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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红宝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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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拳头很乐意帮助你清醒。」展鸢清冷的声调自办公桌后传来。
「我们别理他,」展鸿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你先亲我一下。」他的嘴已经嘟高等待亲吻了。
哎呀!尤素然更是难为情了。
「展,江、鸟!」展鸢像是受不了展鸿的粉红色表现,语气开始浮出阴险,「你想 要我亲你吗?来个法式热吻如何?」他威胁道。
展鸿皱眉,眼没睁开,身体却开始有动作,他边起身边摸索着尤素然,其间有意无意地,险些碰触到会让她拍开他手的柔软部位,然后将自己的脸凑向她的,以嘴唇慢慢在她脸上游移,最后心满意足地找到她的小嘴。这时他的眼才肯睁开,笑嘻嘻地亲了她好几口。
尤素然涨红着脸推开他,眼角瞥见办公桌后的男子一脸纳闷,她觉得奇怪,怎么会是纳闷呢? 展鸢唇边浮出一抹讪笑,「江鸟,你是不是在南非感染了什么奇怪的疾病?霍乱?疟疾?伊波拉病毒?否则怎会变得这么恶心!」
对喔!怎么都没想过要问他疾病方面的问题呢?尤素然怔愣了片刻。
展鸿先是瞪了展鸢一眼,斥了他一句:「胡说八道!」
他紧接着转过头对她解释,「我在离境前就已通过层层检疫,回来后也通过严格检疫,你别担心。」他真的很怕她会立刻跳离他三百公尺远,那么,他的心一定会受到难以痊愈的重伤。
现在担心还来得及吗?尤素然笑着主动拉拉他的手,要他安心。
「这位小姐,我劝你最好离江鸟远一点,最好永远别靠近他十公里以内,也最好赶快到医院去接受疾病检验,谁知道他的毛病有没有什么潜伏期还是空窗期?」展鸢继续褐风点火,棒打鸳鸯。
他一眼就能看出展鸿正处于热恋状态中。
当一个男人若是正在谈恋爱,别人即使离他几公里远,也能够轻易地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对那个女人呵护备至;她讲话时,他全神贯注地倾听……不,不是倾听,而是倾倒。他会觉得每件事情都是那么有趣,不时找些理由去握她的手、亲她。他的一举一动都无异在告诉所有人,他很快乐。
而那样的展鸿,并不是展鸢所熟悉的。
「我是该离开了。」尤素然看见展鸿的眼底马上窜出忧惧,她安抚地又说:「你们一定有很多公事要谈,我不该打扰你们,而且我也想到二哥家去看看小容、小宇。」
她朝办公桌后的展鸢点点头,便离开沙发往门口走,她知道展鸿一定会送她走到门口。
展鸿默默地与她走进电梯,待电梯门合上后才嗫嚅地问:「真的不是因为我堂弟说的那些话……」
「不是。」尤素然回答得很笃定,她甚至踮起脚尖、仰首亲吻他的唇,以行动化解他的猜疑。
「谢谢你。」展鸿满心欢喜的搂抱住她,手臂圈得很紧。
他的身体处于非常疲累的状态,心里却因她简洁的回答、亲昵的行为而异常快乐,她是他的电源供应器。
「公司警卫在监视器里一定都看到了。」尤素然现在才想起她该害羞。
她不好意思地抬头望了眼电梯顶部的四个角落,猜想隐藏式摄影机会以哪个角度拍摄到他们的举动? 电梯门已开,展鸿仍不肯松手,将脸埋在她颈侧,边轻吻她,边问:「我送你去你二哥家?」他不舍与她片刻分离。
「不用了,我搭计程车去就好。你处理完公事,记得早点休息。」她不得不先移动脚步,半拖半拉的诱他与她一起跨出电梯门。她觉得他现在的表现,比小容、小宇还像小孩子。
「嗯……」他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不停地将轻吻洒在她颈上。
「会被看到的……」她怀疑电梯口也设有多部隐藏式监视器。
「再让我多抱你一会儿。」他说的话和他的行为不尽相符,因为他不仅让她背抵大理石墙地抱紧她,更将自己的身体抵住她全身,激烈且火热地吻住她微启的红唇。
尤素然为他突来的热情感到吃惊,愣愣地接受他的亲吻,心想他应该很快就会放开她。
片刻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他的吻非但没有停止的趋势,反倒是越发热烈,他的躯体不住地摩蹭她,令她陷入像是高烧不止的昏眩中。
「唔……」他的体温和气味令她意乱神迷,双臂不由自主地向上攀住他的颈项,她明白自己已陷入从未发生过的热恋里。
他们的身躯密合得毫无一丝缝隙,他的冲动极明显地压迫着她,她有些害怕,却又不能自己的回应着他,令他更是全然丧失理智,不断地以全身力量试图揉碎她。她背后的那片大理石壁已被他们的体热温热,尤其是他的手掌由她大腿处抚上她的臀部,捧着她朝他身上用力迫靠时。
她的膝盖在发抖,不,应该说是她全身都在颤抖。她踩不着地面,整个人有点像是往下沉,又有点像是往上飘。
她允许他对她做任何事,甚至她也想对他做任何事!
他对她的影响力,让她无比震撼,她对现在的自己感到非常陌生。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激动地回应他的那个女人是谁?真的是她吗?她耳朵听见的剧烈喘息声是谁发出的?是他?还是她? 她失去理智地希望他对她做出更多……
「我要吃掉你,吃得一干二净,就连你的每一根骨头我都要吞进肚里去。」他突然咬住她已红肿的唇,带着既是懊恼又是愤恨的气息,「可恨,现在还不能,地点不对,下次绝不放过你。」他总算留住最后一丝理智。
他血腥味十足的情话,并没有引起她毛骨悚然的恐惧,只惹来她背脊上窜动不休的酥麻电流,「哦……好……」她不晓得她下意识回答了些什么。
她全身上下都在抗议他此时的温柔,她觉得自己无处不发痛,紧搂住他的双手丝毫不肯放松。
可是他却放松揽住她的力道,搂着她猛然旋身,让她轻靠在他怀里,而他的背贴靠在冰冷大理石壁上,藉以降低体温,以及兽性。
「这么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搭计程车。」他闭着眼,开始说话,转移某项他快控制不了的注意力。「我陪你回去,再原车回公司。」
「好……」她仍不住喘息,心脏跳动的频率与他一般快,她头昏脚软的趴在他胸一刚。
明白他做得对、说得对,但她心底有一个角落却发出埋怨的声音。 她再度因为他的关系,而放弃去二哥家探望两个孩子,她抓回一丝理智,在心里嘲笑自己,她实在是个非常失职的保母。
展鸿张开眼睛,看着公司大厅里的梁柱,嘱咐她道:「到家后,我会站在走道栏杆边看你进门,你要记得跨过门槛就马上把门关上、锁上,千万别让我跟你进屋里去,否则我恐怕会强暴你。」他不相信自己,因为他对她的克制力即将告罄。
「好。」他不是在开玩笑,她知道。但她想,如果是她想强暴他呢?好象很好笑,但她明白自己真存有几分认真。
「你自己站得住了吗?」他问,声音里满是痛苦。
「嗯,应该可以了。」其实她想回答的是「不」,更想一直赖在他怀里。她先以手撑住他胸膛,再慢慢地将支力点移到一旁墙上,将身体栘;开他身上。
「离我远一点。」他的语气粗鲁,为了防止自己不就地占有她,这已是他最大的体贴极限。
尤素然突然有点恨他。
***
计程车司机一定以为他们是一对冷战中的情侣。
一路上他们不只没有交谈一句,就连彼此衣角都没有碰触到的分坐后座两侧,尤其是展鸿,他一脸避如蛇蝎的拚命将自己缩靠在车门边。
下车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一人一角地站在上升的电梯里,当尤素然从口袋中拿出钥匙开门,两人依然默不作声。
「进去,把门关上。」
展鸿站在走道靠近可远眺街景的栏杆边,皱眉看着已站在门槛里,应该立即转身将门关上却迟迟没有动作的尤素然。
尤素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说话,也没有将门关上。
「素然,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寒冷的夜风袭向展鸿,但他却是一身热汗,因为尤素然对他投注的眼神,具有某种暧昧的缠绵。
「展鸿……」
尤素然的声音是一种引人注意的声音,非常好听的女低音。她不再唤他「江鸟」,而改唤他的全名,但却显得更亲昵。
「你快把门关上……」展鸿沙哑的语调里充满挫败,近乎是哀求。
他猛然转过身不再看她,将视线调往远处街道上流动的车灯。他再继续看着她的眼睛,他会死于全身血管爆裂。
喀!
展鸿听见身后门被合上的声音,心头纷乱得厘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难道她不懂吗?他越是珍惜她,便越舍不得轻率对她。
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像是卷着水流在空气中滑动,他双掌握住栏杆,知道自己该快点离开。
喀!
门传来被开启的声响。
展鸿没有回头,胸口因被那个声音狠狠撞击而惊怔住。
「你不该再开门的。」他望向远方,轻轻地说。
「不该吗?」她的声音离他很近,就在他身后那么近。她懂得他的心意,但就是因为她懂……
他没有回答她。
***
「周鸟,我需要你的授权。」展鸢再度与展鸥通讯。
「哪件事?」
「很多件,明天……嗯,或许该说是近几天公司内部的各项议程、还有与C公司会同律师的签约仪式……」展鸢边查询电脑内的行事历,边继续与展鹏商议。
萤幕里的展鹏皱紧浓眉,「江鸟死了吗?」他所使用的字眼毫不忌讳。
「哈!」展鸢大笑一声,「或许。」
「思?」展鸢的反应,令展鸥眉头皱得更紧。「他人呢?还在睡?捶他两拳打醒他。」其实他并不认为展鸿仍处于睡眠状态。
「我现在不知道该去哪里捶他。」展鸢叹了口气,「他刚才跟那个女人跑了。」之前展鸿踏出办公室,展鸢就知道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展鹏偏头望向身旁的人,低声像是问了句:「找得到人吗?」
「如果你希望江鸟冲去医院砍断你的手脚,你就找吧,」展鸢眼睛盯着另一个萤幕,音调凉凉地说:「对于你今晚的打扰,他一定会衷心『感激』。」展鸿看着那个女人时的眼光,充满十足的雄性意图。
「他是认真的?」展鹏提出疑问,声调明显不屑。
「看得出来,应该是。」展鸢回想起展鸿的痴呆样,笑着说:「没见过他对谁出现过那副小心样。」
展鸿是他们家族男性里,少数能克服对自家事业雄心的异类。他有成为与其它展家男子一般工作狂的潜质,却抵死不愿沦陷。
「他发什么疯!只不过是个女人」展鹏似乎察觉到身旁射来两道刀片般的视线,所以话并没有说完。
「你可以说他是在发情,但我觉得他比较像是在求偶。」展鸢真希望他可以控制展鹏那头的视讯镜头,因为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使专断得无人可及的展鹏突然停口。
展鹏冷哼一声,「无聊!」但随即大吼:「你去哪里?」
砰!
传来的是门被甩上的声音。
「啊哈!」展鸢看着萤幕里展鹏大惊失色的侧脸,忧心忡忡地问:「周鸟,你该不会也」
展鹏气急败坏地对他吼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打掉你每一颗牙!」他不承认展鸢猜测的任何事。 展鸥恶劣的口吻令展鸢更是确定他的猜测。
他心想,自己可惨了,或许得困在总公司里很长一段时间,他负责的子公司虽可以遥控,但自己另创、且刚起步的事业却不能分心太久,看来,他不眠不休的日子已经开始。
第八章
坐在矮桌边的尤素然先喝了口鲜乳,让整个口腔沁满乳香,滋润喉咙和食道,再拿起面包凑近嘴边咬了一口。
「早安。」展鸿沙哑的嗓音在离矮桌不远的床被间响起。
「唔……」尤素然将口中的面包咽下,才回应他:「早安。」附上一抹甜美的灿笑。
「你醒来很久了?」
展鸿侧趴在床,眼睛里满是她衣着整齐的美丽身影。看见她已梳洗过,甚至还外出买回早餐,不禁暗怪自己没早她醒来为她送上早餐。
「嗯,以今天来说,也算是很久了。」她望着他,微笑地举杯再喝了口鲜乳。散乱的发、微青的胡髭、惺忪的眼,他看起来好可爱。
「今天的太阳升得真早……」他眯着眼先是瞥了她床边的小闹钟一眼,再看向落地窗外的阳光,然后又将视线投回她身上。晶亮的眼、粉嫩的唇、红印满颈,她看来真是可口。
她又咬了一口面包,淡淡地说:「那是夕阳。」声音里带着笑。
「夕阳?」他瞠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窗外,又快速地把目光调回她脸上,「你床头的闹钟没坏吧?现在几点了?」他到底睡了多久?
「下午四点十三分。」她从他眼里读出疑问,瞥了眼闹钟,「你大概睡了三十六个小时。」
自前天夜里的同眠之后,她已比他多醒过来一次。啊,前天夜里……不小心回想起的景况,令她双颊涌上羞赧的燥热。
「三十六个小时!」
难怪他口干舌燥得像是吞了颗臭掉的鸡蛋,内急得几乎爆炸,他挣扎着要起身,这才发现他身上穿著簇新的T恤、内裤内裤尺寸有点大,看来她不是很擅长购买男性衣物。
她又喝了一口鲜乳,试图降低颈背上突升的体温,「我常常担心的去探你的鼻息呢,还好你只是熟睡。可是我出门买东西也不敢耽搁太久,总是快去快回。」
她尚未完全适应已急速变化的亲密关系,所以难免感到有些不自在。不过,她害羞地想,她真的很喜欢他们之间的感觉。
「你帮我擦澡、还帮我穿上衣服。」他那养尊处优的母亲,说不定都没替他做过那些一事……
他睡得骨头发酸,连冲向浴室的脚步都有点虚软。可是他脑袋里轰隆隆的满是自责,他竟然睡得像条猪不,他比猪还能睡,没为她做好一切,还让她替他……该 死,他真是该死!
当他看见浴室里摆着新的牙刷、毛巾,他简直就要掉出泪来。这女人实在令人感动得过分!
水气蒸腾的热水浴,也抚平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衣服。」尤素然稍打开浴室的门,伸手将他干净的衣物放在门边的置物柜上,然后又合上门。
她得快找别的事来做,好转移注意力。她刚才看着他走进浴室,注意到她竟不由自主地盯着他修长结实的裸腿看……啊,她真是好色!她又羞又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展鸿擦干身体穿上衣裤,走出来大声地骂她:「尤素然,你太可恶了!」
「呃?」
已走到床边拆换床单的尤素然,好生纳闷。不过她手里动作没停,也没回头看他,迳自将床单铺好。
她现在的举动像不像是在湮灭证据?呵,她的脑筋变得好奇怪呀,她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展鸿抢过她手里的枕头套,恶声恶气地说:「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好?」
「因为是我自己愿意对你好啊。」这人真是奇怪,难不成有被虐狂,非得要她拿皮鞭打他才会高兴吗?尤素然好气又好笑的瞪他。
「你这样子对我,我会永远没办法跑出你的手掌心。」展鸿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力道大得让他的心发痛一种极度幸福的痛。他得到她的心了吗?是的,一定是的,他已无法怀疑。
「你想跑吗?」她笑着掐他的腰问道。
「打死我都不想!」他搂她搂得更紧,倒是他深怕她就要跑了。
他爱她,她也愿意爱他,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绝对没有!
尤素然环着他的腰,笑着警告他,「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说不定我只是心血来潮,才会想到要对你好一点。」她想念他略带粗鲁的温存。
「那样就够了,我很容易满足的,」展鸿心满意足地说,「其它时间让我来对你好就好……」他快乐得无法形容。
***
尤素然从来没看过有哪个人能将食物吃得如此美味。
展鸿囫圃吞着面包,唇边沾着鲜乳,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好象他吞着的,其实是她。
「我老是觉得心虚,明天……我该回公司上班了。」她贪恋着与他在一起的时光,但也没忘该回到生活的正轨上。
奇怪,她从来就不是个不切实际的人,怎么一遇上他,就什么都乱了呢?
他们之间的一切进展得极快,快得让她又惊又喜,她需要藉由时间、以及回归日常生活,来适应他已确切进入她生命中,否则,她会以为这阵子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只是一场旖旎的美梦。
「上班?糟了!」展鸿突然皱眉,「我忘了今天……呃,是昨天要和一家合作公司签约,我得先打个电话,不,恐怕要到公司去一趟。」他总算想起公司里当未处理完的公事,「亲爱的素然,你和我一起到公司吧。」他完全没有显现出一丝对他们新关系不适应的情绪,好象他们早就是亲密的情侣。
他以前虽然不至于和他大哥展鹏一样,对陷入热恋的男人的失魂落魄举动嗤之以鼻,却或多或少存有一种讪笑心态。所以若是在从前,有人说他会因女人而晕头转向,他一定会哈哈大笑,然后揍扁对方。可是现下的自己,的确晕头转向的什么事都记不得了。
他开始患得患失,担心他一个不留意,她会不会就飞走了? 「不,你是该去忙你的事了,别让我耽误你。」她也不舍与他分开,但两人之中总要有一个维持理智。不过,在他充满力量的渴求眼神下,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不要。」她就是这样理智,让他又爱又恨。他睡饱吃足,体能状态好得不得了,他甚至还想和她缠在一起滚遍她房里每一寸地板。
「我们不能成天都腻在一起,这样你无法专心处理事情的。」尤素然从他火热的眼 里看出他的不轨意图,她立刻涨红脸,嘴里说的话和她心里想的,相距十万八千里。他再多说一句,她就要屈服了。
「我知道你说得对,可是我就是」
她不让他把话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交给他,「虽然你就住在隔壁,但……你任何时间都能来看我。」她有点腼腆地垂下头。
展鸿笑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就住你隔壁。」他甚至没什么住在自己房子的印象。他低头看着掌心,是一串钥匙。
他另一只手忽然朝她伸过去,抬起她的头,然后他的嘴唇轻轻碰触她的额头。
好象接吻
他温柔的举动比接吻更直接颤动她的心房。
***
尤素然走在一条白天也幽幽暗暗的陡坡路上,往一家不大抢眼,却充满独特气息的茶屋前进;夹在两栋洋房建筑问的木造茶屋,乍见之下会以为是一般住家。
她推开大门门把,店内的原木地板擦得光可监人,透过音响所播放的钢琴协奏曲声低柔回旋在空间之中。
非假日的客人寥寥可数,坐在角落的吴悉恬朝她挥挥手。这茶屋是尤素然和吴悉恬惯常的约会地点。
「悉恬,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尤素然坐在她对面,讶异于自己所见到的,「我们有很久没见了吗?」她回想近来最后一次与吴悉恬见面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不是吗?
「素然,你倒是容光焕发呢。」吴悉恬淡淡一笑,掩不住内心悄悄流露的落寞。
服务生上前询问尤素然要点什么饮品,尤素然只好先压下她对吴悉恬的满腹疑问,向服务生点了三亚热桔茶。
服务生一离开桌边,她立刻皱眉,「悉恬,发生什么事了?」
吴悉恬从提包里拿出一只薄荷烟盒,点燃烟,吞吐了半响,才低声地说:「没什么,和你一样而已。」
她脸上没有戴着平常在公司必架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脂粉未施的脸色显得分外苍白。
「和我一样?」尤素然疑惑不解。
她极少见到吴悉恬出现这种脆弱神情。吴悉恬理智胜于她、行事俐落远超出她、能力更是无可挑剔,某方面而言,她很崇拜吴悉恬这位同学。
「和展家的公鸟纠缠不清。」吴悉恬笑了,但泛着苦楚。
尤素然明白了。她之前就怀疑悉恬和展鹏之间一定有些什么,只是没想到悉恬竞如此不快乐。
「我想,你们早就熟识了对不对?」
吴悉恬迟疑了一下,才微微点头。
「他对你不好?」此刻不是她在失意友人面前,谈论自己幸福心情的时候。
另一方面,她也很好奇悉恬是什么时候和展鹏开始有牵扯?怎么她从来没听她说过,也从来没看出来过? 「他要娶我。」吴悉恬说这话的语气,像在说「他要杀死我」一样悲惨。
「你爱他吧?那你怎么一张脸苦得像什么似的。」尤素然想起展鹏那身冰块气质,下禁替吴悉恬感到辛苦。
还是她的展鸿最可爱,她很难克制不去想起他的好。
吴悉恬闷闷地吐着白烟,「简单来说,就是我爱他,而他不一定爱我,然后还有很多我无法解决的『可是』……」她将烟捻熄在烟灰缸里的动作有几分粗鲁,像是带着恨意。
服务生将热桔茶送到尤素然面前。
「谈谈你的事吧。」吴悉恬端起面前的浓茶啜饮一口,又苦又涩,很适合她现在的心情。
「我的事?」尤素然一怔。
「董事长已经回来了,并指名要见你。」吴悉恬手指玩着桌上小盆栽内的长青绿叶,她的动作反映出她心头的烦闷。
尤素然拍开她撕着叶子的手。「不可能是公事吧?」她甚至不知道董事长长什么样子,而且,董事长见她这位小小职员做什么?
吴悉恬嘟嘟嘴,像是玩具被抢走的小孩子一样,转而开始撕起擦手用的湿纸巾。
「小容、小宇是董事长的孙子。」她顿了一顿,又说:「她来探望展鹏,顺便接他们回加拿大。」
「见我做什么?」尤素然突然想起展鸿曾说过他父亲已过世。「董事长是小容、小宇的祖母,那她指名要见的人是你才对吧?」由于未曾想过,所以她没有任何心里准备要见展鸿的母亲。
「素然,虽然你家非富非贵,但尤爸生前是公务员、尤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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