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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妈咪-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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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妗�
有惊无险地下了车，伊枝也顾不得让四级找回零钱了，就直接飞快地上了楼，抽出钥匙，对着锁孔一阵猛烈而焦急地“炮轰”，然后打开门走了进去：“妈——妈——妈。。。。。。”
没有人应答。
打开灯泡，伊枝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妈妈，她手里紧紧地抱着电话机，脸色惨白得像冬天那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样，竟不带其它的颜色，白得纯粹，白得没有生气。
chapter87
“妈——妈——”伊枝吓得脸色发青，急急冲过去将妈妈抱在怀里，伸出手去掐她的人中，但没有反应，只是可以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而已。
伊枝立即取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中心。
可是，她没有那个耐心和信心等下去了，将妈妈背在背上就往外冲去。
她要跟时间赛跑，跑赢了这一场比赛，她的妈妈就会没事，就会平平安安的；可是一旦跑输了，她就会输掉她的妈妈——输掉这个世界上最最疼爱她的唯一的一个亲人。
她也不知道瘦小的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那么快且一气呵成地把妈妈从几层楼上背下来。或许，这就是信念和意志力的力量吧！
她只知道，自己这场跟时间的比赛，只能赢不能输。。。。。。
这个世界却是冷漠的，冷漠得让人寒心和绝望。
站在路边拦了好几辆的出租车，可是一听有病人，那些司机就装耳聋地将车开走了，剩下她站在原地又急又气地抹眼泪。
恍惚和焦急间，伊枝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
司机将她扔在距离机场只有一分钟车程的路上后，而她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走，然后难过地懊悔和哭泣的那一幕，又一次回放起来。
而现在，这种无助而又欲哭无泪的感觉，竟是跟那一次那一幕是如此地相似和一致啊！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哭泣着站到了路中央，疯狂地向每一辆路过的车招摇摆手，也不管那是不是出租车，或者车里面有没有乘客了。
终于，有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停下来了，司机是个光头的肥佬，他同意送他们去医院。
伊枝感激地连着说了三声“谢谢”，然后赶忙把妈妈背进车里去，同时开口跟司机催促道：“司机，快点开车啊~~！玛利亚医院。。。。。。”
司机知道救人要紧，时间在这个时候有可能就是一个人的生命，所以他的车速早就已经超过了路牌上写着的限速数据。
可是，伊枝却仍然觉得车子开得太慢，慢的像一只蜗牛，半天都没有动。
她的脸紧紧地贴着妈妈的额头，脸上的泪水是不休不休地流，她哭喊着：“司机，开快一点，再快。。。。。。快一点，再快点儿！”
司机使劲地摇了摇自己有些沉重的脑袋，以使自己的精神更加地集中，然后挂上手动挡，猛踩了一下油门，又一次飞快地加速起来。
伊枝的泪水滴答的，一遍遍小声而伤心地对着妈妈呼喊：“妈，妈——你千万不能有事儿啊，妈，我是伊伊，你赶紧睁开眼睛看一下我啊，妈——妈——妈——”
司机打开了车窗，风在他的耳边咆哮，可是这冰凉的秋天的风，竟然没有能驱走他体里的酒精所带来的困意。好困，真的好困，眼前好像有无数的瞌睡虫在叽叽喳喳地吵闹着。。。。。。
他的眼睛几乎就要眯成一条线了，他的脑袋子有无数只蜜蜂在里头嗡嗡嗡嗡地叫个不停。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前面的路越来越像幻想中的迷宫，兜兜转转，转转兜兜，兜兜又转转，转转又兜兜。。。。。。
一辆大卡车从远处迎面而来，刺耳的长鸣并未能将越来越意识模糊的司机叫醒，他仍然不慌不忙地往前开着。
听见刺耳的喇叭鸣叫的声音的时候，伊枝的心里忽然莫名地跳动得厉害和害怕起来，惶惶地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满载着货物的大卡车已经逼近自己所座的这一辆车了。
“司机——”伊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一种天崩地裂的碰撞的声音，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剧烈地碰撞了一下，痛得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身旁的妈妈有没有受伤，身体却又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再然后就是感觉自己像氢气球一般轻轻地飘了起来一样，没有了任何意识。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她想起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原来一切的梦，都不是偶然而来的，它是宿命的提前预知，预知自己的命运，预知自己的这一场车祸。。。。。。
那么，我现在就快要死掉了，对吗？。。。。。。
一个叼着豆浆和面包踩着自行车上学的中学生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吓得目瞪口呆地。
她看见那辆大卡车急急地撞向一辆红色的小轿车，然后小轿车被压得变了形，一个女人从玻璃窗里面弹出来，然后滚落到地面上，身体是淋漓的血，路面上也是血。。。。。。
那个女人，一动也不动，鲜血还在像泉水一样地喷发出来。。。。。。
然后，她抽出手机，拨打了110，声音都有些结巴：“喂，11。。。。。。110吗，这里发生。。。。。。发生车祸，死人了。。。。。。”
chapter88
八点一刻，手机的闹钟准时想起来。
莫晨熙伸手将手机按了一下，正在压着嗓子唱着《谁动了我的琴弦》的周笔畅立即成了哑巴，不再吵闹了。
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拉开草青色的窗帘，将阳光逗留在仍然遗留着酒精味道的手心上，莫晨熙感觉这一夜过得特别快，仿佛只是一闭眼，然后一睁眼，就过去了，中间是空白的。
洗漱完毕，莫晨熙按照惯例打开42寸液晶六基色大彩电，看《新闻早班车》。
女主播今天的发型不错，只是那一件紫色的长领外套，显得略微老气，掩盖了她的青春光芒和靓丽。
她对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朋友，接下来是一条本台记者刚刚从外面发回来的报道。今天早上7点50分左右，在失去耶路撒冷大道和步几吉尔大道相接的路口，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故，一辆大卡车与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发生了严重的碰撞。截止记者发稿时，事故已经造成一人当场死亡，另外三人伤情也较为严重，目前已经被紧急送往附近的玛利亚医院进行抢救。至于事故发生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中，下面请看本台记者林俊杰从现场发回的报道。”
莫晨熙嘴里叼着一根Treasurer牌香烟，一脸平静。车祸这种新闻几乎天天都可以听到看到，观众也只是把它当作一条简单的消息，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而已，他也不例外。
电视画面被切换到车祸的现场。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已经面目全非，一整个车头都严重地凹陷了下去。然后，镜头飞快地扫到了公路上，一个人侧着身躺在上面，周围都是血。。。。。。
然后，电视画面被切回到女主播的身上。
莫晨熙的心忽然一紧，抽烟的时候，被呛得狠狠地咳嗽了两声。
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虽然是侧躺着的，虽然只有三秒钟不到的镜头，但却让他无比的害怕和惴惴不安起来。
因为，那太像一个人了，一个叫做朱伊枝的人。
莫晨熙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急急地起身，往新婚的房间赶去。并且不停地给自己安慰和心理暗示，不，不会是她，一定不会是她，她还在那间房间里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呢？不要自己吓自己了，好吗？
新婚的房间的门是敞开的，可是里面没有人。
莫晨熙更加地焦急与担心了，转出了房间，他按了墙上的那颗白色的水晶按钮。
然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莫家上上下下的佣人、厨师、保安、司机和保镖等都整整齐齐地站到莫晨熙的面前。
“你们有没有看见莫太太？”
一个女佣举了一下自己的手，往前一步回答说：“莫先生，我今天早上见过莫太太。”
“什么时候？”
“大概六点十几分的样子。”
“在哪儿？”
“在靠近第二书房的走廊前面。太太问我要了身上的衣服穿下去，还让我带她下了楼。”
保安也不敢隐瞒，上前来告诉莫晨熙：“莫先生，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左右的时候，莫太太让我开门让她出去，所以。。。。。。”
“混账，谁让你开门的呀！”莫晨熙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抓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飞奔着下了楼，取了车直奔玛利亚医院。
小枝，是莫莫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莫莫那么残忍地伤害你和羞辱你，你就不会逃出去，你就不会。。。。。。
小枝，你不要死，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方向盘急速地转动，车子里的莫晨熙此刻的心乱成了一团，他胡思乱想了很多很多。他甚至自己捏造了一个场景，但自己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一脸肃穆地要他节哀顺变，然后他看见了躺在太平间里的她。。。。。。
靠，真该死！该死！这个时候，居然还塞车。
莫晨熙将手狠狠地砸向左边的车窗的玻璃。“哐当”一声，玻璃破碎的同时，他的手也跟着两败俱伤起来，血珠沿着伤口慢慢地冒出来。
可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痛，大概，他的心早就已经痛到麻木了。
他再也等不及了，扔下车，就开始在车满为患的公路上奔跑。。。。。。
她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点色泽地干裂了，但是她还是艰难而顽强地挤出来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用小手拉住了他的大手：“莫莫，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嗯，我知道。莫莫的小枝，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最勇敢的人儿了。“他哭了，病床上那个让病魔折磨得小手异常的小枝，让他痛心无比。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坚持不住了，可是我还是咬着牙齿坚持下来了，因为我对自己说，我不能死，我的莫莫还没有来看我！“
他轻轻地在她包着纱布的额头上深深地问了下去。他要感谢她，感谢她为他而活了下来，感谢她继续还是她的小枝，可以陪他说话和玩耍的小枝。
她的身体很疼，尤其是头部，仿佛里面藏着一颗炸弹，爆炸的时候疼得她咬牙咧嘴都很难忍住，她蠕动自己的双唇，望着他问：“莫莫，我的头发都被医生砍光光了，你还会喜欢小枝吗，光头的小枝？“
他那双像蓝宝石一样闪亮的眼眸无比地坚定，他认真而虔诚地告诉她：“会的，莫莫永远喜欢小枝，不管是什么样的小枝。”
她笑了，笑中有泪。虽然身体还有撕裂的疼痛，但看见他，她什么都不怕了，什么都不怕。。。。。。
小枝，你是这世界上最勇敢而坚强的人，那一场大病也没能将你带走，你还是站起来了。而这一次，我不允许你有事，我也要你勇敢而坚强地坚持住，等着我，等着你的莫莫！莫晨熙在心里呼唤她。
小枝，莫莫来了，你要等着。。。。。。
×××××各位亲爱的，有鲜花的，撒一下小信吧，鲜花好少~~×××××
chapter89
七个小时过后，莫晨熙终于在玛利亚见到了伊枝。
他的第一眼、他的一地感觉没有错，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人，竟然真的是他的新婚妻子朱伊枝。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没有死，死的是那个酒精浓度严重超标的光秃司机。
她刚刚做完一个抢救手术，现在被送进隔离的重症无菌病房进行二十四小时的重点监护，一有突发状况，马上施舍抢救。也就是说，她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随时都可能会死掉。
莫晨熙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戴着氧气罩、输着液还全身打满雪糕的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懊悔的眼眶里已经有了湿湿的液体。
他就那样茫然地望着她，望着她。虽然自己与她隔着一方厚厚的玻璃，可是他早就将自己的心送进病房里去了。它代表着他走到她的身边，代替他去抚摸她憔悴的脸庞，代替他鼓励和安慰她：“不管你是从前的小枝，还是现在的朱伊枝，莫莫都要你，莫晨熙也都要你，只要你醒过来！。。。。。。“
叹气的声音仿佛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莫晨熙转身离开了重症无菌病房，到收费处交了医疗费并且吩咐他们一定要用最好的药和设备来拯救病人，钱不是关键，多少他都可以支付。
然后，他走进了一间同样住着一位在车祸中受伤的人的病房。
伊妈妈在车祸中所受到的只是脚踝和胳膊处的伤，其他地方并无大碍。但是当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有肾癌，而且已经到了中晚期的时候，莫晨熙却是始料未及和错愕万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一点，为何她要那么急着把伊枝嫁出去，甚至是嫁给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男人了。
伊妈妈的昏迷是因低血糖所致，所以现在已经醒过来。莫晨熙走进来的时候，她还能自己将枕头垫高一点，然后喊他：“晨熙，你来了。伊伊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莫晨熙微微点头，在她的床头坐下来，抓起一个苹果要削给她吃。他暗暗想，既然出车祸的事情她还不知道，就姑且瞒着她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按照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的确不能再增加她的任何心理负担，让她的心理更加地沉重和不安了。
所以，莫晨熙并不回答伊妈妈的问题，而是试探性地问：“妈，你怎么会突然晕倒的么？之前，没有听说过你身体有任何不适啊，妈——”
伊妈妈先是一愣，然后觉得既然是自己的女婿了，就不再瞒着他：“晨熙，我不知道伊伊有没有将我的病告诉你，但我想，我还是应该亲口告诉你的，我有肾癌！”
“哎哟！”莫晨熙的手被水果刀给削到了，血留了出来。
“你没事吧？”伊妈妈关心地问道，同时心理又多了一分担忧，他是一个连苹果都不懂得削的男人，他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了的男人，把伊枝托付给他，是正确的吗？他会照顾伊枝吗，他有能力照顾伊枝吗？
“妈，我没事儿，一点小小的皮外伤而已啦，大男人的，滴一点血，死不了的。”莫晨熙的眉头都紧紧地锁了以来，然后犹豫了一下下，才开口：“妈，这两天你要好好地休息，后天，对，应该就是后天，医院会给你安排一个手术。”
伊妈妈摆摆手，有一种人之将死万念俱灰的深沉，拒绝了：“不用了晨熙，不要浪费无谓的钱，这个病是治不好的。。。。。。只要你好好地照顾伊伊，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妈，你不要说这么晦气和丧气的话，医生说你病现在还只是中期，手术成功率非常高，手术后再生活个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你自己一定不要放弃好吗？至于伊枝——”
莫晨熙有些哽咽了，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不敢跟伊妈妈承诺自己会好好照顾伊枝。不是他不肯，而是他不知道伊枝会不会给自己机会，让自己去照顾她。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对她的伤害会让她万念俱灰和生无所恋，所以她不愿意在留在这个世界上了，她执意要离开他！她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让他内疚，让他一辈子都会知道自己和懊悔自己曾经深深地伤害过一个叫做伊枝的女人。
这样想着，莫晨熙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出来。过了半天，他才有些恍惚地说：“妈，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伊枝的。”
他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准备和设想到了。倘若她真的离开了，那么自己也会在心里为她而留一个位置，然后用他所有的思念来凭吊她，让她知道这也是一种无形的照顾，不能背离与背叛的照顾。
可是只要她选择活下来了，那么就算要牺牲掉自己的命，他也会保护她照顾她，不再让她受伤害了。哪怕她就那样一直地处于昏迷状态中，自己也会不离不弃地照顾她，每天给她讲故事，给她放她最爱听的那首《灰姑娘》。然后，带着一颗虔诚的心，祷告和等待她的有一天的忽然醒过来。。。。。。
小枝，你知道吗，莫莫彻底地败给你了，只要你不离开，莫莫会耗尽所有来照顾你的！
chapter90
第三天，伊妈妈如期地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切肾手术。
手术的进展非常顺利，手术的结果也比较令人满意，这也让焦急和在崩溃边缘走了三天的莫晨熙有了很大的安慰。
虽然，无法二十四个小时看护着伊妈妈，但莫晨熙也高薪雇了两个善于护理的护士负责轮流着二十四小时照料伊妈妈。
伊妈妈手术后身体更加地虚弱了，于是莫晨熙买了一大堆的补品让厨师炖了送到医院给她吃。
很多的时候，莫晨熙总是医院、家里和公司三点一线地来回。
而在医院里，伊妈妈很多时候总是叨念着伊枝为何还不来看她之类的话语，莫晨熙也只得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善意地欺骗她和唐塞她。
可是，时间一久，伊妈妈开始有些不相信他说的那些理由了。但是，她也无从考证，因为躺在床上的她，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车祸发生的第七天，伊枝的病情出现了一个关键性的转折，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被送到了无需隔离的单人病房里。
但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者说能不能醒过来，医生也难以预料，只是给了莫晨熙一句开放式的回答：“也许明天，也许明年。。。。。。”。
莫晨熙这七天来终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伊枝的面前，如此贴近地看着昏迷中脆弱得像一只琉璃的她。
她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而且脸上还留下了一个拇指大的伤疤。
莫晨熙想，如果她知道自己脸上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伤疤，一定会哭死的，因为她是那样一个爱美的女人。
在她的身边轻轻坐了下来，莫晨熙的手指头轻轻地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庞，一阵冰凉冰凉的，竟没有多少的温度。
虽然不能睁开眼睛去看和去确认，但昏迷中的伊枝能够感觉到和判断到，是他来了，是她亲爱的莫莫来了。
他的手指头，正在轻轻地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脸庞。。。。。。这种久违的感觉，这种久违的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一如既往地让自己迷恋不已——即便自己还是处在昏迷之后。
如果，如果要在昏迷中，才能感受到来自莫莫的这种温存和这种关爱；如果，如果要在昏迷中，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和找回七年前的这中对莫莫的松心的依赖，那么，她宁愿自己永远都像现在这个样子，昏迷着不再醒过来。
然后，时时刻刻都可以用自己的知觉感知莫莫，用自己的嗅觉去闻那独属于莫莫的令她迷恋的味道，用听觉去安静地倾听他轻微的呼吸声和走动的声响。。。。。。
“莫莫，我知道你来了，我知道你的手指头正在我的脸庞上滑行，我好喜欢，好依恋这种感觉，你知道吗？莫莫。。。。。。”她无声地说着。
“。。。。。。小枝，醒过来好吗？”他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无助地像病床上昏迷的她一阵情深意长地祈求，“小枝，莫莫要你醒过来，莫莫要你醒过来，好吗？”
她听见他的话了，她感受到他那诚恳而有些哭腔的语气了，可是她无法回答他，真的无法回答他。
但是，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听着他这样子神情地一遍又一遍地叫自己“小枝，小枝，小枝。。。。。。”，让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像七年前一样地幸福。
他曾对自己说，说他喜欢听自己一遍一遍不停地喊他“莫莫，莫莫，莫莫。。。。。。”，其实自己跟他一样，也喜欢听他一遍一遍不停地喊自己“小枝，小枝，小枝。。。。。。”，只是自己从没有将这个秘密告诉他而已。
“小枝，莫莫要告诉你，自从你出事后，莫莫才知道你原来有这么的重要，没有了你，失去了你，我不会死，可是我会像死了一样，真的！。。。。。。小枝，莫莫要告诉你，不管你是从前的小枝，还是现在的朱伊枝，莫莫都爱你，莫晨熙也都爱你！你醒过来，好吗？。。。。。。”
伊枝紧闭的眼眶里有一股热热的液体在翻涌和悄然滚动，然后一滴泪水从左眼的眼角边上滑出来，飞快而害羞地藏入了她蓬松而凌乱的头发里。
他的这番话，是冬天的一件毛衣，让她无比的温暖，无比的感动，仿佛之前自己所受到的种种委屈和羞辱，都通通地消失了，化解了。这一刻，她只记得他的好！
她好想醒过来，然后扑过去将他紧紧地抱住，好久好久都不要分开，她要将自己的小手叠放在他的大手上，然后对着他那双像蓝宝石一样闪烁着安静光芒的眼眸，同样神情万分地对他说：“不管你是莫莫，还是莫晨熙，我都一直在等你，等你爱我——不管我是小枝，还是朱伊枝。我已经忘掉你对我的好，我只记得你对我的好。。。。。。”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除了意识之外，她发现原来什么东西都已经不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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