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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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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方。”我笑道。
其实就是间咖啡馆。在创业大楼附近不远。我带着于娜过了人行天桥,转了个路口就到了。“未名幻境”的门旁有盏英国中世纪的路灯,特别醒目。
我一进咖啡馆就伸长脖子到处找。舒苏的座位正对着门口,看见我到了朝我挥手。我转头对于娜说:“在那儿。”
于娜有些迷惑:“她是?”
“舒苏。我一个朋友。”想了想我补充了一句,“兆海那件事就是亏她摆平的。”
于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我装做什么都没看到,径直走到舒苏面前问她:“来多久了?”
舒苏点头向于娜打招呼,然后才对我说:“刚到一会。坐吧,喝点什么东西?”
我要了杯白开水,于娜点了杯红茶。然后我开口说:“这是于娜,这是舒苏。其他的不用我介绍了吧?”
“是这样的,”舒苏看于娜还是有些尴尬,笑着解释道:“被告跟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而我对兆海那边也比较熟,希望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于娜听了挤出一丝微笑,却摇摇头:“不用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这么说你和被告确实是为这事?”舒苏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
“不完全是。不过兆海的确是导火索。”于娜双手摸着玻璃杯温暖的杯壁,“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分手不过是迟早的事。只是我们一直都在做梦,希望有一天梦醒之后一切都可以成为现实。”
“梦和现实的界线本来就很微妙,有时候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做而已。”舒苏的眼眸灿烂,波光盈盈。
于娜沉默地望着杯里的红茶。
我在一旁直庆幸来的时候叫上了舒苏。这么敏感的话题,居然一语就可以戳破,换作是我绝对支吾一个小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被告和你以前的很多事,做朋友的不知道,也不方便问。但败家和北北都很关心,说实话,被告这几天的情绪很糟。”舒苏很有耐性地慢慢说:“他谁也不肯见,每天都待在自己房间。听说本来已经递了辞职书,但老板好说歹说只答应放他一个月长假。但到时候他会不会回酒店去,谁也不知道。”
“他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和生活方式,我不能干涉。”
“你能!”我一下跳起来吼,“除了你没人能了。”
“北北!”舒苏低呼,“拜托,你别这么显眼好不好?”
我承认我嗓门是大了点,刚才经过的侍应生被吓得手猛抖了一阵。我坐下继续对于娜说:“他丫的现在就只认你!把你当成庙里的菩萨一样奉着!于娜你说你对得起被告吗?”
哎哟!舒苏的脚在桌子底下猛踢我。怎地,我又没说错话。
她低头叹口气,然后看着于娜的眼睛说:“你现在听了这么多,如果还心疼就回去看看他。就当是朋友我想你也会不忍心。如果觉得无所谓,那我和北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对。我直点头。
“我不可能去见他,再见也没结果。”于娜眼眶微红,“除非……”
“兆海那边我也许还能帮上点忙。”
我看着舒苏的笑脸,内心一阵翻腾。有些惊讶有些感激,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她这样不留余力,或许被告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是这样吗?我心底反复咀嚼,问着自己。
于娜终于露出第一个笑容:“如果能这样,当然最好。否则,我和云龙真的……”她的脸微微低垂,浮现出某种苦涩。
也许于娜真的有难言之隐,但我坚决鄙视她的行径。我几乎有些后悔今天执意要来见她了。
舒苏朝我宽慰一笑,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那我们和被告沟通之后再联系你好吗?”她问坐在我身边的女人。
“随便吧。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强求什么。”
“那就这样说定了。”
第三节 流年
我在车上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我怎么不知道被告递辞呈了?”
舒苏坐在驾驶座上笑得那叫一个贼:“瞎编的。事实证明有益无害。不是么?”
银白色的蒙迪欧转弯后驶进中央大道,前面的车子突然速度明显减慢下来。该死又堵车了。
我趁这空闲转过头一本正经问她:“苏苏,老实说,这事压根和你无关。兆海那边如果处理起来很棘手,就别瞎费劲了。”
“看你说的,其实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我总不能每天看着你们一筹莫展的样子却袖手旁观。”她笑。
“唉,”我叹口气,“惹来这么多麻烦事其实都怪我自己,如果那天我可以克制一下就好了。”真他妈懊丧。
“也不能完全怪你的。孙耘玺故意挑衅,一半针对你,一半是因为本来就不想给天翔机会。况且在感情这种事上,谁受得了这种气?”
我一摸脑壳,忽然如醍醐灌顶般醒悟:“你的意思是说,孙耘玺是故意的,而我被他利用来对付天翔?”
舒苏没说话,看着我认真点了点头。
操!我一拳击向车子的挡板,发出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弄了半天我被人家当猴儿耍了,还过了一个多月才知道。
舒苏眼睛都没眨一下,好高的涵养。我想了半天,一阵心烦意乱,侧着身子急躁嚷嚷:“不行苏苏,你就此罢手,别掺和进来了。”
“你会罢手吗?”她反问。
“我?我不把孙耘玺的脑袋瓜拧下来我就不叫欧阳北北!”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一下语塞。我沉默半天有气无力地对她说:“不要你管。”
她狠狠白我一眼:“还有被告那边,你不希望看见你们的关系天天就这么搁着闹心吧?”
“别说被告了。你看刚才于娜的样子像是愿意和被告和好吗?我怕白忙一场,又被人家利用。”我咬牙说。
舒苏斟酌了一下:“我看于娜挺喜欢被告的。至于为什么会分手,可能的确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今天摆明了要你在兆海那边下功夫做交换条件。靠,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他妈的利用感情。”
“她只是一石二鸟。想回到被告身边,却没办法。既然有人送上门愿意帮她,当然希望在感情和事业上都得利。”
“但感情掺进了功利因素就是一坨大便。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恶心。”我拍拍车门,心里对于娜不屑到了极点。
舒苏没再试图说服我。她看了一下手上的表,伸出头去观察了一下堵车的形势:“奇怪,怎么今天堵那么长时间?”
我看着前前后后的连接起的超长车队,由于在市中心连喇叭都不敢按,我猜每个司机都肯定憋疯了。
“说不定又是哪个大官的车队经过,全民让道呢。”我猜想,不过这种事发生得也不少。
话刚说完,看见前方一阵骚动。我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探出头去看。果然在前方几百米处的路口有一队交警在实行封锁,路口再过去的道路空荡荡的一辆车都没有。我左手拍打舒苏的肩膀:“快看,我没说错吧。”
她打开音响开关,流泻出动人的音乐,浅笑回应:“哪个大官的车看清楚了吗?”
我撇嘴:“那怎么知道?今天是白堵了,报纸绝对不会报道这事,连是哪个人民公仆也不知道,骂人都找不准对象。”我听见旁边公车上的司机正在奋力地不遗余力地问候公仆的大爷。
“北北,这阵子工作没出什么事吧?”舒苏突然问。
我横眉绿眼地看着她:“我像是会出什么事的人吗?”切,小看我。
“关心嘛,问问而已。”她直笑。
我知道她一直把我当小孩,靠,不过就比我大两岁而已。我恶毒地说:“女人,这么爱操心很容易变老的。”
她出其不意使劲踹我左脚,我哎哟一声杀猪似地吼:“抽筋了!”
前面的三叉路口终于从右边缓缓驶来一列车队,我屏住呼吸看。最前面是几辆警车开道,然后是黑色奥迪A6,最后跟着几辆桑塔纳2000和护卫警车。我正准备对舒苏说,靠就这车队,无意间看见那辆奥迪A6的车牌号,一个曾经很熟悉的号码。
舒苏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疑惑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对她说:“那是唐晓真爸爸的官车。”
她一下也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没什么,只是一时没缓过神来。我突然被卷进记忆的旋涡,很多熟悉的片段涌进脑里。混乱中我转头看舒苏,她却用一种理解的无比宁静的眼光在凝视我。慢慢我安定下来。
“很逗吧?好象到哪儿都遇得上她。”我干笑一声。
她却一语不发。直到道路解禁,她发动汽车继续往前行驶,最后把我送回到家。
第四节 捍卫正义
星期一晚上我约好败家就直接往被告家里冲。开门的是他家老太太。老太太看到我和败家,立刻鼻子一酸,一颗老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我又着急又诧异:“范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范阿姨啥话也没说。把我们拉进屋去安置在沙发上坐好,递上两杯热乎乎的开水,才抹抹眼泪说:“你们告诉我云龙这孩子到底出啥事了?”
我和败家面面相觑,这事实在不方便告诉他家老太太。我问:“云龙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白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一到晚上就溜出门去到天亮才回来。问他去哪儿了他还跟我急,问我管这么多干什么?”范阿姨越说越伤心,“我养他23年,不容易。我也看得出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这么想不开。最近没看见那个于小姐到咱家来,不知道是不是两个人感情上出了问题。哎,就为一个女人,造孽哟……”
我望望败家,他也看着我。我嘿嘿笑几声对范阿姨说:“范阿姨,您别想多了。云龙和于娜好着呢,就闹点小别扭,我们劝劝就好了。”
败家也说:“对,这事交给我们处理。您别操心。”
我转头看看被告房间:“云龙不在家吗?”
老太太撇撇嘴:“刚吃完饭就出去了,说是去这附近的玉兰酒店。”
走。我招呼败家。起身告别了老太太,临走的时候又安慰了她一番。
在路上我感触良多地对败家说:“没看出来被告也是一情种。于娜当真就这么好?”
他叹口气:“感情这东西,谁说得准。没有谁欠谁的,只有谁忘不了谁。”
我很想接着问他是不是还在想着方桐。几年了那个女人如人间蒸发一点音信都没有,而败家的心也跟方桐一起石沉大海。兄弟可以在一起打架拼酒说笑,惟独这感情,互相都碰触不到,也碰触不得。
到了玉兰酒店我们很有默契地直奔三楼桌球室,那是以前我们仨一起玩过的地方。记得三年前“五一”节的时候,我和被告赌球他输了我三个月的饭钱。一直拖欠至今没还。
我们绕过桌球室宽敞的大厅走向左边最里面的贵宾房,里面一张国际标准桌球,顶上掉着两盏白炽灯,烟雾缭绕的,我一踏进屋就猛呛了好几下。被告挑了个中杆正趴着身子发球,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看了看,望见是我们眼神闪烁了一下。就这一会,球发歪了。
房间里还有四五个男子,我和败家仔细瞧了瞧,都不认识。那个叼着根中华穿一件红色衬衣的青年大笑出声:“云龙,你这球不是便宜我了吗?”
被告对他敷衍笑笑,没开腔。我和败家趁这时候走到被告身边,我一拽他袖子:“被告,跟我们走,有事跟你说。”
他把我手摔开,冷冷看着我:“我不认识你。”
败家一箭步冲到他面前,揪着他衣领:“臭小子,你不认识北北,总不能连我周志伟也不认识。”
被告冷漠地瞥他一眼,手一推:“让开。”
九号球应声入网。“中华烟”得意洋洋地摸着手里的球杆对被告说道:“合计,三万四。哈哈哈。”
我拦着被告的身子:“你赌这么大?”
他提高嗓门:“你管得着吗?”
你。我真恨不得一拳打得他的猪肠猪脑全爆出来。
“于娜的事你还想不想知道?”
他听到愣了一下,眼神瞬间闪过哀伤和无奈。“他妈的,你别烦我!”他大吼一句。
房间里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慢慢走到“中华烟”身边。“中华烟”扔掉手里的烟屁股,重新摸上一支点上:“云龙,这两人你认识?”
“不认识。”被告回答得干脆,一点迟疑都没有。
靠。我和败家心里不约而同骂了一声。然后果真见其余的四个男人慢慢朝我们走过来,我和败家的手心突然直冒汗。
“中华烟”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不认识,那就别让他们耽搁我们玩球,嚷嚷了这么久,得给他们点教训。这局球,得赶快完;钱,谁都别想赖。”
“怎么办?”我低声问败家。
“上呗。打架我们兄弟俩可从没怕过谁。”他骨头硬着呢。
我瞧了瞧这四对二的形势:“有把握吗?”
“没把握也得上啊。我妈养了我23年,总不能给她丢脸。你说是吧?”他口气故作轻松,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地紧张,都在掂量对方的能耐。
那四个男人却怎么看也不是和我们一个档次的。肌肉,纹身,刺青。妈的,早知道我上次也把身给纹了,现在好歹也添点气势。
试试吧。看着越围越近的几具身躯,我悄悄给败家递个眼色,两人同时拿起旁边的球杆就出手。桌球室一阵巨响。
刚开始还好,我凭着一股劲和手里的一根棍子,没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一分钟过后渐渐觉得有些吃力了,劲道一弱,手里的杆被“哐啷”打扔在地上。靠,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落在身上的拳头比一般人的狠一倍。我敢保证这伙人绝对来路不明。
汗像水一样冒出来,眼睛有些花。反击力已经不剩什么了,我抽空看了看败家,他也最多还能撑半分钟的样子。
操。我大吼一声,转身抡起右边的凳子就往冲上来的四眼头上砸下去。谁知道被轻而易举地抢了过去,那人抽起凳子对准我背部横拍下来。
我闭着眼睛,过了一会觉得不疼。睁开眼一看,被告趴在我背上鼓着一双眼睛瞪着我猛喘气。
屋里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面面相觑。败家喘着粗气躺在地上笑。
“云龙,你这是什么意思?”“中华烟”心里其实清楚得很。
被告支撑着站起身:“水哥,这事就算了吧。看我这样子今天也没法继续玩球了。输给你的三万四,我一定给。”
水哥一句话不说。其他人都在等他下指示。
沉默了好半晌水哥招呼他的手下:“我们走。”
被告冲他背影说了声:“多谢水哥。”
第五节 原来我有爱
“拜托你们不要每次都让我拿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好不好?”舒苏大声呻吟着倒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三个伤员,实在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只有被告的伤在背部,稍微遮掩着他家老太太看不出来,所以出了玉兰酒店我们仨商量一齐返回到被告家里。然后我给舒苏打了个电话,说被告被我带回来了,并再三叮嘱千万不要告诉周蕾。这次败家恐怕连他姐也交代不了。
舒苏倒是好心,过来的时候带了一大袋瓶瓶灌灌的东西,抹的,吃的,红的,紫的。我和败家坚决拒绝再涂上那些呛鼻鲜艳的药水,就算疼痛至死也绝不屈服。
舒苏一声不响给我们一人一颗药,要我们和着水喝下去。然后仔细看了一下每个人的伤,发现除了淤肿还好没有什么出血的迹象。幸亏当时那人收了点劲,否则被告现在准在医院躺着了。
想到这儿我斜眼睨他:“你白痴啊,为什么给我挡那一下?”
他有气无力地说:“中邪了呗。”
“我说你俩也别斗嘴了,真那么有意思?再来一次我得为我老太太主动去买保险了。”败家撅着嘴说,“每次都让舒苏看笑话,你们也好意思。”
“我可没关系,反正被打成猪样的也不是我。”舒苏连忙澄清申明。
“要不是为这臭小子,能成这样吗?”我挺怨的。
“关我什么事?”被告一下跳起来,然后哎哟一声又坐下了。
“要不是为你和于娜,我和败家傻了才送上门去给人揍。”我狠狠盯着他。
他听见于娜的名字,就跟皮球似的焉了气:“还跟我提她做什么?”
我看他的反应一下倒愣住了,从来没在被告脸上见到过这种颓丧和伤痛的表情。我舔舔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心吧,兆海那边的事我去解决。你只需要和于娜约出去见一次面就行了。”舒苏微笑着说。
被告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危险,他眯着眼问舒苏:“你去找过于娜?”
“不是她,是我。”我赶忙说,否则要出大事,“舒苏陪我去的,你知道我嘴巴一向不太会说话。”
呸。败家对我这句话报以严重质疑。
我的手搭上被告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兄弟,你得相信我绝不会乱来。不信我你也得相信舒苏啊,你看她多斯文像是一会乱来的人么?”
被告低头没吭声,我继续说:“我们只是坐下来和于娜沟通了一小会,发现其实她还爱着你。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如果你们不能解决,那就交给我们好了。”我望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被告听见于娜还爱着他的时候,全身轻微地抖了一下。隔了半晌却摇摇头痛苦地说:“没用,没用的。”
“为什么没用?”开口问的是舒苏。
他却只摇头不说话,从怀里哆嗦着掏出一根烟点上。我一怒就把他手里的烟抢过来扔在了地上,高声问他:“你说啊,为什么没用?你们一个说没用,两个说没用,到底为什么就都不说,存心想急死人是吧?”
败家按下我的手,示意我镇定点,外屋还有个老太太呢。我急啊,我能不急吗?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苦了我和舒苏两个想使力都找不到地方。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问于娜去!”妈的,什么事这么麻烦?我冲过去开门就要往外走。
“于娜不能生育。是因为我。”
我猛回头看他,发现他半边身子滑在了地板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说着。我怕自己听错了,看看舒苏,她的眼神一下变得很复杂,仿佛同时陷入被告的回忆里。
“刚到洛阳那年,我就遇上于娜了。当时她才和前任男友分手,每天都会去我打工的那家酒吧喝酒,见得多也就慢慢熟了。”被告缓缓吐着烟圈,“她挺喜欢听我唱歌,后来凡是我驻场她都会来,还带很多朋友。她经常都觉得闷就拉着我陪她聊天,我试着开解她,带她出去到处走走。渐渐地我们比普通朋友又更近了一步。”
“有一天于娜突然对我说,她怀孕了。孩子是她前任男朋友的。于娜想要这个孩子但已经对那个负心汉完全死心,因此这个孩子需要一个爸爸。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于娜的父亲就是著名地产商人于谢恩。”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该想得到。我冒充孩子的爸爸和于娜一起去了她家,于老当然怒不可遏,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酒吧歌手结婚,况且都还这么年轻。但于娜的执拗和怀孕的事实终于让他妥协,条件是我必须到他的天翔酒店学习管理。”
“于娜曾经问过我是否愿意。我愿意啊,我怎么不愿意?我爱她。为了她我可以去学完全陌生的酒店管理知识,为了她我可以和所有人一起雀跃等待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降世。只是有一天,我自己亲手把这个梦打碎。”
被告痛苦地在地上缩成一团。
“他妈的都怪我!都怪我爱惹事!要不是我看不顺眼街上那个男人和他打架,于娜就不会为了我肚子上被踹一脚!妈的!”他急喘气,“我把于娜送到医院去,医生说不仅孩子没救了,她也没法再生育……”
我第一次看见被告哭。哽咽得像个孩子,脸上全是无法抑制的痛悔和悲伤。
“于娜的父亲也什么都知道了,他把一切都归咎在我头上。是于娜保住了我。她从病床上爬下来,当着她父亲的面抱住我说,虽然我不是孩子的爸爸,但她却是真的爱我。”
“我们没能取得于老的原谅。所以于娜出院之后不久我们就离开洛阳去了上海。幸好我对酒店管理有点天赋,加上于娜的人脉关系我们才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但我始终耿耿于怀是自己把于娜的孩子害死的,因为我知道她是多么期待它的到来。”
“你一直在怀疑于娜是不是真的爱你,一直在内疚和自责,对不对?”舒苏蹲下来温柔地问他。
被告无言地点了点头。
“傻瓜。”连败家都忍不住轻声骂他,“于娜为你能离开洛阳,身体刚刚病愈就跟着你去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你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力量?”
我郑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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