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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福寨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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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轻应了声,纳福快步跟上。
「刁爷!」守门的是两名年轻的小伙子,两人恭敬齐声问好。
「这是我的人。」刁不害简单介绍纳福的身分。
「瞧仔细了。」两人同声回答。
他的人?
纳福的心漏跳了一拍,脸颊蓦然泛红。
抬头就看见那山似的背影,步伐踏实沉稳,可以猜想的出,他的臂膀一定蓄满劲力,连他腰上的刀,都比寻常人粗重,想必是重铁炼制,他佩带起来却无丝毫沉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头一次,她也有不知道的事,普通人她看上一眼,便可彻底明白,而刁不害,他没有命盘,早该死却仍活著,这是为什么?
更怪的是,除了好姊妹外,其他人对她而言,根本不存有任何意义,更别说会多看他们一眼,偏偏他总能轻易撩动她的情绪,惹她发怒。
这些疑惑,她真的想不透,却又有种求知的欲望引诱她,靠近他、观察他、了解他……
「砰」,一个不留神,纳福直接撞上刁不害厚实的背,疼的她眼泪直流。
「抱歉!」她捣著鼻子,故作冷静,脸颊却因方才脑子里的思绪,涨的通红。
「不用这么害怕,在我还没要你死前,没人敢动你。」他轻嗤,将她的失神全看在眼底。
「跟紧我,别多话。」他再次嘱咐一次,慎重的表情让纳福也跟著紧张起来。
难道,山寨里还有比刁不害更具威胁性的东西存在?

第四章

进了山寨,在刁不害的带领下,纳福一路上畅行无阻,即使遇上小喽罗,他们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她客气几分。
精心设计的回廊式走道,除了可以拖延外敌入寨的时间外,每隔十来步左右,就会看到墙壁上有一个圆形的孔痕,方便人躲在墙後,扫除敌人,整座寨子可说经过精心的设计与安排。
「师父!」一名穿著虎皮短衣的青年,远远见到刁不害,连忙奔来。
刁不害停下步伐。「这几天寨内可好?」
「可惨了,二当家和三当家又不听师父的劝告,带人马打家劫舍,结果不幸中伏,死了五个兄弟。」
自小便跟在刁不害身旁的小徒弟——虎儿,愤慨地抱怨。
刁不害沉下脸来。「他们在哪?」
「就在大厅里,他们还说要寨王帮他们讨回公道,明明是自己闯的祸,还敢大言不惭,不要脸。」
「放肆,不许你对他们无礼。」
「是,听到了。」虎儿吐吐舌头,不敢再多嘴。
不经意发现站在刁不害身後的纳福,他尖声惊呼。「寨王,那个女人……是你这次出门的战利品吗?哇,货色不赖,转手铁定可以卖高价……哎呀。」
冷不防,尝了一记爆栗,虎儿捧著头哀嚎。
「我说过什么了?你全忘了?」刁不害严厉的语调中,仍藏著些许温柔。
「没忘!虎儿不敢忘!第一不可打家劫舍;第二不可诱拐良家妇女贩卖图利;第三出寨要报备;第四吃饭要通知寨主,不可独享;第五……」
「够了!今晚将第二条抄个百来遍,没抄完不准出房门。」
二百遍?天啊,这岂不是要我死?」虎儿连声哀叫。
「若要你死,我会送你一把匕首。」
「好啦,我写就是了。」
看著虎儿落寞离去的背影,纳福险些笑出声。
刁不害那句颇具威严的话,她倒不认为是威吓,反而纯粹是一种关心,只是身为强盗头子,表达方式自然与常人不同。
虎儿忽然又转过身来,奔到刁不害身边,刻意压低嗓音,说道:「师父,等会你进去大厅要小心,二当家煽动了不少人,准备反你,要不是我虎儿人单力薄,我早了结他。」
「别多嘴,快给我回房抄字。」
「知道了啦。」虎儿一蹦一跳溜得飞快。
纳福没有错过,刁不害望著虎儿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依她的估计,虎儿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依他的年纪来推断,身边会有这个年纪的儿子,也未必不可能,从他们互动的关系来看,更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杀人如麻的盗贼头子,真有所谓的亲情存在?
忽尔,刁不害如刀刻般粗犷的脸庞,出现在纳福的眼前,硬生生吓了她一跳。
「怎么了?」她惊魂未甫。
难得见到她失神,为此他还多看了好几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虎儿不是我儿子,不过他确实是我从小带到大,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爹是被弋风寨的盗匪所杀,娘亲也惨遭奸淫,那时候他还是襁褓中的孩子,没想到今日会认我这盗贼头子为师,可笑吧。」他嘲讽似的低笑几声。
这就是他叹气的原因?
怔了半晌,纳福根本笑不出来,话堵在舌尖,说不出口。
仔细看,他根本不是在笑,纳福发现那笑声充斥著浓浓的遗憾以及无奈,她怀疑,眼前这人真是前几天,对她蛮横至极的刁不害吗?
但弋风寨的恩恩怨怨,根本下是她该在心思的事,那下是她来此的目的。
「你何必告诉我这些?」这才是她困惑的地方。
笑声嘎然止住,刁不害盯著个头比自己矮上许多的这个女人,有些无法置信。「步纳福,你一向都这么无情吗?」
「一向?我不清楚,不过大家都是这么说,你大可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自寻烦恼。
刁不害湛黑的眸闪过一丝激赏。现在回想起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告诉她那些。
顿了顿,他唇角勾笑。「是我糊涂了,这世间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
语罢,刁不害往大厅走去。「跟我来。」
「嗯!」
直到他犀利的黑眸不再注视著她,纳福紧绷的心房才得以舒缓,暗暗吁了几口气
跟他交手一次,就像打了一场硬仗般累人,每每让她耗费所有的精神,疲惫不已。
她确实知道不少事,对他—
她却是一无所知。
从踏进弋风寨议事的厅堂开始,气氛沉重的让纳福难受极了,蓦然想起之前,在寨外刁不害对她说的那句话,她不自觉露出会心一笑。她现在确实闷到想吐。
偌大的厅堂上,摆了三张虎皮座椅,刁不害自然坐在最前头的位子上。
他的左右两旁也各坐着一名大汉,右边的那位蓄满落腮胡,体格肥胖壮硕,正足二当家熊飞,左边那位挺著一颗大圆肚,胸口还长满浓密的黑毛,顶上却是光秃一片,他就是三当家獒鹰。
「你站在这儿,不需要开口。」
刁不害拉著纳福,让她站在他身旁,不敢让她多离开一步。
「我知道。」纳福顺从地点点头。
「格老子的,我们带著兄弟出生人死,你倒出寨去享乐了。」獒鹰挟著浓浓的讽刺,特意让刁不害在众多兄弟前丢脸。
「吱,那个胡家庄胆敢和宫府连成一气,害我们死了五个兄弟,他奶奶的,我看下次就请寨主带人马,去掀了胡家庄,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熊飞话一说完,马上引起所有人一阵鼓噪。
「掀了胡家庄!」
「掀了胡家庄!为兄弟报仇。」
耳旁不停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声,然而一面倒的情势,更是让纳福忧心仲忡。
从眼前的情况看来,显然新上任的寨主刁不害,还无法压制寨中的元老,不仅比其他两人年轻,在势力范围上,进寨有一段时间的人,多半还是以熊、獒两人为中心,压根儿没将刁不害放在眼里。
他会怎么做?
纳福望著冷眼旁观的刁不害。她猜不透都这个时候了,除了顺从大夥的意思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停!格老子的,咱们就听听寨主的意思。」獒鹰得意地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的黄板牙。
只见獒鹰与熊飞,交换视线对笑,正等著刁不害出糗。
「我说过,不许再打家劫舍,只能针对贪官污吏下手,这次你们擅自攻击胡家庄,活该中伏,要是再有人违背我说过的原则,格杀勿论。」
刁不害嗓音深沉有力,犀冷的黑眸反覆巡视大厅上的人,除了熊、獒两人外,其他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奶奶的,刁不害,我熊飞敬你是寨主,才跟你商量此事,弋风寨没有我和老三,你会坐在这里吗?二十多年前,你还不是我们打家劫舍途中拾到的,要不是老大瞧你这奶娃儿可爱,破例没杀你,不然我早吃了你进补。」
熊飞抹著嘴,露出涎色。
「是呀,婴肉又嫩又香,红烧最棒了。」獒鹰跟著附和道。
食婴?
听到这里,纳福早已反胃,紧紧捂著嘴,才止住强烈的吐意。这群盗匪头子实在太过猖狂,如此草菅人命。
铿锵一声,一把锐利的大刀直挺挺插在熊飞裤裆下的地板上。
「搞什么鬼!」熊飞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其他人也吓了一跳。
瞧见刀柄上的青龙刻痕,众人才知晓,是刁不害的佩刀。
刁不害站起身,直视著众人,目光严厉森冶,臂上青筋隐隐浮起。「要是谁敢食婴,我一刀了结他。」
「哇。」獒鹰不屑轻哼。
「——包括所有人在内,没有人可以例外。」刁不害加注。
面对如此慑人的刁不害,纵使有人心生不满,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抗他的威严,那只是自寻死路,然而他再度展现身为寨主的魄力,让一些原本就对熊、獒两人作为不满的人,更加坚定追随他的脚步。
「格老子的,不偷、不抢,我们寨子里的兄弟要怎么过活?」獒鹰的口气充斥著挑衅。
「十天後,有一批两湖知府以官银的名义,进贡给昏庸高官的四十万两,还有一堆珍贵的古董,队伍会经过我们山头,届时可以下手。」
「哦!刁爷万岁!」山寨弟兄闻言,齐声欢呼。
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瞬间化解。只要有一口饭吃,大夥就跟谁,他们同是碍於生计,才会走上这一途,为难一般平民百姓,根本不是好汉作为,唯有找贪官污吏开刀,才能让众人痛快。
「他奶奶的。」熊飞握拳怒瞪著刁不害,完全没辙。
「等等—」獒鹰仍不死心,好不容易有反刁不害的机会,怎可轻易放弃。
「兄弟们听我老三说一句,官银都会有官兵押送,这回他们又要经过咱们饿虎山,怎么可能不增派兵马?说不定又跟之前的胡家庄一样,中了那群孬种的伏兵,那还不是要饿肚子。」
果然不出獒鹰所料,寨内的兄弟面面相觑,不安地窃窃私语。
「咱们没脑子吗?弋风寨凭什么至今屹立不摇,咱们可不是空有蛮力的无知盗匪」
刁不害反将一军,削得獒鹰脸上无光,只敢低声咒骂。「格老子的……」
他长手—揽,将纳福拉至大夥跟前。「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算福娘子,是我们弋风寨的贵客,不可对她无礼。」
「福娘子?」
「天啊!她可有名了,我第一次这么近见到她啊。」
「怪了,她怎么会来这儿?」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著,多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向纳福涌来,她疑惑地望著身旁高耸的人柱。
鼎鼎大名?她?
她怎么不觉得她在他心底,有这个价值?
一路上他可是对她,百般刁难外加不时嘲讽威吓,怎么现在……
「啊……」
他的大掌无预警环住她的腰际,霎时让纳福的脸颊烫红起来,思绪再度化为一片空白。
她真的受够了,他老是用这一招,中断她的思绪。
纳福略略挣脱他的箝制,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过於复杂。」
没想到,他的大掌柜得更紧,完全没有松尹的打算。「没有我,你活不过一个时辰。」
他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
纳福正想回嘴,忽然感觉到一双双带著渴求的眼神,正肆无忌惮的往她身上集中。
她眯起水眸,来回扫视。钱财、贪欲、权力、寿命、美妻……
在他们的眼中,纳福看到了熟悉不过的欲望,要不是有他在她身边,他们恐怕会一举冲上来,将她撕扯分食殆尽……
这一回,算他赢了。
「福娘子……」熊飞忽然换了张笑脸。
还来不及问,就先让刁不害打断。
「若非要事,万万不可擅自打扰福姑娘,她身子虚弱,尚需静养几天。」他扫了獒鹰和熊飞几眼,完全断绝他们私下找纳福的机会。
「咦?」纳福再次扬眉看他。
他继续接著道:「如果有人对我领导的方式,心生不满,大可离开弋风寨,我不会阻止,若再让我发现有人违背我说过的话,格杀勿论。」
「是!」众人齐声。
刁不害话说完,旋即拉著纳福匆匆离开,徒留满脸愤恨的两人。
「他奶奶的,给老子难堪,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熊飞撂下狠话。
「老二,不急,别中了刁不害的激将法,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总有一天弋风寨会是我们兄弟俩的。」
不杀他,獒鹰誓不罢休。
「你真确定十天後会有宫银经过?」
朝廷为了避开弋风寨的山贼,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放假消息、伪装、分批运送,还是逃不过行动灵敏、狡桧的山贼。
「你以为我进城做什么?喝茶玩乐?」刁不害回她一记轻笑。
「没想到你的良心还在,没被狗啃走。」她指的是食婴那回事,很高兴他出言制止了这种恶行。
为此,她对他的恶劣印象,也改善了不少,跟熊飞、獒鹰比起来,他显然好上太多,甚至让她怀疑起,像他这般心思细腻、谨慎作为的人,当个胡作非为的山贼头子,未免大材小用。
难道,这就是她为他算出,具有出将入相的命格?
「那不是良心的问题,只有为人与当兽之间的区别。」
「你没想过离开这里吗?依你的作为,混个军职并非难事。」
愈是了解他,她愈是好奇,前一刻他可以冷血地令人胆寒,下一刻却又能义正辞严训诫某些人的恶行。
忽尔,刁不害勾起一抹浅笑,沉黯的眸紧锁在纳福细致的五官上。她的脸恐怕都没有他的一个巴掌大。
「你可别告诉我,你开始同情我,认为我是好人,不该自甘堕落。」
他略带轻讽的笑声,她听了相当刺耳,却怎么也掩饰下了,因心思被窥探而面露窘色。
「你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我来此只为还你三年前的人情债,你尽管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掌控整座弋风寨。」她极力压抑心中的窜动。
她不懂,他为何总能轻易撩动她的心绪?
「如果我是选择毁灭弋风寨呢?你仍会助我?」刁不害笑得张狂,黑眸浮现出浓烈杀意。
那是凶兽嗜血前的徵兆!
纳福心惊,不知该如何接话。
「怎么?吓著你了?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又怎么会惊讶?」
纳福冷下脸来,受不了他的百般挑衅。「刁不害,搞清楚,我不是你的敌人,别以为獒鹰与熊飞会轻易放过你。」
方才在厅上,她就已经强烈感觉到,他们两人欲杀他而後快,只是苦无机会,对於他大胆给他们难堪,她更是捏了一把冷汗。
刁不害收了笑,撇开视线,选择避开这敏感话题,迳白往前走。「跟我来吧,折腾一天,够你累了。」
她朝他的背影喊道:「我要一个人清静,最好门前加派人手,我没闲功夫应付那些人。」
她有预感,马上就会有生意上门,她没有多余的体力,去负荷那些与她无关的事。
「如你所愿。」

第五章

他确实如她所愿,让她一人独居,没人会来打扰她。
那还不是因为,她就与他比邻居,方圆百公尺内无人敢靠近一步,更别说登门打扰她清静,可是——
她真的受不了,一开窗子,就会发现一堆堆沿著草丛移动的黑影,不时有充满渴望的眼神,朝她袭来,更别说利用三更夜半,藉机爬窗进她房间的人。
虽然她还不怎么明白,他们明明都爬一半了,一只脚都跨进来了,竟然会突然摔出去,接著就像挨打的狗夹著尾巴,仓皇奔离,他们是见了什么恶煞不成?
烛灯下,纳福拿著狼毫,沾了点墨,在一张红纸上画下几个记号,一会儿捻眉深思,一会儿沉吟推算。
半晌,推出个结果,纳福才松了眉结,吹熄了烛火,还没走到床杨,就先听到—阵声响。
窸窣、窸窣!
「又来了!到底要多久,他们才肯死心?」
纳福轻叹品气,走到窗边,打算一探究竟,顺道将话说个明白也好。
「李二叔,你来第二次罗,这回我可不能放过你,定要把你列在名单上,交给师父。」
听见人声,纳福搁在窗板上的手,缩了回来。这声音好耳熟啊。
「嘿,虎儿,你就帮帮忙,饶了我这回吧,我真的有要事要问福娘子,就当李二叔求你了,下回铁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行,福姑娘是个姑娘家,你这样一个老男人,半夜爬进人家姑娘的房里,这像话吗?」
「虎儿,李二叔真的非找她不可,这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心愿,求你帮帮我吧。」李二叔说到这里,已经略带哽咽。
「不行就是不行,你没瞧那福姑娘都吹熄烛火歇息了,这么晚还打扰她,怎么可以。」
「虎儿,真要李二叔跪下来求你吗?求求你,行行好!」
说罢,李二叔当真跪了下来,对虎儿猛磕头。
「李二叔!快起来,别这样。」
「不!你不帮我这一回,我真的不起来……」
两人就在外头争执起来,纳福听了频频皱眉,不出声也不是,就怕他们会一路吵到天亮,出声也不是,就怕往後麻烦不断。
纳福叹了一口气,坐回桌边,燃上烛火。
发现房里亮了,李二叔与虎儿停下了争执,接著就听见传来纳福清幽缥缈的嗓音。「想问什么,进来说个仔细吧。」
「啊!福娘子允了!虎儿,你听见没有,她允了。」李二叔抱著发楞的虎儿大笑。
「呃……」这下反倒换成虎儿,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说师父交代,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这回又该怎么解……?
「福姑娘!多谢你,愿意见我。」李二叔兜了一大圈,恭敬地从房门进来,一进门就先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闲话少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先声明,若你擅自将今晚的事泄露出去,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纳福面色淡漠,小心藏起不耐,要不是怕他扰了她的眠,她岂会这般无聊?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这些人,拼命想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事,知道未来的事,真的很好吗?对她而言,只有无限的痛苦。
「……是这样的。」李二叔跪在纳福跟前,缓缓道出往事。
「八年前,我仗著年轻气盛,杀了调戏我妻子的官员,为了躲避刑责,只好远走他乡,在没有饭吃的情况下,只好入了山寨当盗匪,最近两年,听说家乡闹灾淹大水,我很想知道,我妻儿他们是否安好?」李二叔伏在纳福的脚边,痛哭失声。
纳福抿抿唇,清冷的水眸不再冷漠,她主动伸出掌心。「把你的手给我。」
「喔。」李二叔依言照做。
纳福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他的掌上,轻易地,她掌心逐渐发热,也看见他的过往。
看见他与妻子相互扶持,也看见他为了妻子教训恶棍,甚至看到他一路艰辛逃到山寨来讨一口饭吃。
「天啊……」站在窗外的虎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只见纸窗上,纳福的掌心附近,映出一团火红。
一时之间,他呆住了,嘴张的老大。
然而随著时间的往後推栘,纳福也愈来愈费力,下一会儿,她出了一身汗,冷汗从她额前滴落,脸色益发苍白。
半晌,她喘了几口气,虚弱地睁开眼。「你的妻子已死,在你离开后不到几个月就死了,几个孩子也没撑下去。」
「啊……」李二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睑上充满愧疚。「是我害了他们,早知道我就不要离开家乡,要不是我……」
此刻,在纳福跟前的,是一位深爱妻儿的父亲。
他无助痛哭的样子深深勾动了,纳福脑海中,一段怎么也不愿回想的记忆。
她记得当时爹也是这么在她面前痛哭,他哀求她、乞求她、求她成全他和娘,於是她心软了,她也答应了……
可她却後悔到现在。
强忍住几欲夺眶的泪水,纳福咬著嘴唇,伪装出她惯有的冷漠。「我只能告诉你,你尚有一女在人间,她寄身青楼,其余得靠你自己。」
「真的吗?这是真的吗?」李二叔慌忙抹泪。
「你回去吧,我累了。」纳福惨白著脸,身子再度不适。
「好、好,我马上离开,多谢福娘子,这是我仅有的积蓄请福娘子笑纳。」李二叔满怀感激,从怀中掏出两个金元宝,恭敬地捧在掌心呈给纳福。
「不用了,你留作盘缠,将来你会需要更多的银两。」
「多谢福娘子,你的好心,一定会有好报,我会求菩萨,降福在你的身上,多谢、多谢……」
李二叔一路谢个不停,直到出了房门,还是继续道著谢。
瞧自己不过使了一点力,就能让人感谢至此,纳福的唇角勾出一抹淡笑。
不过,隐隐作痛的身子,却是让她拧紧了眉心,纳福虚软倒卧在床榻上,蜷缩起剧痛的身子。
她根本就不该心软,明知到她虚弱到……随时可能死去,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撑到,亲眼目睹仇人死去才行。
「福姑娘,你睡了吗?」
房外猛地传来虎儿焦急的嗓音,她早已无力开口。
「唉,福姑娘……能不能求你,别告诉师父,今晚我失职的事,师父明明交代我要好好帮你守门,我还让李二叔扰了你,真的很对不住。
如果师父知道这件事,铁定要把我赶出寨,求你了,下回我也一定把人赶得远远的,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你放心,我已经将名单誊出来了,等师父回来,我就交给他处置,你就帮我这一回,好吗?」
刁不害吩咐他来的?
纳福有些惊讶。难怪几天下来,那些人还没爬进她的屋子,就先给吓跑了。
他倒是想得周全!
等了半晌,房里依旧没有反应,虎儿著实急了。「福姑娘,我求你了,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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