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孤女闯情关-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明知他应该无法看穿她心底的恐慌,但步香尘仍将颤抖不停的双手偷偷背到身后。“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他还记得”
静夜中“啪”的一声,极为突然的,步香尘猛力责罚自己一个耳光。“呵!步香尘,你到底在对那无情男人留恋什么!”
会缅怀过去那一段的必定只有她,穆冲云他怎么可能……哼,怕他同她早先一样,只是为了探视敌情而来吧。也许他……早忘了她……双方军队驻扎处都离河岸有好一段距离,其实并不容易探查敌方动静。此刻,两人仅凭感觉注视着昏暗星夜下的彼此。
突然,她发现到他身躯陡然打颤,而后似乎摇晃了数下。
他怎么了?受伤……还是生病了?香尘下意识浮现对他的关切,而后她立刻厌恶的低咒一声,不敢相信她还关心那个该杀的人。
既已决裂,她又在牵挂什么?当年那个痴情的步香尘,早因他而亡!
她匆忙转身跑开,不想再见他!不该再心动!
都怪孤独让她克制不了追忆过往,才会让她对他冒出不该有的同情。
下次再见面,她定要杀了他!
***
“香尘。”略嫌沙哑的男声拉回步香尘飞向天外的思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有听到吗?香尘?”
“啊!抱歉,大哥。”回过神,步香尘红了脸,对着义兄低垂下头。偷偷打量桌上摊开的牛皮卷轴,她清了清喉咙掩饰她的尴尬。“是要问我布阵的事吗?我想也许咱们应该要在这里埋下伏兵……”
“香尘,我问的不是这个。”高仑国王轻喟一声。“我问的是,明天你真要亲自作战吗?”他这个恩人义妹还是藏不住心思啊。
“这是自然。大哥怎么有此一问?”露出笑容故作无所谓,可步香尘心跳却急遽鼓动,有点担忧接下来大哥想说什么?好不容易她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力图镇静直视高仑国王。
寻常女人,要是侧面看到高仑国王俊逸容貌、一转头却发现他有半边脸被火烧毁,也许早失声尖叫。不过香尘习以为常,根本没放在心上。
高仑国王殷非纶一度被毁掉的喉咙徐徐嘶哑道:“之前几战,你以军师身份随行,确实帮了大哥不少忙;可自几天前在这沙遥河畔扎营后,你却仿佛静不下心,变得焦躁许多。香尘……你能狠心吗?”
暗里交握的双手绞扭得更紧,表面上步香尘只是若无其事娇笑。“大哥何出此言?你该明白的。我知道你和穆冲云有过仇怨,可我也说过,我一定要亲手报复。大哥,你得把他的命留给我。”
“香尘,话虽如此,可我也清楚你曾经深爱他。你自认恨他,但就我看来,你也许没发觉你仍对他有情,证据就在眼前;你心知肚明,纵使离开他三年后,你依旧只为他而活。”
“我想杀他,自然对他念念不忘。我这么恨他,怎么还可能爱他?”额间沁出细汗,步香尘除了否定还是否定。“大哥多虑了。”
“你口口声声说恨他,但若真不爱他,恨意也早该消失。舍不下恨,就是你放不下爱的证明。我不让你去、是因为我认为你不可能真下手杀他。”高仑国王将双手背在身后,严厉看向义妹。
“高仑绝不许再失败。为了减少牺牲,报仇雪恨,我势将毁掉猲;弋穆冲云。香尘,我不得不提防你的犹豫不决可能坏了大计。我要你回高仑待命。”
“我不会碍着大哥。”不耐烦的站起身,步香尘决定中断这次会谈。大计?怎么每个人的脑中都只有那些?权位富贵真那么重要吗?
“既为杀他重生,就没理由在此退却,大哥,你若不答应,香尘就算抗命也会去。”语罢,她拿起佩剑就往营外走。“等一下,香尘,我话还没完。倘若你真杀了他……以后呢?你的人生呢?就到此结束吗?”
娇小身子在营门口陡然一僵,好半晌没有动静。她确实不曾想过那么多,她只想再回到他面前而已……“我不知道。”
什么都好,只要能让她不再痛苦,生死都无所谓。
杀了穆冲云,所有痛苦就能结束了吧!
但,真能结束吗……香尘原是要放下怨恨的。当年落水时,她本就只想为他牺牲,不求报偿,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打她听说他暴虐行事弄得猲;弋民心涣散时,她惟一的念头就是回猲;弋向他索回公道。就因为他那句话:“要想知道我的答案,你就回来找我!真不甘心的话,你就回来杀了我!”烧烫了她濒死的心,然后,她的恨意就泉涌而出,不曾停止。为何那么执着,她也不明白。
他可知道他一席话让她成为了他的劲敌,阻挠他的大业?想必他一定万分懊悔吧?
“这里是……”静夜驾马漫步,任凭脑海思绪乱飞,当步香尘回归现实时,早已策马狂奔来到距离营地有好长一段路的沙遥河下游。再过去一点,那处就是当年让她险些送命的瀑布。
而这里算是沙遥河沿最狭窄的地方。两侧岩壁不约而同的都在上方各自突出一块平台;如果算准些,也许能乘马跃过沙遥河,到达彼岸。
要带大军通过这儿也许有些棘手,可若是一两支人数少的突击部队要冒险过河倒是可行。但她想的到这一着,穆冲云也定料得到。
香尘美目凶红直盯北岸。昨夜在河岸相遇,今夜他会出现吗?
还没能来的及思索这么做是否太冲动,她早已策马向后跑了一段路,再掉转马头,冷冷看着晦暗不明的北岸,步香尘双脚一蹬马腹,闪电般出鞭。
“喝!”
马儿急速狂奔,在崖前仍没停下步香尘决定冒险潜进北岸。
飞跃沙遥河那瞬间,步香尘告诉自己,她只想刺探军情,别无他意。
“记得,就在前方不远……”连那带着草味的凉风都让她感觉如此熟悉。即使在薄雾中,她也能完全确定她身处何地。
心跳愈烈,步香尘不由自主下了马,藉着微弱星光,静默往前寻去。
还要自欺欺人吗?猲;弋大军所在地根本与她前进的方向完全相反。因为昨天在岸边见到他,所以今夜才会让她有如此冲动想回来一探究竟。
最后她想再看一眼,那叫她无法忘怀的花舞满天。
那一晚,迷蒙月光下,她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献给了他。多少次恩爱缠绵,这一生永难磨灭的美好回忆,都在草崖下那个百花绽放的世界。
似梦似真的,是她全心全意爱着他,仿佛可以感到他也爱她的幸福美梦;而梦中,没有背叛,没有欺骗,只有相爱的两人依偎拥抱,互诉情衷也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虚幻之梦……“只要绕过这里……”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渴望回到那段岁月。但乍见眼前一幕,她却控制不住惨叫出声。“这是什么!”
瞪大双眸,步香尘宛若雷极般呆立当场。
曾经有如仙境美景,只剩一片被烧灼的焦黑沙土。
她不知道三年间、这儿出了什么事,清泪盈睫的原因却是支撑她活下去的爱恋幻梦,竟连残缺景色也不剩……上天是要告诫她、别再痴心妄想了吗……她和他,注定无缘。
听见远方狼呜,步香尘才困难的移动凄凉步伐,准备离去。
她不知站了多久,双脚都已有些发麻。“该走了……谁在那里?”
听到细微脚步声传来,不偏不倚停在她后方,步香尘满怀戒备的将手搭上腰间佩剑,一个俐落转身
“香尘?”穆冲云表情隐隐透露着震惊。仔细听,他的声音竟微颤着。“……你回来了啊……”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他梦魂萦绕的那张绝色娇颜仍令他心醉,不同的是,天真笑容不再,只剩冷若冰霜。是他害苦了她啊……她的转变,让他好心疼。
“穆冲云。”她搭在佩剑上的手并没放下,平静外表下比谁都害怕她狂奔心跳声会被他听到。千万不能让他看穿……她根本不能不为所动。
她本以为再见面、定会激动的当场格杀他。谁知道……她却只注意到他变得憔悴……于是她努力隐藏真心,冷漠说道:“怎么,你以为见了幽魂吗?很可惜,我还活着,千真万确。”
“看样子……你似乎过的还不错。”穆冲云脸上浮出浅浅笑容。想来她相当恨他。看她紧握剑柄的手,轻轻颤抖,他感觉得到她内心十分震撼……从前的她,无瑕率真,不像现在一样拚命掩饰自己。
“不错?”这是将她亲手逼人绝境的罪魁祸首该说的话吗!步香尘不免怒气直窜。“你无法想像,这三年来我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步香尘气愤踏前一步,忍不住拔剑指向他。
她不懂自己怎不干脆一剑痛快砍去,还和他哩巴唆什么?必是她想让他知道她的恨意有多深,一剑让他死太便宜他……定是这样的……“被义兄搭救的我,在高仑国中承受所有人轻蔑目光,不光因为我是猲;弋人,更为了你让我带上假巫女的诈骗恶名。每个人都当我是骗徒,没人肯接纳我。若非义兄信任我,我早因谗言死于非命。”
“高仑国王?你是他的女人?没想到缺了半边脸的胆小鬼,你还要他?”穆冲云讥讽的说出伤人言语,就算比谁都清楚自己早已没了忌妒的资格,却还是无法容忍香尘投向别的男人!
“我没你那么下流!只会靠着勾搭女人耍弄计谋!当年我救过他,他只是还我人情。他采纳我的建言,接受我的计画,重整高仑军队,我们两个联手就是要打倒猲;弋,取你性命!”
“即使你有高仑国王当靠山,凭你也想赢我?”是他给了香尘这个活下去的目标,可是……亲耳听见香尘与他敌对,他难受的几乎又要发疯。
被所爱的人背叛,原来是这么痛,坚强如他都几乎受不住,而他当年却完全不顾香尘的意志,硬是作戏逼她走,娇小脆弱如她,又有多疼?
些微之差,让他无法陪她一路,思及这些年她所受的苦楚……穆冲云更是痛心不已。伤她最重的,就是他啊……最后他强压下一古脑儿涌到喉间的血腥味,掺着、永远也不能吐露的真相一起吞回腹中。
“穆冲云,这几年来我跟在你身边,你当真认为我什么都不会吗?我把所有记得的事全部告诉大哥,包括我记得的猲;弋地形、部落,甚至,我熟悉你的阵、你的计谋、你的兵法。今天我不杀你,因为明天我要你亲眼看到猲;弋是如何惨败!我要毁了你的大业!”
今日相见,让她更加确信该手刃这至今仍无半分悔意的男人!
“步香尘,身为高仑军师,你潜入此地也太有勇无谋。要想刺探军情,你来错了地方;要追思以往,你也来晚一步。三年前,我亲手烧毁这里所有花草,浇点油放把火,很快就结束了。”
她压根没察觉她苍白脸色早泄漏心慌。“为何你要将那些花儿……”
“没什么,不过是看了碍眼。花草过密容易隐藏危机,万一敌人有心埋伏,不是徒留一块危险暗处?”烧了这里,是他逼自己狠心忘记她的惟一方法;谁知他不仅没能成功不想她,反而夜夜惦着她坠落瀑布的那一幕。
他根本无法安枕。最后就是自三年前起,他每晚都在此处徘徊,直到倒地入睡为止……可她没识破他的借口不甚合理,步香尘只是巍颤的缓缓低下头看着这片沙地。她至今仍忘不了的一切,对他而言,却只有“碍眼”两字。
她的世界完全陷入一片死寂。沉默瞪着地上隐约可辨几处斑驳血迹,想来是如他所说此地曾经有过刺客出现,这该不会是刺客受他无情斩杀时所留下的痕迹?她只能乱无章法的依着他给予的借口去推测一切。
她可以死心了。早知这是他的回答,三年前不如让她葬身瀑布底下还好些!她等的……不是这样的答案啊……心极痛,却不再流泪。
把心一横,香尘决意离去。“你”话未完,突然见到穆冲云毫无预警地抽出弯刀就往她冲过来!
他竟假借交谈让她放松戒心再偷袭她,他好卑鄙!
惊觉他攻击的同时,步香尘随即反手拔剑出鞘挥去
***
想杀你的刺客,还是一样多啊,即使没有巫医巫女……只要你苛政不变,早晚会死在自己族人手中。凶残如你,根本没资格取得霸权。”
她刻意漠视他身上那道不算浅的伤口,冷冷讥讽他。
方才那一刻,穆冲云要攻击的对象并非香尘,却是砍向她身后突然冒出那群身份不明的黑衣刺客。但就在他一刀撂倒刺客们同时,腹间却也挨了香尘反击一剑。
两人合力慌乱解决刺客们后,香尘却无法乘机补他几刀,反而担心逃逸的刺客会回头趁乱追击他们,只好将他带往离此地不远、就连猲;弋族人也不大敢靠近的恐怖地下死牢不归窟藏匿。
重回旧地,她惊觉身躯仍会颤抖。三年前他们就在此地决裂,那生不如死的剜心之痛再度席卷她够了,她受够了,谁还管他死活呢!她误伤他一刀又如何?当年他对她的所作所为,用一刀来弥补也不够!
“原来你练武了……”他看她站在往外头的阶梯前犹豫是否要离去,不由得开口问了。从前的她纤柔而楚楚可怜,让他始终牵挂着。现在的她虽看似刚强,可他知道,那是她受伤大深而筑起的森严堡垒,对她,他的愧疚和依恋有增无减。哪怕只有一会儿,他也想多瞧她一眼……“三年,要改变一个人。够了。”冷漠回望他,她却是一愣;注意到他睇凝她的眼神,竟流露着宛若从前迷惑她的柔情和怜惜。一时间的沉醉后,她只能撇开头咬牙选择不信。他又想用同样的手段欺骗她吗?
“怎么,你后悔多事救我?穆冲云,你大可不用逞英雄,我很了解你,所以你用不着虚情假意出手保护我。”若真不爱她,何必救她?
“只是习惯。有人攻击,我就防卫,并非是为了你”又如同过去的每个夜晚,一个措手不及的爆裂在他腹中炸开,瞬间腥红热流冲上喉间,他再压抑不了、吐出鲜血。受伤的痛楚,怪病的折磨,然而这一切也无法比得上他心上激疼,三年之后,以大业为重的他,还是必须再一次利用她……今生穆冲云只为猲;弋而活,命中既已注定,他无法回头。
他最后能为她做的就是再次的助她断情。只要香尘对他仍有留恋,即使对决之后,她也绝对不可能抛开旧创,追求崭新人生。他只能用伤人言语继续惹怒她,让她对他的恨意加深,最后随着明日之战彻底摆脱过去。
“你果真病了?”才担忧追问,步香尘又连忙掉头否定对他的关心。“哼,活该。”
这三年,他又是如何过的?他不是总算如愿以偿,该是意气风发称霸猲;弋吗?怎会变得有些茫然失神,削瘦许多?可她不该同情他
他苦笑不语。无法告诉她的是自她离开之后,每一想起她,就换来心痛难捱,思念最后总以赤艳鲜血终结。这是天谴
惩罚他,明知不能爱,仍然爱上她。
“别小看明天一战,步香尘。你不趁现在杀我,明日你将后悔莫及。妇人之仁在战场上是最要不得的……或者,你还贪恋三年前的欢爱……”
“住口!”这世上只怕再找不到比穆冲云更无耻卑劣的人。她已让他伤的体无完肤,不允许他再信口侮蔑她最珍惜的梦!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话未完,她早旋身、疾风踏前,一扬手剑即离鞘然而只轻轻划破他衣裳,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我早已不爱你。不杀你,是等着明日向你讨回公道!”她仿佛对着他表明决心,却也同时在说服自己。
要杀了负伤的他再容易不过。但她无法出手,为什么?惦念着的是她抛不掉的美好过往,然而最美的一切却是他所给予的……她的美梦就因为有他啊……虽然怨他,虽然恨他,但她偏是无法此时此地亲手杀了他!
举起手中的剑再次抵住他胸口,剑尖在他身上刺出怵目血珠,缓缓汇成细流滑下。她额间不停涔出细汗,步香尘垂下眼眸,讥讽一笑后,手一勾,仅仅割开了他胸前襟裳。“我不会上当让你轻易解脱的。”
正欲转身离去,眼角余光瞥见,他敞开的衣装下,掉出一个有些褪了色的红色锦囊。是护身符?像他这种人也会有重视之物?
“别”发现她正注视着那护符,穆冲云才想抢回它,但胸口却陡然爆开剧痛,叫他一时动弹不得。
才一眨眼,香尘一剑挑起锦囊抛上半空中。“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珍品、能让眼中只有霸业的骁勇元帅搁在心里。”锦囊坠下瞬间,步香尘美眸紧盯穆冲云,却看也不看的精准挥剑划开那陈旧锦囊。
“不你会后悔”穆冲云来不及阻止她。
于是他们两人屏息注视被割毁的锦囊中出现一束被砍断的水亮黝黑青丝,一根根在空中晃荡、飘散,直至完全落地静止。
有好一段时间,他们双眸眨也不眨,只是静默对望。
锦囊中原来该是一小束乌发。被斩成两段的粗布发带上,还依稀可辨粗糙手工绣上不成模样的花鸟图案。
步香尘错愕的瞪着她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东西。她认得那些。
“那东西……为何你……还留着……”她过于震惊以致语不成句。
这是怎么回事?被他当成宝物揣在怀中的,却是她的头发!
第八章
    他不可能预知两人将重逢而蓄意带着那东西用以挑动她旧情与不忍。
若他认为她的发束是废物,根本不会小心翼翼保留它;现在她竟能看到它,那就表示他随身带着它……当年她割发示爱,却被他随手扔在地上践踏……那东西早该让他丢了才对啊?“为何你留着它穆冲云你回答我!别再骗我!”
她亲眼所见他如此珍惜她的头发,片刻不离,也许那意味着
再想起他方才发病,看这情况,他早病了一段时日。而她之前在那沙地上看到的暗褐血污,该不会是他的……难道即使他亲手烧了那地方、却仍时常回去那里流连驻足,所以才会在发病吐血时、留下一地血迹?
真是他的血吗?会否,他烧了那地方是怕触景伤情?“莫非……”
这是心痛还是愤怒?步香尘胸口宛如千斤石重压,霎时停了呼吸。
事实总不会这么残酷吧?她不相信!
见他避而不答,她仿佛被利刀剖心,震颤连退数步,终是惨然开口。初始那细如蚊蚋之声,愈显动荡激昂,再隐藏不了她心中翻腾情潮。
“莫非你不是不爱我,你不是没动过情,你难道你”
执拗追求的答案,在这关键时刻她却完全问不出口。
难道冲云他一直爱着她?
倘若爱她,为何还陷害她?
倘若爱她,当年那么做他自己不苦吗?
无尽疑问像重重荆棘紧紧缠绕着她,她难受的想挣脱,却一碰就痛。但若不解开,她的痛楚也依然有增无减。
失去血色的双唇一字一句声嘶力竭逼问:“为什么?”
穆冲云缓缓闭上双眸,不愿再解释那阴错阳差的计画。“我说过,为求大业,不惜任何牺牲。”即使牺牲她的人……也牺牲他的心。他只能将那被她断成两截的发带拾起,握住不放。
他自始至终未曾正视她,低垂眼眸,黯然苦笑。“这一生,骁勇元帅穆冲云不能爱上任何女人。但是……我却无法遗忘你……”
他不敢承认他的爱、却也否定不了他的爱曾经存在,延续至今。“也许这三年来每一忆起往事就咳血不止,是上天惩罚我……不该思念你。”
一千多个日子里他不曾忘记她。
步香尘迎面对上他的迟疑,她一直以为早已冰封的心湖,霎时迸裂,就为了他的坦白而掀起震天波涛。
“你”步香尘心乱如麻,三年里多少辛酸苦涩、憎恨遗憾,倏忽哽咽在喉中,再也说不出半字,脑中思绪百转,一时难以厘清。他不能有情爱,却对她难以忘怀……这表示对他而言、她与其他女人不同?
在他心中,从来没有别的女人,她是他的惟一。
像经过了一辈子的时间,当步香尘恍如大梦初醒、眼中独映那叫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脑中回荡张狂的他无情遗弃她的那一幕,交织现下他染血悲凄模样,她心中明明因为获知真相而更恨、更怨。却发现,她仍为他心痛。
心痛他为她备受挣扎折磨,心痛他为她饱受相思苦楚三年。
绝艳娇颜早已不能自遏的布满澄澈泪珠,成串坠落,无法停歇。
“你……曾经爱过我?”当年她即使把命给他也想找到的答案,如今仿佛近在眼前,却又无比朦胧模糊。但她到底是得到解答了。
见她梨花带雨娇荏泣颜,穆冲云悔恨不舍,难捺冲动;今生首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对她说出真心话。虽依旧没正面回答她,却不再是欺骗。
他淡然声音好比来自千里之外的云雾,轻的让人几乎听不见。“我只希望……从不曾认识你,那么我……就不会忘不了。”
吞下又碱又苦的泪水,步香尘几乎没办法好好说话。
她只是呆然站定在他前方一尺之遥,动也不动。没打算拭去满面清泪,乃因泪水如泉涌出,拭不尽啊……“假意爱我,结果连你也坠入陷阱?那一夜,牢门并非没锁,是你又开了的?”
“你若发现,为何还认命受死”穆冲云问话才出口,答案昭然若揭;她的深情,只让他更恼恨造化弄人。
她承受不了被事实扯裂出的心伤,难忍那分蚀骨剧痛;泪流不止,滴滴是她心头汨汨血泪。
“自称无情,今天你已懂得后悔的感觉了?”早在三年前她就该明白,却不愿相信。她一直试图不去深思当时他跳河救她的理由,也正是害怕事实会让她无法承受。“那番绝情的话却是为了逼我逃走吗?”
他明知他们相爱,却狠心亲手斩断所有情爱系绊。
穆冲云虽努力不理会她严厉追问,但沉默不语的态度早让她一目了然。他总装成置身事外,其实他也陷进永无休止的情爱炼狱,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