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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不见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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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镐赶忙驱车将她送到医院,一路上闯过多个红绿灯,在最短的时间到达医院。抱着她,他在医院大厅内疯狂地大吼大叫,浑身都是冷汗。
护士们将病床推到跟前,放下她以后,他的双手仍在颤抖。
他浑身颤栗,冷汗自背脊沁出,明明是炎热的季节,楚镐却感受到那由体内渗透出的寒意,冷得让他承受不住。
她的病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医生在替她做完详细检查后,一份完整报告也随之出炉。按着眉心,楚镐在听完医生初步的检验报告后,心口一沉,随着昏迷的她一块被封进冰窖里。
医生发现葛涵卉脑部有块肿瘤,并且已逐步压迫到视神经,而她平日激烈的头疼,也是因此发生。
听到医生的说法后,楚镐宛若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冷得让他无法思考。
医生建议进行必要的切除手术,葛涵卉的病情才有好转的可能。然而,手术风险极大,一个不小心,她的生命可能就此殒落。
楚镐回想起这些日子来,他遇上她时,总见她头痛得连泪水都自眼角边挤下,躲在怀中的她,哭着说忍耐不了,为什么头疼个不停?
楚镐双拳紧握,懊悔得无法原谅自己。他应该要逼她来检查,就算不愿意,也要押着她一道来。
湿热的感觉自鼻头蔓延,楚镐的眼底微微热了起来,透亮的泪水藏在眼眶底,
打开病房门,楚镐见葛涵卉已清醒,望着窗外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外头日光朗朗,天色湛亮金黄。
“你醒了。”他出声,将房门轻轻掩上。
葛涵卉转过头去,眯起眼睛,觉得他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她是不是有近视,怎么最近老是看不清楚呢?她揉揉双眼,企图将他看得更仔细。
楚镐见状,忙将她的双手给拉下。
“眼睛不舒服吗?”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庞。
“我不知道怎么了,楚镐,我看不清你的脸。”
“那我离你近一点,是不是就比较好些呢?”
葛涵卉微笑。“有,好很多。”能够见到他,她心头也踏实些。“我是不是又让你担心了?”
“这阵子,暂时放下手边工作,静养一段时间,好吗?”她不能再劳累下去,否则情况会更加恶化。
“楚镐,我真的生病了吗?我到底生什么病?”他的眉头皱起,整个人显得很阴郁。“告诉我,好不好?”
“你只是最近太累了,听话,暂时留在医院里好好休养,我会请古秘书帮你请假,好吗?”楚镐迟迟不敢告诉她病情,害怕她承受不住就此崩溃。
“好。”她忽然这么昏过去,想必他一定吓坏了,葛涵卉体谅他担忧的心情,只好妥协。
“你的父母亲呢,跟你同住在一起吗?”楚镐坐在床沿问道。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生病过世了,我妈和我弟都待在宜兰老家。”
“你父亲……当初是生什么病?”
“这我不清楚,我妈从没跟我说,我也怕她伤心,从没问过。”对于父亲的印象,葛涵卉已经很模糊了。“当时我才五、六岁,只记得父亲卧病在床的身影。”
“我很抱歉,勾起你伤心的往事。”楚镐感到歉疚,非常不好意思。
“这些都过去好久了,久到不会让我想再伤心一遍。”对于父亲的病逝,葛涵卉很早就释怀。“人生不就是这样?有人诞生,就有人死去,所以生命才会因此而显得可贵呀!”
她的积极正面,让楚镐相当佩服。“我喜欢你凡事都往好处想。”
“因为我必须要为往后的日子,坚强的过下去。生命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比我还有勇气。”
“你别笑我。”葛涵卉捶他的心口。“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气?”
楚镐将她揽进怀里。“我希望自己的勇气,有你的二分之一,如果能够这样那就太好了。”
直到现在,楚镐仍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强烈的恐惧感蚀咬着他的心。
葛洒卉并未发现他的惊慌,只是一迳沉溺在他的温柔中。
“如果可以,真希望过几天就能够出院。”她看着楚镐。“应该不会太久吧?对不对?”
“是啊,不会太久,回头我问医生去。”他微微地笑,笑容益发僵硬。
面对一无所知的她,楚镐百般痛苦无奈,却也不敢让她得知残酷的现实。
曾几何时,楚镐想起某个人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有时无知,远比早先一步察觉,还要来得幸运。
时至今日,拥着她的自己,忽然一瞬间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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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说老板,这两天你到底跑到哪去了?”古新成在饭店走廊碰到刚离开二0四六号房的楚镐,急忙冲上前堵他。“葛小姐人不见了,你知道吗?”
“喔,她人在医院。”楚镐只是回饭店冲个澡,等会要赶回医院,他怕葛涵卉无聊,还打算带几本杂志、书籍,让她打发时间。
“她怎么会在医院?好端端的,人为何在里面?”古新成很惊讶,一向平板无波的面孔露出惊异的神态。
“你有认识任何脑部外科医生,或是有关这方面的专家、权威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谁生病了?”古新成感到困惑。
“麻烦你利用相关人脉,替我多找来几个脑部外科的权威,最迟一个礼拜内回复我。”楚镐这些天思考很久,决定找齐各大名医替葛涵卉做总诊治,再决定是否进行手术。
“老板!”古新成觉得古怪极了,无缘无故找什么医生。
“事不宜迟,越快越好。”拖越久,对葛涵卉越是折磨,楚镐再也受不了看她发作时的苦痛。
“是不是葛小姐?”古新成假设性地问。在认识她以前,楚镐身边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是,你满意了吗?愿意替我找医生来吗?”面对他的询问,楚镐显得相当不耐。
“没问题。”古新成回答得很爽快。“但我有件事得向你报告。”
“你还记得台北最近有个会议要开,得由你亲自主持。”古新成不得不提醒,这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订下的会议。
“替我延一延。”在这种时候,他哪来的心情开会?
“老板,你晓得这个会议的重要性,我们准备了多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延!”楚镐板起面孔。
再十万火急的事,也不如葛涵卉的病来得重要。
“老板!你疯了不成?人家国外合作的厂商说不定也已经准备来台湾了,你临时喊卡,股东不急得跳脚才怪!”
“古秘书,既然如此,会议照常进行,由你替我主持。”楚镐冷冷睐他一眼,扔下话毫不留情的走了。
古新成一脸错愕的留在原地,表情显得很滑稽。
楚镐根本就已翠疯掉了!这是他在经过五秒钟思考后,很慎重地下的结论。
“楚镐?”单人病房内,葛涵卉痛苦地呼唤着,她疼得在病床上翻滚,泪水自眼角流出。
她什么都看不见,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见?
“楚镐!楚镐!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楚镐打开病房,就听见葛涵卉惊慌呼唤声,他赶紧冲上前去。
“楚镐……你在哪里?”她哭哑了嗓子,不停呜咽着,泪流满面。
“我在!”他伸出手紧紧抱住她,轻声安抚着。“我在这里。”
“楚镐,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一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现在晚上了吗?是不是没开灯的缘故?”她的话声在颤抖,整个人极度惊恐。
“你太紧张了,深呼吸。”拍着她的背,楚镐心底也慌张,却不敢表现出来。
葛涵卉在他的指示下,重新眨掉眼中的泪水,努力想将他看清楚。
隐约中,她见到他的身影,眼前仍旧一片暗灰色。
“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否则我怎么看不见你?楚镐,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哽咽着,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你想太多了,你还看得见我的,对不对?”捧着她的面颊,楚镐话里有一丝心酸。
“你的脸变得好模糊,你的身影变得好不清楚……我到底是生什么病?楚镐,你告诉我好不好?”
这阵子她总觉得头痛欲裂,视力直线下降,仪器检查开始多了起来,葛涵卉不傻,早嗅出其中的不对劲。
她没问是因为相信楚镐,可是现在她却已经很害怕,怕到再也克制不了情绪。
“你不要瞒我,拜托你别骗我。”
她的低声哀求,让楚镐于心不忍,同样也感到苦痛。
“我们会走过去的,对不对?”拥着她,楚镐低哑的回应道。
他怎能见她在病魔与自己的自私间挣扎周旋?他应该坦白告诉她实情,别让她处在一无所知的惊慌中……但楚镐偏偏没有勇气。
他无法想象她在得知一切后,是否还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她的存在,对他而言不再只是过客,楚镐晓得他就是因为太坚持,才会陷两人于万劫不复的深渊中。
“楚镐,不要骗我,求求你!”她的泪水不断浸湿他的衬衫,满腔的恐惧与懦弱叫她浑身颤抖不已。
他的拥抱,已经无法平复她的惧意。
“你要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情况一切都会好转的。”藏在镜面下的眼瞳不再意气风发,只能很卑微地在心底默默向上天祈求。
只要她好,要他怎么做都愿意,就算为此而有所失去,楚镐甘愿为她承担,也在所不惜。
短短不到数日,葛涵卉的体力与她的视力一样,呈现急速直线下降的趋势,就连医生也说她恶化的情况远超乎预期想象。
楚镐抱着她已经累瘫的身体,坐在病床上发怔。她每发作一次,就是在他掏空他体内的勇气。
直到现在,安慰完她后的自己,变得再也无法思考,只是静静拥着失去意识的她,感受那微弱的生命讯息,再次庆幸她仍在身边。
他枯坐着,望着窗外璀璨的日光,手里存在的是她依然跃动的生命。随着时间分分秒秒无情地流逝,从午后已近黄昏,天光澄澄,直至淡黄暗色……
会不会在某天,他如此不服输的做了这么多之后,到头来才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无助地望着窗外天色,楚镐惊觉又是一天匆匆过去。
一时之间,他深感绝望,在世上活了这么多个年头,他以为真没有几件事能让自己低头,也不会想要低头。
唯独面对生命,他才晓得自身的卑微。
如果金钱可以买到世间上所有的尊贵,那么,他愿意抛下令人称羡的地位,换得她的平安顺遂,她的安逸健康……
古新成看着齐聚一堂的医生,为葛涵卉之后的疗程要如何诊断而争执不休,然而楚镐却静静地坐在一旁。
连夜的看顾,胡髭从他下巴陆续冒出,镜面下的瞳眼不再意气风发,葛涵卉有多虚弱,楚镐就有多落魄。
古新成看在眼里,却丝毫不敢多说什么。
古新成用最广阔的人脉,动用最多的人力资源,为葛涵卉找来国内脑科权威的医师及研究教授,为的就是想让楚镐放心,并且说服他回台北主持迫在眉睫的会议。
医生们各执己见,尚未讨论出一个定案,不少人想要将葛涵卉带进自己的医疗团队,利用最新脑部外科手术为她执刀,当然也有其他医生持反对票,建议再做完善的检验,才能决定是否为病人动刀。
葛涵卉现今的体力大不如前,如果贸然进行手术,说不定一条年轻的生命,就会当下殒落。
“楚镐,医生的建议,你难道不去听一听吗?”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古新成还是头一回看见。
楚镐依旧无动于衷,任他说破嘴,也只是瘫坐在椅上。
“楚镐!你别太过分了!”古新成气急败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到底还要消沉多久啊?”
他只是两眼空洞看着古新成,就像是失去灵魂般。
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一旁医师们的讨论,古新成将楚镐拖出诊疗间,来到医院走廊的角落。
“葛涵卉是快死了吗?她难道今天就会死了?你是巴不得她死啊?”古新成压低音量,却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
楚镐听见他如此说道,气得挥开他的手。“我不准你咒她!你听见没有?”
“是你自己一脸她快死了的表情,对她没信心的不是你,难道是我?”他再消沉下去,成什么样子?若被葛涵卉见到了,无疑更伤她的心!
“你晓得她病得有重吗?你知道每当她头疼发作时,疼到昏过去的样子吗?”
楚镐这几天根本没有好好睡过,就算在夜里,也会因为她一个翻身而惊醒。
“她哭着拜托我告诉她病情,我敢说、我能说吗?我能告诉她在她脑袋里,有个瘤在持续生长,一不小心她就会死在那颗瘤手上吗?!”
古新成绷着脸,面对楚镐的脆弱,他也束手无策。
“她的视力逐渐退化,也是因为肿瘤大到压迫她的视神经……她每天吃的药,就是抑制那颗该死的瘤……”楚镐几乎快要痛哭失声,他隐忍着、压抑着,沮丧得简直成受不了。
见他眼眶里激动的热泪悬挂着,古新成哑口无言。
“我能为她做什么?除了陪在她身边,什么也不能做!我无法减低她的痛苦,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止痛药的用量大到令我心惊?但就算她吃得再多,发作起来依旧让她哭得泪流不停。”
她的疼痛他感同身受,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见她被病魔消蚀宝贵的生命。
“我不敢告诉她,真的不敢!她还这么年轻,这个世界还有好多新奇美好的事物等着她,可是她还有机会享受吗?”
老天太不公平,竟残忍得让她得到这种病,一点一滴吞噬她的未来、她的希望、她的梦想……楚镐没办法让她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所以你什么都不愿做,也不想做了吗?这次的会议有多重要你不是不清楚,你公私不分也该有个限度!”古新成大吼,有多少人需要他的领导,他若因此消沉的倒下去,势必造成整个集团难以估计的损失。
葛涵卉掩着嘴,瑟缩在走廊的转角处,刚做完例行仪器检查的她,在护士的搀扶下准备回病房,却无意撞见楚镐和古新成之间的对话。
“就算她的生命有限,也不能改变你是‘泰亦集团’执行长的事实,有多少重要决策必须由你决定,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够轻易取代!”
“古新成!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你作梦!”楚镐大吼,他抛不下葛涵卉,她需要他在身边,比起任何人,她更需要他的支持。
“那场会议根本要不了你多少时间,只要你立即北上回集团准备迎接厂商,不到一个礼拜就可以全数结束。”
“那太久了!根本不必考虑,我不会回去的!”楚镐一口回绝,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葛涵卉。
“楚镐,你为了葛涵卉废寝忘食,你快要被她给毁了,你知不知道?”他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葛涵卉双膝跪倒在地上,捂着唇瓣不敢让哭声泄漏出来。
为什么她会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楚镐不让她早点做好心理准备?为什么……她要拖累他到失去自我?
一个个问题,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无预警地向葛洒卉袭来,她只能不断流泪,听着两人的争执,将她软弱的心给刨成一块块碎片。
她的人生,已经没有未来……
“涵卉!葛涵卉!你在哪里?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楚镐焦急的大吼,心乱如麻。
刚与古新成结束没有共识的谈话,他回到她的病房内,里头却空无一人,如今她的视力大不如前,恶化得非常迅速,假若无人搀扶,根本连下楼梯都大有问题。
他跑遍整栋医院,搜寻一个多小时后,仍旧没见到葛涵卉,一股恶寒自他脚底窜上头皮。
他不可以没有她,她不可以离开他,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是任谁都无法替代的!葛涵卉的存在,已经成为他世界的中心。
楚镐着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来到了医院的中庭,这里已是他最后的希望。
就在楚镐因为心急而方寸大乱时,终于见到葛涵卉站在一棵油桐树下。
明明是六月就该凋谢的花季,在炎热的七月中旬,仍见到它绽放的美丽身影。而葛涵卉站在树下,浑身沐浴在金黄色的日光下,周身浮现淡淡的澄亮光辉,就像是落在凡尘的仙子,美得教人屏息。
闭上眼,葛涵卉仰头感受阳光洒落身上的温暖,细细嗅着空气中细腻的花香。只有在这时,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活在这世界上,活着体验风的吹拂、花的绽放、呼吸的清香。
她唇瓣扬着笑,这是在她住院接受繁杂的仪器检查后,发自内心流露的第一个笑容。
她的视力有限,已经见不到太多璀璨的美景,只是凭借着其他感官知觉,所有一切变得敏锐起来。
葛涵卉从没想过,她的世界已逐步走向未知的道路,她不晓得那是否是生命的终点,但她还在挣扎,不肯服输,也不愿低头。
她想要进行抗争,试图找寻出口,尽自己所能,抵抗生命中的残缺。她不相信自己会在这里,输给命运,也输给病魔。
楚镐迈开脚步,每个踏向她的步伐都显得那么沉重。她的美,就像枝头的花朵一样绚烂,但到头来,是否也如同花季般,奔向那不可知的终点?
轻风袭人,花儿摇曳,刹那间离开枝头,旋天飞舞,在蔚蓝的天空,缀上淡白色的风光,就妤像是七月瑞雪,无声无息地降临在炎夏的人间。
楚镐站在葛涵卉身侧,落英缤纷,增添浪漫却也平添一抹哀愁的气息。
她听见他熟悉的脚步声,无须见到他,她也知道他的出现。“这些白色的油桐花,落下来就像是白色的雪花,好美、好耀眼。”她已无法见到花朵的姿态有多动人,只能依稀见到落下的花瓣,艳白得令人叹息。“长那么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白雪,一定很美丽。”
楚镐微笑地说。“今年冬天,我们去看雪吧!”
“好。”她回望着他,尽管已无法再将他的模样看清,但葛涵卉仍旧想将他的笑容印在脑海里。
“等你康复之后,我们到世界各地去看雪,哪里有白雪,我们就去那里。”
明晓得他在说好听的话,葛涵卉也是附和的点头。这场梦,她还不愿醒来,或许该说这辈子的她,还奢望活在梦里。
这场梦好短好美,美得让她放不开、舍不下,短得令她感到不足、甚至害怕。葛涵卉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假若有一天,她的生命走向终点,那么他呢?
他会在这个世界的何处,惦记着她?
“这样的美景,我还能看多久?”她仰望天空,蓝色的天际,没有醉人的层次,如棉絮般的白云,对她而言,只剩很简单的色块。
她已经快要失去眼前的幸福了,葛涵卉心里非常明白。
“所以,我很幸运,还能在七月的时节里,见到花季的绽放。”葛涵卉泪光浮现。“楚镐,我好高兴,老天爷眷顾我,还特别下了一场七月的瑞雪……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
她的话声破碎,她在笑、泪却在流。
“冬天会下雪的国家,是不是也这么美丽呢?楚镐,你看过吗?”
楚镐自她身后拥住她。“我曾见过,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差丽,雪很洁白,轻轻一触就会化在掌心里,很美很冰凝……”他哽咽,略微鼻酸。
“楚镐,我很高兴这辈子,在人生的旅程上遇见了你。”葛涵卉试图回想以前曾经见过的蓝天白云,而今怎样也想不起。“你一定不晓得,我有多感激老天爷,让我遇上如此令人心动的爱情。”
听她话里几不可闻的叹息,楚镐的心如刀割。
“这辈子,我死而无憾了,真的,没有贪求了。”走到这里,她别无所求。
葛涵卉盼望自己还能平平静静地迎接剩下的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每分每秒她都渴望记住当下的足迹,冀望留在心底的是永恒的瑰丽。
她的话里有轻轻的惋惜,时至今日,楚镐再也无能为力。更在她身上讨不了所谓的永远。这段感情才刚开始,转身却已是分手的终点。
“楚镐,如果我能够许愿,我希望还能在今年冬季,陪你看着雪季降临。”雪白的落英飞舞,缠在她的发梢上、留在她的面颊上,更遗留在她的心底。
“我求你为我努力,就算陪我看场雪,也好!”再多的,他不敢开口。“让我带你看见真正的雪,体会在茫茫雪景中,那份宁静的差丽。”
“我答应你等候今年的雪,尽我所能,陪你一道去看雪。”离冬季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她的妄想能得以实现吗?“楚镐,我想看看真正的雪花,也想站在雪地里,体验你说的美景……我好想好想去!”
葛涵卉泪流满面,她的泪滑落至面颊,更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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