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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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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恨他!被恨意驱使的帝昊怎样也不肯放弃折磨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也不断提醒他对他无边无涯的恨与怨。

    一切就像团乱丝,紧紧纠缠成一颗茧,谁是始作俑者?分不清了,就连起点也找不到,遑论终点。

    过了好久,后黥总算艰难地倚墙站起,而帝昊早已不知去向。

    “将军,还要再添热水吗?”

    龙泉在帘外轻声问着,然而里头传出的声音却让他拢起眉头。

    “嗯……嗯……”紧抓着木盆边缘,后黥难掩恶心又吐了一回。

    每回让帝昊碰过之后,这种令作呕的感觉必会延续好几日。

    珠帘发出清脆声音,龙泉提着热水走入,默不作声的将它倒入木桶内,又悄悄离开。

    他不敢直视那僵硬的身躯,以如此凄惨可怜的姿态弓着……

    自己当后黥的贴身侍从已有一百年,正因为处得太近,所以什么都一目了然。

    他的难过、他的痛他的悲惨……就只有开怀的笑容从未看过。

    龙泉静静守在门外,过了好久,呕吐声才止,而后是水流声,间或夹着微微的泣音。

    那是紧锁喉间、不愿别人发现的痛,如利刃般不断切割着他,而凶手正于天界接受民间百姓的供奉。

    这就是神吗?

    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作践他人、操控他人,由不得对方反抗,更端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要求被虐者臣服脚下?

    他不是没想过要向颛顼帝举发,然而罪证不足,而且以将军孤傲的个性,更不愿将可耻的伤口摊在阳光下任人检视。

    将军的痛苦就像碰不得、医不得的创伤,任由它慢慢溃烂却束手无策,更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剧痛侵蚀,而他……只能说着言不及义的安慰。

    他多想保护他,可笑的是,自己才是那个没有能力的人。

    “将军……”龙泉轻唤一声,里头的人没有答话,他又扬声唤了一次:“将军?”

    仍旧是一片静寂,哭泣声、水流声全没了,静得有些不寻常。

    优心忡忡的龙泉索性悄悄走至帘前,希望能自缝隙中看出些端倪,然而他只看见木桶一角,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放不下心的担忧,他决心拨开横隔一切的珠帘——

    “将军,属下……进去了。”

    告知一声后,他俯首走进内室,一阵清风袭向他的脸,夹杂着淡淡馨香,好闻至极,才拂鼻间就令他心神一荡。

    只着了件单衣就坐在窗沿的后黥总算转过身来,衣襟大敞着,脸色苍白着。

    风,尚未吹干他颊上的泪渍。

    月光斜照在他乌黑如缎的发丝上,晕出一层浅银光泽。

    他面向窗内的右脸美得不可方物,发上未擦干的水珠沿着那漂亮的弧度慢慢流下,自光洁的额上滑至略微瘦削的脸颊,一直来到因惊诧而微张的唇。

    艳红的、诱人的,令他一颗心没来由的狂跳……

    原先浮着水雾的黑瞳瞬间罩上一抹凌厉。“你进来做什么?”

    声音带着惹人怜爱的鼻音,而自己的身体好热……

    天啊!他在想什么?

    龙泉无法收剑任意飘荡的心神,只能慌张的低下头。“属下……属下听见里头没声音,所以担心……”

    听他这么说,后黥才放柔口气。“我没事,你可以下去了。”

    闻言,龙头泉这才如获大赦般的低下头,退出充斥着异样热度的房间。

    一出门口,他就急急往自己居住的地方奔去,粗鲁的关上门之后,他烦躁不堪的扯掉碍事的衣物,不敢置信的瞪着自己已然胀大的欲望。

    该死、该死!他怎么会有这种亵渎、淫猥的想法?那明时是最神圣、最高不可攀的!

    低咒几声后,龙泉钻进冰凉的被窝中,懊恼且急切的解决来得突然的欲望。

    眼眸因快感而微微合起,眼前隐约浮现出那张俊美的容颜,苍白的脸色、被咬得彷若要淌下血的唇瓣与异常诱人的吻痕,还有浮着水雾的黑眸……

    可恨!他不想跟帝昊一样变态,但……可恶!

    想与不想、讨厌与喜欢、孤高与堕落、对圣洁与腐败、拥有与失去……都是一种渴望。

    而他,深深渴望着他。

    他已在这里等待十日,自从上回让他远扬的青袍逸去,他便一直在这里等待。

    总会回来的,他在天界不会待太久,毕竟群鬼环伺的自己,也亟须被拯救。

    唇畔扬起一抹笑,他用力咬了下掌心,鲜血乍迸如浆,原本宁静的四周,鬼鸣啾啾。

    妖血是众生的渴望,对鬼众而言更是甘甜,却又心生畏惧。它能让人鬼皆感到极度舒畅,却会因此产生比对罂粟更为强烈的执念。

    对人,它是堕落的象征,极乐只是一时,诱引人们走入妖道。

    对鬼,它是超升的象征,诱引鬼众因争夺而自相残杀,拥有者往往死得更惨。

    况且自己在妖界位属一等,他的妖血远胜所有劣等小妖。

    被腥味吸引而悄步接近的鬼众,已在四周的山壁环伺埋伏。

    一只、两只、三只……他在心头暗自估算,约有不下五十只鬼正对自己虎视眈眈。

    这些鬼只消一只手就可捏死……不过他已屏绝妖气在人间存活十年,如今,更不能被“他”发觉。

    在埋伏四周的鬼众当中,不知是谁先受不了妖血的诱引,率先发难,嘶鸣一声后,就张牙舞爪的往他扑来。

    他轻脚步避过,却有更多鬼众朝他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重闇唇畔的笑意变得妖异,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很久没让这双手染上鲜血了……不行!他所等待的,绝不是这一刻。而是只消一眼就令他血脉中的妖血不安骚动、始终盘绕在脑海的青色身影。

    他是如此渴望他,几欲发狂、发癫的思念着!

    黑压压的鬼影在身侧窜动,重闇只是敏捷的避开所有攻击,直至云端深处青光一闪;他立刻停下脚步,痴痴的看向光源,任由鬼众撕扯手臂,也浑然不察。

    后黥,他渴望爱慕的人儿啊……

    光芒越来越亮,照亮他金亮的妖瞳,也照入他心中的幽暗,四周的声音都进不了他的耳,只有加剧的心跳声彷若擂鼓似的在体内呐喊。

    后黥、后黥……

    每在心头默念一次,狂喜就更加澎湃涌来,然而时间却并非如他所愿的静止于此刻;待重闇回神,鬼众早已成为一摊摊黑浊恶臭的血,见人影又要远扬,他连忙伸手去捉——

    “大胆!”

    一柄利刃横在重闇手指前端的一寸之处。

    只见一名剑眉朗目的男子正蹙眉瞪着他,眼底也燃着怒火。

    金瞳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也立即窜起两道妒火,与他无声瞪视。

    这男人心中潜藏着与他相同的欲念!

    后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与重闇对峙的龙泉。

    “龙泉,怎么了?”好端端干嘛拔剑?

    “将军,这人对您意图不轨!”

    虽是回答后黥,龙泉的目光却不敢稍稍离开。

    眼前的男人虽然浑身是血,却极度危险,他绝不让这人接近他想纳在羽翼里呵护疼宠的将军!

    后黥听龙泉这么说,便朝两人所在之处走近几步,漂亮的黑瞳首次落在重闇身上。

    这一眼几乎令重闇险些克制住的朝他扑去。

    “停下!”龙泉手上的利剑已转而架上他的脖子。“再往前一步,信不信我让你血溅三尺!”

    将军是他的,这男人看将军的眼神,令他不得除之而后快!

    后黥因龙泉威吓性十足的话语而皱起眉。

    “龙泉,将剑拿开,你没见着他受伤了吗?”他走上前去,将龙泉的剑轻轻带开。“你是刚刚被鬼众攻击的人?”

    重闇不答,就连点头也没,只是痴痴看着眼前的俊颜,还有那眼底的温柔。

    多盼望他的眼只看着自己……

    重闇的双瞳因这霸道的想法流转着金光,令后黥将目光定在那对不同常人的眼瞳上。

    “你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眸色,肯定不是人类该有的。

    勉强收起弛荡的心神,重闇微微一笑,伸手在地上写下三个字——重闇,妖。

    龙泉一看见这三个字,尚未回鞘的利刃立刻又横在重闇的脖子上。“妖孽,你受死吧!”

    龙泉才要斩落,剑身就又被后黥伸指弹开。

    “将军,他是妖类!”龙泉忿忿不平的指着重闇吼道。

    眼前的他是一只存有污秽渴望、企图染指圣洁的妖!

    “在人间为恶的并不是妖。”后黥索性抻指朝剑身一夹,将长剑轻巧的夺过,不再让龙泉挥来舞去、伤及无辜。“我们是受命来诛杀不愿回黄泉的恶鬼,而非斩杀无辜的妖类。”

    撕下衣袖,后黥毫不迟疑的替重闇包扎鲜血淋漓的手臂。

    “你会不会说话?”

    重闇点点头,整个人在后黥的触碰下几乎要兴奋得颤抖。

    一旁的龙泉见状,只能恶狠狠的盯着他,防止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

    “很奇怪,你身上几乎没有妖气,我还以为你是凡人呢。”后黥利落的将重闇受伤的手臂止血包扎好,他正色道:“妖血是鬼众的渴望,你要找个地方好好养伤,别让他们再闻到血腥味,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

    后黥啊!我的鲜血只为你一人而流啊……

    灼热的目光定在后黥俊美的脸上,重闇痴痴的点点头。

    后黥看他心神不定,以为是因刚刚死里逃生才精神恍惚,便朝他安抚一笑。

    “放心,若再有鬼众攻击你,你只要往东方跑,我便会来救你,不过,你若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会更好。”

    浅浅一笑犹如融开寒冰的春风,吹皱他的心湖,沈寂已久的情苗因这一笑即刻窜出头,迅速抽芽化为一抹青绿。

    后黥在说完这些话后便转身离去,当重闇自陶醉中回过神时,早已不见他们踪迹。

    “你怎么又受到攻击了?”后黥叹了口气走上前,执起重闇一直未曾好过的左手,鲜血正汩汩流着。

    这已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第四次在诛杀鬼众后,发现解救的都是同一人……

    不,是同一只不懂保护自己的妖!

    重闇只是笑着,伸起右手为后黥拭净飞溅到他脸上的黑血。

    他的举止令站在一旁的龙泉赤瞠了眼,险些又要挥剑朝情敌劈去。然而,他什么也不能做,否则只会招来责骂。

    龙泉压下翻腾的嫉火后,却见着重闇脸上的讥讽笑意。

    这该死的妖!

    龙泉即使紧咬下唇也无法克制身子因怒气而颤抖,深知对方的挑衅与炫耀溢于言表,他挺起胸膛的死盯着对自家将军图谋不轨的臭妖怪,迎上他狂妄的神情。

    孰料,重闇那双艳丽且时时透出一股妖异邪门的金瞳只是淡瞥他一眼,便转而痴痴的看着正抵头替他包扎的后黥,无视于恼人的家伙。

    混帐!

    重闇刻意忽视身侧夹杂怒火的目光,只是直盯着后黥长长的羽睫。

    他的目光自那双美眸往下至尖挺的鼻梁,再至厚薄适中、彷佛抹上一层粉色的唇,最后才停在被烙下诅咒的左脸上。

    就像人间不会完美,老天爷也不许无缺存在,况且,只要这半边艳色就足够令他心醉。

    倘若得以完美无瑕,他岂不是日日夜夜都是活在因害怕珍宝被夺的焦躁之中?

    不过,身侧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可真刺眼,如有机会,真该将后黥隔离在危险之外……

    金瞳再次往龙泉的方向,冷冷绽出厌恶之色,与对方眼中的怒气对峙。

    “好了。”没有察觉身旁的波谲云诡,后黥语重心长的道:“别再……别再受伤了!”

    举高那被主人爱惜的手臂,后黥努力要让这只乐天无忧的妖了解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重闇点下头,看起来极为受教。

    然而,此刻的后黥已不会轻易想信了。

    他受命管理东土,不可能时时刻刻顾虑到重闇的安危、总为他一人奔波,是该好好想个法子了。

    后黥放开重闇的手,没注意到他失落的眼神与龙泉倏地一亮的双眸。

    “首先再往左去有处凌风谷,你往那里去……”

    “将军!”龙头泉急急出声打断,“那是我军安扎之处,怎么可以告诉外人?更何况他可是只妖!”怎可让来路不明的妖知道他们驻守之处,倘若因此引来大批鬼众,该如何是好?

    “龙泉,是妖又何妨?乱世中救得一个是一个。”不理会龙泉不赞同的目光,后黥续道:“凌风谷中有处虚坳,如你不嫌弃,就那里住下吧,如此也比较安全;当然,你也可以不去,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及时赶来。”

    言下之意就是要这只不知保护自己的妖,要好好爱惜自己。

    乍听后黥这么说,重闇脸上浮现喜色。

    他若知道后黥所在之处,怎还会天天在首山徘徊,今后近水楼台,要他如何不狂喜?

    他仍旧默不作声的将喜悦之情压下,朝后黥点点头,只是双眸里闪烁着兴奋光芒,不经意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感受。

    见他点头表示知道,后黥笑了笑,对于他是否真的听进耳里也不确定。

    这个重闇啊……

    那双金瞳里总藏着令人难以看透的心思,偏偏他又不会说话,就更难猜到他真正的想法了。

    总之,得回凌风谷了。

    当大队人马离开首山,龙泉忍不住又忿忿说道:“将军,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说的……”

    面对一只可能随时袭击将军的妖怪,要他如何睡得安稳啊?

    后黥莞尔一笑,眼底难得闪现一抹捉狭。

    “我可没说那是我们驻军之处。”

    “啊?”龙泉愕然的瞠大眼。

    “是你说的,你忘了吗?”

    后黥就这么一句话,便将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龙泉不答话,因懊恼而低垂的头已明显表达出他的沮丧。

    唉!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一日,他甫上天庭,身份不明。

    有人说他是神,但众神不承认他是神。

    身分的争议令向来安静的天庭闹烘烘的,之后他成了“半神”,有些神甚至私下讽刺的喊他“神人”,乍听之下像是褒奖,实则仍是个人。

    他并不讨厌当个人,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在此老死,因为远比长生不老来得轻松;但奢想终归是奢想,他定得为这个恒久的生命扛起沉重的枷锁。

    桎梏是从那株扶桑木开始,被锯下的树枝做成刑具套在他的颈上。

    那时,他好奇的往较云海顶端更高的参天古木走去,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正静静伫立在树下,肩上停着一只金鸟。

    那是司掌光明起落的帝昊!

    眩惑于对方在浅浅流金笼罩下的颐下身影,他动也不动的怔怔看着,直到金鸟振翅高啼,落下几根羽毛在空中飘来荡去,帝昊转过身来——他想逃,却已然来不及。

    可笑可悲的命运开始转动,无止无休,全因那双布满恨意的黑瞳。

    “你是后黥?”

    帝昊以有别于一身圣气毒辣目光直盯着他,向他漫天袭来的不是温暖阳光,而是倏地覆上他的黑影。

    冷汗缓缓自额际沁出、滴下,他僵着身子点点头,不明白对方的怒火从何而来。

    帝昊强势的踩着步伐慢慢靠近,而他只能退却。

    “你……”帝昊朝他逼近,令他就快无法呼吸。

    轻柔的嗓音漾开,脸上的表情却阴沈得骇人。

    “你就是后羿那个小人与嫦娥那贱人所生的孩子吧?”

    如此侮辱父母的话,他还是头一遭听见,怒火迅速窜烧而上,促使他与那道施压的黑影抗衡。

    “你说什么?”燃着怒火的黑瞳勇敢对上那双阴沈的黑眸。

    帝昊只是蹙了下眉。

    “我是帝昊。”袍袖一挥,他指着那棵巨大的扶桑树,“这棵扶桑上原先栖着十只金鸟,现在只剩一只。”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原先飞上古木的金鸟竟在此刻以凌厉之姿态俯冲而下,尖锐的利喙直往后黥啄去;他急急避开,但面庞仍被巨翅扫得一阵麻疼。

    那只金鸟忽然化成一位少年翩然而降,俊美的脸上有着与帝昊如出一辙的怒火,熊熊焚烧着。

    帝昊缓步上前,指着少年轻声一笑。“后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孩子,排行第十,他的九位兄长……皆让你爹一箭穿心而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躺在大床上,后黥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个梦,在昏厥的时候。

    梦醒之后,自己一如以往,屈辱的张着腿,任上头的男人不断侵犯。

    后黥恍惚一笑。

    今日,他竟在帝昊尚未用刑之下便昏过去,是体力不济吗?

    疲软的身子倏地被用力一抓,蛮横的坚挺挺得更深,几乎要到喉咙似的,差点让他干哎起来。

    帝昊因欲望高涨而显得嘶哑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你在想什么?”他竟有那么一点……不悦。

    是的,他很生气!

    不是因为仇人之子就在眼前所引发的恨意,而是对他明显远扬的思绪所升起的不满,一种连自己也无法形容的不满。

    闻言,后黥只是咬紧下唇,将脸别到一边,一如往常的,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臣服。

    他的态度令帝昊的不悦燃得更炽。

    他的大掌用力一掐,令后黥的下鄂一阵剧痛。

    “说!”他讨厌他的眼里没有自己存在!

    见后黥兀自闷不吭声,深邃的黑眸里尽是倨傲,纵使身子已让他玩弄得污秽不堪……然而只消这一眼,便令他觉得……后黥像处子般纯洁美丽,且引人犯罪。

    是啊!即使有这样的关系已有百年,但每回如此羞辱他,总会见到两簇圣洁的火焰燃在他眼底,令他自惭形秽。

    不过,后黥完全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导致反效果,这样的眼神会让任何男人升强烈的征服欲望……

    等等!任何男人?

    帝昊的目光因这个想法蓦地一沈。

    有男人也这样玩弄、占有后黥吗?

    思及此,一股类似醋意的感觉倏地涌上,甚至在他心头发酵、蔓延。

    帝昊掐住他下颚的手,转而抚上那纤细的颈项。“有没有男人这样碰你?说!”

    这帝昊今天是怎么搞的?后黥恼怒的闭上眼,固执的不答半句。

    帝昊加重力道。“说!是哪个男人让你今天这么魂不守舍?”他竟敢这样漠视他!

    僵持了一会儿,直到后黥呼吸困难,开始挣扎起来。

    “放……”可恶!自己都已经这么顺从了,帝昊究竟要做什么?他疯了吗?

    “唔……呜呜……”

    后黥伸手想扳开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掌,努力了好一阵却徒劳无功,最后他张开嘴难受的猛吸气,却有股热度覆上他的唇。

    “唔……”后黥难以置信的睁大眼,显然不能明白帝昊今日怎会反常的吻了他。

    帝昊总是蛮横的发泄后就走人,就像害怕沾上什么呕心、污秽的东西一样,完全不碰他。

    无心细想帝昊反常的举动,因为掐住他咽喉的力道始终没有放松,再加上唯一可以呼吸的唇被夺去,后黥已濒临窒息。

    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他的脑海中窜过一个念头——是不是这样就能死去?

    思及此,后黥企图挣脱的双手慢慢放下,他动也不动的期待着死亡到来,那应该会是美好的一刻吧……

    帝昊的灵舌在后黥口中持续翻搅,一而再、再而三的探索,像是第一次发现这醉人的处女地一般,贪婪、着迷且舍不得离去。

    他怎么都不知道后黥的唇这么软,比他之前尝过的任何女子都要柔嫩;他怎么都不知道后黥吻起来的滋味是这么美好,比他先前经验过的任何女子都要香甜。

    该死!他是怎么了?

    帝昊压在后黥上头的身子像被闪电狠狠击中般倏地弹起,匆匆离开他。

    一如往常的,后黥的身子已被折磨到流出鲜血,还有他的唇畔……也已被吮咬得破了皮。

    帝昊伸手抚上那具赤裸的身躯,知道后黥在他的折磨下又暂时昏迷,他颈间的几抹红痕,在在显示自己刚刚的失控与恶行。

    而今,他竟有一丝心疼?

    帝昊低头看着还未释放的欲望。自己竟怜香了?他明明就是仇人哪!

    不!自己肯定只是一时被迷惑,嫦娥那狐狸精会生出什么好货色,他决对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帝昊冷着脸起身离去,在走到门边时脚步一顿。

    有男人也这样玩弄、占有后黥吗?

    他脸色一沈,离去的脚步又折返,笔直走向一旁的小柜,自内层取出一样细如银针的东西。

    帝昊将它在掌心审视片刻,接着走到床沿朝后黥的胸口一按,随即离开了。

    ***

    天空密云四布,狼烟四起。天际有一抹微红乍现,却不知是硝烟还是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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