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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心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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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早在一年前了。工作一年后,大学同学举行老乡聚会。菊香把自己的表弟带了去,并介绍给了当时单身的肖静。大家都是同乡,所以以后高岩经常邀肖静出去。久而久之,不仅连她身边的人,甚至她自己也认为,自己跟他在频繁交往。
几个月后,肖静遇到了尚雨,偶遇中学时代的尚雨使她很高兴。那期间,她借口有事推掉了高岩的邀请。可是,后来的时候,正当她等着尚雨来倾诉衷肠的时候尚雨却一下子消失了,她也没有再打电话联系尚雨。此时,高岩经常出现在她的门前,她便自然地接受了他。那年冬天,她答应了高岩的求婚。
知道结婚后的旅行期间,肖静的心还是觉得很别扭。
不过,她的身体也罢,身心也罢,都在不自觉地抵触高岩。当时,她也是这样抵触尚雨的。
高岩将手放在肖静的胸口,可她却心不在焉,想着外面的菩提树叶子。
第二天是个热天。这个地方的温度达到了二十八度。吃过早饭,他们已满头大汗了。
肖静收拾好床铺,叠好衣服,整齐地放在床头。
“等我们旅行回去,是不是该邀请父母来吃顿饭呢?”
肖静指的是她的父母肖奉生和阿京。
“那当然。找个星期天,大家一起……”
其实肖静是为了让父母看一下她幸福的生活,让他们不为女儿的家庭担心。
“今天天气很热呀!”高岩说。
“是啊!南方的天气跟北方明显不同。不过,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到时候去看你的父母吧!”
“嗯。”肖静开朗地点了点头。
“回去要先收拾一下房子。”
“不必的。女儿嫁出去的地方,即使再不好,父母也不会说什么的。”
只是,经过这次旅行,肖静能作为一个妻子的身份适应这样的生活吗?深秋的红叶,已经深印她的心中,去除不掉了。她自己作为妻子都安不下心神,又怎样去面对现在家里的父母呢!到现在为止,她完全忘掉了高岩的父母和亲戚。她简单地认为,自己嫁的是高岩,跟任何人没有关系。可是,一回家中,她便要面对所有的问题。她的心理陷入了这样矛盾的境地。
高岩和肖静从小镇中出去。坐上电车,到城里转了一圈。处处在建高楼,工人密密麻麻在建筑物上工作。看到这些,他们觉得自己好像刚从旧电影中走出来一样。多日不见楼房,一下子竟觉得它增添了几分威严。人在下面显得更渺小了。
坐上电车往回走时,大楼的上空已经出来了一弯明月,把天空照得分外亮。
肖晶和高岩坐在后面一个长坐椅上。车行走着,路旁的路灯一个个照着肖静那张脸。一闪一闪地,一会二黑暗,一会儿光明。就像乌云后面的明月一样,时隐时现,展示风姿。而肖静的表情是自然的,一点做作都没有。可是,她的眉头却不是伸展开的。
在靠近繁华街道的一站时,高岩将肖静拉下了车。
肖静觉得奇怪,反问道:“在这儿停下干嘛?晚上不回旅馆了吗?”
“是呀!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就不用回旅馆了。”
“特殊的日子?什么特殊的日子?”
“你的生日啊!还有两天就十五了嘛!”
肖静大吃一惊,她已忘掉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照这么说,她和高岩已经出来五天啦!
高岩拉肖静去了游乐园。
他们玩了摩天轮,跳伞,太空飞行,环园列车等有了项目。最后两人累得精疲力竭。
“去游会泳吧!”
游泳池里满是人。池水中闪耀着从四面八方照射来的光线。
有几个穿着灰色服装的中年人坐在木椅上休息,旁边放着高尔夫球袋。大概刚开始这些人在后面场地上打高尔夫球,后来累了才走过来休息的吧!
在樟树底下,有一男一女在谈话。两人看上去都不大,也就十八、九岁吧!女孩子的胸前画的是草莓,男孩子是苹果,两人穿的是情侣装。
游乐园的镁光灯将微弱的黄紫光打在树下。女孩子的头发还是湿的,看来是刚从泳池里爬上去的。由于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泳池,而且或许因为方位的缘故,从池中折射出的光线柔和地照在女孩和男孩的胸前。两人依着树木,站在同一高度上,这不经意的姿势将他们胸前的草莓和苹果在水中的影响叠在了一起。而经过水面的反射,女孩胸前的草莓全都映在了男孩胸前的苹果上。女孩子的胸前也映有男孩子的苹果。极富浪漫色彩的柔光,不仅将男孩跟女孩的心在水中交织,而且在彼此的胸前,都交叠了对方的心。这种心相叠的感觉一定很真切吧!恐怕比两个人抱在一起心贴心离的距离还近吧!
光线从下巴到脸,一直到乌黑的双眼,照得很清楚。而下巴处,则笼罩着浓重的暗影。女孩子胸脯中间的褶皱,也充满了阴影。鼻子的一侧是闪亮发光的,而另一侧则在脸上投下了阴影。
肖静头一次有这样真实的感觉。那一刻竟像是雕刻出来特意设计好的,仿佛是用放大镜放大了的结果。
她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天空中嵌着许多闪闪发亮的星星。
星星闪啊闪,将肖静比衬得眼看就要消失了。
“哎!”
肖静叹了口气。她那深切的悲哀和纯洁的余情,笑容在闪耀的星空中了。
五
尚雨在参加肖静的婚礼一星期后,接受了肖静的妹妹肖雪的拜访。
尚雨本想去上班。可他打开门时,门外的肖雪已经等候多时了。
“请进吧!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呀?”
尚雨打开客厅的门,将肖雪请进房里。她抬脚进来,望了下四周的布置。
“请坐!”
尚雨忙到后面,沏了杯茶上来。
“刚才想进来该怎么开口,可正想着的时候你却开了门。”
肖雪就刚才尚雨问得作了回答。
“事先没有说明就来打扰,请您别在意。”肖雪低着头说。
“没事。你能来,我很高兴啊!”
尚雨把她当作了肖静,本来镇静的心也凌乱了。
“对了,这是你上次去参加姐姐婚礼时落下的衣服。”
肖雪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整齐的盒子,恭敬地递了过来,她仍低着头。
“哦?”尚雨有些意外,但还是说:“谢谢您了。”
尚雨感到意外,不是因为肖雪送来的衣服,而是由于他发现眼前的人不是肖静。
不过,这位妹妹跟姐姐肖静极为相似,都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可是,同姐姐相比,妹妹的鼻子更加灵巧,眼睛也更大一些。
“您知道自己衣服丢在了姐姐家,干嘛不去取呢?”
尚雨不敢正视她,越过肖雪走到了直通的阳台上。
“您知道自己的衣服丢在姐姐家吧?那干嘛不去取呢?”
肖雪站起身,跟过来,又确切地问了一遍。
尚雨正想拿绳子上的衣服的手停住了。他想到肖静的眼神,这刺痛了他的心。
尚雨把手附在栏杆上,忧郁地望着对面的阳台。肖雪的话也伤到了毫无抵抗的尚雨。
“你是怕见到姐姐吧?”
“不,不是的。”尚雨赶忙抬起头来。
在婚礼的时候,肖静曾想过对尚雨说些什么,可是最终未能说出来。
尚雨苦苦思索了一周,还是未能想清楚。到底肖静想劝阻他别为自己太伤心,还是想说别的。这个尚雨都不知道。只是肖静身上散发的体香,还使尚雨处于她温馨的触感中。
尚雨知道佛经中最忌讳的是太执着,一切痛苦的起源皆因于太执着。做人,行事,对物的追求,万万不能太执着,否则各种烦恼会慢慢积聚过来,压得透不过气来。尚雨明白这个道理,可本身却无法做到。
他还曾经这样安慰过自己:自己如果如愿以偿得到肖静,每天定会生活在惶恐之中。自己占有的只是她的身体,可她的心在想什么,谁又知道呢!倘若她真心爱自己的话,自己何必去拥有她的身体。她虽然嫁给了别人,可终究还是属于他的。
在生的立场上没有得到她,可在死的延续上,他真实的永远地拥有肖静。
最近一段时间,尚雨临睡觉前总要喝安眠药。尽管如此,有时他还难以成眠。
“那一天,你看上去很痛苦,难道不是吗?”
自己好像不容易忘掉的事情,被肖雪一件一件说了出来。
“是有些痛苦,可那是因为……”
“不是因为姐姐吗?”肖雪进一步问。
“是的。”尚雨没有再否认,他用手捂住了眼睛,不让肖雪看到他的眼泪。
“那天,我看到你一个人坐在那儿喝闷酒,本想过去劝劝你,可是没能脱开身。”
“哦?谢谢你。”尚雨放下手,回过了头,眼睛微红。
“请到屋里坐吧!怎么能让你陪我吹风。”
“我没有劝成你,干嘛要谢我呢!”
“只要是有那样的想法,就应该谢谢你。”
“尚雨先生,你太客气了。”
“不是我客气,是真的要谢谢你。在那样的一个环境里,有谁会注意一个满面愁容的人。你不但注意到,而且还想劝我,你说我该不该谢谢你。”
“细心的人一看就明白啦!”肖雪抬起头说。
“至少,你是一个细心的人。”
“你真的喜欢姐姐吗?尚雨先生。”
尚雨露出了难堪的神情。
“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知道你喜欢姐姐。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肖雪第一眼见到尚雨时是她来给他送姐姐请柬的时候。那时他很疑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肖静现在怎么样?”
尚雨没有回答肖雪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姐姐去度‘蜜月’了,大概今天回来。”
肖静不仅仅是心灵,连身体,恐怕全身各个部分,都已经属于男人所有了。
在尚雨的心头涌上一股伤感的情绪,他悲哀到了极点,甚至连话也不愿意说了。
尚雨走到电视边的组合家具旁,像欣赏人一样望着花瓶中的花。
“花瓶中是水仙花与石竹花吧?”
“是的。插在这里面真让人觉得悲伤啊……”
尚雨轻轻地将花从瓶子里拿出来,掸了掸水,掠过阳台,像扔掉烦恼一样把花扔得远远的。
肖雪感受到了尚雨的那份真挚的感情。当她看到尚雨那幅忧伤的样子时,这忧伤也仿佛传给了她。
作为肖静的妹妹,肖雪的体态,面容与姐姐极其相似。肖静结婚之后,所有未了的余情仿佛都传到了肖雪的身上。尚雨也在肖雪的体态中看到了肖静的影子。尚雨无法对她说什么。因为此刻那种遥远的感觉又浮现出来,仿佛面对肖静的时候。
“姐姐一定会幸福的。”肖雪以相当的气魄说。
尚雨痛苦的表情蓦然放松下来。
“你姐姐的事,你都很清楚嘛!”
“我想,我的思想跟姐姐是相通的。”肖雪淡淡地说。
“啊?”
尚雨也有这种感觉,但他终于没能说出来。
“天气不怎么好吗?”肖雪望了望外面的天说。
“是呀!就像是我的心一样。”
“早上还是晴天啊!或许过会天就晴朗起来了。”
一看到肖雪那透明的身躯,尚雨便觉得不能与她反驳。
“据说,近年是个多雨的季节……”
“怎么看不上也不像嘛!开春之后还没下过雨呢!”
“未来的事谁也不知道呀!”
“即使不知道,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啊!”
“谢谢你。”
尚雨施礼说。
尚雨不再发出悲伤的叹息声,他把话题岔开,说:“你现在在哪工作?”
“我刚刚毕业,还没找工作,暂时在爸爸的店里帮忙。”
“哦,在风筝批发店……”
“是的。有空多去玩啊!在那儿没有说话的人,太寂寞了。”
“你这么年轻,也会感觉到寂寞吗?”
“寂寞无时无处不在嘛!”
肖雪柔媚地笑了。
难怪尚雨会感到肖静温馨的感觉,原来肖雪也探索过寂寞的心境。
通过这番谈话,尚雨觉得同肖雪认识好像很久了。这种感觉,大概是由于肖静的缘故。
“来了很久了,我该走了。”
肖雪站起来了。行了个意想不到的礼。
“请你再坐会吧!”
尚雨低着头,俯着身子说。
“为什么?”肖雪对尚雨的挽留感到很吃惊。
“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请你让我多沉湎在这温馨的感觉中,呆会儿,好吗?”
肖雪又重坐回去。她的姿影是脉脉含情的。
阳光照在地板上,好像地板既成了一面镜子,又成了光源。它把肖雪的姿影清新地映在地板上,像在微微晃动的湖面一样,身姿飘浮不定。反射的柔光,却把肖雪的倩影投在沙发后面的墙壁上。影子要比实际身影长些,可是却模糊不清,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像。
前面的姿影和后面的影子,一个是真实的,一个是模糊的。可两个都是虚幻的东西。
而它带给尚雨的感觉却是真实的,仿佛触手可及。
身前的姿影映在尚雨的脚下。尚雨低头便可看清。他跟肖雪说话时脸向肖雪侧着,他的嘴唇处碰到了地板上肖雪姿影的嘴唇。
尚雨保持那个动作好一会儿,他好似不舍得离开肖雪的姿影。
当尚雨意识到这一点时,便羞怯地低下了头。他觉得自己好像侵犯了肖雪,而且刚才还特意的意思。
肖雪并没有意识到尚雨的这番动作。她看到他突然低下了头,还以为是自己挫伤了尚雨。
“今天,提到了你的伤心事,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
“啊?”尚雨抬起头,“我不会在意的。”
“店员还在铺子等我,今天就此告辞了。”
“啊?那好吧!”尚雨站起来,又说:“请你等一下。”
尚雨走进二楼的卧室。从桌子上拿下那盒碟片,他随手把领带拿下来,仍在床上,换了身随意的长袖上衣。过了一会儿,他轻快地从二楼跑下来。
肖雪站在客厅中央。
“请你将这个交给你姐姐。这是我曾答应帮她买的,到现在一直没有机会给她。”
肖雪迟疑了一会儿,接过碟片,放在随身的小包中,拉上拉链。
“我会交给姐姐的。”
“谢谢你了。”
尚雨将肖雪送到门口。肖雪回过头说:“请你忘掉姐姐吧!姐姐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样对姐姐,对你都不好,只能加重彼此的伤害。”
“什么?”
肖雪没有回答,行了个礼,说:“请留步吧!”,便迈开步子走了。
尚雨回过头,仰望了一下天空。
“街道和树木都染上了夕阳的霞光……真是美丽。往事很快就像这春天一样逝去了。”
尚雨喃喃自语。
对面的楼房也洒上了夕阳的余晖。有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楼上飘了下来,落在地上时尚雨才发现,原来是束枯萎了的白玫瑰。
他想起了刚才从楼上扔下来的花。“花在哪呢?”他俯下身子,一点一点地找。可是找遍了草丛街道也没找到。
“怎么找不到呢?”
尚雨站在楼下,望着自家的阳台。他想象花被扔出来时是怎样下落的,落在了哪个方位。
花也许是划了一个美丽抛物线,才落到地面的吧。还是由于花太轻,被风吹到别的地方去了。
尚雨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墙边,找寻扔下的花。可是天擦黑,他还是未能找到。
太小孩子气了,尚雨站起身子,顿了顿,这样做岂不太傻了。况且,自己为何要找寻被扔掉的花呢?这个他都不知道。
“尚雨。是尚雨吗?你在干什么呀?”
天黑了,人的面相都看不清了。
“哦!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刚才跟尚雨说话的,是他青梅竹马的朋友任思媛。自从初中毕业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工作之后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可是从未遇见过。
不仅尚雨感到很意外,连任思媛也感到很意外。
“多年不见了,你还好吧?”任思媛问。
“哦。你比以前更漂亮了。请到屋里坐会吧!”
“不了,我还有点事。下次吧!下次一定拜访。”
任思媛亭亭玉立站着,语气还是像多年前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那好吧!”
“再见。”
任思媛回过头,朝黑暗中匆匆走去了。
(三)火山口的蓝宝石
    一
肖静穿了一身黄色带有蝴蝶图案的休闲装。在脖颈处,露出里面棕色的薄毛衣。脖颈上,系了块白色的小绸巾,当他侧脸时,偶尔会露出洁白娇嫩的脖颈。
她走进厨房,看用具收拾好了没。可她不明白这些餐具原先放在什么地方。
昨天,父母跟妹妹来拜访。没有采购过东西的肖静一人外出采购,买了水果,还随意带回一束百合花。没做过饭的肖静感到很为难,后来还是母亲来到厨房帮忙,才做成了晚餐。
据说,母亲阿京跟父亲结婚的时候也不会做饭,而是到后来学的。如今,母亲已经做了一手好饭。
肖静昨夜打扫厨房至深夜。当回到床上时,高岩早已睡熟了。
肖静回到卧室,就着梳妆台打扮,她发觉自己的眼圈有些黑。
结婚弄得她疲惫不堪,连面容也都憔悴了。跟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比什么都艰辛吧。
“该下雨了吧!”
昨天吃饭时,妹妹曾对姐姐说:“今年要多雨呢……”
接着,妹妹又明确地说:“是尚雨先生告诉我的。”
去年深秋,暴雨骤至,肖静和尚雨躲在红叶下避雨。在这之前,尚雨曾说过要下雨。开春之后,还不曾下过雨。可肖静相信总会来一场大雨的。即使不是多雨之年,哪怕来一场雨也好嘛!
“真的,哪怕来一场雨也好嘛。即使是毛毛细雨。”
自从妹妹昨天说出尚雨的话后,她希冀下雨的心更强了。仿佛这雨并不是真正的雨,而是抚平她愁容的甜美汁液。连尚雨的形象,也蕴藏在雨水中吧!她的矛盾因此而扩大了,而自己在这矛盾后面苦苦挣扎。
妹妹为什么会提到尚雨的话。这个肖静不太懂,似乎连肖雪本身都似懂非懂。肖静在内心的某个角落与肖雪的思想联系在一起。她隐约发觉到:尚雨是喜欢肖静的,可是肖静结了婚,他遂想把自己的爱转给个方面都像肖静的肖雪,来缓和他自身受的压力,慰藉一心想得到肖静的痛苦心情。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岂不太可怕了。尚雨,肖静,肖雪,三人好像都喝了罪恶的毒酒,无法自拔。肖静内心的余情,似乎正以微妙的感觉传给肖雪,让身心自由的肖雪散释出来。
虽然这种思想从肖静的心底掠过,可是肖静未能意识到事情的丑恶带来的后果。
肖静拿起香水,往镜上的人喷了几下,镜中的自己变模糊了。
父母昨天问肖静:生活的怎么样?还适应吧?
那时肖静大概很勉强地点了点头:还好吧。
肖静凝视着满面香水的自己。在婚前一个人发呆是稀罕事。可是,自从结婚后,她经常一个人坐着发呆。
晚饭过后,肖静曾挽留父母多坐会儿,可是父母说:你已经结婚了,我们哪还能长坐呢……
“不用说长坐,即使是留宿,也……”肖静悲伤地说。
父母终究没有留下,只是妹妹又坐了一会儿。
高岩借口自己累了,便先回了房间。
“刚才我说错了什么吗?爸妈为什么……”
肖雪望着姐姐,说:“姐姐似乎没做错。”
肖静拿起肖雪的手,压低声音说:“妹妹,你说我结婚是正确,还是错误呢?”
“正确?错误?或许是正确的,又是错误的吧!”
肖静蹊跷地望着肖雪。
到现在,肖静还疑心昨天自己跟妹妹说的话是不是被隔壁的高岩听到了。假若这番话真被丈夫听到了,那他该怎么想呢。
房间里昏黄,只有窗口出的帘子上透着亮光,她走过去,双手“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房间突然变得耀眼了。
肖静探出脑袋向窗外看了看。原来的嫩叶都长成绿叶啦,天已经快进三月份了。
肖静走到日历旁。双手翻动着,细细地数了数日子,数了好几遍,还没有数清楚。
结婚之后,整个人变得心不在焉了,连日子也数不出来了。
“睡铺还没有整理呢!”
肖静有些沮丧,不想动弹。
“哎!越来越懒了……”
肖静心里烦恼,有些沉重。她在沙发里躺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
肖静将被子叠好,放在床尾。然后将睡衣叠好,放进木柜里。
睡衣上还带有昨夜的余温。肖静突然感觉到了高岩的体温。
肖静像要拂去什么似的。突然坐回桌前。
太阳的光线在房间里渐渐缩小了。
打开小抽屉,拿出那碟片。肖静用手指轻轻触摸着,她的手变得颤抖了。
尚雨的温馨像香水味一样围过来,她没有躲避,反而沉浸在了这种温馨中。
肖静自己明白:自己不该沉湎其中。这种拂逆的心理,使她更加痛苦了。
高岩给肖静挂来了电话。
“我的一份文件忘在家里了,现在脱不开身,你帮我拿来吧!”
“送到公司去?”
“是啊。文件在书柜的第二个抽屉中。”
“你等等,我看看。”
肖静放下电话,走到书柜前拿出了文件。
“哎。我找到了,现在送过去吗?”
“好的,谢谢。”
结婚快一个月了,两个人还是很客气。
肖静乘上单程公共汽车,转了两班车才到目的地。
在经过尚雨的家门口时,肖静一直用双眼盯着尚雨家的门口,她想尚雨会不会开门走出来,遇到一起。可最终没见尚雨出来,“他在干什么呢?”她甚至这样想。可过了天桥,她便把头靠在窗子上,不再瞎想了。
从枫叶的边缘,流下一滴带着阳光的水珠。肖静觉得这滴水好像滴进了自己的心窝里,凉凉地。
也许因为偏远的缘故,转过一班车,人就很稀少了。
“小姐,我觉得你好面熟啊!”坐在肖静后面的一个姑娘说。
肖静回过头看了看,她不大认识那个人。
“你是肖静吧?我是祁红啊!”
“啊?祁红,是你啊!”
祁红是肖静的中学同学。她留着短头发,身着一件单调的浅蓝色衣服。
“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看起来挺幸福的嘛!”
“哦……”肖静羞怯地低下了头。她没有提及自己结婚的事。
“不像我,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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