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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蛮千金闯情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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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身手又何须易容?谁有本事瞧见我的真面目?不知道是哪些呆子把我跟千面夜盗那窃贼混在一块儿,我也懒得解释了。」
楚梦月愈听愈心寒,她居然碰上了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还知道了他这么多事情。
这么一来,她还有活命的机会吗?看来很难了。
「你暂时还用不着紧张。」那人又笑着开口了。「我会等你丈夫来了,再送你们一块儿上路。」
「聂平身手好得很,你抓不着他的。」
「我用不着抓他,他自个儿会来找我的。」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尖声问。
「他刚过门的妻子在我手上,你说他会不会来?」
「你……你想利用我引聂平前来?」
「没错。」黑暗中传来回答。「你知道吗?你那新婚夫婿可是个多情种啊!未婚妻被杀就不死心追查了好几年,这回轮到老婆了,你想他会坐视不理吗?哈!哈!哈!」
「原来你就是聂平一直在找的人。」楚梦月知道愈多愈心惊。「你跟聂平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杀了他的未婚妻,又来杀我?」
「咦?这么好奇吗?让你知道也无妨,横竖你是没有机会告诉其它人了。」黑暗中有声音,但楚梦月能看见的仍然只有一个影子。「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得我,我找上他的未婚妻纯粹是凑巧,如果他和他那位朋友不是这么紧咬着我不放,也不会逼得我非得取他们性命不可!跟男人动手对我而言是浪费精神和力气的。」
「你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是不可能一辈子逍遥法外的,就算是聂平不找你,官府、衙门,还有那些被害者的家人,他们也会找你,你终究要受制裁,要偿命的。」
「哈哈!哈哈!聂夫人的胆子果然不小,命在旦夕居然还敢说出这种挑衅的话。」
「反正都得死,你想杀我就请便,但别想利用我来抓聂平;他没那么傻,绝对不会上当的。」她喊,却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这个人点了她什么穴道吗?还是给她吃了什么药?
「感人,太感人了!」黑影鼓掌。「真可惜啊!你们只有到黄泉之下再做恩爱夫妻了。哈哈!哈哈哈!」
☆☆☆
聂平突然一拉缰绳,马人立而起后猛然停住,后头的石破军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忽然间停下来,很危险的。」石破军埋怨道。
「你瞧。」聂平指着右前方的树,树干上不知用什么东西钉着挺大的一张纸。
「那是什么东西啊?」石破军皱起眉问。
「上前看看就知道了。」聂平下马,谨慎地走上前;石破军则紧跟在后。
「喂!」石破军忽然喊。「这上头也有枚骷髅头飞镖。」那张纸就是用这枚十字飞镖钉在树干上。
「一模一样。」聂平取出怀中那枚仔细比对后说。
「这纸上有你的名字,还说你老婆在他手中。」石破军抬头看着聂平。「这——这搞什么啊?」
「似乎是梦月让左龙给抓了。」
「左龙抓梦月做什么?他的对象应该是那些未婚的少女啊!」
「既然写上了我的名字,我想他是冲着我来的。」。聂平盯着那张纸。
「他怎么会知道你?」
「也许他什么都知道。」
「你是说——」
「那家伙故意留下暗器,目的就是引我们上黑风寨。」
「这——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犯案从不留破绽,为何这次却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聂平使劲将纸揉成一团。「我愈想愈觉得错不了,这一切全是左龙那家伙精心策划的。」
石破军闻言,错愕不已。
「这么说……梦月真的落入左龙手里了?」
「很有可能。」聂平冷然道:「他一定早就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否则又怎么会知道我和梦月成亲的事?」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银月山庄戒备也算森严,左龙就算进得去,也未必能挟持梦月全身而退啊!」
「银月山庄的确不好闯,怕就怕那丫头是自个儿送上门去的。」聂平叹气。
「离开银月山庄前我千叮万嘱,要她绝对要乖乖待在庄里,没有人陪伴不许踏出山庄大门一步,但是以她的个性和当时的情况来看,我很怀疑她会乖乖听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石破军着急地问。「是先回银月山庄确定一下梦月是不是安然无恙?还是——」
聂平摇头。
「距离银月山庄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如果梦月真在左龙手中,我们这一来一往会耽误太多时间,左龙等不到我,也许会伤害梦月。」他说着一拳打在树上。
「冷静点啊!聂平。」石破军吓了一跳,这家伙刚刚明明还异常冷静地分析着一切的。
「我也在努力,因为冷静能帮助我找到梦月。」聂平朝马匹走去。「我要行动了,你可以跟着我,也可以回银月山庄去。」
「我当然要跟着你!」石破军也走向他的马。「光你一个人怎么能制伏得了左龙?」
「就算再加上你,只怕也拿他没办法。」聂平说。
「再加上他有梦月做人质,我们的胜算就更少了。」石破军翻身上马,笑着对聂平说:「不管怎么说,多了个我,总是多了分力量,要找人就快走吧!别再耽搁了。」
☆☆☆
那个人忽然间就走了,好象喃喃地说着什么「也该是时候了」就匆匆离开了山洞。这对楚梦月自然是个好机会,但是任凭她怎么使劲,腰部以下就是软绵绵的,她虽然勉强能靠着双手坐起来,但无法站立,更不要说是走或跑了。
这样的她要如何逃离这里呢?不过这也难怪,如果不是确定她逃不了,那个人又怎么会把她独自留在这儿?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无法从这儿逃走的话,那个杀人狂魔不仅会杀了她,只怕连聂平和石破军都会遭其毒手。都是她擅离银月山庄才让歹人有机可乘,自个儿丢了性命是活该,可不能还连累了他们两个啊!
一想起自己将被用来胁迫聂平,楚梦月咬紧牙关再度用力,但是不管她怎么试,那双腿就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动也不动一下。
楚梦月又累又怕,双手也因用力过度而颤抖,但她不放弃,试过了各种方法想让自己朝洞口移动。终于,她以双肘爬行的方式稍稍前进了些,却似已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她不能放弃,楚梦月喘着气告诉自己,她绝不能成为那家伙的帮凶,他不仅是这么多起命案的凶手,还是聂平一直在找的仇人啊!
楚梦月把牙一咬又往前爬,漆黑的山洞里回荡着她的呻吟和喘息声。好痛!每向前爬行一步,她的手肘和膝盖就传来火烧般的灼热感,她可以感觉衣服破了,而她的肌肤正贴着粗糙的泥土地面。
就这么用力再用力,楚梦月觉得自己已筋疲力竭,她瘫在地上像死了一般,勉强睁开眼睛往前看了看。啊!不远了,微微透着月光的洞口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她只要再使点劲就可以离开这山洞了。
是的,出了山洞必定有更辛苦的历程等着她,但这一刻她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一切都等离开这山洞之后再说。
楚梦月又撑起身子往前移动,每前进一小步就停下来大口喘气,泪水早已将她整张脸全洗过一遍了。
终于,她触摸到洞口了,她看见月光轻柔地抚上她的手。这时候她允许自己低声啜泣,并告诉自己这只是短暂的松懈,要逃离这里、逃离那冷血的凶手,她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
楚梦月的闭上眼睛歇息,感觉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寒意也逐渐加重,不久她就开始打哆嗦了。还是动作吧!于是她想,继续休息下去,冻僵了可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撑起身子,这时候忽然有双脚站在她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如此无声无息,令楚梦月不可控制地尖叫出声。
☆☆☆
两枚十字形飞镖分别射向聂平和石破军,被他们扬手一一接下,两人也拉住缰绳让马匹停下。
「左龙!你给我滚出来。」石破军喊着,随即就看见一道黑影从树上跃落地面。
「这位公子火气也太大了,我可是特地前来迎接二位的啊!」此人从头到脚裹在黑色的斗篷中,完全看不见长相。
「你可是左龙?」聂平开口问。
「不错!我就是黑风寨原来的二当家左龙,你们果然上了我的当,火速赶往黑风寨去了,哈哈哈!」
「近来十多起女子被奸杀案是你一个人干下的?」
「就是我!你的前一任未婚妻也是我杀的。」左龙不仅毫无悔意,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抹得意。「来啊!干脆把事情全给挑明了,你和你这位朋友才不致带着疑惑下黄泉去。」
「要下黄泉的是你!」石破军咬牙道:「你居然冒我的名胡作非为,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少女,今天若不能取你性命为百姓除害,我就不叫石破军。」
「喔!原来阁下就是百变书生石破军,老实说我无意冒你的名,全是江湖上一些笨蛋以讹传讹所造成的误会。不过话说回来,阁下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不是吗?那么又何必帮着聂公子来找我麻烦?」
「石兄劫富济贫,所取净是贪官污吏、地方恶霸搜括自百姓的不义之财,和你是绝对不同的。」聂平接着问:「我的妻子呢?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是男子汉的话就把她给放了。」石破军跟着说。
「那可不行。」左龙摇摇头。「少了你的小妻子,我一个人要应付你们两个高手,岂不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你们应该也知道,魔踪步是门轻功,它只能帮我逃命,要杀你们可就难了。」
「你果然练了魔踪步。」聂平道。
「所以才必须牺牲那些姑娘。」左龙应道。
石破军闻言大感震怒。
「你说这是什么鬼话?那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啊!」
「我要活命就顾不得她们,这是不得已的,你们又何必紧咬着我不放?」
「难道任你继续迫害那些无辜女子?」聂平看着他道:「让我废了你的武功,左龙,你再这么下去绝不会有好下场的。」
左龙闻言纵声大笑。
「哦?要饶我一命?那么你未婚妻的仇呢?不报了吗?」
「只要你废了武功,并把我的妻子交出来,你之前所犯下的罪行就由衙门去办,能躲多远你就躲多远,我们俩绝不再干涉。」聂平这么说。
石破军虽皱起了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左龙又哈哈笑了几声。
「难得你们愿意让步,可惜的是我不打算妥协,我不仅不会废去武功,还打算更增进我的武学造诣。黑风寨是属于我的,终有一天我会夺回来。」
「那就放了我妻子,我可以和你一对一公平决战。」
「不!我不要公平,不是有百份之百把握的事我不会做。」左龙以懒洋洋的声音说。「很抱歉,二位,我既要你们的命,聂兄的小妻子也不能放过,你们知道我太多事情,留下你们肯定是后患无穷。」
「喂!人呢?你究竟把梦月藏哪儿去了?」石破军不耐地问。「不让我们瞧瞧她是死是活或受了伤没有,你啰哩啰嗦一大串不全是废话吗?」
「聂夫人好得很,除了吸入点『软筋散』而动弹不得外,可以说是毫发无损、完好如初。」左龙接着道:「算来药效也快过了,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她,让你们夫妻朋友聚一聚,然后好共赴黄泉了。」
☆☆☆
聂平和石破军跟着左龙走了一段路,途中聂平不断在脑中盘算如何才能救出楚梦月。他在左龙面前一直表现得冷静而无所谓,目的就是不希望左龙看出他对楚梦月的挂心;但左龙显然并不笨,轻易就看穿了他的用意。
以左龙的身手看来,只要他和石破军联手,即使逮不住他也足以自保,如今梦月在他手中,他和石破军不仅无法妄动,根本已是完全屈居下风,一旦见到了梦月,只怕他们就得毫无反抗任左龙宰割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让石破军一道来的;既然来了,没有胜算,又何必多送一条人命?
「两位请留步。」徒步走了好一会,带头的左龙忽然停了下来。「尊夫人就在前头了,由我去请她过来会安全些,不过,二位应该能安份地在此等候吧?否则——聂夫人的安全我可不敢保证喔!哈哈哈!」
左龙笑着走进前方的山洞里,聂平和石破军则互看了一眼;除了等待之外,两人似乎都没有具体的应变方法。
就在这时候,不知从哪里出现一个人,没有丝毫声响,令聂平和石破军都错愕不已。他是何方高人?以他们俩的身手居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你们两个跟我来。」聂平和石破军的疑惑尚未脱口,那人倒是先说话了,并带头朝洞穴走去。
「等等!」聂平喊住他。「请问阁下是——」
「别问这些,先跟我来,再迟就来不及了。」
「但是贸然进入的话,左龙也许会对梦月不利啊!」石破军道。
「放心,聂夫人已经不在洞内了。」那人说着,大步走近山洞。
疑惑不解的聂平和石破军则随后跟了上去。
三人来至洞口,恰好将正欲离开山洞的左龙给逼了回去。
「你这是作茧自缚啊!左龙。」那人开口说。
左龙则倏地退回山洞内,脸上惊愕的神情三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左龙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
「当然是为你而来的。」那人也走入山洞,聂平和石破军也跟进。
石破军并试着点燃一把火炬。
漆黑的山洞内霎时亮了起来,聂平两人首次看清了左龙的长相。他的脸尖削清瘦,在火光下呈现出一股诡谲的青绿色,而在见了此人及被困洞中的情况下,他之前所有的自信和得意都消失了。
为什么?聂平不解,石破军也很疑惑。
「我是黑风寨的大当家诸葛木云。」这人在此时转头向聂平及石破军做了自我介绍。「聂夫人已被我早一步带离山洞,安全无虞。」
聂平和石破军相视一笑,心头一颗重石总算是放下了,两人正想道谢,却发现诸葛木云已经把注意力又拉回左龙身上了。
「别再执迷不悟了,左龙!」诸葛木云以低沉的声音说:「念在你曾是寨里的二当家,如果你愿意束手就擒,我马上废了你的功夫,并带你回黑风寨,绝不让衙门或官府将你带走。」
「哈哈!哈哈哈!」左龙狂笑不已。「少说得这么好听!如果不是你,今天黑风寨的主子就是我,你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却来这儿对我大施恩惠,你以为我会领情吗?你以为我会吗?诸葛木云!」
「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寨主。」诸葛木云接着说:「现在我不想和你谈这些,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废去武功跟我回黑风寨?」
「绝不!」左龙一口回绝。「我会回黑风寨,但绝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寨子时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得回属于我的东西,那就是黑风寨大当家的位置。」
「你被困山洞,洞口又有我们三人在,就算使出魔踪步,只怕也无法逃离。你练成邪功且残害了多条人命,根本已是死不足惜,我说过是念在旧情才给你一条生路。」诸葛木云说:「黑风寨已不是过去的山贼窝,如今人人自食其力,肯工作就不怕饿死,有没有武功早已不重要了。平凡地活着其实没什么不好,怎么样?愿意跟我回去吗?」
☆☆☆
左龙脸上闪过各种表情,最后出现的是颓丧和绝望。
「让我走吧!木云,再怎么说我们也算兄弟一场,难道你非得将我逼入绝境?」
他对诸葛木云乞求。
「我不能让你走。」诸葛木云回答。「就算我答应了,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他指的是聂平和石破军。
「你不是说会念旧情吗?就当做是你最后一次帮我!放了我,木云?」左龙哀求着。
「万万不可。」一直静静站在后头的聂平开口了。「魔踪步不废,势必会有更多无辜女子受害,诸葛公子想必也很清楚。」
「你听见了,左龙,不废你的武功不行,而且必须做得彻底,让你从此无法再练武。」诸葛木云轻叹:「唉!为什么当初你不听义父的话将秘籍烧了?为什么明明知道是这样一门功夫还要去练它?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要如何救你?」
「只要让我走,木云,我给你跪下!」左龙说着,竟真的双膝一屈,跪倒在地。
「我给你跪下了,你就看在昔日的交情上放我一马,我求求你。」
「别求我!」诸葛木云咆哮。「你要嘛,让我废了你武功,跟我回黑风寨;再不然,就是死!你要选哪一条路?」
「不要这么绝,木云!」左龙仍不死心地苦苦哀求。「帮帮我,我不要废掉武功,我也不要死。」
「谁也无法帮你了,左龙。」诸葛木云说。「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忘了你的野心,忘了称霸武林那一套,跟我回寨子去吧!」
「不!不!」左龙忽然间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诸葛木云。「我要带领黑风寨,我要带领它称霸武林,你凭什么阻止我?你凭什么?」他说着,朝诸葛木云射出飞镖,人也跟着朝他们撞去。
一切在一瞬间就结束了,诸葛木云挥手弹开了飞镖,右手一掌击在左龙头颅上,站在后头的聂平和石破军根本没机会动手,那个一连杀害多位年轻女子的凶手已然缓缓倒地。
「这是黑风寨所造的孽,由我来解决也算恰当,希望两位不要介意。」沉默了半晌后,诸葛木云转身对他们说。
聂平和石破军摇头表示毫不在意。只要左龙能除,死在谁的手上又有什么差别?
凶手已死,所有的冤魂终于能瞑目安息,不仅官府松了口气,老百姓们也可以安心了。
「多亏诸葛兄及时救出内人,聂某感激不尽。」聂平行礼致谢,却让诸葛木云给阻止了。
「纯粹是凑巧。」他说:「我为了寻找左龙一直在附近搜索,恰好听见夫人的声音,这才发现了山洞,并得知是左龙将其藏匿于此。」
「这还真是天网恢恢。」石破军道。「如果不是左龙又回到这只有一个出口的山洞内,或许我们三人联手也破不了魔踪步。」
聂平点头。
「如果这回又让他逃走,要再找到他可就难了。」
「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诸葛木云这么说,神情却凝重而严肃,似乎对左龙的死仍难免感觉有些遗憾。「我这就带你们去找聂夫人吧!」他接着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把她搁在一棵大树上,左龙下的软筋散药效已褪,除了一些皮肉伤外,应无大碍。」
「大恩不言谢!诸葛兄,他日若有需要聂某之处,必当尽力而为,绝不推诿。」
「聂兄言重了。这事严格说来是黑风寨纵容手下在外滋事,能救夫人脱险只能说无意中尽了些责任,不足挂齿。」
「黑风寨早已弃暗投明、改邪归正,江湖上人尽皆知,诸葛兄根本不需要为左龙的事负任何责任。」石破军说。
「虽是如此,但左龙毕竟是我黑风寨的人,他在外头接连犯下杀人案件,我也难辞其咎。」诸葛木云看了看左龙的尸首后,对他们说:「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两位成全。」
「诸葛兄请说。」
「我想将左龙的尸体带回寨里安葬,他虽坏事做尽,但总算我也曾尊称他一声二哥。」
聂平和石破军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点了头。
「就依诸葛兄的意思去做吧!官府那边有我们,一定能妥善处理,并且不牵扯出黑风寨。」
「那就多谢二位了。」
「用不着客气,诸葛兄。」
「对了,聂兄一定急着见夫人吧?瞧我,说要带你们去找人的,却又扯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急,不急。」聂平扯高嘴角,眼里可看不见笑意。「内人一直很喜欢爬树,今儿个难得有这机会,就让她在树上多待一会儿吧!」
喜欢爬树的夫人?诸葛木云半信半疑地扬起眉;石破军则轻咳几声,撇过头去,意思是「无可奉告。」
第十章
楚梦月坐在床上,心情简直是坏透了!虽说命大逃过了那一劫,但手脚都受了伤,还上了药,动也不能动的,不知得在房里闷几天呢!
最教她难过的是聂平。前天晚上他跃上大树将她抱了下来,没有跟她说半句话就抱她上马,和石破军一块儿奔回银月山庄。
庄里为了她的失踪几乎派出了所有的人展开搜索,忽然看见她随着聂平他们归来都大感震惊,搜寻行动也终于停了下来。楚梦月抬头偷看了聂平一眼,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只开口命人送创伤药到房里,没有再多说什么。
稍后他亲自为她上药,曾简短地问:「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是我想爬离山洞时擦伤的。」她嗫嚅地回答。「我的脚使不上力,不能站、也不能走,但又不想被当成引诱你们上钩的饵,所以我就开始爬,爬到洞口时就碰上救我的人了。」
「救你的是黑风寨大当家诸葛木云。有机会的话,我会带你亲自去向他道谢。」
她点点头。
他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聂平替她上好药之后就离开了房间,想来是去说明事情的原委,这么一去就是好久好久。
她在房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已是隔天正午,聂平并不在身旁,被褥也整齐得就像没有人睡过。
他们一直谈到现在吗?她很疑惑,但无法下床到大厅去瞧个究竟,心情持续低落着。聂平对她好冷淡。她想,他已经替未婚妻报了仇不是吗?为什么好象反而很不开心?
这时候鹊儿替她送来午膳,她为了得独自用餐而觉得沮丧,于是拉着鹊儿询问聂平的去处。
「姑爷和庄主,还有石公子进城去了。」这是她得到的答案。
「他们进城去做什么?」她又问。鹊儿则摇着头表示不清楚。
三哥也一道去的话,也许是进京面圣了。她想着,兴致缺缺地拨弄着碗里的食物。
「怎么了?小姐?」在一旁服侍的鹊儿问。「你好象精神很差,是不是伤口疼啊?」
「不是。」庄里的创伤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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