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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女友是女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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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千恩万谢地出来了,牛处长没象黄处长那样提我们放下的脑白金的话,这东西对于他算个什么,连毛毛雨都不算。
出了门我们就拥抱了一下,范云说,让你转个志愿兵是有些亏你了,可这样总归比没工作强呀,再说,你可以想办法调到市里来,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第十四章
这是一个多么愉快的傍晚呀。
范云在距离医院一站地的一个小餐馆点了六个菜,他说要为这个好消息庆贺一下。我担心这是不是太早,八字还没一撇呢。范云说牛处长都那样说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看着这么多菜眼晕,不是对菜眼晕,是对钱眼晕,前前后后都是范云在花钱,也不知道她已经花了多少钱了。我把这个问题提给她,范云笑眯眯的,看着我,问我要盘点吗?我说是要盘一盘了,你一个月工资花差不多了吧,范云说我都给你记着呢,到时间给你算总帐。我说你不怕到时候我赖帐呀?范云说不是怕你赖,是怕你不赖。我说我这就够赖的了,一个大男人,靠一个女的施舍。范云问你后悔了?我说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本事把这些事都搞定,要是早一天搞定我就可以单腿点膝向你求偶了。范云说求什么偶,我们又不是动物。
菜当然没有吃完,范云朝老板要一塑料袋装了,一块提着回到了医院。
快分手的时候,我依依不舍的,说什么也要送她到宿舍去,到了宿舍门口,范云说你回吧,并把那袋带回来的菜给我,我仍不想走,问她:“今晚,小冯在吗?”她摇摇头:“她和‘苍狼’出游去了。”“那你不请我进去吗?”在暗淡的灯光里,我看到她脸红了,喃喃的:“你,随便吧。”
进了屋子,我们没有开灯,谁不知道什么呀。我们一个突然袭击,把她抱住了,她连句“你干嘛呀”的话都没有,似乎一切话语都是多余的。激情从头到脚到手到嘴到每一个部位。我们倒在了她那张其实很单薄的单人庆上,她故意轻轻地喊着:“来人呀,一个姓赵的家伙要把我的床压塌了。”我也轻轻喊:“来人呀,一个姓范的女少尉在欺负一个男上士呢。”
范云笑得瘫在床上了。当然我们什么没干,范云不让我那样儿,她说要是那样儿了就没意思了。
但这一夜,是值得纪念的一夜;这一夜,除了和她没那样儿其他的哪样儿都哪样儿了。
又到了接受总医院从地方请来的那个胖子给我们做推拿的时间了,我和谢怀意都愁眉苦脸的,谢怀意说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请来的专家,从渣滓洞集中营吧?哪是在跟我们做按摩呢,纯粹一刽子手。我们互相推让着,谢怀意让我先去,我让谢怀意先去,我们正客气着,杜小娟步子轻曼的来了,一进屋就嚷嚷:“你们推什么呢?医院从地方请一专家容易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们院方?”谢怀意抢先表态:“我们已经研究好了,老赵先上。”杜小娟却说:“他先不了了,我们主任请他有事。”我一听好好高兴,这个消息来的好是时候,不管滕彬找我是好事是坏事总比让那胖子的钳子一样的手捏要强得多。谢怀意说,我好好倒毒呀。杜小娟喊一嗓子:“谢怀意,你给我端正治疗态度行不行?!”
滕彬满脸笑意地给我让座,给我递烟,明明知道我不吸烟也给我递。他先问了我最近几天的治疗情况,又问到我二大爷在外面的情况,直至我童养媳万一真要那十万块怎么办。我知道一定是杜小娟把我那天蒙她的话汇报给了他。说了这么多,我感到他该说我和范云的事了,果然这小子就按我的思路来了,我想这小子今后一定能高升,领会领导意图这么准呀。他闪闪烁烁的开始了:“小赵,听范云说你是在什么新闻培训班上认识的?”我说那不叫认识,我连她的名字都叫不上来。滕彬说不管怎么着吧总归是那会就认识了。我点点头等着他下文。滕彬说我很高兴能有机会结识你,虽然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地方。我也替范云高兴,认识了你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战士”。他把“战士”两个字说得很重,言下之意是让我好自为之,你一战士,一大兵,怎么可以想吃一个少尉、一个女干部的天鹅肉呢?这话我听出来了但也必须装着什么也没听出来,愣愣的没有表情。滕彬又说:“比较起来,我和小范认识得就比你要晚许多。那时她还是学员,我是副主任,有什么事她特爱向我请教,一来二去我们就产生了感情,小范是个很重情的人,有人给她介绍了许多社会上有钱的青年她都不为所动,坚持要跟我将爱情进行到底。”我听着他的话还频频点头,我说我肯定范云的做法,她这人我多少还是了解,她爱上的人你就九牛二虎也别想从她身边拉走。滕彬又给我倒一杯水,说:“当然了,她不但是对爱人如此,对朋友也如此,比如你这样的朋友,按理说只是在一个师的什么培训班上认识的,但只要见面了,就亲如一家似的,以往有一个她认识的战士,也这样,对方还以为她对他有情了呢,可笑的是居然给小范写什么情书,小范很苦恼呀,把这事说给我,我还劝她,人家给你情书是看得起你,不喜欢你写得什么情书,你千万不可把这问题反映到人家部队去,要是那样不把人家害了吗?年轻人,有几个不犯错误的?”我没有吭声,但知道这松十有八九是在编故事,那个范云认识的给她写情书的战士,不就是我吧?谈了二十钟,我都喝了三大缸子水,肚子都起来了。我跟他告辞说我得去接受专家治疗了,我心想宁可让那胖子拧两下也不再听这小子的伦敦人民广播电台的广播了。太恕�
第十五章
吃中午饭时我见范云对我说话有些闪烁其词的,感到可能转志愿兵的事又生了什么变化。我一时没有心情吃饭,扒拉两口就出来在一树林带旁等她。一会儿她和几个护士说笑着走过来了,二十米外就看到了我,扭头跟她们讲句什么就分开手朝我走来。我在她快走近时也往前走,这样便显得好象不是故意在等她的,有些象接头的便衣。范云跟在我后面半米的地方,问我:“你走什么?”我说别让人看见你一护士整天和病人拉拉扯扯的。范云半是讥笑,半是玩笑地说你还倒挺替我着想的,护士和病人好点有什么关系,你越哪样越显得好象我们不正常似的。我想也是,就又和她并排起来。范云告诉我,牛处长上午来了一趟,是一个大大的坏消息,八师的志愿兵已定完了,之所以刚开始师长没有告诉牛处长这个消息是因为师长根本就没亲自抓转志愿兵的事,凡正都是兵,只不过是个拿工资的兵,还用师长做决定吗?我问就没其他什么办法了?范云说如果有除非就是让牛处长硬找你们师长顶掉一个谁,可这样顶掉谁咱们也不落忍呀?
范云看我的脸色不对,安慰我说:“你别丧气,这事不会说不行就不行了,我再联系联系,看牛处长有没有其他办法。”我说实在不行就算了,也别太求人家了。范云说这本来就是求人的事儿,你不求人家还要人家走上门来找你呀?我说我不是说那话,我是说别让人家趁机想你点什么?范云看我说这话将头扭过来象不认识我一样看了我二分钟,说赵哲你行啊,我们什么也还没什么你就想管呀?我说你是咱领导是咱永远的上级,我哪儿管得着你呀?范云破涕为笑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掌。我看看四周,好,没人。
下午一上班是住院部在学习,我也弄不清怎么回事,怎么好象住院部成了学习部了。我路过护士办公室去楼另一边去看景时看到范云一个人在里面,正想进去却听见她在那儿打电话,打完一个又一个。
“喂,军务处吗?牛处长不在吗?哪儿去了?去南疆了?什么时候回来没说吗?噢,是这样啊?麻烦您等他回来给他说一声,就说总医院的一个姓范的找他,好,谢谢了。”
“呦,李姐呀,在家哪?没上班?一礼拜歇三天,那太好啦,有空儿我找你玩去。我有个事,我上次到你们家去不是带我一表哥吗,本来想找黄处长给争取个提干指标的,——对,争取不上没办法,只好找军务处想办法争取个志愿兵,怎么也比回老家没工作强呀。可牛处长——什么?黄处长也去南疆了?一样的会?噢,是这样啊?那谢谢了,等哪天我到你家看你去……”
范云一回头,看到了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的我,摇摇头,苦涩地笑笑。
一下午我都躺在床上,隐隐听到范云还在不懈地给谁打电话。我应该过去制止她,别让她累着,可又没勇气从床上站起来。转志愿兵本来是我不屑一顾的,但现在它几乎已成了我和范云能在一起唯一的途径。如果复员,我就要回到距这里几千公里的老家去,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范云说你别把这件事看得太重,总还是有办法的,我再联系联系。我说你联系联系吧,死耗子就当活耗子医。范云说你这是什么话?
晚上我决定不去听课了,也没去告诉范云。我是真病了,身上乏乏的,象是感冒了,又象是发疟子了,忽冷忽热的。连晚饭都没吃。谢怀意还算讲义气,把我病了的事告诉了宋得福,宋得福亲自端了一碗带荷包蛋的面条上来,一进屋就嚷嚷开了:“这逑地方哪是人呆的?没病也得给你弄出病来,等明天赶紧地说病好了,打铺盖回部队吧。”我声音轻轻地说我哪儿有铺盖呀?全是医院的,我带那几件人家也得给我追部队去。宋得福想想也是,叹口气,说你就好好养吧,养好了再也别回这儿来了。我想也是,如果范云真如滕彬所说的谁用八台大轿抬我我也不回来了。今后就是不复员别说挖电缆沟不再泡病号,就是让我挖地雷也不再装孙子了。吃完面条,宋得福把被子给的掖掖,走了。谢怀意到住院部的会议室看电视去了,就剩我一人在床上展转反侧的难受。正翻着身,门外有脚步,轻轻的,我感到是范云来了,我没去,她一定在外面等急了上来看我。我侧着身子装作什么也没听见。范云悄悄地来到我面前,用手摸摸我的额头,小声叫我:“赵哲,哪不舒服?”我装作很艰难地睁开眼,说:“浑身上下就没好地方。”范云说瞧你这出息劲儿的,不就听到那么个破消息吗?再说我还在跟你努力了么?她去找杜小娟,杜小娟却没找见,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个温度计,让我夹胳肢窝里,我始终没有睁开眼,她轻轻问我:“很难受吗?”我摇摇头,用很轻微的声音说:“你快去上课吧,晚了就听不全了。”她说:“你不去我干吗去,我又听不进去。”时间到了,她从我的胳肢窝里抽出温度计,甩了甩,三十九度,跟哪天她病的时候那温度差不多。她很着急地去找医生,一个男医生来了,边走还边问她:“你不是值另一个区吗?”范云只好说她是替杜小娟值班的。男医生检查完,给我打了一针柴胡,说小范别着急,就一感冒,又表扬她对待病人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送走了医生,范云就坐在我身边,说:哲,你提不成干转不了志愿兵是不是特有压力?我说何止压力,这两样我要都不是你不要我怎么办?范云掐了我大腿一把,说你就这么没劲吗?提不了干转不了志愿兵就不活了?我说我主要是不想复员,复员了就见不着你了。范云叹口气:“你也想得太多了,复员了,你可以再来呀?”我说我复员再来,以什么身份来呀?以盲流身份来吗?范云拍我一巴掌:“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她又问我,都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我说你对革命同志这么好真让人感动,但革命同志还有点革命自觉性就算了吧?她仔细地看看我,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说:“怎么今天我听着你说话阴阳怪气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不顺心了?”我说我没什么不顺心的,我就是担心给你写情书让滕主任发现给我提前就弄出院了。范云愣了,说:“闹半天就为这病的呀?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吃醋了?”我说我哪敢吃你们主任的醋呀,不过,我得请您老人家好好把我们这三角摆摆好好啦,别到时间我弄个第三者插足的罪过出来。
范云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病房里就沉寂了几分钟,还是我先说的:“挺难抉择的吧?有什么难的?一大兵,一上尉,1+1等于2的道理呀。”范云哭了,呜呜的,呜呜中还带话呢:“赵哲呀赵哲,我今天才看透你,你太会损人了,我都跟他讲过了,我和他自此后就剩同事加上下级关系了。你知道我这样做有多难,你还这样损我。”她哭按理说我也应该伤心才对,可我在心里却笑了,听到的坏消息此刻已云飞烟灭了。
我说:“你别哭了,呆会儿警察来了,还以为我在这儿调戏妇女呢。”
范云扑到我身上打我。我又说:“您受累,拳头重点,别跟挠痒痒似的。”
范云这就阴转多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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