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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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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嬉闹声嘎然而止,一片可怕的宁静。
悠悠挥了挥眼前正飘飘洒洒的面粉,定睛一看,青衣,玉冠……折扇轻轻移开,露出一张寒冷暴怒的脸。“你们,在做什么!”
四婢吓得扑通跪地,身体不停的哆嗦,几乎要行那五体投地大礼。
“扑哧!”悠悠看着一身面粉的卿子衿,竟不可抑制的狂笑出声来,真是太可乐了!“你真是……哈哈哈……”
“够了!”当他是笑柄吗?这个死丫头!弄了他一身的面粉,还笑得这么开心!
悠悠被那愤怒的声音震慑得,立刻收住了笑容。这个扫把星,脸黑的难看死了!
“跟我来。”她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么?还有啊,知不知道她是长辈啊!应该长辈走前面才对!
“干嘛!”这个人真是!她的比萨还没做好呢!谁有时间跟他谈话。
“把这个吃了!”一颗红色的药丸逼近悠悠嘴边。
“什么?”悠悠戒备的退后两步,他又想干嘛!
“不会毒死你的!”这丫头还真麻烦,他好不容易请伊族的一位老族医配制的,她上次受伤太重,这个药丸会让她恢复得更好。
“那可没准!”悠悠不情愿的瞪了他两眼,还是乖乖的接过他递来的水和药,吃下。
“一天到晚只会疯玩,不要命了吗?”他竟责备她!还不都是他害得她不得不关门避祸!
第二十八章 无聊的游戏(三)
纤纤玉指拂上青衫,轻轻拍打,饱满绝美的玉颜近在咫尺,口里有令人酥麻的娇嗔。“族长,这衣服怎么脏了,回灵殿,让凌落为你更换一下吧!会舒服些。还有,徐长老有一份奏报,等着族长批阅呢!”
“好。”他应着,满目温柔。
那声音是他发出来的吗?软玉温香在怀,他也是会晕头转向的!昏君!悠悠不爽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族长,凌落姑娘,喝杯茶再走吧!”阿梅,不知何时已恢复了状态,笑着端上香茗。
凌落轻哼一声,笑道:“这离居的茶……我和族长还是敬谢不敏了!”
悠悠一听这话,一股火气轰得冲到头顶,暗暗捏紧了拳头,但在瞟了一眼脸色变差的卿子衿后,最终还是决定息事宁人。
“那凌落姑娘请便吧!这离居里不单是茶喝不得,连这空气里也是沾了毒的,小心被吸了去!”好丫头!悠悠一脸错愕转眸,看来“杂花茶”那样事,对阿菊也景响不小,她也一定被惹急了吧!嘿嘿,没想到这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你……”凌落委曲的抬起泪眼,万分惹怜的看着卿子衿,果见他一脸不悦,“走吧。”跨步离去,衣袂飞舞。
“什么人哪!”就许他的人张狂,人家还两句他就护了?瞧那心疼的样子?悠悠抓过阿梅手里的茶,咕噜咕噜赌气似的喝下去,喘着粗气,一把摔碎了那个上好的绿玉杯。“我的茶有毒!怎么没毒死你们!”
“表小姐!”阿菊眼里还噙着泪,心里也是委曲死了,上次那茶必竟是她泡的呀,里面怎么会有紫曼罗,她真的不知道啊!
“好了,阿菊,公道自在人心!刚才做得好!就应该灭灭她的威风!”悠悠拍拍阿菊的肩膀,眼神极为赞许。“每次都把眼睛放到头顶上,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吗?”那个凌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她对她似乎有着浓重的敌意。
“管她!”阿菊不屑的丢了个白眼,说白了大家都是奴才,她比谁高级不成。“反正我们不住灵殿,与她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太多!”
“就是啊,表小姐,你何必为这个而困扰呢!族长走了,我们是不是继续去做——比萨?”阿梅最是机敏,忙转移这个令人不悦的话题。
“做什么比萨,面粉都被拿来打仗了!还有那个厨房——恐怕进不了人了!”阿兰老实的说着,顺手拍了拍身上的面粉。
“那,我们就回灵殿去看子佩和薛婆婆好了!”悠悠决定抛开心里的沉郁,结束掉“拒世”的日子,她也有好久没灵殿了,薛婆婆和子佩都想她了吧(她还真自恋)!
四婢一致同意,一行马上关门走人!
“那不是族长和凌落姑娘吗?”阿竹突然指着前方惊呼。
悠悠抬头望去,远远的,一青一粉两道身影正是卿子衿和凌落。他们?竟没有坐轿或骑马!而是像她每次回灵殿一样,靠人类最原始的交通工具——脚,走回去?
“还真是难得!”悠悠嘲讽了一句。看着那两个贴得过近的身子,心头莫名的烦燥。“快走,追上他们!”
“哦——”四婢虽然不想惹麻烦,但每次都做乌龟似乎太说不过去,也只好勇气可嘉的应下声来。
“喂!晚辈!等等我!”她气喘吁吁的边跑边喊,卿子衿却没听见一般,不停也不应声。这让悠悠备觉羞辱。借着一把无名火的冲击,嗖的一声,转眼间来到他面前。“没听到……我叫你吗?”
“你在叫我吗?”卿子衿偏过头,一副才发现她的样子。她是长辈,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用得着那么显摆吗?
“不是在叫你,我在叫妖怪!妖怪!行了吧!”真是个恶魔!
“族长,晚了,就来不及了!徐长老的那个奏报好像挺着急!”凌落“赶巧”的挡在卿子衿和悠悠之间,柔媚的提醒着卿子衿。那丫头,是故意的吧!她好不容易有个和族长真正相处的机会,她竟然跑来捣乱?
“好的,那快走吧!”
对那个凌落就那么温柔!对她这个长辈……哼!
“想快就骑马啊?干嘛要步行,而且啊,刚刚凌落姑娘可没嫌慢啊!怎么现在着急了?”明摆着欺负人嘛,嫌她是灯泡了?
“表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凌落脸上爬上怒色,却碍着对方是主子,只好强忍。
“没意思啊!”悠悠装傻充愣,跑到另一边,很亲密的挽上卿子衿的胳膊,小声道:“凌落姐姐生气了呢!你不去哄哄?”
“放开。”卿子衿面无表情,看也没看她一眼。
悠悠收敛起讨好的笑容,没好气的吐了吐舌头,松手。“知道了,阴晴不定的家伙。”
“不好好呆着,又跑出来干嘛?”他貌似颇不在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去向婆婆问省啊!”悠悠乐呵呵的回答,好久没见到婆婆了!子佩也是。“长辈本来就应该得到晚辈的问省才对啊!”多漂亮的理由!
“问省?”他重复着,似乎在揣摸这句话的含义!这小奶娃又在打什么主意?问省……“你真正的目的,莫不是想让我对你晨昏定省?”
呃!这个人想太多了吧!她对天发誓她可没想过!不过——“也好啊!呵呵!”他倒是提醒了她,这不失为是一个把他踩在脚下的好提议!
“异想天开!”他忽然讥讽的瞟了她一眼,瞧她那奶娃样,真想不出,他要天天给她请安,该是多么滑稽!
“没关系了,就知道你是不孝子孙!”悠悠这次却毫不在意,一副前嫌尽释的样子,又主动与他攀谈起来。“你知道,人生在世都要经历生老病死,虽然我们不能阻止要发生的,但我们可以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去做自己能做的和该做的,让身边的人和自己尽可能的快乐,留下的遗憾越少越好啊!”
卿子衿的眸光深下去,他不得不承认被悠悠这翻略显老成的话给震动了,他开始迷惑,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调皮捣蛋、坏主意多多,不懂事而耍起赖来,让你恨不得掐死她;接近她之后,又会发现,其实她也并非那么不堪,甚至常人所不能悟透的人生哲理她却信口拈来?
半晌,悠悠没见卿子衿有任何反映,长叹了口气,她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嘛!像他这种生活在黑暗里,毫无情感可言的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么人性的道理?
亲们很久都不说话了耶??~~~是偶写滴没看头么(不安中~~~)?
第二十九章 古曲凤求凰(一)
天气闷热,知了藏在枝叶间没命的吊着噪子,太阳像个火炉烤着大地,一波波的热浪蔓延过后,花草树木都耷拉了脑袋。
“热死了,热死了!”悠悠在屋里转悠着,烦燥不安,手里的一个书本已被她随手当成了送风的扇子。“这个龙夫子!大热天的让我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要人命吗?”悠悠忽扇着手里的书,不满的控诉,想起龙夫子那个摇头晃脑的呆鹅样,她的头都要晕死了!该死的卿子衿,分明是想整她嘛!更可恶的是,这次他到底用了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一向偏疼自己的薛婆婆也铁了心的站在他那边!
“啪!”书被甩到地上,然后一双灵巧的小脚,玩命的在上面踏跳。“我踩踩踩踩踩!”
“表小姐!冰镇红果汤来喽!”阿梅端着个托盘进来,看见正悲愤的踏书的悠悠,抿嘴一笑道:“表小姐犯不着跟那个哑巴东西发脾气!来喝点红果汤降降火!”
悠悠不理阿梅的话,又用力踩了两脚才抓起一碗红果汤,一口气灌下去,冰冰凉凉的汤水下肚,舒爽了不少,火气也小了些,她边放下空碗边愤愤道:“我不跟哑巴东西发脾气,倒是有那不哑巴的,我敢去招若吗?”那老家伙还不得把什么礼仪廉耻、什么忠孝节义乱七糟的东西全搬出来天天在她耳边念,不念死她才怪咧!
阿梅向悠悠投去同情的目光,口中却揶揄道:“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表小姐,也有吃鳖的时候?哎呀,我阿梅从今以后对龙老夫子敬佩万分啊!”
“你想死啊!还嘲笑我!一个姑娘家,‘吃鳖’这种粗话也敢说,小心嫁不出去!”悠悠恨恨的诅咒了阿梅一番,又无奈的捡起地上被自己踩得破烂的书,拍了拍土,咬牙切齿的看起来。
阿梅小心的收拾着红果汤的残碗,偷眼看着悠悠的模样,暗暗想道,人家都说读书人咬文嚼字,她今天算是看真正见识到“咬文嚼字”的人了!她的表小姐要是一口下去,不知道那些纸墨下肚,会不会消化不良啊?她还是去煮点能帮助化的汤品好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什么玩意儿嘛!让她念“道德经”,就算那老头子以为她的道德不好,会自以为是到,以为念上几句“经”她就变菩萨了吗?抑或者,那个龙夫子只是单纯因为,她在他的书本里偷偷夹进了一条蚯蚓,害得他当众演了一出猴子跳舞;兼,她趁他去茅房的空闲,卸掉了他椅子上的一条腿。。。。。。而对她打击报复?
只是此等小事,那老头一把年纪了,该不会这么记仇吧?
“表小姐!练琴的时间到了!”这个等同魔鬼的声音,使得神游的悠悠,险些当场猝死!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她的道德经第一段还没有背明白,又要练什么鬼琴?
她可爱的妈妈要是知道她竟然如她所愿的在摆弄古典乐器,该会在睡梦里笑醒吧,然后对着苍天顶礼膜拜,以此来表达,她望女成凤的愿望得偿所愿的感恩!
“我弹什么?”十个手指笨拙的乱勾着琴弦,悠悠明显的意图就是,最好这把贵重的凤尾古琴能被她“无意”间搞坏,那样起码——短时间内她就可以喘口气了。
“龙夫子不是让表小姐练习‘高山流水’吗?”阿竹好心提醒着,表小姐记性好差哦!
高山流水?她现在脊背流水,且有可能严重到虚脱!
“好!高山流水!我弹!”悠悠多少有些自报自弃的心理,毫无乐感可言的她,张牙舞爪的操练起来。
她何以会这么乖呢?这根本就不是她的作风嘛!
我说看官!人的作风是可以改变滴!
当然,这都要归功于那个老练精明的薛婆婆喽!她那个劝谏的工夫,绝对的让人只听一次,便会朝她所期望的方向鞠躬尽瘁,死而后矣(他啰嗦起来,简直比那个唐三奘有过之而无不及呀!汗)。
好一曲高山流水啊!悠悠的指下,那古琴凤尾如有灵性,都要哭死了!
而高墙外那缓慢的脚步,也因这不堪入耳的琴音,而疾驰了不少。
这丫头!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马上停止!”这是在弹琴?还是在变相杀人?“这就是你弹奏的‘高山流水’?”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卿子衿眼睛冷到结冰。
悠悠听到让她停止,本来还很生气,可听完后半句,马上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哇,你居能听得出我在弹‘高山流水’?”哇!真是太棒了!起码还能有人听出她弹得是什么!今天,她终于明白“知音”的重要了!
天!那丫头疯了!她在练习“高山流水”整个灵族都知道好不好!
卿子衿决定不再理她,手触凤尾琴,他该让那丫头听听,什么才是真正的乐曲。
当第一个音符从指间泻出,天与地倾刻间静止。所有的烦恼与忧愁,也被这突来的天簌之音,驱逐得杳无踪影。
悠悠只觉得一股清泉缓缓流入体内,遍体通畅,神清气爽,如入无人之境。内心底层还隐隐有些异样情愫悄然升起,空荡了很久的心扉,被注入了甘霖般,甜蜜而激跃……
这是什么样的音乐?悠悠虽对古典乐器非常排斥,但音乐的动听与否她还是有基本的分辨能力的。她不得不承认卿子衿让她吃惊了,也让她从内心佩服了一回!她陶醉于他的琴艺,更陶醉于他弹琴时,那温柔而情深的表情,她一直知道他是最出色的,而此刻的他更让她确信,他——足以祸国殃民。
曲子,在一片令人迷醉的静谧中落下尾音。
只是,待众人回过神来,制造这仙曲的人却已芳踪渺茫。
第三十章 古曲凤求凰(二)
琉璃挂顶、白玉镶满四壁的浴室里,沉静如冰天雪地。
卿子衿半裸着身子,浸在冰凉的水池中,背靠池壁,仰望着殿顶。如雾的眸子,满是海一样的深沉。这样的姿势,他已保持了两个时辰。
凌落不安的徘徊在浴池以外,她不知道他的族长到底心里有些什么烦恼,她只是感觉,他一定又被什么天大的难题给困扰了。
他中午从离居回来,便有些神志不清。对,在她感觉,他那种失魂落魄的表情就是神志不清,甚至有些狼狈。她心急如焚的询问了他半天,他却只说了一句:“准备水,越凉越好,我要沐浴!”于是,自进去,再没出来。
她隐隐窥探到什么,那些让她担忧的事,最终还是要发生了吗?真的希望不要,最好不要,她不想变得更坏,一点也不想……
卿子衿抬手捏了一下紧锁的眉心,用力的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晶莹的水珠,挂在略微苍白的皮肤上,紧抿的双唇,因某种隐忍,看起来更加性感惑人。
怎么可能?他是要教她弹高山流水,只是不想让她再虐待所有人的耳朵,只是想让她尽快达到薛婆婆的期望……
怎么可能?就那样弹出了那首用来求爱的“凤求凰”?苍天!他都干了些什么?那个小他十岁的丫头是他的表姑啊!他怎么允许自己那么有违纲常伦理?他如此的龌龊,要遭天谴的吧!
他怎能是那样的人?他不是啊!一直都不是啊!
那么——
他,只是那首曲子弹的比较拿手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弹出,应该是骨子里想给那丫头一个下马威吧!省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对!对了!就是这样!这个理由一点也不牵强,很充分!
“更衣!”终于,耗了近三个时辰,卿子衿总算结束了“冰镇”浴。
而,离居里,悠悠自听了卿子衿的一曲,竟也平生头一次,对弹琴来了兴致。她那认真操练的劲头,被本以为她现在极为悲惨,特地来同情她的卿子佩看到,还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走错了门呢!直骇得没背过气去。
“小表姑?你真的是小表姑吗?”卿子佩很不确定,虽然一模一样的容貌,但这转变也太惊人了吧!
“怎么了?野丫头变回淑女,真的让你那么难以接受吗?”悠悠姿态优雅的,抚上琴弦,若不是那指尖弹出来的东西,暴露了真相,子佩还真差点被她唬弄住。
“看吧,乌鸦是变不了凤凰的!你还是本真一点,我比较习惯啦!”子佩很诚恳的陈述了一个事实,气得悠悠一巴掌砸上他的头。“你小子目无尊长啊你!皮痒了?”
“呵呵!小表姑,我教你弹琴啊?”他的皮痒了自己会抓,要是劳烦这位“长辈”动手,那他岂不是更不孝?卿子佩很聪明的转移话题。
“你……也会弹琴?”这里的男人,个个都身怀绝技,而且深藏不露啊?要是她早显摆了八百遍了!
“不过是弹琴,有何难?”哟?说他胖,他还喘开了!
“有本事弹来?我要听昨天那一曲?”
“哪一曲?”子佩不解。
“阿梅,告诉他哪一曲!”哼,不会是牛皮吹大了吧!弹不出来你死定了!
“族长昨天在这儿弹了一曲,奴婢听着也挺好,就是说不上名儿来。”阿梅昨天还是沾了悠悠的光,头一次听他们的大族长弹琴呢!没想到那么好听!
“不知道曲名?那叫我怎么弹?”子佩犯了难,一脸苦相。
“如果告诉你听那曲子时的感觉,你能知道是什么曲子吗?”悠悠还是很希望再听一次,决定把自己当时的心境描述一番。
“说说看。”子佩倒很有兴趣,大哥到底弹了哪首曲子?
“春天,百花都开了,春水悠悠,随风荡漾;妩媚的阳光里,沐浴着青春的身影,一种朦胧的情意悄悄蔓延……缠绵的春雨来临,丝丝绕骨,激荡的心开始充沛而鲜烈,仿佛——”
“我不会弹!”悠悠正复述着那首曲子的意境,被卿子佩猛然打断。“你说的……我听不懂!而且,我想起有些事要做,先告辞了!”
“哎——”不会弹就不会弹嘛!她又没说他什么,他发什么脾气嘛?真是奇怪咧!唉,难得她这么诗情画意一次,他居然不懂得欣赏……
“表小姐,二少爷好像有些不高兴!”阿菊手里捧着茶水,回过头去看向大门口,“谁惹他生气了?”
“鬼才知道!”真不愧是兄弟!反复无常的本事真是不相伯仲呢!
看来自己的事还得靠自己喽!不就是弹个琴嘛,有什么难的?她就不信了,她心灵手巧兼貌美如花,连个弹琴也学不会?
第三十一章 古曲凤求凰(三)
今天,是龙夫子验收成绩的日子,悠悠抱着凤尾古琴,表情显得有些呆板。
她努力过了,十个手指头肿得像蒜头,可她就不是那块料啊!
谁说的,什么弹琴不难啦,什么心灵手巧之类的话?她要抽她几个嘴巴子出出气!
唉!悠悠心里那个气叹得那个长啊……残酷的事实血淋淋的证明了,大言不惭,并不会对她的琴艺有任何的帮助。
“悠悠学生,《道德经》第二章背来听听!”龙夫子坐在桌案后,捋了捋胡子,神情极为严肃。
“我……我……”悠悠望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无限抓狂,她这几天只顾练琴了,早把什么经给忘了!
“嗯?”精瘦的老头子,花白的眉毛一挑,双目凌厉的射来。“背不上来?”
“我……”她是背不上来!老实的点点头,悠悠继续眼观脚,脚观地。
“那,弹一首曲子来吧!”龙老头忍住怒气,又捋了捋胡子。期望着,也许——她把工夫用在了练习琴艺上?
悠悠抖了抖疼到发木手指,鬓角突突的猛跳几下,后背的汗已湿透了薄衫。“龙夫子……这琴……我……”
“弹来!”龙夫子的耐心显然有限,想他堂堂灵族最有学问的人,偏偏收了这么一个不长进的门生!虽然她贵为族长的表姑,但她若在言行举止上有什么不当,族人定会备加苛责。而且,归根究底到最后,这个责任还是会摊在他这个师长的头上!那,他的一世英明不就……
“哦!”悠悠放好琴,坐下来。茫然的望着那凤尾琴发了好一会愣,苦着小脸,手却迟迟不去触碰琴弦。“龙夫子……那首曲子……我还不会。”
他就知道!啪的一声,戒尺重重敲在桌案上,骇得悠悠条件反射似的,跳出椅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妈呀!这个龙夫子,也太恐怖了吧!他不会要拿那个打她的手心吧?她的手已经练琴练得疼死了……
“龙夫子……我真的有练哦……只是……我不喜欢那首‘高山流水’,所以……总是弹来弹去也弹不好……不信,你看!看我的手指头,都肿了哦!所以,你……千万不能打我手心哦!”悠悠为了证明她所说属实,双手举过头顶,像个被警察制服的劫匪般,狼狈、悲惨而无奈。苍天啊!她过得这是什么日子啊?
“龙夫子。”
“啊?族长?”龙夫子正要举起的戒尺,缓缓的降下度数,然后静静的躺在了书案。“族长怎么有空到书熟来?”龙夫子笑着迎上去。
他来干什么?不是来看她笑话的吧?悠悠眨着一双眼,两只高举的手还在空中晃荡着。
“我有些事情,找表姑商议,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卿子衿一手携起凤尾琴,一手拉下悠悠的手腕,并不征求她的同意,淡淡道:“走吧!”
悠悠来不及想太多,脚步踉跄着被他拉着走。是啊,此刻只要能摆脱那个龙夫子,不管是谁来叫、去哪里,她都会毫不犹豫。
“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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