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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心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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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表示。
夏季的天变幻莫测,经常一会儿晴天,一会儿下雨。人完
全没有防备。多雨早成的洪灾,每年都会有。甚至还会来狂
烈的台风呢!
去年来过一场大的台风,不仅树木折断,还刮倒了几间平
房,压死居民一人。
台风过后,树木的也被风吹去了。尚年还以为到了深秋时
节呢!
当尚雨傍晚回家时,在家门口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低空中
飞舞着许多小昆虫和蜻蜓。 在夕阳的照耀下,无论是小昆
虫,还是蜻蜓,都变成了金黄色。
这些昆虫原来是什么颜色的呢?尚年很好奇。可是昆虫本
身的颜色完全被夕阳的光芒遮盖住了。人在这夕阳底下,是
不是也可以遮盖自己本身的颜色呢?
蜻蜓和小昆虫在空中飞来飞去。莫非它们在打架吗?
尚年细看才发现,小昆虫和蜻蜓是在不同的高度飞舞的,
虽然看这幅场景的尚年认为它们处在一个地方。可小昆虫与
蜻蜓,或许彼此都不相识呢!
不用说是台风,就算是来一场小雨小风,这些小昆虫能承
受得了没吗?
尚年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家门。
“回来的路上,我见对面又开了一家服装店,以后买衣服
方便了。”尚年对妻子说。
“恩。”妻子抬头望着尚年,“昨夜我做噩梦了。改天我
想去趟佛堂。”
“那就去吧!”
“尚真怀孕了,你知道吗?”
“是没啊?尚真有来过吗?”
“没有。她打电话过来告诉我的。”
尚年走进寝室,脑袋还“嗡嗡”的。
“你怎么了?”妻子问。
“头有点晕,给我拿点清凉油来。”
妻子到桌子边拿过清凉油递给尚年。尚年倒出几滴,在额
头上抹了抹。
“不要紧吧,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了。”
尚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尚年听到蝉鸣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呼喊。他大吃一惊,什么人在
喊叫呢!可当他再仔细同时,才发现不是人的声音。
耳朵出了问题吗?尚年从床上爬起来,靠到窗口,好象有
山轰鸣的声音,莫非是风掠过山谷的声音么?
月亮皎洁明亮,四周的云都好象被月光穿透了。即使云将
月亮遮盖起来也可以看到亮光。空气清新得令人难以置信,
有几只小昆虫在鸣叫,三只或五只,不过声音低得听不清。
尚年返回床铺,在床上摸索着。当他摸到妻子的肌肤时,
心才平静下来。
“把我那件咖啡色的衣服给我拿过来啊!”
一大早,尚年便向妻子喊道。
“哪件衣服?”
“就是我年轻的时候穿的那件嘛!每当穿上那件衣服,我
都觉得有青春的活力。”
“恐怕找不到了吧?”
“你找找看嘛!”
妻子走到衣柜旁。过了一会儿,她拿着找到的衣服走了过
来。
“不合适了吧?”
“体态没有多大变化,应该还可以吧!”
“可是天太热了,这是春秋穿的衣服嘛!”
尚年还是穿上了衣服。在房间里踱过来踱过去。他变得异
常有活力。围着院子走来走去。
妻子叫他坐下休息一下,他也不肯。他就这样穿着出门了
。
在公车上,人群拥挤,把老年的尚年挤得汗水淋淋。
“伯伯,你干吗穿这么厚呢?”
坐在旁边的一个小姑娘问尚年。
“伯伯感冒了。”尚年说。
小姑娘七、八岁左右,梳着两个可爱的辫子。穿一身夏季
单衣。肤色洁白,的确可爱。
经过一片池塘时,尚年从窗口看到了满池塘开放的莲花。
莲花是佛教推崇的花。经常被插早佛堂前为祭拜佛祖之用
。
莲花的纯洁,毫无瑕疵,就像是坐在身旁的那个小姑娘一
样。
尚年小时候看过有荷花,莲子的童话,从莲花中生出一个
美丽可爱的姑娘,或从莲子中生出一个肌肤洁白的婴儿,尚
年那时常常想抱一抱这样的小孩。说不定小孩的身上还散发
着莲花的清香呢!尚年明白,自己向往莲花般纯洁无暇的少
女,就如同青春期的时候幻想美好的爱情一样。可是,岁月
流逝,尚年已进了暮年。当年的幻想和憧憬此时回想起来全
部变成了悔恨。
佛祖释迦牟尼经历千万磨难,最终才成正果。基督耶稣也
是受尽千辛万苦,生死往复,才得到正果。莫非,要想过上
好日子,必须经历艰辛磨难才可以吗?
“不过,佛祖是女的话,就有可能不会受那么多苦。”
是女的话,尚年甚至想亲吻那雕像的佛祖。
回家时,尚年从海鲜店买了几只大蛤蜊。
蛤蜊的贝壳上的色泽很浅,但给人的印象却很鲜明。
据说沙子嵌进蛤蜊里,经过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血与肉的摩
擦,可以生成闪着光芒的珍珠。
蛤蜊本身的价值不如珍珠,可是它却创造出了比本身高百
倍价值的珍珠。不禁让人觉得她是了不起的。
“要怎么做呢?热炒呢?还是做汤?”
“做汤吧!”尚年说。
“在路上,我见到好些花到开放了……真想找个时间去看
看啊!”
“快到花卉节了吧?”妻子说,“那时侯去看,一定能看
到各式各样的花的。”
“我最喜欢石竹花了。花朵大而美丽,不像西方的花那样
娇艳。可是,这种花大部分生长在沂山,太远了。”
“让尚雨陪你去就可以啊!”
“老了,爬不动了。有时候,我常常这样悲伤地想:还没
见过各地风景,没爬过四大名山,没到过香格里拉,自己便
老了……
“世界这么大,人的寿命才有仅仅的几十年,无论如何也
不能全部欣赏一遍啊!”
“话是这么说,可是,年轻时该干的事一件也没干成。到
现在想干也干不了了。”
锅子热腾腾地冒出了水蒸气。传出了蛤蜊的香味。
妻子上前将锅子端了下来。
“对了,今天我去佛堂了。”
妻子回过头说。
“是吗?佛堂前供神的花是莲花吧?”
“不是莲花。是刚刚采摘的夏菊花。”
“菊花?怎么会是菊花呢?”
尚年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白天经过那片池塘时,池塘盛开的粉
色和白色的夏荷花。
“风筝都的主花是菊花嘛!或许是由于风筝都的人民喜好
菊花,才这样故意将供神的莲花换成了夏菊花吧!”
“你去佛堂,祈祷什么了?”
“祈祷你跟尚雨身体健康,尚真能顺利生产。”
“哦?你不是做了噩梦才去佛堂的吗?没有为自己祈祷什
么吗?”
“是的。我是做了噩梦才去佛堂的。但是,我梦到的是你
跟邻居张吉在一起谈话……据说,梦到跟死人谈话不吉利,
所以……”妻子说着低下了头。
“哦,原来你是特意为我去祈祷了啊!”
邻居张吉是在去年的台风中去世的。台风来的时候张吉家
的房子被刮倒,屋顶都刮到了尚年的家中。当时尚年一家还
没有搬回来,所以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他只听说台风把房
屋刮倒,张吉被砸在底下去世的。后来,张吉的妻子带着女
儿回了娘家。屋子也没修葺,直到现在都保持着当时的样子
。
刚回到老家的时候,尚年曾进入过那家的房子。中间的房
间塌陷了,露着天。旁边的小屋子上着锁,锁都生锈了。庭
院里杂草丛生,地面潮湿,好似什么时候都不会干掉。在小
屋子前,栽着一棵石榴树,每年都会结满红色的石榴。石榴
树下用砖头围成的圆形已经损坏了。不过,还可以看出当时
的样子。
在屋子的角落里,尚年发现有块地方血红一片,好象是血
。恐怕是张吉压在石头下流出的血液吧!张吉已经不在了,
可他流出的血液还在。这让尚年觉得张吉好象从来没有去世
。
妻子说天气太热,于是将饭桌搬到了庭院里。
但庭院飞舞着多足的蚊子。端午节刚过,家里还留存着些
艾蒿。于是,妻子将艾蒿在庭院里燃烧着。
从艾蒿中飘出的白烟一直向上飘去,飘得很远。
“噢!艾蒿味闻起来真清爽啊!”
尚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抬头望着西方的火烧云。
“盛夏时节,一切东西都变得生机勃勃了。”
尚年的眼睛中闪烁着光芒。
二
“请进吧”
肖静望着这位相貌像高岩的人,心里突然很轻松了。
肖静只在结婚时见过高杉。此时高杉来到这里很令她感到
惊奇。
“刚回来吗?”
肖静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 ,尔后折回客厅。
肖静为高杉沏了一杯绿茶。
“谢谢”
“高岩上班还没回家,你找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吗?要不我
给他挂个电话。”
“不用了。我刚刚从外边回来。所以来看一看哥哥跟您。
”
“唔,刚刚旅行回来吗?”
“是的”
高杉低下了头。沉么了好一会。
沉么的空,肖静瞥了高杉一眼。他发觉:坐在这里的高杉
像极了尚雨。
刚才她见到高杉突然觉得轻松多了,恐怕也是由于这个缘
故吧?
“刚刚您是要去超市吗?”
“是呀!”
“我的到来不会打扰你吧!”
“不会的。家里的蔬菜还可以吃上两天的。我只觉得在家
里太闷了,才准备去超市的。”
“您跟哥哥最近还好吧?”
“哦?”
肖静大吃一惊。她又把高杉误认成了尚雨。
“哥哥比我强多了,是一个对事情负责的人。。。。。。”
“……”
“而我,却没有做事情的心。所以,公司的事让哥哥费心
了。”
“做自己喜欢的事,那没有什么错的。”
“是吗?你也这样认为?”
“我也想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有时却受到外界限制。”
“哥哥能娶到您,是哥哥的福气。”
肖静羞愧的低下头。她不敢抬起头望着高杉。高杉这样说
她,她感到无地自容。
肖静像要战胜羞愧似的抬起了头。
在肖静跟高杉谈话的这段时间,寝室里的电话响了。
“你先坐着,我去接一下电话。”
肖静说罢走出寝室
电话是从医院打来的。
“您是肖静小姐吗?”
“是啊!”
“您好,我是从你丈夫的口中得到你的名字的。他出了车祸
,现在正在急救,请您马上赶到医院。好吗?”
肖静一句话也说不出。电话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站立不
稳,险些摔倒。
高杉听到“咣当”的声音,便闯进了寝室里。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高岩他……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抢救。”
肖静心想:莫非高岩在路上还想着她,才精神恍惚以至于
撞车的。
可是,在这幅场面,他的脑海中却浮出了深秋时节尚雨将
身体覆在她身上为她遮雨的情景。
高杉叫了车,将肖静扶进车内。
“你放心,哥哥一定不会有事的。”高杉安慰肖静说。
望着西方那一抹寂么的天色,尚静感到很悲伤。
跟高岩结婚,或许本身就是错误的吧?再不知不觉间,肖
静如此深的伤害了高岩。
而且高岩为了她买的钢琴,到现在她都没触碰一下。
当时的时候,他认为自己、肖雪、尚雨都喝了命运的毒药
。可当时她并未意识到危险。
相比而言,高岩的爱是那样无私,纯洁、透明,在旅行期
间,高岩曾说肖静是一朵美丽的百合花,说这话的高岩,自
己难道没有一棵百合花似地心吗?
肖静突然感受到了深夜时自己感到寂寞时触摸到的高岩的
肌肤的体温。
肖静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才爱上了高岩。可当她感受到
这份爱的时候,高岩却无法再感受到。
到医院的时候,护士告诉肖静:病人已经去世了。他在来
的时候一直喊着您的名字去世的,您一定是他的妻子吧?
肖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医院的消毒液气味传进她的眼鼻中,她忍不住流下眼泪来
。
当她看到高岩的死颜时,她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震撼。此
时,她才意识到,躺在眼前床上的人是她的丈夫。
高岩的眼睛没有合上,嘴巴也张着,好象在呼喊肖静等待
肖静来见最后一面时停止了呼吸。
肖静趴在床头,用手抚摩着高岩的脸。抚摩着死者的脸,
她感觉自己好象爱上了这个往生世界的人。
高岩的眼睛渐渐合上,嘴巴也闭紧了。
“啊!哥哥死的时候那么痛苦,可在嫂子手的抚摩下,哥
哥的容颜变得美丽了,好象荣升天堂了一样。”
站在一旁的高杉想道。
高岩的死给肖静以莫大的打击。
想起高岩已死的事实,肖静不禁觉得自己也已经死了。
肖静的身体虚弱,此时却病倒了,昏迷了好几天。幸好有
高杉在,才操持完了葬礼以及其他的后事。
肖静从高杉的身姿面影上,深切地感受到了高岩对自己的
浓厚的爱情。
“哥哥已经去世了,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高杉忧伤地望着窗外茂盛的树木。
天气越来越炎热。达到了盛夏。而高岩却在盛夏时节去世
。以前的时候,尚雨认为春天不是结婚的时节,其中蕴藏着
危险的结果,莫非这便是那“危险的结果”吗?
可是,高岩是因为思念肖静才精神恍惚而撞车的。也就是
说,高岩的死,还是与肖静认为的命运毒酒有关。
父亲肖奉生来看望女儿,望着床上虚弱的肖静,他一句话
也说不出来。
肖静入夜时时难以成眠,便坐在床头一直哀叹到天明。
眺望外面朦胧的山峦,山麓被晨雾笼罩着。
肖静时常觉得高岩在白色的晨雾之中。可她细看时,却没
有任何姿影,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坚强挺拔地生长着。
肖静想起自己以前同高岩在一起时的场景,可由于悲伤,
脑子中一片空白,对往事竟一点记忆也没了。
庭院里的花草,自从高眼去世之后,便一直无人照管。几
天便杂草丛生,密密麻麻地将整个院子都覆盖了,花也多彩
多姿地开了满院。
肖静茫然望着那些花草,不知所措。在盛夏时节,所有的
植物都达到了生机勃勃的时期,而高岩却意外地在这样的时
节去世,想着眼泪不禁流了出来。
无人照料的花开得这么旺盛,这与高岩的去世形成强烈的
反差。莫非大自然在用这种方式嘲笑人类的懦弱吗?
在不经意间,高岩的身姿面影常常出现在肖静的眼前。这
是以前高岩用过的牙膏,那是以前高岩坐过的椅子。高岩给
她买的钢琴,百合花。这些日常的东西,都会突然使肖静想
到高岩。高岩去世了,可他的气息还伴随着这些东西留在屋
子里,时不时地从哪个地方跳出来出现在肖静的眼前。
以前的时候,她曾梦到尚雨得了痛病。而现在高岩的死,
让肖静明白了,自己梦到的人其实应该是高岩,只不过她身
心在抵触高岩,所以在梦中才用尚雨代替了。
在高岩去世后,肖静做了许多梦。
她梦到一个七重护栏,七行宝树,七重罗网环绕,坚固无
比,到处闪光的地方。那地方闪着耀眼的金、银、琉璃、水
晶四种宝石和珊瑚,玛瑙、琥珀砌成的水池,池子中荡漾着
清净甘美的清水,里面的荷花闪耀出青、黄、赤、紫、蓝、
红、白等华光。殿堂、楼阁、房舍也是七宝建成的。庄严而
华贵,神秘而不妖艳。天上飞着各种颜色的小鸟,啾啾而鸣
,发出鸿澈的声音。地上树木随风摇曳,发出美妙的沙沙声
……
肖静在中间的池水中洗了澡,她身上的污垢全被洗去了。
当肖静后来想起这个梦时,不由得吓了一跳。自己梦到的
不就是佛教所描绘的“极乐世界”吗?中间的池水不就是功
德水吗?自己在池子中洗去了自身的尘垢,而且在高岩去世
的时候梦到它,难道高岩的死让肖静洗净了自身的尘垢,而
达到了圣洁的境界。
可肖静却觉得,自己还裹在丑恶的帷幕之后。
供奉在高岩遗像前的花是百合花。是肖静从花店订的花。
肖静一大早起来打扫屋子。发现放在遗像前的百合花有些
枯萎了,便拿花瓶来将花插进花瓶里,并倒上了水。
花瓶摆在遗像前面相当不合适。不过,肖静没有意识到这
一点。
肖静跪坐在地上向遗像前进了香,双手合十,微微闭上了
眼睛。
肖静祈求高岩能原谅自己。可是,她明白,高岩是不会怪
罪她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需要得到高岩的原谅。
“但愿你能安稳地进入天国。”
她温顺地俯下身子,将有贴在地上。
她想起以前自己曾说:自己是前世的百合,后世的蝴蝶,
那时高岩坚定地说:那就让我做你后世的梦吧!那样我就可
以永远分你在一起了。
“那你就做我后世的梦吧!”
肖静自言自语道。
肖静返回房间,一会儿又折回客厅。她将高岩的遗像拿起
来走进了寝室。
肖静将遗像放在钢琴上。
“现在就让我用这架钢琴为你弹奏一首曲子吧!”
这着实有些滑稽。高岩生着的时候,肖静甚至不愿意触碰
一下钢琴,而现在,高岩死去,肖静却为他弹奏曲子。
这样阴阳相隔的局面令人感到很尴尬。
肖静弹奏的是莫扎特的遗作《安魂曲》,声音绕过房子,
传到了街道上。
肖静高中的时候便学过钢琴,到高中毕业,她已经弹得相
当好了。可自从离开校园之后,她便再没碰过钢琴,高岩为
她买来钢琴,也一直在屋子里放着,没有动过。
弹钢琴的时候,肖静看到高岩的遗照上有块斑点,这块斑
点,只有在阳光下才可以看得清楚。
是高岩身上的,还是后来染上去的呢?肖静分不清楚。
肖静拿手绢去擦,不但擦不掉反而更清晰了。
三
尚年望着手中的念珠。让它在阳光下闪光。
当时,尚年看到桌上的念珠,便问妻子:“这串念珠……
”
“哦,那个啊!是我去佛堂时买的。”
“挂着它能祷告吗?”
“应该可以让人吉祥吧!”
“珠子是用竹子做成的吧?”
“……”
念珠是由二十一个珠子组成的。中间一个椭圆形状,是最
大的一个,颜色是透明的黄色。
在大珠两侧个有十个小珠子,其中有两个是红色的,其余
皆为黑色。
望着这串念珠,尚年甚至想用火烧掉它。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情,是既想拥有,又不想让别人看透
的思想。
念珠是人对佛教信仰的体现。尚年是不信佛教的。
中午的时候,尚雨来了。
尚年慌忙将念珠收了起来。
“爸爸,你在看什么呐?”
“院子里的无花果今年结的果实好象格外多。”
“大概是多雨的缘故吧……”
“我总觉得法国梧桐比不上中国梧桐高大。”
“是吗?”尚雨明白父亲的性格,很明白怎么面对。
“连蝉都不会落在法国梧桐上,从这一点就看出来了。”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母亲在厨房里准备午餐。
“快到花卉节了吧?”
“是啊……”尚雨想了一会儿,说,“好象是在下周五吧
!”
“展出的全是风筝都的花吗?”
“各种各样的都会有的。不过,应该是在温室大棚里培育
的。”
“我还是喜欢野花,像沂山的紫荆花,石竹花,虽然并不
妖艳,可是却百看不厌。”
那大概是尚年那颗向往大自然的心作祟,才这样说的吧!
“就拿竹林来说,再也没有比竹子风好的植物了。竹子不
用人细心栽培,也是一样长得挺拔直立。”
“是啊!”尚雨说,“现在对什么东西都不感到新奇了。
”
“来的路上,池塘里的夏荷花开得郁郁葱葱,真美丽啊!
”
“是吗?”
尚雨没见到池塘里的夏荷花。乘车的时候他虽朝着外面看
,可注意力并不在看的东西上,所以即使夏荷花从他的眼前
掠过,他也不一定能看得到。
厨房里传来母亲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庭院的梧桐树下面,一直潮乎乎地。尚年每次看它都会涌
上一股厌烦的情绪,可又有一种龌龊的思想盘踞脑中。
妻子的睡衣挂在庭院的杆子上。白色的睡衣,显出妻子老
年的神态。
吃过午饭后,妻子撤去餐具,端上一盘西瓜。
“天气太热了,吃点西瓜吧!”
阳光从南面的玻璃窗照进来,将尚年黑漆漆的身影投在墙
壁上。身影比实际体形要短些,随着太阳西移,影子好象更
短了。他半白半黑的胡子下是一片暗影。额头绷紧的血管呈
现青色。尚雨觉得幽暗的影子透露出了父亲的悲伤。
“天气预报上说,最近几天会有台风。”妻子说。
“是吗?”
“据说台风已经在南方登陆了……”
“是台风吗?”尚年抬起头,好象此时才听到妻子的话。
“电视上预报这次台风影响范围会很大,所以各个部门都
加强了防范。”
“真的吗?”
尚年站起来,走到了庭院里。
尚年这个年龄,还不到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时候。可他此
时听到台风来临,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在庭院的角落里,尚年发现了一盆开着红色小花的海棠花
。
这盆花原先是放在屋子里面的。后来不知怎的枯萎了。尚
年便将它放在了庭院里,没想到它不但没死,反而开出了绚
丽的花朵。
眼前的这盆海棠花让尚年感觉很吃惊。
一日后,台风没有来。二日后,台风还没有来。
正当尚年认为台风不会再来时,台风却在第三天来了。
尚年望着庭院的梧桐树时,雷声打响了。
雷声由远及近,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响了。
闪电掠过庭院,映亮了尚年由于的恋庞。
暴雨来临,雨势非常凶猛。地面泥土飞溅,空中充满了泥
土腥味。
这样想着,他记起了很久不见的阿洁。
狂风暴雨不会将阿洁的房子吹跑吧?尚年突然想打伞过去
看看。可雨势太大了。
路上车也很少了。
他还记得上次处于阿洁的世界中感触到的温馨,这在他的
生活中是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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