秦书盈来说,不啻从天上降下了一个救星,就算对方救不了自己,可这府中如今还能相信自己说话的,也只有这个嫂子了。
因此一听见夏清语说话,原本木偶一样在椅中坐着,好像任凭发落一般的秦书盈就猛然跳起来,她到底是二奶奶,太太的外甥女儿,也没人敢绑她,此时就一下子冲进了夏清语怀中,泪如雨下的哭道:“嫂子,那贱人害我,那歹毒的贱人……她……她竟连自己腹中骨肉都不顾了,也要害我,嫂子……我冤枉……我屈死了……”
夏清语搂住秦书盈,在她肩上拍了拍,那边陆云遥原本不说话了,一听这话却又忍不住跳起来,指着秦书盈骂道:“你这会儿想起叫屈来了?怎么太太和我面前你都不说话的?现在嫂子来了,你仗着她平日里对你好,就敢污蔑陷害。铁证如山的事,你也敢颠倒黑白?”说完看向夏清语道:“嫂子,你不要听她信口雌黄,我早已问过了。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经过,分明是她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故意小题大做,最后还拿刀子要杀幽兰。这样嫉妒狠毒的恶妇,这府里留不得她。”
“留不留她,由不得二爷做主。”夏清语站在那里冷冷看着陆云遥:“你哥哥知道这件事后,特地让我回来查看问询,现在事实不明,二爷就要休妻?我不能容你这样胡来,想必老爷太太和你哥哥也容不得你如此草率。”
说完她便上前给叶夫人行礼。沉声道:“太太,虽然儿媳刚回府中。刚才在外边,却也简单询问了几句,此事疑点甚多,能不能容我细问?”
叶夫人哪还有二话。拉着夏清语的手含泪道:“我这两日身上发虚,这会儿又让这个孽障吵得头昏脑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是这府中的世子妃,此事理该由你做主,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事情都弄清楚了,等老爷逍儿回来,咱们再商议出个处置结果。”
夏清语点点头。这里转身看向秦书盈和春绣,却听陆云遥急道:“嫂子,这会儿先不着急问。您还是先去看看幽兰吧……”一语未完,忽然就听室内压抑了许久的呻吟声猛然又变成惨叫,不一会儿一个婆子奔出来,摇头叹息道:“不中用,胎儿到底掉了,真是可惜了的。是个小子。”
叶夫人一听见这话,就觉着眼前发黑。陆云遥更是大吼一声,转身就要去掐秦书盈,一边愤怒叫道:“你这毒妇,你是存心让我断子绝孙,我……我和你拼了。”
秦书盈的身子也晃了两晃,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然而真的来到时,她也是一阵心慌,眼看陆云遥就要奔到自己身边,忽听夏清语大喝一声道:“住手。”
“嫂子。”陆云遥猛回头,红着眼睛看向夏清语:“你为什么老帮着她?她分明是这样的心地歹毒。现在兰儿已经小产了,铁证如山,你还要帮着她?你……你是要是非不分颠倒黑白吗?”
“铁证如山吗?”
夏清语一步步来到陆云遥身边,冷冷看着他道:“二爷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是为什么被休出府门的?甄姨娘明知道胎儿保不住,所以便以此来陷害我。当日我和白薇白蔻何尝不是百口莫辩?你们所有人不也认为那是铁证如山吗?所以我就成了害甄姨娘小产的毒妇,被休出门。可后来又怎样?真相大白之后,当日的铁证如山也不过只是个笑话。今日之事和当年情形何其相似?二爷,你如此不问青红皂白,可是要像你哥哥一样,再被蒙蔽一次,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谁也没料到夏清语会拿当年自己被陷害的事说话,一时间,就连陆云遥都说不出话来,只呐呐道:“那……那不一样,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夏清语点点头,来到秦书盈身旁:“当日的我,在府中五年,没做过一件好事,倒是飞扬跋扈心肠狠辣,背地里没人不恨我的,所以你哥哥到最后不堪忍受,才会轻易相信甄姨娘的陷害休了我,可以说,当日之事,也算是我自招祸事报应临头,不是我平时不得人心,也未必人人都会信了甄姨娘。但二奶奶和我不一样,她就算是要强一些,这些年来为人行事你们也看在眼中,她是富贵门出来的小姐,行事虽然杀伐决断,也都是留有余地不失分寸,这府中或许有人怨她严苛,但更多人还是敬服爱戴她的,不是吗?你有这样一个妻子,却比当年你哥哥更急躁,二爷,有你这么做丈夫的吗?我知道但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但你这也太无情了些。”
陆云遥和夏清语接触的其实不多,只是因为敬畏兄长,再加上夏清语嫁回来后行事处处透着大气,所以连带着对这嫂子也有几分敬畏之心,此时听她这一番话说出来,竟是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反驳。再看秦书盈,站在那里哭得肝肠寸断泪如雨下,一时间就连他都迷茫了,暗道难道真是我错怪了盈妹妹?难道真是兰儿……不,不可能的,兰儿那么善良温柔,从她进府,就一直隐忍到如今,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正想着,便听夏清语道:“水姨娘的情况怎么样?我要进去看看她,能不能行?”
那产婆子一直呆呆的,听见这话,才回过神来,点头道:“能,能行的,先前二爷去请的大夫还没到。”
夏清语便要转身进门,却听陆云遥叫了一声“嫂子”,她知道对方是在担忧什么,因回过头冷冷道:“我最是帮理不帮亲的,你放心,我只是去看看水姨娘情况,今日的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是谁的错,谁就要承担后果。”
这话陆云遥不以为然,夏清语护着秦书盈,那是长了眼睛的人就能看清楚的,不过此时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倒是屋里的水幽兰,披头散发躺在那里,听见这些话,只觉着心惊肉跳,不过转念一想:孩子已经掉了,刀口就在这里,就算那夏清语有心回护,她能怎么个回护法儿?你说我是陷害二奶奶,证据呢?只凭春绣的一面之词?哼!我身旁还有烟雨烟云呢,说起来,我这边的证人也比二奶奶多,更何况这府里下人,即便不会心向着我,也绝不会向着二奶奶就是,除非她们是贱皮子,喜欢受那二奶奶的打骂。
因越想越是笃定,这里看见夏清语走到床边,她便勉强挣扎起来道:“大奶奶……”不等说完,便被夏清语按了下去,听她和气道:“躺着吧,你身子亏虚,不用行这些虚礼了,我给你看看伤口。”
水幽兰点点头,哽咽流泪道:“都是我没用,我没保住二爷的骨肉,我……我真是没用……”
夏清语没理会她的惺惺作态,伸手把了把脉,然后站起身撩起水幽兰小衣查看伤口,却见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了,只听水幽兰道:“伤口不深,所以丫头们先帮我包扎了下,这是无大碍的,只是我当时受了惊吓,所以……呜呜呜……”
水幽兰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伤口也就是出血的时候能唬唬人,真正伤势瞒不过夏清语这样的行家里手,所以索性大方承认,果然,就见夏清语点点头道:“没事儿,我看一下,就算伤口不深,也不能等闲视之,若是感染就不好了。”
拆开白布,夏清语只看了伤口一眼,心中便是“咯噔”一下,接着一股怒火便升腾而起,她使劲儿握了握拳头,强自忍住揍这阴险女人一顿的冲动,站起身冷冷看了水幽兰一眼,忽地冷笑一声道:“水姨娘相信报应吗?”
水幽兰心里“轰”的一声,就有些惊慌,暗道莫非真是让她看出什么来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慌乱,怯怯抬眼轻声道:“大奶奶什么意思?可是……大奶奶也认为二奶奶是被妾身陷害的?”
“有句话叫做‘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很符合姨娘当下的情形,姨娘聪明绝顶,可是竟不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道理,难道你真以为你的谋算可以天衣无缝?竟丝毫不惧天网恢恢报应临头?呵呵,贪之一字,当真是蒙蔽人心的利器。”
夏清语说完,不等水幽兰再说话,便转身出门。待她的身影消失后,水幽兰一直诚惶诚恐的面孔陡然便沉下来,低头看了眼肚皮上的伤口,又忍不住去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暗道莫非是哪里露了破绽?不可能啊,我一直谨慎小心,怎会露破绽?嗯,水幽兰,你镇定下来,那女人不过是没办法之下,所以诈你罢了,到时你乱了方寸,才容易让她浑水摸鱼,说不定就露了破绽,没错,一定是这样,镇定,水幽兰,你一定要镇定,这个计划本就是天衣无缝,你只要不自乱阵脚,她就找不到证据。L
☆、第四百四十九章:窥破
不说水幽兰在这里拼命安慰自己不要慌,只说夏清语从里屋出来,叶夫人便忙探问道:“水姨娘的情形如何了?”
“除了虚弱,并没有别的大碍。”夏清语淡然说完,目光在屋里众人脸上掠过,然后看向叶夫人道:“太太什么时候过来的?可清楚事情经过?”
叶夫人道:“我来的时候就看见……”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只把头扭过去生闷气,一旁许彬家的便上前小声道:“奴婢和太太过来的时候,正看见二奶奶拿刀刺了水姨娘一刀。”
“没有,我没有,是那贱人抓着我的手刺她的,她就是为了陷害我。”秦书盈这会儿终于不肯让人往自己头上泼脏水了,急忙分辩了一句,却听陆云遥冷哼一声道:“兰儿是疯了?抓着你的手去刺她?那刀子也是她强塞到你手里的?”
秦书盈哑口无言,那刀子确实是她自己去临时小厨房拿的,这事儿所有人都看见了,她无从抵赖,也正因为如此,她说是水幽兰抓着自己刺了她肚皮一刀,听上去就像个笑话似得。
夏清语看了陆云遥一眼,呵呵一笑道:“二爷不要急着下定论,有时候看着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也都可能发生的。”说完她看向春绣,便道:“春绣是从头到尾在你们奶奶身边的?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我听。”
“为什么让春绣说?她自然向着主子。这事儿离了她,怕还做不成呢。”陆云遥又提出反对意见,却见夏清语在叶夫人下首坐下。慢条斯理道:“二爷不用忙,先坐下来,这事我心里已经有数,只是还要印证一下,到时候,我定然给你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如何?”
“你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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