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妈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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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继续，伊枝依旧忙得焦头烂额。而莫晨熙似乎在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几个重要的会议，他也都没有来。
有时候安静下来的时候，伊枝会幻想自己蓦然转身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身后，像她看着他一样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但已经彼此明白了一切，懂得了一切。
但是，没有，这一切都没有也不会出现。
没有莫晨熙的世界，固然平静，固然少了会将她的情感扰乱得像一池春水的烦恼，可是这种平静，竟然让她压抑，但却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自己已经下了誓言，难道就要如此不争气地违背了么？才两个礼拜左右的时间而已。从前，她可以守着一个诺言和誓言足足七年，那么现在，她一定也可以也一定要坚持当天许下的誓言，不要再理他，至少，不要主动去招惹他……
可是，她承认自己是个立场不坚定，开始变得疯狂的女人，自己竟然疯狂到开始会去怀念他的坏，他的愤怒的眼神，怀念他虎视眈眈地盘问自己到哪儿鬼混去了，甚至怀念他不顾一切的重重的那一巴掌……
她想，自己的确是疯了，竟然会对一个男人的坏和狠心如此牵肠挂肚？
她病了，病入骨髓，无可救药了……
下班回家以后，拖着一天工作的劳累和展眉失颜色的阴郁心情，伊枝足足用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洗涤自己。
哗啦啦的水龙头里喷射而出的水流淌过她洁白的身体，像久远的记忆，久远的故事和久远的片段，想要让自己更清醒，却又更加地迷糊和深陷其中了。
哗啦啦，哗啦啦，水声继续哗啦啦，她搓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像要搓洗掉那些记忆和痕迹一样。如果可以忘记，如果从来没有发生过，现在的自己，也许就不会这么痛了……
电话铃声响起，是凯莉克莱森的《因为你》。
妈妈接了电话：“喂，你好，请问你哪位？”
“你好，我找brooke。”
“什么客？博客？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这个人，也没有跟这个相似的名字，你打错了。”
挂断电话，放下听筒抓起电视遥控器，刚转了一个频道，电话又再次响起来，还是凯莉克莱森的那首大热英语歌曲《因为你》。
妈妈本来就讨厌这首不知道在唱些什么东西的鬼佬歌曲，听到这个声音就有些烦，急急地抓起了电话，传来的还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你好……哦，我找朱伊枝。”
“找伊枝的啊，哦……先生你稍等，我让她过来接电话……”妈妈冲着浴室扯着喉咙喊，“伊伊，有电话——”
伊枝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冲出来，险些因为脚底打滑而摔倒落地，抓过话筒，伊枝说：“喂，我是伊枝，请问你哪位？”
“伊枝，我是阿出雷塔。”

总裁的邀请

“阿出雷塔总监，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儿吗？19日签订的那个合同的设计稿我下午又修改好了，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阿出雷塔总监？”
“呵呵，伊枝你应该对自己自信一点，你做的东西，我还没有失望和批评过的。是这样的，我有大学的同班同学今晚在万壑金典酒店举行订婚仪式，不过我是班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单身汉，所以我想我需要一个女伴，伊枝你可以帮帮我吗？”
“这个呀……阿出雷塔总监，让我先想一想，好吗？”伊枝有些为难。
“伊枝，你听过说，其实这不代表什么，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的。我邀请你，只是因为时间太仓促，我实在找不到女伴……”
拒人于千里之外总归不好，而且阿出雷塔总监对自己的照顾和肯定自己也是深有体会和感谢的，现在他找不到一个参加派对的女伴才来找自己，倘若自己就这样无情地拒绝了他，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况且，他也说了，这不代表什么，自己也不要太敏感了吧，就答应他吧：“阿出雷塔总监……好吧，我答应你。”
“哈哈哈哈……太感谢了！感谢cctv和mtv还有凤凰卫视，湖南卫视，北京音乐广播等等，我两个小时后过来接你，给我你的详细地址吧……”
“深蓝大道吉祥街41号a座501。”
“ok，稍后见。”
“拜拜！”伊枝挂断了电话。
妈妈一窝蜂把耳朵凑到听筒旁边，试图偷听点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听见，被伊枝发现后，还遭遇了一个横眼：“妈，你干嘛呢？拜托了，以后不要这样子了，尊重下我的隐私啦。”
妈妈不要意思地笑，却不肯败下阵来，转而又盘问起来：“你的那个总裁朋友打来的？”
“妈，不是啦。”
“……不是？嗯？”妈妈的眼珠子在眼圈里转了一圈，貌似很惊讶地用很夸张的语气询问，“不是他，那是别的男人了？……伊伊，以前你跟男人绝缘，妈怎么撮合你就是没有一个看上眼，不是把那些男人吓跑，就是弄得他们几乎崩溃，妈操了多少心呐……现在，你竟然也学会一脚踩两条船了？伊伊，听妈的劝，这样可不好，安安心心做你的总裁夫人……”
“妈，你要气死我了，你知道吗？无中生有的事情你就净往自己的女儿的头上扣！……他们都只不过是我的上司而已。”伊枝的头痛死了，这个妈妈不去当娱乐记者真是浪费国家人才。

心痛

“好，妈不乱说就是了。但是……妈想问问，那，深更半夜的，你的这个上司找你做什么事儿呢？”妈妈试图从伊枝的嘴巴里挖出点秘密出来。
伊枝无可奈何地摇头笑，说：“他要参加一个聚会，可是临时找不到女伴，就请我过去帮忙走走场……”
“伊伊，你四肢不发达，头脑倒是挺简单！你妈妈聪明一世，明察秋毫，你怎么就一点也没有遗传到我的这些优良的基因呢？”妈妈敲了敲伊枝的脑袋，“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找你呢？你们公司难不成就剩下你一个女同志，他非找你不可？！！”
被妈妈这么一提醒，伊枝才觉得是自己太欠考虑和把事情过分简单化了。自己答应了阿出雷塔总监的邀请，不就等于在给他某种暗示和给他传递自己并没有完全地拒绝他、他还有机会的信息么？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儿，收也收不回来了。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了。只是，千万不要再有意无意地给他这种暗示和信息了。
一个莫晨熙已经将自己弄得如此憔悴和不成人样，倘若再把阿出雷塔也搭进来，不但自己的痛苦和难题会翻倍增加，也会害了他，把他伤害了。所以，无论如何，她绝不要也决不能让他加入这种是非错乱的感情大战中。
一定要找个机会，一定要找个时机，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不要拖泥带水，也不要藕断丝连，要狠狠而毫无余地的那种，伊枝这样想着。
妈妈是个唠叨的闹钟，又开始滴滴答答地喋喋不休起来：“伊伊，你选择那个妈妈都支持，但是你一定要选择，不要犹犹豫豫，那样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别人的。”
“知道了，我去化妆和换衣服了，他两个小时后会来接我。”
打好了粉底和涂上淡淡的唇彩，再把头发梳齐盘于后脑勺上，戴上一支绯红色玫瑰花形状的簪子，便已经是大功告成，美人的姿态和丰韵都都流露出来了。
可是，着装却是个棘手的问题。目光直直而呆呆地落在衣柜里那件金光闪闪的意大利名牌金色孔雀摆晚礼服，伊枝在摇摆不定地犹豫着。
穿？还是不穿？这不单只是一个问题，它还包含牵扯了太多的情感和内心斗争在里头。到底要不要穿，能不能穿？……
金色孔雀摆晚礼服静静地站在衣柜里，裙子部分依旧跟开屏的孔雀一样美丽和缤纷，极度的张扬和贵气。那精致的手工刺绣，那手工烫制施华洛世奇水钻，以及那一些手工珠绣等等，依旧华丽丽，雍容容。
看见它，伊枝便看见了那一晚party上狼狈不堪的一幕幕，以及快艇上默默无语两人的尴尬相处，当然，还有后来他给自己的那一巴掌和自己对他的拒绝。
但是，最为心痛的，还是他当着自己的面，将那半瓶素蓝丹崖牌的跌打油摔得粉身碎骨……
晚上还有一更

癞皮狗

终于，她还是决定穿上这件金色孔雀摆晚礼服，这是她有且仅有的一件可以穿出去参加上层社会聚会的晚礼服，其它的衣服，太寒酸，太难登大雅之堂。
自从那一晚亲眼见识了上层社会聚会的奢靡和每个人的装扮后，伊枝深深地知道，倘若穿着自己平时的那些衣服去那种场合，即便没被笑掉大牙也是要遭受很大的嗤笑和鄙视的。所以自己选择穿上这件晚礼服，并不是自己想要炫耀，或者渴望成为焦点，她只是不想丢了阿出雷塔的面子。
阿出雷塔来得很准时，是妈妈开了门：“你好，你是伊枝的朋友吧，请稍等，伊枝马上就出来。”说完，退到了伊枝的身后面。
“伊枝，你太漂亮了！就像个金碧辉煌的宫殿，注定要成为焦点。别忘记哦，今晚你就是我的女主角，我的女伴，呵呵！”
阿出雷塔帅气的面容，绅士的白色西服，和洋气十足的谈吐，都让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偷偷地想着这样的男人，要是真的成为自己的女婿，那该是多好的事儿呀……
阿出雷塔的眼前忽然一亮，然后灿烂地笑了，像得到了宝贝儿一样。因为他发现，她身上的那件金色的孔雀摆晚礼服，竟然也是来自意大利的一家知名公司设计的——而他身上的这件白色褶皱宽领西服也正是这家公司设计的。
这样的巧合，不正是在说明自己和她的默契么？有了这份默契，他更加地有信心了，自己终有一天会等到她的……
车子穿行于夜色中，各色的霓虹灯在车窗里来去匆匆。
当梁咏琪的那首《灰姑娘》从车厢里的音响中缓缓飘出来的时候，伊枝有些惊讶。
“阿出雷塔总监，你也喜欢这首歌？”
“嗯，喜欢。”夜色中的阿出雷塔，那倾斜的半张脸好看异常，嘴唇微微蠕动，像君子一般，“喜欢它的那种淡淡的哀伤的感觉……”
“伊枝，等下在现场的时候，你叫我阿出雷塔就好了，后面别加一个总监，那样会被别人拆穿的。”
“好的，阿出雷塔总监。”
……
又一次到了万壑金典酒店，伊枝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绕过那道由印第安人设计的三百六十度水晶玻璃旋转门。
订婚仪式在一楼的大堂举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阿出雷塔，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呀。”一个男人将一只手搭在阿出雷塔的手上，另一只手跃跃欲试地想要去碰伊枝的嫩嫩肩膀，却被阿出雷塔客气而聪明地推开了。
阿出雷塔半开玩笑地说：“‘癞皮狗’，你老婆在那儿呢，不安分点的话，我向你老婆告状去，今晚你回去就得跪搓衣板了……”
“靠，‘假洋鬼子’你一点都没有变，居然还记得我的绰号，你给我取的这个绰号，都害我在大学的时候差点追不到女孩子了。”男人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是嬉皮笑脸的。

洛佳琪

“哈哈，谁说没有，我记得你跟‘排骨一百克’美眉两个人那个时候可是打得火热，天天到树林里不知道搞什么勾当呢，啊哈哈……”阿出雷塔调皮得像个孩子，跟他工作的时候那个认真而有些小严肃的形象相差很多，伊枝算是见到这个男人的另一面了。
“敢问小姐芳名？”“癞皮狗”过来赖上伊枝。
“你好，我叫伊……”伊枝赶忙回给“癞皮狗”一个笑容。
阿出雷塔截住了伊枝的花，抢话道：“她叫伊枝。”
癞皮狗似乎对伊枝特别感兴趣，张开嘴巴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熙熙攘攘的现场却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彩带和花瓣从上空飞扬而下，美不胜收，一对甜蜜的恋人手牵手地踏着洁白的红地毯从里间走了出来。
男方穿着“梦特娇”的深蓝色条纹爵士燕尾服，红色的领带上，夹着一颗红色的宝拉钻石，于蓝色的格调中意外的彰显和突出，给人一种既深情款款而又稳重大方的感觉。
女方着一袭“百家好”轻纱冰蓝色低胸晚礼服，腰上携带着一朵红色丝绸花，下摆的群条在移动步伐的时候会飞扬和飘舞起来，煞是好看，烘托出她的轻盈靓丽与娇俏可人。不过，最吸引人的地方，当属她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白得雪花还要逊掉三分。
站在外圈远远望过去，伊枝以为自己回到了童话世界里，现在的场景便是王子与公主的幸福而惊喜连连的结婚现场。
然后，众人围成一个圈，将幸福的两个人围在中间。不用多久，这对终成眷属的恋人就要在众人的祝福和见证下隆重地订婚了。
伊枝在心底莫莫地为他们祝福！……祝福！……祝福！……
守住一份爱情很艰难，守住一份有婚姻名义的爱情更难，自己得不到的幸福，等不到的承诺，她希望别人能得到！
男方神清气爽地接过司仪递过来的麦克风，对着女方神情地问：“亲爱的，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就来一起迎接这个神圣呃幸福的时刻的到来吧！”
所有人都以为女方会微微地害羞，然后淡淡笑意抹在脸上，小声但甜蜜地说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可是，出乎大家的意料，女方的台词竟然是这样的：“各位，请稍等一下好吗，还有一位神秘的嘉宾没有来到，我答应了等他来才开始订婚仪式的……”
男方显然吃了一惊，什么神秘嘉宾，怎么他不知道，她也没有事先跟他沟通，哪怕这是一个招呼也是好的！但很快地，男方恢复脸上的表情，亲吻了女方的额头，然后重新拿起麦克风：“……呵呵呵呵……各位，神秘嘉宾很快便到，大家稍等，稍等，好吗？”
说完，又是深情的一吻，这种甜蜜和恩爱，足够让现场的人拍烂手掌。
伊枝透过人头，终于看见了女主角的脸庞，可是她却呆住了……
是她！竟然是她！伊枝难以置信地又端倪了一眼，没错，千真万确是她！……她的那张眉头带一颗小黑痣的脸，早就已经烙进她的脑海里去了，曾经的遗忘，都只是暂时的，而现在伊枝清晰地记得她的脸，还有她的名字——洛佳琪。

那年秋天

举起自己的左手，手心向下，伊枝看见那枚至今还未消退的浅浅伤疤，眼眸下垂的时候，时光仿佛流淌着回到了高中的时光，她还是那个扎着两根麻花辫子，带着一个一百七十五度近视镜却还因为小小的散光而叫嚣不已的高中女生……
秋风萧瑟，枯萎颓败的叶子落满了一地，走廊上，小道上，清洁工人的肩膀上，到处都是……
淅淅沥沥的雨儿虽然不大，但伴着那秋风，会让路上的行人措手不及地就连打好几个喷嚏。
四层高的C栋教学楼没有比这一刻更加地牵动人心。
楼下的草坪上，过道上，以及对面的男生宿舍，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他们都专注着同一个地方。
人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掩着嘴巴哀伤哭泣的，有挥舞着双手嘶喊着“不要，不要……”的，也有早已满脸铁青到失去了所以血色的，还有已经双腿瘫软斜靠在一颗掉光叶子的树干上流水流淌得满脸尽是的……
总之，悲伤是他们的共同符号……
顶楼的空旷阳台上，一场触目惊心的“戏”正在上演……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不要你假慈悲，要么你答应我，要么你放开我……”洛佳琪是一头倔强得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狮子，哭喊着要从死死抱着她的男生的身上挣脱开来。
“洛佳琪，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呢？”男生一边伸手去掰开洛佳琪紧紧抓住铁栏杆的手，一边带着无奈的语气劝慰着，“上次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你知道我不会吃你这一套，你怎么现在又来多一次，你可曾想过你的亲人朋友和下面正在流眼泪的同学，他们……”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在乎，全世界我只在乎的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你！”洛佳琪的情绪进一步恶化和疯狂，好像身上有用不完的蛮力，男生都快有些招架不住了，“上次不算，因为你不在现场，这次我要当着你的面，让你选择和……决定我的生或者死……我爱你，可是我要你看着我在你的面前死去，啊哈哈，啊哈哈……”
男生正要妥协般地答应，裆。部却忽然遭到洛佳琪的袭击，疼得惊叫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护住自己的受伤部位：“啊——”
洛佳琪趁乱翻阅栏杆，就要从四楼的高空跳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梳着两根麻花辫子、戴着一个一百八十度近视镜外带有轻微散光的女生急急抢上前去，拉住了洛佳琪的一只手臂。
“放开我，你这个贱女人，我恨你！！！你拐走了我的男人……”整个身体挂在空中的洛佳琪艰难地抬起头，狰狞着一张青筋爆发的脸怒视着她，嘴角的唇都咬破了，红色的血液沾染到白色的牙齿上，有些恐怖和颓然。
从今天开始起每天两更～

他的承诺

“小枝，不要放手，坚持住，我来了……”男生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扑过去救人，但为时已晚——
洛佳琪的牙齿深深地没入她的手背，痛得她因为突然的手臂抽筋而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于是，在千万双挣得大大的眼睛中，一袭碧绿色的花衣裳和一张血和泪混杂着的脸从四楼的阳台上砸了下去……
……
桂花遍地香，浅浅寂寞开无主。
安静得如同一方坟墓的医院，让每一个步入里面的人心情都变得阴郁和有些沉重。人们颓然的脸上，不是悲伤，就是恐惧或者是所剩下的最后的祈祷和希望。
重度单人病房里，洛佳琪终于醒来。不顾一切地从高楼坠落的代价，是一条腿的骨折和中度的脑震荡以及全身多处擦碰伤口，足足缝了三七二十一针。
洛佳琪的手，轻轻地搭在男生的手心里，像一片毫无重量的雪花，漂浮极了，痛定思痛地留下两行热泪，终于醒悟过来，抽出的声音极力想要平静，却显得那样的波澜壮阔与动荡不安：“莫晨熙，第一次为你去死，我选择了安眠药，被解救后，我以为你会接受我，可是没有，你还是像当初那样坚定……”
“不要再说了，好么？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男生看见病床上的洛佳琪哽咽得连说话都变得异常的艰难。“寡人不杀君，君却因我而死”，这个结果，虽不是自己想要和直接导致的，但自己也是间接的造成原因。
洛佳琪继续说：“可我不甘心，我告诉自己，你的狠心和默然是因为你没有看见我决心赴死那一刻的惨状，倘若在你的面前再死一次，你莫晨熙一定会为我的痴情打动……”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听着洛佳琪的倾诉，眼泪哗啦啦地快要流成了太平洋，“……所以，我死了第二次……不过你放心，现在我已经不恨你，也不会纠缠你了，因为在空中坠落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除了你——莫晨熙，还有很多的人和事让我怀念和搁放不下，我想到了我的爸爸妈妈，我的爷爷姥姥，还有我的同桌……知道吗，那一刻我好害怕，我害怕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怕我真的没有机会就要带着这些不舍和怀念死去了……”
洛佳琪的妈妈捂住嘴巴无声却哭得让在场的人也几乎就要窒息了：“佳琪，答应吗，不要在做傻事了好么？妈……就只有只有你这么一颗掌上明珠啊……”
“妈，对不起，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洛佳琪艰难地微微移动了脸庞，对一个安静地抹着眼泪的女生说，“朱伊枝，我不会再恨你了，我祝福你跟莫晨熙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走过来，倾下自己的身体，带着哭腔说道：“佳琪……”
洛佳琪咬了咬唇，将自己的手从男生的手心上移开，说：“莫晨熙，我不会是个没人要的女生，等我订婚和结婚的时候，我要你到现场为我祝福，我要让你看见，即便没有了你，我也可以找到幸福，我也会幸福，我也会……呜呜呜……”话没有说完，又一次眼泪泛滥成灾。
男生重新牵起洛佳琪的手，给了一个承诺：“好的，我会去的，而且我会带着礼物去……”

爱的背叛者

“伊枝，你怎么了，眼眶都红了，你的眼里有眼泪了，伊枝……”阿出雷塔用肘部轻轻地触碰伊枝的身体，小声而关切地问道。
伊枝将鼻子里那酸楚的鼻涕吸了回去，努力摆出一副微笑的样子，说：“我……我是被他们的爱情宣言和对彼此之间的那份信任和尊重打动了，实在是美好而又感人的一对恋人……”
洛佳琪说的那个神秘嘉宾是他么？伊枝想着。
如果真的是他——莫晨熙，那是不是意味自己就要在这样的场合里见到他？倘若他看到自己与阿出雷塔总监在一起，他作何感想？他会不会……
呵呵，朱伊枝，你不要太天真了，你跟谁在一起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他还会在乎你，还会为此而大发雷霆吗？
他的身边，美女如云，三天两头便有女人投怀送抱，她们比你美艳百倍，他贪恋和流连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你这个可怜的灰姑娘，你就不要再有任何奢想和期许了吧……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吧……
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小枝已经死了，莫莫也已经死了，现在的伊枝和莫晨熙，没有关系，不再有关联……
阿出雷塔抓住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暗示与爱意：“原来你喜欢这样的浪漫方式啊！伊枝，我也可以……”
伊枝将手抽离，语气委婉地开了口，阻止阿出雷塔继续说下去：“阿出雷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呵呵，自己终究还是怕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