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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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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彩夹了豆腐给明明和小志:“快吃快吃,这鱼肉凉了会有腥味,就不好吃了。”
三个人一边展开丰富的联想一边大快朵颐,你夹菜给我我菜给你,吃得不亦乐乎,连平王进了冷宫都没发觉。
平王于门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角眉梢笑意融融。
“仪哥哥。”小志最先发现了他,招呼道,“快过来吃大餐,我们这儿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李仪走过来,扬扬手中的膳箱:“那看来你们不需要我送吃的啰!”

第十二集 皇帝寿辰上的来客(9)

“要!!!”三人异口同声说道,一起过来抢膳箱,打开——“哇~真的有鸡腿啊!”……
吃得正欢,又有一个人出现在了冷宫。
“我就知道你会来。”阿彩笑着说。
小菀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边关门边连珠炮似地说:“来看娘娘实在是太冒险了,不知道贵妃有没有派人监视啊,被发现我就惨了。”
回身一看,贵妃的儿子正坐在一旁,吓得赶紧跪下:“平王殿下千岁千千岁,殿下千万别说在此见过奴婢呀,求殿下保密!求殿下开恩呀!”
李仪笑笑:“那你也别说在此见过平王殿下。”
“一定不说,一定不说。”小菀举三个指头做发誓状。
在阿彩要求下,小菀也坐到了桌边吃饭,她气愤地说着那些昔日情同姐妹的宫女们太子妃帮她们罚跪过的宫女们都以服侍过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太子妃为耻,嚼舌根的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阿彩满不在乎:“墙倒众人推,世事本如此。也怪不得她们。这种人情冷暖,我早习惯了。”
李仪闻言即凝视着阿彩侧脸。
明明道:“你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来,不像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呀。”
阿彩答:“这才在传奇上看的嘛,我真是大字不识几个的人。”
“娘娘,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小菀突然停筷问道,想想不对,又改口道,“你有需要吗?”想想又不对,再改口道,“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李仪专注地看着阿彩,眸子里闪动着诚挚而温柔的光。
“嗯……”阿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答,“看这冷宫年久失修,我想好好整修一番。”
……
腊月初六,阴天,阿彩和小菀在房顶上重新铺瓦,李仪在梯子上爬上爬下递瓦……阿彩铺瓦动作娴熟麻利,小菀则笨手笨脚地跟着阿彩做,李仪看着眼前奇怪的一幕——太子妃教宫女怎么铺瓦不易滑落不会漏雨……
……
腊月初七,阴转多云,阿彩像个资深木匠一样修理门窗和桌椅,小菀和李仪跟着学……小菀一榔头敲在自己大拇指上,李仪则用力过猛将椅子分成两半……
……
腊月初八,多云转晴,阿彩和小菀取下一些发黄的字画给明志姐弟收进箱子放好,李仪拿来全新的挂上,阿彩顺便在冷宫大门的柱子上帖一字幅,字写得歪歪扭扭,其丑无比——热烈欢迎贵妃娘娘莅临冷宫参观指导。
……
腊月初九,天气晴朗,阿彩和小菀把积满灰尘的帘幕帐幔拿去洗,明志姐弟帮忙晾,李仪则带来了一些别致的摆设和各类生活用品。洗完后,阿彩和小菀带着明志姐弟在晾起的帐帘中间演起了传奇《柳毅传》,不断听到阿彩呼呼喝喝的声音——“就算扮羊也要扮得专业一点嘛”、“龙女说话很温柔的,你也太粗鲁了吧,重来一次”、“小志你的走位不对,作为龙王应该站这个方向,不要挡住我的脸”、“这句是主角柳毅的对白,你别老抢我台词呀”……李仪远远地微笑看戏,入戏太深……
……
腊月初十,冬日暖阳下,冷宫焕然一新,生机勃勃,整修活动仍在进行,冷宫里阵阵欢声笑语……
(第十二集完)


第五部分

第十三集 你是宫里不同寻常的一抹彩色

125
李仪意犹未尽地离开冷宫,夜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轻轻打在身上,他竟毫不察觉。
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呼喊,转过身去,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撑一把油纸伞,翩然而至。哦,不是,是一路风风火火连跑带跳地冲过来。
“下雪了,给你伞!”阿彩递过一把伞。
李仪接过伞,却不打开:“送我一程,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彩俏皮一笑,仿佛雪花都能被她的笑意溶化。
二人共撑一伞走在漫天纷飞雪花中,步履轻快。
阿彩抬头仰望飘雪夜空,李仪问:“是不是喜欢雪?”
“当然啦!扔再多碎纸片都没有这种效果啊。”阿彩伸出双手接雪花。
“你真的不需要帮忙?”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呀。”
“我是指不需要我帮你离开冷宫吗?”
“如果可以,你不如帮我离开皇宫吧。”
“不喜欢呆在皇宫?”
“对比起冷宫,皇宫不过是个大一点的鸟笼,又有什么分别呢?”
“被打入冷宫是所有妃子感到最可怕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阿彩心想:我莫名其妙到这宫里来的时候,都没慌过,现在这点事就更不会慌!我早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一天。她喃喃答道:“我是个倒霉的家伙,当我很想留下的时候,往往呆不久,当我很想离开的时候,往往走不掉,也许一呆就是一生。现在我很想留在这个冷宫里,所以我知道,想留都留不久的。你不用为我担心。”
看着阿彩倔强紧闭着的双唇,李仪目眩神迷:我不担心,其实你的太子妃身份被废我是多么乐见其成,因为这样,我才有机会。
不知不觉未央宫已近在眼前。李仪用充满暗示的语调说:“平时总觉得未央宫离冷宫太远,今日多希望皇宫再大一点,这条路再长一点。”
“不是吧,还要长一点?哇,我脚冻得都快走不动了。”阿彩摇摇头,觉得李仪这个想法是多么不可思议呀,“我要回去了,我只希望这条路短一点,再短一点,短到一转身就到最好。”
说完转身,又风风火火连跑带跳地往回冲。
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隐于夜幕中消失不见,李仪仍呆立于原地,雪花又轻轻打在他身上,他浑然不觉:你是宫里不同寻常的一抹彩色,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鲜活明艳,不想看到你就此黯淡。
……
回到未央宫,绕过卧房,向书房走去。
推开门,却见筱儿端坐书房中等候。房中无灯,暖炉里的火星轻轻跳跃,映照筱儿静如止水的脸。
“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快回房睡吧。”看得出来,李仪今日心情很好,破天荒关心起筱儿来。
筱儿没有丝毫喜悦或感动,等他只是为了告诉他:“贵妃娘娘刚才来过,询问你的去处,我说是到宫外边去了。”
“谢谢你。母亲找不到我,应该很生气吧,她是不是又难为你了?”摇曳炉火映照下,李仪察觉筱儿脸庞有哭过的痕迹。
“没有。”筱儿仍是一脸平静,“实际上,你是到冷宫去了吧。”
“我去探望明明小志,你不也常去跟他们玩吗?”
“也许你探望的,是沈善柔吧。”
“那又如何?”
“没什么,不过是想提醒你一句,你常到冷宫去会给皇上和大臣们造成一些不好的印象与传闻,不仅白费了你在流水山庄的一番心思,还连累沈善柔与你一同重蹈覆辙步了我和太子的后尘。”
“不仅我应该常去看她,你也该去。以前亲密相伴,情同姐妹,如今她被遣入冷宫你不闻不问,总归不妥吧。即使不想惹祸上身,关系也不该即刻撇得那么清吧。”
“我不去自有我的顾虑,在旁人看来我去探望也许是落井投石,在当事人看来也许是幸灾乐祸。在这个皇宫,任何善意的行为都可能会被认为是恶意的,若我真的去探望她了,也许你也会这样看我的。设身处地的想,如果被打入冷宫的是我,我不希望她看到我失魂落魄郁郁寡欢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事实上,她很开心。”
“开心是伪装给外人看的,是不是真的开心只有自己知道。”
“她不需要伪装。”
“哦,是吗?看来你很了解她呀。”
126
“沈姐姐!沈姐姐!”明明使劲摇晃熟睡中的阿彩。
“怎么了怎么了?有贼进来啦?”阿彩迷迷糊糊坐起。
“小志半夜跑我房里来叫了两声‘好冷’,就晕过去了!”明明说完就跑走了。
“啊?!”阿彩立刻完全清醒过来,急急冲去小志房间,想想不对,又冲去明明房间。
只见明明抱住弟弟,在他身上盖了厚厚几床被子。
阿彩摸摸小志额头,滚烫,估计是发高烧:“明明,你去找仪哥哥,我背小志去求贵妃娘娘找御医,咱们兵分两路,快!”
胡乱地穿上衣服,头也不梳就背起小志跑向长生殿。
贵妃起床穿衣梳头磨蹭好一会儿才从睡房由宫女搀扶着走出来:“现在深更半夜了,御医院值更的御医只有两个,一个到淑妃那儿帮安阳公主诊治了,另一个在皇上那儿侍候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认为我是应该把淑妃那儿的御医给叫过来呢还是把皇上那儿的御医叫过来?”
“善柔求娘娘了,小孩子身子骨弱,这病拖不得的。”阿彩低声下气地央求道。
“你求我?怎么沈善柔也有求人的时候吗?”贵妃冷嘲热讽。
阿彩一听这话,火大了,但看看身边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志,只好把火压住,露出一脸马屁精似的笑容来:“是的,是我求娘娘,以前若有得罪娘娘的地方还望娘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娘娘与燕妃姐妹一场,怎么说小志也是燕妃的孩子,求娘娘帮传御医。”
“姐妹?哈哈,在宫里谈这个不觉得很可笑吗?你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沈善柔。”贵妃拍拍阿彩的脸讪笑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上官筱儿与你也算是姐妹一场吧,如今你被贬入冷宫,怎不见她嘘寒问暖?”
阿彩没有出声,任凭贵妃损贬。
“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装疯扮傻,如此的不知世事深浅轻重,被打入冷宫是迟早的事。”贵妃却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挖苦。
阿彩只能在心中骂骂咧咧:你又知世事深浅轻重?你知道每日所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多少银两一斤吗?身上穿的绫罗绸缎一尺又卖多少银两?知道多少个铜板才有一两银吗?知道有的人为挣一个铜板要扛三袋米走五里路吗?知道有的人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要去卖身为奴吗?也许曾经知道的,但如今贵为娘娘,早把那些忘光光了吧。”
“打扰娘娘了。”阿彩知道再哀求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索性背着小志离开。
硬着头皮违反宫规直接跑去御医院,发现值更的两位御医果真都不在。
再跑去淑妃的宫苑找帮安阳公主诊治的御医,淑妃说御医刚刚被贵妃召去。
我还能去找谁?找皇后?怎么可能?是她把燕妃打入冷宫甚至是她害死的燕妃又怎会帮燕妃的小孩?找皇帝?如果皇帝真把俩小孩当自己的儿女就不会扔他们在冷宫十年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
寒夜里,背着小志东奔西跑的阿彩精疲力尽,一时没了主意。偌大的皇宫,此刻竟无处可去,无人可求。
“怎么办?太子,如果你在就好了。你怎么还不回来?”阿彩自言自语,咬着牙,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
李仪骑马飞奔而来,坐在马上的明明沿路叫唤:“沈姐姐!……小志!……沈姐姐!……”
阿彩于六神无主中,看见李仪,一颗心完全定下来,知道宫中还有这个人,可以托付。
“把小志给我,我带他出宫找大夫!”李仪把明明放下了马。
阿彩把小志抱给李仪,李仪一拉缰绳,飞驰离开。
看见阿彩累得直喘,额头发梢的汗都凝成细密的冰霜,明明鼻子一酸,哭了起来。
“傻孩子,哭什么,小志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了。”阿彩摸摸明明的头。
明明回身抱住阿彩放声大哭。
阿彩把明明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那就哭吧。从来没能在娘亲怀里哭泣的孩子,也许早就忘了哭泣的感觉。
嗨~刀疤脸,你回来了
127
三千里路云和月。太子一行人一路风雪兼程,回到长安城门外。
雪没马蹄,满面征尘,太子闭上眼,呼吸着空气中熟悉的故土味道。
一别数月,别来无恙?
……
“娘娘大喜!太子殿下回到长安城啦!皇上将圣驾出宫迎接呢!”魏夫人喜滋滋地跑来向皇后报喜。
皇后正在筹备过年衣物,在百来套刚送入宫的新衣裤鞋帽中精挑细选从除夕至元宵十六套皇帝的新装,闻讯立即放下手中衣物,掩不住满心喜悦:“备轿!哀家要前往含元殿等候殿下归来!”
不管这孩子多么伤自己的心,最牵挂的人,仍然是他。
“娘娘,要不要去通知太子妃……废太子妃一声?”
“不必了。”
……
含元殿内,文武百官伏跪恭候。
皇后与嫔妃们在栖凤阁上迎接太子,一如当时送他出征。
皇帝与太子一前一后共同走在含元殿的白玉石阶上,一红一紫两件披风在白雪覆盖的阶梯上格外醒目。
太子遥望栖凤阁,阁楼上是迎接他归来的女人们。皇后、筱儿、贵妃、淑妃……依次看过去,偏偏没有那张最讨厌又最想念的脸。
又在使什么性子发什么小姐脾气?哼~,就没有一次知道我想什么的,回头再跟你算帐!
看见太子远远望向这边,筱儿的嘴角微微向上,目光流转,顾盼生辉。
皇帝与太子进了大殿,群臣们开始吹捧:“派殿下出征实乃陛下的英明决策啊”、“太子殿下此次骁勇善战,带领大军势如破竹拿下吐蕃,居功甚伟啊”、“虎父无犬子啊”……
太子汇报战事……群臣各抒己见……皇帝论功行赏……
典礼结束后,太子退出含元殿,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东宫。
手中拿着,途经市集时买的最新传奇。
……
东宫还是老样子。
卧房也还是老样子。哦,好像有点不同,沈善柔的地铺呢?
看着本来是放置地铺的北边墙摆设着大大的铜鼎暖炉,南边的床上只有一套被褥,太子暗自窃喜:她果真看了那封信,撤掉地铺睡到床上。明知我回来,仍然没有摆放地铺,那是不是意味着……太子不由得想入非非,心旌摇荡。
可她人呢?真是岂有此理!不来含元殿迎接我也就罢了,竟然连东宫都不见人影?!
在房中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本该是你等我回来,怎么变成我等你回来了?岂有此理啊岂有此理!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太子等得一点耐性都没有了,火冒三丈地拉开门对着太监宫女们吼:“太子妃去哪了?!”
……
“娘娘,太子殿下求见。”魏夫人向皇后通报。
不等皇后开口,太子已擅自进入房中,面色阴沉:“不需尚宫通传,退下吧。”
“是,殿下。”魏夫人退下,掩上门,忧心忡忡。
“太子过来看看哀家为你精心挑选的过年新衣,满不满意?”皇后没事一样拿起了那些衣服,展示给太子看。
太子一眼都不瞧那些衣服,只瞪住母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不劳母后操心,儿臣的衣物自有太子妃打点。”
“不是为这废太子妃的事情想必太子都不会主动来见哀家吧。”皇后显然对太子的来意了如指掌,“沈善柔欺上瞒下,实际上她是个无才无德的庸俗女子,不配做太子妃。”
“这我一早知道,替她隐瞒就是为了让她在母后面前出丑,让母后看看自己千挑万选的‘知书达礼博古通今’的好儿媳!”太子言语间有意刺伤母亲。
皇后惊讶之下仍是和颜悦色:“确实是哀家疏忽所致。哀家已将她打入冷宫,择日再为太子另行挑选太子妃,这一次,哀家保证不会再出差错!”
“选谁为妃由我决定,我的娘子由我来休,要打进冷宫也由我来打!要栽赃要陷害要灭口让我自己来!”太子的眼神冷过屋外的冰天雪地,“母后为我的太子之位已做得太多,请恕李偌担当不起!”
“你?!”皇后揉皱了手中为太子挑选的衣服。
“沈善柔也算是母后的亲戚,是母后挑选入宫,又是母后授意我选她为妃,如今却牺牲她来成全母后大义灭亲的美名。知道母后狠,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狠,连自己亲戚都不放过!”太子的言辞寒冷刺骨。
皇后气极,把衣服随手一扔:“与其让别的嫔妃利用此事大做文章,诬她欺君犯上灭九族,不如哀家先下手为强。你认为哀家对待善柔过份了,你是不明白哀家的用心良苦,哀家是在保她的命啊!”
“你究竟是在保她的命?还是保我的太子之位,又或者是保你的皇后之位?”太子冷哼一声,摔门离开。
128
“小志你要听话,乖乖把药吃了才能快些好,咱们过年才能一起玩。”李仪和明明守在小志床边哄他吃药,他把头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吃。
阿彩决定使出杀手锏!
“你知道年是什么吗?年是一只大妖怪,只在除夕那晚会出现,专抓生病的小孩吃掉。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桃符、灯火和爆竿,所以人们在除夕夜要在门外贴桃符、挂彩灯、燃爆竿,把他吓跑。它长得太可怕了,据说见过它的人都被吓死了,它的眼睛这么突,鼻子这么长,嘴巴这么厚,牙齿这么尖,脸上还有一道很难看很难看的疤……”阿彩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跟小志讲故事。
小志吓得抢过药碗一饮而尽:“我吃药!除夕前我一定会好的!我不做生病的小孩被年吃掉!你们快到门上贴桃符挂彩灯呀,快呀!”
阿彩与李仪相视而笑,李仪看她的目光有如一汪深潭:“你对小孩真有一套,将来必是一个好母亲。”
“那当然!”阿彩毫不谦虚,“走,咱们去贴桃符挂彩灯吧,快过年了,这些咱们都没准备呢。明明,你陪着小志。”
两人一边贴桃符挂彩灯一边聊。
“见过那个怪物的人都被吓死了,那你怎么知道它脸上有道疤的?”李仪开玩笑问道。
“因为我胆大,吓不死呗。”阿彩笑语嫣然,贴完手上的,转过身去拿椅子上的桃符,突然惊呼,“吓死我了!”
李仪哑然失笑:还有什么比‘年’更可怕的怪物?转过身去看——竟是李偌!不动声色地站在他们身后不知多久。再看看阿彩,那脸上的喜悦与兴奋是那么地无可隐藏。
看着皮肤变得黝黑、愈发清瘦挺拔、眉间还有浅浅一道疤痕的太子,阿彩失声惊叹:“哇,你越来越像渔夫了呀!”
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眉间那道疤,于心中再次惊叹——好帅啊~~
李偌抓住她抚到他脸上的手,凝视着眼前朝思暮想的疯婆子,差一点点就忘了今夕何夕,此处何处,差一点点就顺着那只手一拉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可还是记起了刚才那一幕,记起两人身旁,还有一个李仪。
顺着那只手一拉:“跟我回东宫!”太子拖着阿彩往外走,故意话中有话地说,“你是我选的妃子,谁废都不算数!”
力度大得捏疼了阿彩:“放手!我叫你放手!”
毫不理会,继续拽着走。李仪看着阿彩被拖得很难受,想开口又不知怎么开口。
太子的野蛮粗暴激怒了阿彩,她使劲甩太子的手:“进冷宫总比跟着你这个魔鬼太子强!我哪里都不去,就呆在这儿!”
那只手怎么甩都甩不掉,她只好用力踩他脚背一下,他手松了,她的手从他手心中抽出。
他欲再次抓住她的手,李仪挡在了他面前:“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在冷宫这段日子恰恰是她在宫中最快乐的日子,你自以为是救她脱离苦海,实际上却是毁了她的快乐!”
“你又有多了解她?我是她夫君,在宫中她快不快乐取决于我,是去是留也由我说了算!回东宫是为她好,即便是胸无点墨,呆在我身边她还是那个万人敬仰备受尊重的太子妃!”李偌眉毛也不抬一下,目光越过李仪只盯住阿彩道。
“真正为她好,就常来冷宫陪她帮她!这段日子你只顾着四方征战博取功名声望去了,她不开心的时候你在哪?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又在哪?!受万人敬仰备受尊重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事,对她而言,未必!你顾及过她的感受吗?你在乎过她吗?你只知道叫她帮你照顾筱儿帮你传话给筱儿帮你这样帮你那样!”李仪唇边一抹冷笑,目光深遂。
气得李偌猛地揪起了哥哥的衣襟,挥拳要打。
“你说我们女人之间没友情,我还以为你们男人之间有友情呢,如今看来,只怕比我们女人的友情更假三分!连手足兄弟都这样了,哼!”一旁的阿彩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像看笑话似地故意翘起手。
所以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亏她还记得,女人还真是小心眼。
李偌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忍住一肚子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揪住衣襟的手改为拍拍李仪衣襟,像是帮他掸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样漫不经心,皮笑肉不笑地凝视着李仪片刻后,转身离开冷宫,没有再看阿彩一眼。
阿彩怅然若失地看着太子离开,想不通为什么在心中幻想了千百遍的重聚会是这个样子。
129
“回娘娘的话,太子殿下一大早就离开东宫,一直没回来。”小葶匆匆跑回未央宫向筱儿汇报。
“殿下是不是去了冷宫?”筱儿正坐在热气腾腾的木澡盆中沐浴,眼中掠过一丝不快:为你担惊受怕了这半年,你竟不曾来见我一面。
“没有。听人说殿下这几日都是在太极殿和紫宸殿求见皇上,但皇上没有见殿下。”小葶把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一五一十的禀报。
筱儿皱了一下眉:皇上为什么不愿见他?是不是沈善柔不是才女的事牵连到了他?他为沈善柔求情激怒了皇上?难道皇上避而不见就是不给他为沈善柔求情的机会?
“行了,你退下吧。”
筱儿看着自己光洁的肌肤和水面飘浮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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