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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丫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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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见阿彩一直站在原地发呆,太子忍不住走近她问。
“没事。”阿彩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找凳子坐,慌张中竟然一屁股坐空,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太子还是这一句,并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没事没事。”阿彩也并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索性坐在地上掩饰摔跤的事实,“我就坐地上吧,反正我以前在这里都是睡地上的。你要不要也试试坐在地上的感觉?”
太子微微一笑,走到床边,扶着床沿直着背蹲下,再直着背坐下,靠在床沿上:“以天为被,以地为榻,这种感觉很乞丐嘛,挺适合你的,沈善柔。”
就这种时候还不忘损阿彩两句,是往日的阿彩早吵个人仰马翻了,可今日的阿彩却像只哑火爆竿没有反应。
“你的背怎么了?”阿彩明知故问。
“落枕扭伤的。”太子的视线刚好落在床边的枕头上,就随便找了个理由。
落枕扭伤的是颈又不是背,这个谎撒得真够烂的!阿彩没有拆穿他,而是站起来,从床上拿了个枕头垫在床沿与太子的背之间,然后自己也靠着床沿坐在太子身边。
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闭上嘴。
沉默,致命的沉默。几乎连烛蜡滴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找我来什么事?”
“没什么,聊聊天。”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几乎连对方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太子清清嗓子,问。
“离开皇宫。”阿彩也搞不懂自己怎么就说了实话。
“你以为皇宫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子有点不高兴。
“说说而已。你呢?”
“我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最好永远都不要有战争,这样我就不用再给你写信。写信可是个体力活,每次写完我都累得不行。对了,你小时候为什么要在树上刻个大字?”
“你听谁胡说的?”
“你娘。”
“没有的事。”
“少唬我,我到所有树上看过了,真的有很多大字!说嘛说嘛,告诉我为什么是个大字而不是个李字或者偌字或者太字?”
太子被缠得不行,只好从实招来:“因为小时候先帝和父皇都很疼我,什么都依我,让我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大王,一时骄傲,就往树上刻“大”字。你以为会像你一样写错字把太字写成大字吗?”
“你还别说,不到那些树上瞅瞅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写错字了呢,这回我记住了,太字下面有一小点,对吧?”阿彩挑挑眉。
“不是一小点,是一大点。”太子强调。
坐靠在床沿边的两人越聊越投机……
坐靠在床沿边的两人聊着聊着打起了瞌睡……
坐靠在床沿边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两个脑袋互相挨着……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第十一集完)
第十二集
136
清晨,李仪来到冷宫,带来几套过年穿的新衣裳:“明明,这是你的;小志,这是你的,这是你们沈姐姐的,她呢?”
“她还在睡懒觉呢!”、“她一晚上没回来!”明明和小志异口同声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心思缜密如李仪,立即察觉到小志说的才是真话:“她到什么地方去了?是皇后还是贵妃的人把她找去的?你们昨晚见她出去就该通知我!一晚未回……她可能会有危险啊……我去找她!”

第十四集 你又要选妃啦??(4)

那样的着急与担忧,连明明都不好意思再欺瞒:“不用去找她,她很安全的,她是去了偌哥哥那里。是几个太监抬着轿子把她接走的。喏,那个轿子现在还放在后院呢。”
李仪觉是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彻骨的寒意弥漫。 来到后院一看:原来是敬事房的轿子!
李偌,你究竟想干什么?!
……
“李偌!你究竟想干什么?!”睡梦酣甜中,太子听到一声凄厉如女鬼的叫声在耳边炸响。
睁开惺松睡眼,看见“沈善柔”披头散发地坐在他身边柳眉倒竖眼如铜铃地吼:“为什么我们会在床上?为什么我们盖同一张被子?为什么你不穿衣服?为什么为什么!!”
太子脑袋“嗡”地一声,连耳根都红了:“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为什么跑我床上来还盖我的被子?还有……你为什么只穿半件衣服??”
什么?!阿彩低头看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只穿着件肚兜!她又羞又急地把被子全拉过来包得严严实实的,顺便踹了太子一脚:“你个死人李偌,上次偷看我洗澡,这次又……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你死定了!等我穿好衣服你就死给我看!”
太子忍着背疼慢慢坐起来,不紧不慢地说:“哼,那么激动干嘛?该看的上次出征前就已经全看了。不过,我倒想知道我是怎么个死法!!”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太监通传。
糟!
阿彩吓得脸色都变了,手足无措:“这回怎么办?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顾不得背伤,李偌迅速放下床帐,不由分说把被子从阿彩身上扯下来,猛地把她按倒,再用被子盖住两人:“睡下点,你的头别露出来!”
阿彩赶紧把头缩进了被窝里。一张被子就那么点大,为了不露馅,她在被子下面紧紧贴着太子后背。
“太子,听说你背部受伤了?”透过若隐若现的床帐,可以看见皇后走入房中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
“是的,母后,所以请恕儿臣不能起身相迎。”太子的左手紧紧拉住床帐的中缝,生怕皇后会上前拉开床帐。心想:不管什么事母后都能略知一二,看来东宫确实有她的耳目在,幸亏昨晚支走了所有的宫女太监不留一人。
“怎么弄伤的?为什么不管大事小事总是瞒着哀家?”
“谢母后关心,伤是……在战场上,我被受了惊吓的马摔下地,伤了筋骨,还未完全康复,偶有复发而已,不碍事,儿臣不说也是不想让母后担心。”
阿彩这才留意到太子赤裸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一道疤痕:他撒谎。是受了多重的伤才结了这么长这么深的疤?会有多痛?当时没有一个亲人陪在他身边,他是怎么扛过来的?回来后只字不提,要有多坚强?
“让御医过来看看吧。”
“不必了,母后,我昨日已经看过御医擦过药酒了。想必母后今日来此还有更重要的事吧。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阿彩嗅嗅太子的背:他又撒谎。他身上一点药酒的味儿都没有。都是我设的那些抓贼的陷阱害了他,他的背伤还没好完呢,又这么一摔,唉~~
“听说这几日你跟平王妃走得很近?”皇后切入正题。
“不过说一下战场上的事,父皇不给我机会说,我总要有人倾诉一下,对否?”太子暗暗担心身后那个人听了会难过,会误会。
被子下的阿彩才无暇顾及这些,她仔细回想昨晚情形:半夜我冷醒,迷糊中忘了究竟是在冷宫还是东宫,糊里糊涂闭着眼睛爬上床,随手扯过被子来盖……睡了不知多久又开始觉得热得直冒汗,在半梦半醒间自己把衣服脱了接着睡……天呐,我错怪他了!
“那你就跟哀家说战场上的事吧。”
“慈悲为怀,我不认为母后会懂。”
“够了!送你上战场正是因为要辟你和她之间的谣,你倒好,一回来就找她?”
“那好,不找上官筱儿,就找沈善柔,如何?”

第十四集 你又要选妃啦??(5)new

“你!”皇后艴然不悦,但仍谆谆善诱:“为什么总要跟这些会贻误你前程的女人纠缠不清?将来做了皇帝,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何必为了两颗死鱼眼放弃大好河山里无数珍珠!”
你才是死鱼眼呢!我现在就跟你儿子在一起!在一个被窝里!!
皇后絮叨了几句后,不想打扰儿子歇息养伤,离开了。
太子掀开被子:“她走了。”
“哦。”阿彩急急穿好衣服,“我想拿些东西回冷宫。”
“想拿什么就拿。”太子坐在床上穿衣服,停顿了一会,说,“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昨晚在地上睡很冷,我就到床上睡了,当时又冷又困,根本没想起你也在此。后来可能因为两人一起睡,有点热,我就把衣服脱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什么……”说完转念一想:我解释什么呀解释,就算发生了什么又怎么样,天经地义!
“哦。”阿彩随口应了一声,。打开衣橱找到那件被太子撕破还要缝好的衣服,再跑到青瓷花瓶旁,拿开瓶里的花,往瓶底掏,掏出了几锭银两,“好了,我就拿这件衣裳和这几两银子走。”
“就这么点东西?不拿那些珠宝首饰?不喜欢我还可以给你再买。”太子心想这银子有什么特别的,就从阿彩手上拿了一锭来看,看见银子底部标识的“平”字,暗暗不爽。
“我得回去了,否则明志会担心的。”阿彩没有嗅出空气中多了些酸酸的味道,把银子放进了衣兜。
“本来是打算让你天未亮就回去的,现在那些宫女太监都在外面,等我安排好你再走吧。”太子穿戴好衣冠,出了门,关上门的时候恨恨地想:早知如此,昨晚就真该发生点什么!
137
“平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张大太监伏跪在地上,屁股翘得比头高。
“知不知道你犯了死罪?”李仪劈头盖脸来了一句重话。
“殿下饶小的一条贱命吧,小的愚钝,有逾法犯规的地方请殿下批评指正。”张大太监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昨晚敬事房的轿子把废妃抬去东宫了?”李仪单刀直入,根本不给对方思考狡辩的余地。
“哪里的事?绝对没有!殿下是眼花了,哟,不是,是告诉殿下这事的人眼花了,里面坐的可是皇上钦点的采女,送去仁寿宫的时候经过东宫而已。”张大太监额头贴近地面,纹丝不动。
李仪走近他,蹲下,用目光逼视他:“知不知道说谎得付出代价,比如说你这只耳朵……”李仪停顿,戏谑地看着张大太监的耳朵,忽然目光一寒,“你的耳朵只懂听太子的话,听不懂我平王的话,要来何用?割掉吧!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侍卫听令进门,跪下复命。
“哟,殿下神明呀,皇宫飞过只苍蝇都知道。”张大太监吓得抬起头,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不敢直视平王的眼睛,“小的昨晚把采女们送回储丽园的时候,听到冷宫有人哭得很惨啊,就去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废妃娘娘哭着求小的带她回东宫看一眼。小的一时心软,就用轿子载她去了……”
“这么说,你还挺好心的嘛。”李仪冷笑两声,对侍卫说:“把那箱东西拿进来。”
侍卫拎进了箱子后退了出去。李仪打开箱子,里面银光闪闪一箱子银两:“如果是这样呢?你说不说?”
一见银子,张大太监的眯眯眼就更眯成了一条缝:“我说我说!,其实是……”
“其实是你不能说!”李仪“啪”地把箱子关上,“你刚才的解释很好,事情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明白吗?我不过想试试怎样才能撬开你的口。现在这箱东西全归你,以后不管是谁问起这件事,你该能编很多谎话了!”
张大太监不住点头,信誓旦旦:“这世道说真话难,说谎话还不容易吗?”
“很好!你给我听清楚,如果这件事你走漏了半点风声,我要回的绝不是这箱东西,也不仅仅是你这条小命!你的户籍清晰记录在册,家住何方一家几口……你贪财也不过为了家人过得好点……我想你懂我的意思。”李仪轻描淡写地说,却字字重如千斤,像钉子一样敲进张大太监心里。

第十四集 你又要选妃啦??(6)new

也敲进了路过门外驻足偷听的筱儿心中。
……
天空阴沉灰暗,冷风冽冽,眼看快有一场雪,阿彩呵手跺足,站在冷宫门外焦急地等着谁。
小菀一路小跑着过来,脸冻得紫红。
“买到了吗?”阿彩双手捂暖小菀的脸,问道。
小菀叹气:“唉~~”
阿彩那清亮的眸子瞬间灰黯了下去。
小菀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变了一支药酒出来:“我小菀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哈哈,被骗了吧,不这样哪看得出你有多心急哟!”
“我哪有急呀!”阿彩一把抢过药酒,声辩道,“我是为你着急嘛,多怕你出宫买东西被逮住啊。”
“我肯定是出不去的,是托守宫门的侍卫买的,我一个媚眼,就搞定了!”小菀一副魅力没法挡的样子,“宫里头什么药酒没有,为什么偏偏要出宫买?”
阿彩打开药酒瓶盖嗅嗅真伪:“也不一定什么东西都是宫里头的好,有时民间的土方子更有效。”
……
雪簌簌地落下,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李仪邀约李偌前来未央宫烹茶观雪,闲庭对弈。
棋下到一半,李仪借故走开,让筱儿替他把棋下完。
筱儿坐到棋盘前,举棋不定。
“怕他又使招设计你我?”李偌看出了筱儿的心事重重。
“他的心思目前不会用在这上面。”筱儿另有所指。
李偌立即心领神会筱儿所指,无语下棋。
“这人生好比一局棋,下错了一子棋,所有的棋都跟着错下去,再也没有办法重新开始。”筱儿以棋喻四人目前纷繁复杂的境况。
“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将错就错,也说不定错有错着呢?”李偌联想起自己如何阴差阳错地错失了想娶的女子娶了不想娶的女子。
筱儿亦心领神会李偌所指。
两人又默默地下棋。
忽然,筱儿站起身来:“从局势和目数上来看,我们是平手。就下到这吧,这局棋,我不想它结束。”
筱儿走后,李仪就出现了。
偌仪二人一起品茗。
“你刚才没有走远,对吗?”李偌用杯盖刮去茶面上浮沫,轻抿一口。
“走远了就无法证实我心中所想,显而易见你们仍藕断丝连……我会休了筱儿,机会我给了,后面的事,你看着办。”李仪快人快语,干脆利落,“一心不能二用,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打扰沈善柔,那只会害她了。”
“我害她?不是你娘在害她吗?而且,好像三天两头去冷宫打扰她的人是你吧!”
“你不是我,你是未来一国之君,你知道父皇对你寄予了多大厚望,他绝不会让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毁在一个废妃手上!不可以负责到底的事,就不要开始。”
“说得好,不可以负责到底的事,就不要开始。既然当初选了筱儿为妃,就该为她负责到底而不是把她推给我!”
“她不是你从小就喜欢的人吗?这不是推,是让,君子有成人之美。”
“可我已经选了沈善柔为妃,那么就负责到底。”
“你怎么负责到底?你现在连冷宫的边都不敢踏足半步!你除了半夜偷偷摸摸召她去东宫,你还可以为她做些什么?!”
“你不觉得你关心她有点过份了吗?她是我娘子!”
“你母亲已经替你休了她,她现在已不是你娘子!!”
138
夜晚,筱儿迎着寒风,站在东宫门外,怔怔地看着敬事房的轿子抬着人进东宫,再空轿抬出东宫,眼底深处有隐忍的泪。转身离去,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如果连他都失去,这死水一般的宫廷生活该怎么继续?
早有耳闻这深宫的寂寞,暗处的倾轧,为了家族的荣耀我选择这样的命运。我以为我可以做得很好,远离是非,独善其身,温良谦恭,相夫教子。而事情永远不是我想像,失去的永远比得到的多,多太多!还记得最初的初衷吗?如今我连自己都过得一塌糊涂,怎么帮助我的父亲我的家?

第十四集 你又要选妃啦??(7)

远处灯火迷蒙,她羸弱身影投影在金碧辉煌披红挂绿的宫墙上,渐行渐远,身影隐没于拐角暗处……
……
“你在写什么?”阿彩推门进来,清亮的眸子犹如点点星光。
“父皇不肯见我,却给了一些奏折让我批阅,然后他再审阅,教我如何去做一国之君。”书桌前的太子放下笔,站起身,整理好散乱的奏折。
“哦,做一国之君蛮累的嗬。”阿彩讪讪地笑,有点懊恼自己听不太懂太子的话。
“坐。”太子还是那句言简意赅的话。
“不坐了,上次都坐一晚了。你快把衣服脱了,睡到床上去。”阿彩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地说。
“???”太子额上冷汗直冒。
“磨磨蹭蹭干什么?不好意思呀?真是的,像个女人一样!”阿彩噘起了嘴。
飘飘然地脱掉衣服,脱剩一条亵裤,坐到了床上的太子,表面上正襟危坐,实则心旌摇荡,浮想翩联:真巧,我也觉得上次瞎坐一晚很浪费……像个女人?等会你就知道我很男人!
“不是坐着,是睡着”…… “不对,睡反了,要趴着睡”……阿彩发号施令。
太子乖乖地完全照做。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凉意,不知阿彩弄了什么到他背上。接着阿彩双手在他后背使劲揉搓。不对吧??我们彼此间要做的事好像弄反了。
顷刻感到如芒在背,火辣辣地痛:“搞什么名堂,沈善柔?!”
“帮你的背擦药酒啊,不然你以为是做什么?”阿彩大力地又拍又按,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疼得太子咬紧牙关哑忍,心情像是从皇宫最高的那座塔顶跳下。
“为什么把中裤也脱了,你不冷吗?”阿彩略感奇怪地问。
“不冷。”太子打肿脸充胖子。
“干嘛被砍这么一大刀也不说一声?都伤着骨头了!不拿药酒往死里擦怎么行?会落下病根的!”阿彩埋怨道。
“一点点小伤难道到处敲锣打鼓去说?男人再伤再痛都不会哼一声的!”太子正耍着酷,阿彩用力一搓,疼得他忍不住叫唤,“唉~呀~,你轻点!”
“你在冷宫那边缺些什么,想要点什么?”太子的脑袋枕在交叉的小臂上,面部表情非常严肃。
阿彩想了想:“嗯……我想要……种!”
种???闻言,太子又开始心猿意马。
“想什么呢,你!”阿彩用食指戳太子额头,“我要菜种!我打算在冷宫后院那片泥里种菜,自己下锅煮来吃!我还要花种,撒满冷宫四周,春天快到了,我要让冷宫到处开满花,成为皇宫最美的地方!羡慕死那些想进都进不了冷宫的人,哼!”
扭头看看沉浸在幸福瞎想中的阿彩,太子笑了笑,道:“我还以为你被打入冷宫也不介意呢,原来你也会怀恨在心的啊!”
“那当然,我小气得很!”阿彩挥了挥拳头,又道,“你比我还小气呢,还跟自己哥哥斗气计较。我跟什么人都可以斗,就是不跟自己亲人斗!”
“别提他吧。”太子顿觉很扫兴。
阿彩看不出太子吃味了,继续喋喋不休:“两兄弟怎么好像陌生人一样,不是,是连陌生人都不如。我看过一个传奇是讲哥哥被冤枉杀人,抓进了牢里准备杀头,弟弟为救哥哥故意打劫金铺入牢,带哥哥逃跑……”
“我体会不了这些俗人的廉价兄弟情。”太子不耐烦地打断。
“什么俗人?太子就不是俗人啊!”阿彩停下了擦药的手,非常不满。
太子耐着性子跟她好言解释:“你得明白,这个宫里有多复杂,人心多难测,我得顾虑有可能危及到我的人。”
“那明明和小志呢?你经常去照顾他们就不担心他们危及到你吗?”
“其实是父皇让我去照顾他们的,这是一个只有我跟他知道的秘密。别看做皇帝万民臣服金口玉言,他有很多苦衷、无奈、身不由已,很多没办法掌控的事情。他生活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就连吃喝拉撒都是记录在册的。燕妃犯的是叛国罪,明明和小志身上流着一半吐蕃人的血液,他想去看看他们都不能去,如果他对他们有一丝的好,就会被士族臣子们拿来大做文章。保住他们的命,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可以做的唯一的事情。”太子眉心微皱。

第十四集 你又要选妃啦??(8)

“那我呢?你不怕我危及到你吗?”
太子沉默了,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亦很温柔:“你对我构不成威胁。”
这回轮到阿彩沉默了:可能我会对你构成很大的威胁呢,你娘说的,我会害了你。忍不住喃喃:“对你而言,做太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从出生那刻起就是太子,我从未失去过一直拥有有手的东西。”太子的唇边带着一抹骄傲与优越。
皇后的话又在阿彩耳边回响:“一个是得胜而归如日中天的储君,一个是打入冷宫庸俗浅薄的废妃。你不觉得这其中的悬殊太大吗?他好不容易打个胜仗赢回人心,你愿意看到他的努力为你而白废吗?”
“既然这样,以后我不来东宫了。”阿彩这才开始担心自己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因为我不肯听你的话跟李仪和解你就不肯来东宫?发什么小姐脾气!!”太子炉火中烧。
“这跟他没关系!”阿彩觉得这太不可理喻了。
“你就这么着急为他撇清关系?”太子大为光火,“那好,给我一个理由,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不来这了?!”
“为什么非要我来?你可以让明明和小志来呀!你回来后去看过他们没有?”阿彩一心只想着把太子气得大发雷霆然后二人大吵一架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一定是让我们来这见你,你也可以去见我们呀,太子了不起啊!”
可太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怒火全消,拉住她的手道:“是我不对,我该去看你们的,但是我没有时间,我回宫后天天都忙着往仁寿宫跑,只想能见父皇一面,说服他撤兵……”
没辙了,阿彩只能装作自己生气:“是啊大忙人,不敢打扰你浪费你的宝贵时间,我不会再来东宫,你也不要再来冷宫!总之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咱们,咱们……哎呀,传奇上那话怎么说来着?”阿彩懵懵懂懂地抓抓头,使劲回想,“哦,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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