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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登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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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浓眉极贴近眼眸,分外墨秀,直挺的鼻子魅惑异常,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特别注意到他刮得齐整的胡痕,在唇上、下巴及耳腮旁渲染成一片的胡针青痕,很性感。
“不只吧,我还是帮你清除垃圾、收拾残局的恩人耶,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正在补习考大学,自己独居……”
“够了没有?”乐乐瞪视着眼前的男人,几乎想上前撕下他脸上那抹笃定的笑容,她不是会被轻易激怒的人,但是他的几句话,竟然惹出了她空前的怒火。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芳名。”屈湛青的好心情回来了,他知道从明天晚上开始,乐乐专线他会一人独占。
“你鬼鬼祟祟的笑些什么?”他的笑又搅弄她的心了!
“没什么。”他的嘴角始终挂着一弧高深莫测的笑意。“可爱的小邻居,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没听说过邻居就得互相自我介绍。”
“我不能在每次找你时,弹个手指或吹个口哨吧,那会很尴尬。”
弹手指、吹口哨?!他当她是条狗吗?“你没事找我做什么?”
“联络感情啊!”屈湛青笑看着她暴冲成血红色的脸庞,疼惜的轻点她的俏鼻,“常生气对身体不好喔!对了,电话不要讲太久,早点休息。”
惊慌的拍掉他的手指,乐乐抬眼一望,陷落在他涌动着光彩,却荡人心魄的双眸里。“你……干什么?”
声音因心律的惶乱而失去镇定。
“我也想知道我会干什么,而你应该也会知道的。”
以往他情愿让脑子盘据着数字、企划,也不分点空间容纳女人的点滴,而最近,他却满脑子悬念着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女孩。
“你在玩什么绕口令?”
乐乐恨自己被他搞得心神不定,而他还是一副从容自若、毫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只是在面对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我要出去吹吹风,你尽速解决掉那个男人,赶快去看书。”才从外头回来,连家门也未开,屈湛青又出去了。
乐乐听得一头雾水,却不能苟同他以大哥哥的口吻和她说话。她不要当他的妹妹,她才没有一个这么自大又无礼、只会惹她生气的哥哥!
他最该死了,买了那张储值卡却一通电话也不拨来,她甚至怀疑他改打给名单上其他的女人了!
甩上大门,室内回荡着缓慢的西洋摇滚情歌,有个女歌手和男歌手在小盘子里面,唱得爱恨不分、生离死别。
相爱的声音为什么非得嘶哑着嗓子向人报告不行?乐乐觉得他们一定是在乱爱,不过这时候换小唱片是有点麻烦,就任凭他们去纠缠吧!
屈起膝盖,她窝在沙发里坐着,思绪百转的发起呆来,彻底忘了电话线上仍有一个呆瓜在等候着她。
3
嘟……嘟……
半梦半醒之间,乐乐隐约听见电话铃响,模模糊糊的伸出手接了起来,“喂?”
“你好,请问是乐乐专线吗?”一个低浑的男性声音窜进了她的耳膜。
赫!
乐乐专线?!
乐乐的瞌睡虫瞬间吓跑了三分之二。
扫了眼墙上老爸送的凯蒂猫挂钟,九点十七分,天啊,她居然算数学算到睡着了!
“哈NB462,你就是乐乐吗?”没有听到回应,对方又唤了声。
“我是,先生怎么称呼?”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保持头脑清醒。视线不经意的停驻在显示器上的号码时,她的心房震颤了一下。
这七个数字怎么这么熟悉?比她方才所背的任一条公式,还要更清楚的浮在心海……
老天!是他!
不自觉的,她握话筒的力道加重了许多,因这突来的惊讶——那个老男人居然挑在她最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打电话来!
“青。你就喊我青吧,青青校树的青。”屈湛青的音调里饱含戏谑。天知道他从昨晚听到她如何款待电话那方的男人后,就一直期盼着今晚的到来。
乐乐的眉间兴起波涛,鄙夷的扯高嘴角。
青,不管这是他的真名或化名,不过面对一个全然陌生的电话女郎,他一开口就要求人家这么叫他,这种男人除了恶心,她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胸口的不悦沸腾地燃烧着,她差点就破口开骂,但理智终究是压下了她的冲动。
稳住阵脚啊,乐乐。千万不要教他听出不对劲,否则讪笑、讥嘲的计划岂不泡汤了。
“这是我第一次打这种电话,你的宣传单就塞在我住处的门缝,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我去买了储值卡,经过一番思量后,还是决定打电话和你聊聊。”
“真的吗?我也是第一次呢!”她以甜腻的声音回答。
这当然是第一次,她第一次用这样的方式来作弄一个男人。
“你都是如此和客人对话的吗?”声音倏地阴沉,在他之前,有多少男人打过这支电话了?
“那可不一定,倘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来已让我觉得猥亵,我连交谈聊天的机会也不给,二话不说就挂上电话!”这点她可是事先就与老板谈过了。
“那么看来我是通过第一关了?你并不是那么讨厌我,对吧?”屈湛青苦笑了一声。挂上电话的另一个现实生活里,她却是巴不得扒了他的皮,啃了他的骨。
“或许。”
见鬼!若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才不会作贱自己去迎合他。
“你们这种聊天热线,提供哪些服务?会不会有人第一次打电话进来,就要求和你那个?”
“哪个?你是说做爱吗?”说得那么含蓄,在她面前装绅士!她就不信活了一把年纪的他还会是个处男,这年头男人的性经验简直已经泛滥成灾了。
“当然有了,十个男人里头有八个是没耐心的,他们买了一张卡会打完名单上头所有的电话,要每个专线的小姐和他做过一回,然后再比较优劣,挑出其中最好的一位,固定和她通话。”
她丝毫不扭捏、豪放的用语,让屈湛青皱起了眉头,“你的那些客人都如何要求?”
“舔啊、吸啊、抚摸、套弄……应有尽有,他们就在话筒的那边交代,我则在这方提供性服务。”
“不管什么方式,你都会?”喑哑的嘶喊自他喉中逸出。是他的观念守旧,或是只针对她?
他认为十八、九岁的豆寇年华,不该懂太多男女之间的性事。她应该回乡下去,纯朴的小地方才不会有那么多的污秽……
她的双亲知晓自己女儿口中的打工在做些什么吗?
“包君满意!”乐乐停了两秒,“你喜欢哪一种啊,青?”
她强迫自己将他视为一般的客人对待,反正他又不知道话筒的另一方,其实就是他的对面邻居,她有什么好羞窘、难为情的。
而且她的目的就是要引出他淫荡的一面,然后跑到他面前大声宣布自己的身份,用力的嘲笑他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色狼……既是如此,她不努力点挑逗,怎能激发出他体内最下流的因子?
屈湛青让她魅惑的嗓音勾起了些许的情欲,挥开所有的不满与顾忌,她都不自爱了,他还在这边替人家担心什么?
“我要你,还有你的身体,让我们来一场难以忘怀的性爱高潮吧,你偏爱何种技巧,我都乐意配合。”
究竟是何时种下的因,他渴望将双唇贴在她那深烙在自己印象中、撩拨着他想象力的白皙颈际,好久、好久了。
乐乐无法置信他能在一瞬间放得如此开,脑子顿时无法集中思考。
“我想和你在月光皎洁的银色沙滩上裸吻、拥抱以及做爱,将我的弟弟放进你的身体,汗水从每个毛孔里情不自禁地沁出,发自灵魂深处的呻吟与撞击,直至同时抵达高潮为止——”屈湛青毫不掩饰的勾引着她。
“乐乐,你想象得到那个画面吗?我们一褐一白的身躯交缠在一起……”
“喂,你……”乐乐的舌头像让猫给叼走了,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
她的脸热耳烧,整个人像被火焚似的。
虽然她用自己的本名来招揽生意,但做这一行两个多月了,数不清有多少的男人喊过她的名字,可是却从不曾有人如他这般,喊得如此接近她的心灵,不像唤着电话里的女郎,而是超脱出那个身份,仿佛在叫着真实世界里的她……
虽然有很多男人用着声音,想将她催眠引入遐想的空间里,但往往她在话筒的这端修着指甲,或是抄着笔记,总是有一搭没一唱的应和,可方才她竟荒谬的感觉到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她居然喘不过气……
“吻我的舌头,乐乐。我搂住你了,舌头正在你微启的唇间舔弄着,你的双唇被我舔得愈来愈湿、愈来愈红润了……哦,我尝到你的丁香了,我没吃过这么温柔的粉舌,挑逗得我分泌出比平常多上三倍的唾液……”
乐乐的嘴巴因为他形容的动作而微张着,最后因盛满了过多的液体而吞咽,不知是声音过大,或是他真能见着她喉际的悸动,他轻笑地嘲讽着。
“乐乐好荡啊,我的舌头还在你的嘴巴里,你竟然想吃了它!”
“我没有……”
“别说话,我的舌头还在你嘴里……唔,现在挪到了你的耳廓、细颈上轻轻移动,偶而呵口气、转个圈什么的,然后我脱掉了你的上衣,扯走了你的胸罩,将你的双手向上架起,让你全无防卫之力,逐一舔吻你的腋下、侧腹、肚脐,还有挺立很久的乳头和乳晕……”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一阵阵酥麻毫无预警地从背脊窜上,他用精准无比的字汇,钜细靡遗地描述惊心动魄的过程,吓得她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的胸部,发现衣服完好如初的穿在自己的身上,她松了一口气,却散不去体内的狂热。
“乐乐,它已经起来了,顶着我的牛仔裤撑起了一座蓝色的小山丘,完全绷在裤裆里,煞是难过啊!你可不可以给它一点安慰?”屈湛青的呼吸逐渐急促,像吸了毒一般,男性象征气宇轩昂的大张旗鼓立了起来。
幻想着她与自己交欢的激情,恍若真的见着她赤身裸体的娇娆体态,触摸到她的柔软,他的欲望迅速膨胀。
“我……你希……望我怎么安慰你?”乐乐开始焦躁不安,翻找着茶几下的书籍,那本她刚接触这个行业时,买来当参考的男女性爱书籍。
它已经许久未出现了,因为这份工作她愈做愈得心应手,再也不需要它。平常的客人皆是老调重弹,了无新意,她的几招工夫便足以吃遍天下……
可是这会儿,他却让她很紧张,所有的应变招术全忘了精光,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怎样都好,让我感觉你就在我的身边……”
“那……我缓慢的帮你脱掉裤子……现在含住你了,舒不舒服,这样的力道你满意吗?”
“呵!”屈湛青激动的抓着沙发的扶背,“继续!”
“我一寸寸的推进,慢慢品尝口中无可吞咽、无法呻吟、饱足的感觉,用我的舌尖轻轻顺抚你微微突起的静脉,滑过每一寸肌肤,嘻,你竟因此而轻轻颤动,令我忍俊不住地想笑出声,开始用牙齿轻轻摩挲……”
“乐乐!”他暴吼了声,坐在沙发上的臀部一阵阵的扭动起来。
“如果你将那根硬梆梆的话儿伸入我的那儿来,我会服侍到你脚软为止。”紧张的翻到某一页,她没时间细看上头写些什么,照本宣科的全念了出来。
“我可能等不到那时候了,后天再打给你。”屈湛青急着想收线,那股抑制在肉柱里,威胁着要解放的火山熔岩滚动的更厉害了。
他得赶快去冲个冷水澡,他不想就这么射在自己的裤子里,费事的拿卫生纸擦拭就算了,还必须多洗一套衣服。
乐乐不解,连忙叫住他,“为什么是后天?”
这当口,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像在向他撒娇,求他的垂爱怜惜。
“你想想看,一个男人每天晚上都来这么一下,很快就会变成山上的枯树了。”
“是吗?你们男人不是有秘诀,可以保持性的能力?”否则怎会有天天打电话报到的熟客。
“秘诀?有秘诀的话,你教我好了。”他不想使用过度,而让自己提前老化。耳畔依稀还回荡着自她口中逸出的叔叔二字,年龄已经造成他们之间的距离了,他不希望外表也无法与她匹配。
“我收线了,拜拜!”
挂上电话的屈湛青,一刻也不逗留地直冲浴室,将水龙头转往冷水的方向,任冰凉的水自莲蓬头洒泄而下。
咬牙忍受着欲求不满的痛楚,他大骂自己咎由自取。
谁会相信,他居然和一个小丫头在电话里做了起来,认识他的人肯定都要大呼不可思议吧!
别说旁人了,他自己也不敢置信,他的情欲就这么被一个未成年少女挑动了……
那厢——乐乐丢下话筒后,没有时间咀嚼自己说过了什么话,飞快的跑到厨房,将冰箱里的矿泉水全搬了出来,咕噜咕噜的猛灌着。
平日她不是个容易口渴的人,但这会儿她却口干舌燥,整个人热得不得了。
十月天了,为什么还会这样?“人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屈台懋望着办公室的门板一会儿,迟迟等不到另一个男人进来,他询问着助理。
“董事长,我没有在全毅集团找到屈先生。”助理知道老板的出身,也领教过他发飙时的恐怖,所以句句小心,就怕扫到台风尾。
“怎么可能,他明明就躲到靳家的公司当老板了,你没看到他屡次风光的出现在商业周刊吗?”提起侄子的胳臂如何的往外伸,他就一肚子无处发泄的火气。
“那个浑球,枉费我栽培他到国外去念书,还运用关系、动用势力替他逃避了他认为浪费时间的两年兵役,结果他拎了风光的学历回来,竟不是回来自家的公司效力,而是跑去认别人的老爸当爹,替人家撑起庞大的公司业务!”
“董事长……”助理原想告诉他,事情已经不是这样了,哪知气头上的他一副不吐不快,又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最教我生气的,莫过于他居然对外界隐瞒起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屈台懋用力地拍了桌面一记,“他的眼中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养他长大、教育他成材的伯父?”
伯父又不等于父母,助理在心里嘀咕着。
“是他自己说若要磨练一个男人,他的生长环境已足够,毋须再去当兵……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是庆幸自己出生在一个黑道家庭吗?这会儿却以自己的背景为耻,坚决不透露自己和圆月食品的关系……我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不长进又不懂得利用机会的侄子!要是他受访的时候,多说几句圆月的好话,替圆月打免费的广告,我还可以原谅他,谁知他只字也不提!”
助理听着,只觉得董事长的要求很荒唐。全毅走服装业,和圆月的食品业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若是屈湛青在受杂志记者访谈的时候,三不五时的提起圆月两个字,除了记者会听得一头雾水,读者更会有看没有懂。
或许这就是黑道人物的霸气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手,不管外界的眼光与评论。
听说圆月里,不论是生产的工厂或负责行政的台北总公司,里头的员工绝大部份延揽自当年帮派里的成员。
这种黑道害怕七分,白道礼遇三分的公司组织,经营不起来才怪!
“他根本不会惦念我这个伯父,除了逢年过节回来吃顿饭外,每回只要我和他提起交接一事,就飞也似的逃开,也不想想这间公司迟早是他的,当年他父母和爷爷被人暗算死于非命,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拔长大,连老婆也没讨,现在我都快六十了,他还不打算让我退休,是不是存心想让我劳累而死?”
“董事长的身体那么健康,不会有事的。”助理硬撑着笑容,静静的听着这些他一个月至少要“温习”个四、五回的牢骚。
“对了,你刚才说到哪儿了?”
终于换他说正事了。“我听董事长的指示到全毅走了一趟,可是这回招待我的人不是屈先生。”
“干嘛,那个臭小子连你也不见了?”屈台懋扯开了喉咙,怒冲冲的大吼。
“不是的,”助理连忙解释,“现在的全毅换回第二代作主了,靳浪韬很生气的告诉我,屈先生已经不在那儿上班了。依他的反应,好像也不知道屈先生和圆月的关系,还交代我若看到他,得通知他……”
“这是什么意思?”
“董事长,屈先生现在已和全毅毫无瓜葛了,他离开工作岗位半个月了,可是连一通电话也没有打。”
离开全毅了?为什么他一点消息也没听说?既然都离开外人的公司了,又为什么不回来?“那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助理被这个问题问倒了,“因为……董事长说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我不敢请征信社调查……”
屈台懋大手挥了挥,打断助理的解释,兀自沉思,“这小子又想给我耍什么花样了,他会不会又在打算进入别人的公司帮忙?帮我找公关部的卓经理过来,他会有办法的。”
“是。”
“还有,请人事部的陈小姐寄封信给阳龙帮的各个弟兄,要他们下个星期日到总部集合,就说我有事情要宣布。”假日KTV,一个可以容纳五十人的大包厢里,聚集了男男女女,长型桌上摆了两个大蛋糕、一堆各式各样的零食,当然,还有年轻人的聚会活动里,少不了的啤酒和香槟。
“真羡慕,沈蔷薇一移民美国,就不用参加大学联考了,她摆脱了梦魇,而我们却还在这边挣扎、奋斗!”方昭盼端着一个盛满香槟的纸杯,一屁股窝坐在好友的身旁。
“乐乐,我想最呕的人一定是你吧?”
“怎么说?”乐乐无精打采的就瓶喝着啤酒,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糟透了,一点也无法融入大伙儿的快乐之中。
补习班的沈蔷薇办了个PARTY,除了庆祝她的生日,顺带请朋友来为她饯别,因为她一个月后就要搬到地球的另一边——美国了。
其实她和沈蔷薇并不十分熟稔,但因为人家盛情难却,小盼也一直在旁鼓吹着一道来凑热闹,否则她真的宁愿待在家里,她现在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因为你家比沈蔷薇有钱啊!人家都说移民是有钱人的专利,可是施伯伯、施伯母却从未动过这种念头。”她自顾自的说着:“我记得你说过施伯伯不太满意台湾的杂乱,不只环境,还有人心……且施伯伯最疼你了,我本来还以为他会舍不得你准备联考的痛苦,而将你送去国外念书……”
“小盼,我爸爸很难适应新环境,我想这辈子除了台南外,他不会有第二个想定居的地方。还有,就算他再怎么疼我,也不会答应让我一个人到国外求学,想想我一个人住在台北,他们都不放心了,遑论是得坐飞机才能到达的外国。”
关于这点,乐乐很有自知之明,人家是没钱无法移民,而她则是有钱也去不得。
“哎!”方昭盼同情的叹了口气,施伯伯的索命连环电话,她也见识过其厉害,有一个这么关心女儿的老爸,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不过这样也好啦,我们两个好朋友可以一辈子不离不分!”她搂着好友的肩膀,又宣誓了一次。“对了,你的邻居打过乐乐专线了吗?”
乐乐闻言,心头一悸,“打了……”紊乱的心绪又让她的一句问话,给掀了开来。
“真的?”方昭盼显得有些惊讶,但很快的,情绪马上被挫败给取代,“好吧,愿赌服输,我欠你一个星期的数学笔记。不过我还是想不透,他看起来真的不像会拨那种电话的男人……乐乐,你和他聊了什么?”
乐乐的双颊倏地闷烧起来,“和平常那些男人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她避重就轻,草草的回答。
这回她无法将那些情色内容与好友分享,一丁点儿也没办法。
以前,她喜欢将那些男人淫色的一面说给小盼听,然后两人一起取笑男人的下流,可是这次不一样……
想起昨晚,当她喝完冰水静下心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淫荡的好事,虽然以往她也是这样招呼来电者,但她从未感觉自己下流……
比老男人更猥琐的人比比皆是,不管那些男人如何挑逗,她仍是丝毫不为所动,毫无感觉,可昨晚他却让她像是真和他发生了关系似的!
“那他有认出你的声音吗?”
乐乐心跳漏了一拍,“怎么……可能?”
前几次的见面,她总是被气得不计形象地对他大吼大叫,和昨晚的娇声软语、温柔体贴,完全无法联想在一起。
“你别忘了,以前你是班上公认真人声音和电话中一模一样的传奇人物!”传奇人物?!小女孩就是夸张渲染的本事一流。
“我和他又不熟,他不可能认得我的声音!”她不相信他会和一个邻居侃侃而谈男女性爱。
这种事情就是找陌生人才有快感,若和熟人玩,彼此都了解对方,快乐自动折半。男人的心理都隐藏着劣根性,还有一些变态的因子,喜欢透过各种方式寻求满足,于是电话交友于焉产生。
而他就是解释这些行为的最佳代言人,否则凭恃他的外表,她不相信他会找不到女朋友,就算是床伴吧,肯定一招手就跑来一堆。
这个解析后的答案,教一股酸意翻涌地跃上她的喉间。
想也不想,她拿起啤酒又往嘴里送,意图压抑莫名的酸涩。
“乐乐,你怎么了,又不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干嘛猛灌酒?”方昭盼替她倒了杯香槟,可是她却不领情,又开了新的一罐啤酒。
“别理我,我在发泄课业压力!”她赌气似的嚷着。
“可是你又不太会喝酒,等会儿醉了怎么办?”借酒浇愁,难道是真的?这么喝,压力就能减少些吗?
“那你最好保持清醒,送我回去。”
“那我怎么办?你发泄了压力,我呢?补习费那么贵,若我明年没考上,肯定会被拖去工厂当女工了……”
“小盼,我心情不好,你不要在我耳旁NB462嗦了!”
她不要那个盘据在脑海里的影像,不要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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