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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语-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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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舍不得他,我是舍不得你!”悠悠大声哭嚷出口,抽泣着,搂得卿子衿更紧。“我舍不得你……所以你不要丢下我……”
恍惚间,卿子衿感觉有一层喜悦像潮一样从脚底涨上来,瞬间便弥撒了全身,似是喝了一坛女儿红,酗酗的醉意,在眉间心底无限量的扩散。她,心里也一直有他!真的有他!世间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了!可是,他直觉,自己就要不行了。悲喜交加的一刻,心底升上无名的恐惧,他真的不想死,不想爱着她,牵挂着她,就这样放手离世,他甚至没有好好跟她说过一句体贴的话……
“悠悠……”他也抱紧她,悲伤像海,深不见底。她的泪,她的绝望,更是揪痛他每根神经。
“卿子衿……”
似乎是无助了,唯有喊着对方的名字,听着对方的应语,才能让自己兵荒马乱的心得到些许安慰。
……
这个要戴在脖子上,有避毒驱邪的功效呢……
忽然间,悠悠脑子里窜出一串话,她快速的挣脱了卿子衿的怀抱,两只手在脖子里胡乱而快速的乱抓着。
“悠悠……你干什么……”
“这个……子佩给了我这个,是不是可以解毒?是不是?”悠悠激动的晃着手里的紫凝珠,两眼放出晶亮的光芒,那是希望之光。
紫凝珠,灵族至宝,能避邪气,解百毒……
子佩啊子佩!你的心,也早就沦陷了么?
第六十三章 情陷崖底(五)
关之舟坐在花厅,捧着茶杯优雅的啜了一口,双眼在另有所图的巡视了一圈后,定定的看着薛婆婆欲言又止。几个资质老的长老,一旁陪着喝茶,一边传看着手中大红烫金的礼单,频频点头的满意模样,不难想像那礼单上是令人极满意的丰厚嫁妆。
“关少爷此翻真是辛苦了,明日便是成亲之日,还得要关少爷送亲,这一来一往的,难为关少爷了!”薛婆婆从容淡定的与关之舟客套着,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关之舟不见悠悠即刻回伊族,此刻族长他们失踪的消息灵殿人都还没有几个人知道,自然更不能让他知道了。唉,那俩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里急得焦炭似的,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说姜是老的辣,一点也不假。
“哪里,婆婆言重了,这成亲是喜事,就是再忙心里也是喜欢的。”睫毛颤了颤,关之舟终于按耐不住,搁下手中的茶杯,面上微微不自然道:“这些日子……不知道表小姐她好不好?”
“嗯!好……很好!”薛婆婆头点得像捣蒜一般,尽可能的表现出话里的诚意。
“是吗……”谈起悠悠,关之舟唇角一直弧度尚好,噙着春风般的温柔,几乎能把人甜得化了。含蓄而谦恭的站起身,微微颌道:“我中午还要马上起程回去,趁现在有些时间,想去看看她……不知方不方便?”
“啊?”薛婆婆“嚯”的站起来,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装作一副难为的样子,吞吞吐吐道:“那丫头……自从和你有了婚约,便害羞得紧,连灵殿也很少来,只怕见了你更会臊得再也不见人了……”
“是吗……那我远远看看她可好?”
就知道这个关之舟不好唬弄!薛婆婆险些咬住自己的舌头,重新整了整正义凛然的妆容,端着架子踱到关之舟面前,颇有些苦口婆心。“关少爷,以我之见,你还是先回去,急也不在这一时,明日二小姐嫁过来,接下来就轮到你了,不会连这两日就等不了了吧?”
“婆婆说哪里话……”关之舟被关婆婆的一翻话窘得玉面通红,直想立马找个洞钻进去才好。可是他又实在太想念那丫头,若今天见不到,实是太可惜了……面对整个花厅窃笑的众人,他又不得不妥协。好吧,横坚明日她是要参加婚典的,到时再见也不迟……
悠悠紧张的拿起石头驱赶了一下那蠢蠢欲动的大蟒蛇,强忍住尖叫的冲动,快速瞄了一眼正含着紫凝珠专心运功驱毒的卿子衿,他还需要多久啊!这条蛇好像没有耐性了!
“噗——”一口黑血喷出来,卿子衿微眯着眼缓缓倒地,被不幸染上黑血的小草,迅速褪去了原有的绿,变成枯黄。
悠悠惊了惊,丢掉手中的石头,小心的扶起卿子衿,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液,“卿子衿你怎么样?”
“别……动!”卿子衿挡开他的手,拿袖子抹了一把,露出一个艰涩而苍白的笑,喘息着:“我……没事了!你让我歇一会……歇一会……我们就走……”从草地上那一滩黑血中捡起紫凝珠,这颗奇异的珠子竟像是在水中涤荡过一样清洁干净。
“收起来吧……”卿子衿看着手中的紫凝珠,不知为何,眼睛闪过一丝晦暗。
悠悠侧露出不可思议的欣喜表情,拿起珠子左看右看,口中啧啧有声:“这……这怎么可能?这珠子也太神奇了,不但能解毒,而且任何污秽都沾染不上的呢!”
“不然,你以为灵族的东西都是拿来好看的吗?”卿子衿摇晃着坐起来,自然的帮悠悠把珠子系在脖子上。
悠悠低着脖子,不满的反抗起来,“你这个人,刚有了些力气,就露出原形了,早知道不救你!”
“不要口是心非了,刚刚哭着喊着不让我死的也不知道是谁!”
“你——”悠悠刚要发作,却又碍着他刚刚才解毒,身子仍旧很虚,只能气得干瞪眼,抓了块石头狠狠的朝一边扔去!
讨厌的人!
“悠悠过来!”当身子被卿子衿带起几米远,悠悠才猛然从他臂膀中释放出自己的双眼,一看之下,吓了个魂飞魄散。
那巨蟒狠命的摇摆着肥硕绵长的身子,血盆大口直冲着他们张开,里面是一颗颗尖利无比的牙齿,每一根只要啃上了脖子,都足以致命。
“它……它怎么了?要吃我们了吗?”悠悠惊恐的瞪大双眼,紧紧抱住卿子衿的腰,哭嚷出声:“你还说它笨,我看它聪明着呢……”
“什么聪明?”这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它聪不聪明。
“它先前没有动口,是因为你的毒没解,现在知道你毒解了,就要祭典它的五脏庙了,你说它聪明不聪明?我们死定了……”
“也许没你想的那么坏!”卿子衿毕竟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自不会像悠悠一样那么容易就方寸大乱,他仔细观察过后,发现那蟒蛇好像也只是在原地痛苦的扭动蛇身,并没有打算向他们发起进攻。
“难道它还会放过我们不成?”悠悠可不那么乐观,看那蛇发狂的样子,就几乎把她吓毁了。人也真是奇怪,卿子衿昏迷的时候,她明明已经没那么怕了,现在他没事了,而她的胆子也跟着变小了!
“它好像需要我们帮助……”卿子衿向前一步,悠悠吓得躲在他身后,不敢往前看。“悠悠……紫凝珠拿下来!”
“啊?”悠悠傻傻的愣了一下,又唏哩糊涂的快速解下紫凝珠,交给卿子衿,临收回目光时眼角瞥到那狰狞的蛇,吓得又是一身冷汗,任有再大的动静,死也不敢看一眼了。
过了似乎很久,听见卿子衿在头顶松散的声音响起,“不怕,它走了。”
第六十四章 情陷崖底(六)
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悠悠跟着卿子衿边找出路,边难以置信的恍惚着,被脚下的一块石头毫不客气的拌了一下也不自,险些摔倒知。
还好卿子衿及时扶住了她,“哎……小心!”这丫头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卿子衿,那条蛇为什么就那样走掉了?还有这颗紫凝珠真的那么神奇?它还有什么功能,呼风唤雨可不可以?”如果可以,她回去以后就发大大大财了!想着,眼中光芒万丈,照亮一片前程。
卿子衿好笑的瞟了她几眼,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别再作美梦了!那条蛇只是误食了毒草,中毒了而已,所以紫凝珠才会派上用场。”
“是这样吗?”悠悠有些失望,手抚上脖子不停旋转着那颗珠子玩,“那它一直呆在我们身边不走,不是想伤害我们,而是想让我们帮它解毒?它怎么知道我们有紫凝珠?”
“蛇也是有灵性的,而这颗珠子更有灵性,或许是它感应到了吧!总之,能够化险为夷,还是值得庆幸!幸好,你还完好无缺!”说完最后一句,卿子衿灼灼的目光扫过来,悠悠直觉头顶立即被射穿两个洞,窘迫的把头放的更低。
她和他,是没有可能的不是吗?
“你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他说过要放她走的,她还记得。
“什么话?”他心里紧了一下,停下步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等待着她回答。
悠悠抬起头,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心底涌起几丝难过。如果她说出来,那她是希望他把她留下呢?还是希望他痛快的放她走?
“怎么了?嗯?”卿子衿颤了颤睫毛,好看的眼睛在她脸上循视。
“你说过……”说就说吧,她是不属于这里的,何必要想那么多。“你说过,要放我走的,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他早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报着希望,希望是他猜错了……但……
他胸口一堵,咳嗽了起来,直觉又一阵天眩地转,体内被蛇毒侵袭得太久,要彻底恢复恐怕还得一阵子了。
“卿子衿……你没事吧……”
“先回去好吗?”这一句几乎像是乞求。他握住她的手,眉尖微蹙,惨白的脸,在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之后,又一次惨白起来。
悠悠点点头。“好,我们先回去!”
四面山崖陡峭,似乎是一个封死的山谷,他们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出口。正在踟躇着,是不是等卿子衿再恢复一点后,利用轻功借着崖壁上的树木施展轻功上去,忽然听得山崖上发出一声急唤:“大哥、悠悠!”
两人同时仰头,看到高高的山崖上子佩清俊的身影时,悠悠激动的跳来起挥着小手:“子佩!子佩我们在这里!”
白影如惊鸿一撇,穿树影越崖壁,眨眼前已至眼前,却不是子佩。
“丫头!”痛心而怜惜的呼唤还未歇,悠悠已感觉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紧密的拥抱像要把她嵌进他身体。
“之舟哥哥……怎么是你?”悠悠艰难的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抱得更紧。
“之舟?你怎么会在这儿?”子佩也已到达崖底,看到大家都平安无事,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怪怪的盯着关之舟,一脸疑惑。
关之舟也不理人,眼里心里只看得见怀里那个小丫头了,抱了很久,才舍得放开,上下把她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几处擦伤,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却依旧把她禁固在怀里不放。
“先上去再说吧!”他黑着一张脸,抱起悠悠的腰,一个飞身起来,“子佩,你背着族长!”
“我知道。”
卿子衿此刻的脸真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苍白的像随时都会倒下去。看着悠悠被抱在别人在怀里带走,指握成拳,握到关节范白。
“大哥,走吧!”子佩半蹲下身,卿子衿收回目光,失魂落魄的任子佩背起,然后,施展轻功离开崖底。卿子衿的身体饱受蛇毒折磨,本来早就该倒下了,但因为悠悠他一直坚持,如今关之舟截走悠悠,他突然被掏空一般,心力不济,终于昏死过去。
如果还是在山崖底,没有身份地位陈规的区分,没有族规教条的束缚,还是那样毫无戒心,彼此坦诚相待,他真情愿,就那样毒发身亡了,然后放她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一切只是不会成立的假设。他终要从梦中醒来,而那崖底险境,却能生温情的场面已经不在了,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完全的不存在了。
明天,而明天,他将面临的该是什么样的难堪和痛苦?留住她?放她走?还是嫁掉她,让她找寻自己的幸福?无论任何一种选择,都不能包括自己私心里的那一种,因为他对她的爱,只能会给她带来毁灭而不是幸福……
第六十五章 为情闲愁难遣(一)
灵殿里,突然公布一个消息:族长,婚期延迟十日。
当然,那些私底下议论纷纷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惟一知道的是,他们的族长和表小姐同时感染了风寒,需要调养数日,仅此而已。
黑暗的密室里,气氛极具压迫,逼仄的空气凝聚成冰,冻得人心寒胆寒。
“说,为什么害表小姐和族长!”薛婆婆端坐在藤条椅子上,表情严峻无比,两道目光寒光凛冽。旁边站立着同样一脸气愤的子佩,抿紧唇,瞪着跪在地上的凌落。
凌落低着头,阴暗里烛光摇曳,她苍白的侧脸随烛光飘忽不明。
“你倒是说话啊?表小姐生性单纯善良,活泼可爱,你也下得去手,你到底是为什么?”凌落的沉默让薛婆婆愤怒,却也痛心疾首。她一直以为凌落是个办事周到,让人放心的好孩子,可她却做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族长……他……他还好吗?”凌落终于抬起头,憔悴的脸上泪痕斑驳,散乱的青丝,一缕缕胡乱的贴在削瘦的肩上,脸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盈弱不堪,毫无生气。
“你希望他好还是不好?”子佩走到她身边,言语像一尖锐的刀,直直插上凌落的心口。“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目的没有达到,你该会很失望吧?你没有把他害死,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养的那些毒物远远还比不上你的心毒,所以族长他还算幸运!收起你的假惺惺吧,像你这种阳奉阴违,心思阴晦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族长身边,更不配留在灵族!”
“他没死……没死就好……”凌落喃喃自语着,唇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你们想把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知道我犯了很多错,随便一件拿出来,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所以,我不会有怨恨,对所有的惩罚,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凌丫头……”薛婆婆摇着头,眼中冒出了晶莹的泪花,捏住眉心,良久,向子佩无力的看了一眼,子佩会意,向外面低叫了一声:“来人,拉下去!”
“慢着!”两个侍卫刚要提着凌落去处决,被慌忙冲进来的悠悠给拦住了。
“表小姐!”“小表姑?”
子佩和薛婆婆同时惊诧的看着为凌落松绑的悠悠,不明白她因何要放了凌落,就连凌落自己也是一脸疑惑,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着悠悠的下一步举动,她不相信她会放过她!也不报着那样的期望,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从她的族长跌下山崖的那一刻她就深深醒悟了!
往日,竟是她执迷不悟……
“婆婆,子佩,你们先出去,我有语跟凌落姐姐说。”
“小表姑?”子佩眉头集结到一起,满脸的愤愤不平。薛婆婆却显得平稳定一些,拍了拍子佩的肩,叹息道:“走吧,我们先出去。”
看着薛婆婆和子佩他们出去,悠悠掩了门,在凌落面前站定,从容的开口道:“我放了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伤害族长,无论什么时候!”
“你放了我?”凌落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看着悠悠两眼有些散神。
“是的,你没听错,我放了你。”悠悠强调了一遍,继续道:“并不是我有多么善良或大度,只是觉得你也不过是为情所困一进糊涂而已,好在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我也就不想追究了,至于族长那边,我会说服他的,相信他也不会过多为难你。”
“为什么?”凌落终于有了反映,语言还是冷冷的,眼中明显溢出了泪花。“我一直都在害你,你不是该恨不能我入骨吗?”
“我没兴趣恨你,恨一个人自己也不会舒服。我只是想告诉你,爱一个没有错,爱到疯狂更没有错,只是,爱是需要坦诚和真实的,机关算尽,那不是爱,充其量只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满足自己私欲的占有而已,所以,我同情你的遭遇,却不认同你的做法。你是那么美丽又八面玲珑的女子,为什么不好好的给自己一段爱情呢?”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也不必感谢我,我只是不想担着一条人命过日子,我一向喜欢轻松快乐简单无忧的生活,不想因为你而有所改变,好了,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悠悠走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凌落,轻轻的滑坐在地上,眼泪巴嗒巴嗒的滴到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从前种种,竟是她彻底的错了吗?
“表小姐,你干嘛放过她嘛!那个女人真是坏透了!”
“对啊,死一千次都不值得同情!”
“这次表小姐放过她,下次她又来害你,你哪能斗得过她?”
“表小姐……”
四婢围着悠悠唠叨个不停,个个神情愤激。
悠悠闲散的咬了一口桂花糕,边嚼着边漫不经心道:“你们就安静会儿吧!反正我命硬,哪那么容易死啊,再说了,你家族长就要成亲,表小姐我也要嫁人了,这个时候要是见血可不吉利!”
“啊?那倒也是!”阿梅郑经八百的点了点头。
是个屁!悠悠喝着茶,在心里偷笑着。其实她真的一点也不伟大,甚至还是个喜欢记仇的女子,但这次她不想与凌落计较,一是因为自己在这儿住不长了,二是同为女子,又是因为爱而犯错,她想给她一个机会。
希望她能迷途知返,也不枉她的一翻心思,一辈子难得她这么大方一回,凌落如果不懂得珍惜,那就太伤她的这颗中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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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滴声音涅??为何沉默不语?
第六十六章 为情闲愁难遣(二)
关之舟死赖在灵族不走,的确让悠悠很苦恼,好在她禁止他在离居走动,而他又因尊重她而答应了,否则她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卿子衿的身体居然一直没有恢复好,回来三天了,竟然还不能下床,悠悠心里着实为他担着心,可是一直没有勇气去看望他,总觉得,自从经过崖底遇险,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再也回不到单纯的最初。
“唉!”拧着一缕头发玩,幽幽叹出一口气。她辛悠悠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搞得连个门都不敢出了,想偷偷的去看望卿子衿,又怕见到关之舟,那回应不了的浓烈温情,让她的心一再的愧疚。
树上的叶一片片的飞落下来,秋天,真是个多愁多病的季节!接住檐角上滑下的一片黄叶,眼神几乎郁郁寡欢的凝望着,唉!也不知道那个人醒了没有?那般硬朗健壮的身体,怎么会这般的弱不禁风?她还以为他是金钢炼铸的不坏之身,原来也会有凡夫俗子的病痛!
“表小姐啊,你一个劲的叹什么气啊?”阿菊端来熬好的药,递上去。“该喝药了。”
悠悠托着下巴坐在台阶上望着大门口,仿佛没听到阿菊的话一般,半晌嘀咕了一句:“阿梅怎么还没回来?”
“也许今天没那早回来,听说族长的身体很糟糕,灵殿那边都乱了套了!”末了还狠狠的骂了一句,“那个凌落,该千刀万剐!我真是不明白表小姐为何竟放了她!”
“阿菊!”悠悠拧了下眉,嘟起了嘴。
“好了,我不说就是了!”阿菊递上药,“快喝吧,一会凉了,这可是关少爷特地交待让给你熬的呢!”
一听到“关少爷”三字,悠悠的眉的拧得更紧,无力的扭头盯着那碗药,咽了咽口水,竟接过来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像下了某种决心似的快步向大门口走去,阿菊举着蜜饯口瞪口呆的愣在当场,何时她们的表小姐这般有魄力了?
腿像拖着千斤的重量,这条路从来也没有走得这么沉重。漫天的灰色,阴沉欲雨,风卷着草叶无奈的吹,青山隐在雾中像在逃避着什么,连平日里清凌凌的水都像是浑浊了,淡淡的浮萍没有着落的随波漂着,就像她那未知的前路,解不开的宿命的谜……
原来,老天生人也是公平的,原来不识愁滋味,只是生命中很幸福短暂的一个阶段,她不能例外的要求一生。她的这一天也会到来,这样愁绪满怀的一天……
不到十天的时间,她真的能坚强的挺过去吗?看着他娶了别的女子,然后在华光万丈,红红影重重中道声珍重,祝声幸福,再潇洒而去。
她真的做的到吗?
为何为遇上他?是缘分的注定,还是命运的捉弄?十六、七岁的年纪,却在这样一个纷扰的午后突然苍老,想起,那一声离别出口,真的会耗尽了一生吧!
琥珀,在暗淡天光下依旧璀璨夺目,聪慧的灵族人,用幻术遮住了整个嵯峨山,断绝与外界的任何接触。悠悠想起那天他说,这个琥珀,可以帮助她离开,回到原来的地方,她真的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吗?
“丫头!”
悠悠正沉浸于一种伤感,却被然如其来的声音惊扰,愕然了一下,抬头,看到自己已不知不觉走到灵毓殿大门口。关之舟正一脸欣喜的望着她,唇角是动人的笑,温柔似乎触手可掬。
“来看族长?”关之舟轻轻拉起悠悠的手,一同往殿内走。悠悠不自然的挣脱掉,低低唤了声“之舟哥哥……”
看到正进进出出忙碌的丫头,悠悠脚步不禁加快了一些,看这架势,卿子衿好像不是一般的严重!
“很严重吗?之舟哥哥不是请了伊族的老族医来了吗?”
“是啊,连孟族医也不知道为什么,族长身上的毒早就清了,按说也该醒了。”帮悠悠撩开纱帐,转进内殿。
薛婆婆正拿着湿布在帮卿子衿擦着额角,看到悠悠进来,忙停下手,快步走过来,担忧道:“我的表小姐,你身子也不好,怎么就跑来了?你们这些孩子呀,就是想让我这老太婆担心死!”
“婆婆,我早没事了。”朝床上呶了呶嘴,“他怎么还不醒?”
“谁知道呢!真是要愁死人了!没想到凌落这丫头……唉!”握紧悠悠的手,薛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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