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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不能醒000-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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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不然我赶在那天回去做什么?」
听了半晌。「庆生?是谁说联考快到了,你还有心情跟同学出去吃饭庆生?我不管,总之我那天下午三点抵达中正国际机场,你要是让我见不到人,给我试试看。」他蛮横地挂断电话。
目的地抵达,他会了钞,跨出车外,大步走向高级公寓大楼的玄关。
门房替他拉开大门,礼数周到地问候一声:「符先生,欢迎回来。」
「嗯。」他点一下头,直接进去。
走了几步,又反头折回来,从飞行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寸见方、三寸长的水晶雕印。印身是一龙一凤,印底是颜体的「天作之合」四字,递进门房手里。
「恭喜,祝你女儿早生贵子。」
「啊!符先生,这怎么好意思!」门房受宠若惊。他们两人偶尔在错身而过时会闲聊几句,没想到符扬竟记住了他最近要嫁女儿的事,还准备了礼物。他自然知道符扬是谁,也深知这个礼物会有多珍贵。
符扬点了点头,走到大厅柜台领邮件,意外遇到刚进门的成渤。
「符扬,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成渤微微一笑。
「走到哪里都被烦得要死,干脆回来找点事做。」他边翻看邮件,边走向电梯,心不在焉地问:「你呢?学校的课都结束了?」
「差不多了,下个星期可以领毕业证书,不过我答应金融学的教授,帮他整理完研究资料再回台湾。」成渤按下电梯向上键。
「嗯。」
电梯镜门映出两个男人的身影,高度一般高,但一白晰一黝黑,一斯文一威武,一温和一霸气,两个完全不同的典型,但同样英挺帅气。
「符扬。」一把愉悦如铃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成渤先回头。会客区里,有个玲珑曼妙的英国少女款款而来。
「你朋友?」他问身旁的人。
「不认识。」符扬无动于衷,连视线都懒得弯过去一下。
「符扬,我是珍恩·葛伦,刚才我本来要直接去美术馆看展览的,不过我姊电话上说你先回家了,我想我离你公寓也还算近,就干脆走过来亲自恭喜你。」金发少女停在他身后,盈盈微笑地等他回过头来,发出欢迎之词。
「妳好。」符扬仍然目不斜视。
他师父安东尼·葛伦的感情世界与事业一样精采,总共结过八次婚,有十四名子女。最小的女儿珍恩今年才十八岁,跟成萸同年,学校一有假就跟在姊姊身边实习。二十五岁的费欧娜是伦敦知名艺廊的主管,最近刚踏入经纪人的领域,正积极想游说父亲的关门爱徒符扬,投入她的麾下。
咚,电梯抵达,镜门滑开,他径自踩进去,成渤迈步跟进。
结果符扬竟然立刻按下关门键。
「哎呀,等等我嘛,你这人真坏,故意吓我!」她连忙用手一挡,娇嗔般地跺了跺足。
「你有什么事?」符扬淡淡问。
这个反应完全不在珍恩的预期之内。她可是他恩师的女儿耶!又向来自负美貌,正常男人早就把握机会邀请她上楼了。
「昨天在我爸家吃饭的时候,我就坐在你旁边,我们两个人还聊得很开心呢!你忘了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谁跟她聊得很开心?他从头到尾只是啊喔呃嗯的敷衍而已。
「一定要有很重要的事才能来找你吗?」珍恩努力引他注意自己娇柔美丽的外貌。
「下次拜访别人之前,请先打电话确定对方有空,这是基本礼貌。」可惜符扬的眼睛对成萸以外的女人完全盲目。
「你……我……」姊儿爱俏,她只是来约他出去吃饭而已,怎知他的反应完全不像那些轻易为她美貌倾倒的男人。
成渤几乎对她露出同情的眼光。以符扬的个性,对于不速之客肯对话到现在,已经算是耐心十足了。
「噢,对了,我就是要说服你,找我姊姊当你的经纪人啊。」珍恩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一个好理由。「刚才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把一个印章送给门房?那件东西摆到我姊的艺廊卖,轻易就可以替你卖到三千英镑。」
符扬深呼吸一下,正要……
「葛伦小姐,我们哥儿俩有事急着上去,请令姊改天亲自打电话和符扬谈吧。」成渤连忙介入,然后当着美少女错愕的表情关上电梯门。
如果他猜得没错,符扬下一个动作就是一脚踹在电梯的关门键上,真要闹成那样铁定有得瞧。
算了,他是搞艺术的,他行为合宜叫「翩翩君子」,行为乖张叫「艺术家脾气」,成渤摇摇头,只是觉得好笑。
两个人上了楼,一如以往,各做各的事。
在分头之前,成渤还是忍不住叮咛:「那位珍恩是葛伦先生的女儿吧?有时候,这些人际关系还是该应付一下。」
「懒得理她。」符扬冷哼一声,直接走进工作室。
符家在伦敦的公寓极为宽敞豪华,他们来之前,符氏夫妇还特地花了大钱把公寓重新装潢一次,两个人各一间大套房,另外还有一间做为符扬的工作室。平常时候,符扬不是待在工作室,就是窝在房里睡觉,公共区域大多是成渤在张罗和使用。虽然同住了两年,他们碰面的频率不比在台湾高多少。
晚餐时间一到,他把佣人事先做好的饭菜用微波炉热过,敲了敲符扬的工作室门,要他出来吃饭。
通常成渤会把自己那一份端到客厅去,边吃边看BBC,符扬会留在厨房草草扒完饭,再躲进工作室忙他的工作。今天晚上有了意外。
他眼睛盯着BBC那位漂亮的女主播时,符扬端着自己那一份晚餐,无声地滑入另一张单人沙发里。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符扬声音低沉地问道。
成渤眨了下眼睛,才确定他真的在场,而且在跟自己说话。
「等毕业证书拿到,回台湾去,接下来等服兵役,退伍之后便找个工作,基本上跟一般人的生涯经历没两样。」他温和微笑。
符扬点点头,两个人继续沉默地进食,看BBC新闻。
「你没有意思继续深造吗?在英国多待一年,就可以拿下硕士学位了。」符扬忽然又开口,眼睛不离电视萤幕。
成渤又是顿了一顿,才发现他在和自己说话。
「我从国中到现在已经承符伯伯的恩情太多了,还让我出国念大学,现在既然大学毕业了,也该考虑出来自立,总不能一直靠符伯伯养。只是,我服兵役的这两年期间,小萸还是得麻烦大家帮忙照顾了。」他仍是不愠不火的微笑。
提到成萸,符扬的眼神终于转向他。
「你又何必客气?我爸知道我是没什么兴趣接他棒子的,他花心思栽培你,一方面进可攻,一方面退可守,于他自己也不是没好处。」符扬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至于成萸,我当然会照顾她,不管你将来是不是留在符家都一样。」
这话其实讲得很白,成萸是不准备「还」他了。成渤的眸光闪了一下。
「在台湾读大学的那几年暑假,符伯伯都安排我到他的电脑公司实习,对我未来的帮助当然很大。如果将来他有需要我继续为他工作,基于多年的恩义,我自然是义不容辞。至于小萸那里,我想,等我服完兵役回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这话也回答得很白,成萸是他妹妹,如果他将来出来自立门户,不会把妹妹一个人丢在符家。
符扬轻哼一声,不再和他多说。把吃完的空盘子往前一推,径自回到工作室。
成萸再度被从英国压来的十八道金牌钉在电话线路上。
「哎哟!他有病啊?简直跟典狱长查勤一样,还要每天定时点名才行。跟成大哥说啦,如果符扬闲闲没事做,叫他去拖地板、倒垃圾。」符瑶受不了地瘫在床上。
难得遇到一个连续三天的周末连假,大家又没有安排节目,符瑶一大早就兴匆匆跑来她房里聊最新男友的事,结果三千里外老是有个烦人的牢头一直切话。
看她样子一时三刻是摆脱不了电话了,符瑶叹了口气,摆摆手要她慢聊,径自回房去。
又按捺住性子,陪符大公子说了好一会儿话,成萸才终于挂上电话。
他终究还是要回来了……
她叹了口气,仰躺进床上。
本来以为他出国之后,自己就解脱了,可是符扬每个学期之间的假都会回台湾,英国中学的学制是一年有三期,所以总感觉才摆脱他不到几个月,他又要出现在眼前了。
他这么爱回台湾做什么呢?
而且……而且每次回来,总是会找到机会对她做……做他离去那一晚上那种羞人的事。
想到他总是先用手让她飞向天堂,再用同一只手让他自己解放,微妙模拟着性事,让她实际上还是处女之身,「技术层面」则根本被吞得骨肉不剩。她双颊火红,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情欲深浓的夜晚。
成萸不解。她明明很讨厌他,只要随时想到他从小压迫她的恶霸性格,浓浓的反感便在心底翻腾。这份反感既真实又深刻,而且几乎是从她第一眼见到符扬便深根,既然如此,为何还能任由他用那么私密的方式碰触自己?
人家都说,男人可以把爱和欲分开,难道连她也做得到?
不,那太不知羞了。
可是心底深处,却对一切感到如此地不确定。如果换成别人呢?换成其他男孩,其他她不见得讨厌,但是也没有特别喜爱的男孩,她是不是也能任对方像符扬那样亲昵地爱抚自己?
想得越深,她越觉得恐惧,仿佛身体深处有一个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成萸」——一个浪荡的、羞耻的成萸。
她悚然一惊,两手紧紧抱住自己,既觉得难耐灼热,又觉得彻骨冰寒。
十八岁真是一个令人烦躁的年龄,仿佛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她但愿自己赶快长大,赶快离开符家,离那邪恶的符扬越远越好。
手机又响起来了。
她厌烦地把手机直接关机,扔到床角去。他后天就要到台湾了,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
回到绣架前,对着午后的清朗山光细细绣着。
符扬离开之后,她已经不用天天去陪他上课了。可是那位湖南籍的师母平日闲居寂寞,好不容易有个贴心灵巧又坐得住的女孩儿陪在身边,无论如何也不让她从此不来。
成萸看师母期盼甚殷的模样,心一软便答应了。几年下来,学着学着,绣出来的花草渐渐有模有样。
「小萸?你在房里吗?」是符伯伯。
「在,请进。」她连忙起身恭立。
「你手机是不是坏了?符扬说本来跟你说得好好的,突然又打一次手机却没开机了。」符去耘推开门,俊朗的脸上挂着笑。
「嗯……可能是电池接触不良吧,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她红着脸嗫嚅道。那个小人!竟连这样的一件小事都去找父亲告状!
符去耘看一眼她的绣架,又瞄到被扔到床角去的手机,微微一笑。
「陈嫂清早煮了一壶凉茶,冰到现在刚刚好,我正在厨房喝着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符伯伯特地敲她的门,自然不会是为了叫她去喝凉茶。成萸甚是乖觉,点点头说:「好,我马上来。」
匆匆收拾好丝线绣架,她心头惴惴,来到厨房。
出乎意料之外,厨房里除了符伯伯,还有符伯母。这种双堂会审的情况极为罕有,那恶人莫不是又跟父母进了什么谗言?
「坐。」符去耘和气地指着餐桌对面的空位,妻子则事不关己般地坐在他身畔。
成萸戒慎恐惧,端端正正入座。
「你现在仍继续跟着宋夫人学湘绣?已经学出兴趣来了是吗?」符去耘一开口,却是不相干的事。
「是。」她轻声应道。一如以往,以不变应万变。
符去耘心中不由得感叹。比起瑶瑶那野丫头,贞静清丽的成萸毋宁更像符家千金,充满大家闺秀的气质。
「你下个月就要大学联考了,自己准备得如何?有把握吗?」
「应该考得到学校念,就是成绩高与低差别而已,我会尽量试试考上公立大学的。」她中规中矩地回答。
符氏夫妇俩互看一眼。符夫人突然开口。
「我和你符伯伯和符扬商量过,你有没有考虑过跟着哥哥他们一起去英国念大学?」
她愣了一下。
「英国?」一股慌乱的感觉突然升起。「我的英文不像哥哥他们那么好,出去念书怕会跟不上,而且哥哥不久就要回来了……」
「我刚才和符扬聊了一下,以成渤的资质,只念个大学毕业实在可惜,他自己应该也有继续深造的想法,只怕是不好意思向我们开口。」符去耘温和地说。
是吗?成萸开始感到不确定。
她一直以为哥哥陪符扬去英国念两年就回来了,却没想到他可能会想继续念……可是,再继续念下去,欠的恩情就越来越多了。她知道哥哥和自己一样,将来要回头帮符伯伯是另一回事,虽然很感念符家,却一直希望能早些接她出来自立。
「可是,哥哥还要服两年兵役。」她含蓄地说。
「兵役的问题倒好解决,我赶明儿跟国防部的陈先生说一说,将成渤直接改成国民役就成了。」符去耘笑了。「省下来的时间,再加个几年,连博士都念回来了。」
「他们两个男生自己住在英国,生活起居上不像女孩子那样细心。如果你愿意一起过去,我比较放心些。」符夫人淡淡地道。
「而且,符扬也烦着我早点将你送过去。刚才他一听说我还没跟你谈大学的事,在电话里发了一顿脾气。」符去耘笑着说。
「那,符瑶……」
「唉!符瑶那千金大小姐,不要人伺候就很好了,还去帮忙呢!」符去耘摆摆手。
「……」成萸推无可推。直觉告诉她,若答应去了英国,绝对不是两年内可以脱身的事。
「小萸,你是不是不愿意?」符去耘试探性地问。
其实他脑中想的,是刚才儿子在电话里那斩钉截铁的一声——我就是要成萸!
做父亲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儿子一直以来对成萸的执着?他担心的是,成萸的神色看不出像符扬那样的不顾一切、神魂颠倒。如果最后只是符扬这里剃头担子一头热,以他那倨傲好强的性子,真不知会不会惹出乱子来……
「不,我只是想,符伯伯和伯母好心收留我们兄妹俩,还栽培我们受教育,本来就已经做得太够了,现在还送我们出国去念书,我们实在是承太多情了,将来只怕还不起。」她咬着下唇。
「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小萸还这样见外!你和成渤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我可从来不是存着要你们报答的心思,才将你们留在家里。」符去耘道。
「我知道,符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连忙说。
「再说,你现在就算不姓符,将来也不见得永远都是「外人」。什么还不还的话,以后不必再说了。」符去耘耐人寻味地接着道。
符夫人轻轻按丈手的手一下,转向成萸。
「去英国的事,我们终究是以你的意愿为重,你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真的不想去,也不必太在意,直接说就行了。」
成萸仍是咬着下唇,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们竟然要她去英国。
抓了哥哥去伴读还不够,现在还要抓她。话说得漂亮是她不想去大可直说,但,真的可以直说吗?
成萸的心中乱成一团。
她必须等哥哥回来,成渤一定能给她好建议。
接下来的两天手机完全不开,也不管当初扔给她的那个男人的交代。他在飞机上不是吗?他不需要联络她。
她现在连想都不愿意想到符扬。心中甚至有个恐怖的念头,倘若飞机掉下来就好了,她就可以永远不必再见到他,不必再让他安排摆弄自己的人生。
这种阴绝的思路让她悚然一惊,突然觉得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倘若符扬真的出事,符伯伯他们不知要如何的伤心,再怎样他们一家都是她的恩人,她怎么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罪恶感和厌恶感无止无境地纠缠。她心烦气躁,只想脱离这种煎熬!
星期日,明知今天符扬抵达台湾,她仍然接受同学的邀约,出去唱歌过生日。
如果不离开一下,她可能会崩溃。
「现在是Party Time,看大家都很High,应该是Natural Hing,条子不要过来——」
四、五个高中少女挤在一间KTV包厢里,抢过麦克风,跟着字幕使劲狂吼狂喊,大家闹得不亦乐乎。
「成萸,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是今天的寿星耶!我们可是出来帮你庆生的。」同学小圆拿着麦克风大声说。
「没事。」她摇摇头,振作地笑一下。明知没去接机,回头不知又要被符大公子怎样摆脸色,可是心里就是不想见到他,总盼着把回家的时间拖到越晚越好。
「来来来、唱歌,唱歌!」小圆把麦克风往她手上递。
「我不会唱歌……你们唱就好了,我喜欢听。」她连连摇手推辞。
同学都知道她内向不爱现的性格,哇啦哇啦笑开来,各自回头开开心心地唱。
「不想太早回家,因为还没有喝挂,我早就有准备,没有开车出来——」小圆回头对着字幕,继续吶喊。
叩叩——服务生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刚才点的澎大海送来了。」小苹振奋地道。
「小姐,你们有访客。」服务生礼貌地道。
孰料,服务生开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成萸看清了是谁,如遭雷击。
符扬!
他、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满屋子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在问「那帅哥是找谁的?」
「他、他是我的……朋友,符扬。」成萸硬着头皮站起来,开始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哇,帅哥!一群小女生叽叽咯咯低笑着,用手肘推来推去,可爱的苹果脸全红润起来。
「大家好。」符扬对所有人朗朗一笑。
每隔几个月见他一次,总觉他每一次都变得更高大黝黑,阳刚味十足。
「等一下,你是符学长?」小圆认出人来,圆圆的眼睛一亮。
「符学长?哪个符……啊啊啊啊!那个符学长!」几位小学妹全认出了这位杰出校友。
「学妹,大家好。我刚从英国回来,一听说大家跟小萸约在KTV庆生,就自己跑来了,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符扬神色自若地招呼。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一堆人让坐的让坐,张罗吃喝的张罗吃喝,符扬马上安安稳稳在她身畔坐了下来,巨大的体魄将她困入角落里。
「学长,点歌点歌。」学妹们热情邀请。
「没关系,你们唱就好,我很少唱歌的。大家继续玩啊,不要在意我。」符扬越是笑得热情有礼,成萸心里越毛。
兵荒马乱过后,几个高中女孩又投入热歌劲曲之中。
符扬嘴角噙着笑,眼盯着萤幕,大掌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腿上来,轻轻揉捏。
成萸的手微微一颤,不敢抽回去。
懦夫!所有反抗,只敢背着他做。她在心里不齿自己。
可是,从小吃够了惹怒他的亏,她不会傻到和自己过不去,尤其还是在同学面前。
不知回到家后,他要怎样折腾自己?
想着想着,她坐立不安地蠕动身体,想跟他拉出一点距离,可是身旁除了扶手实在没空间了。
「嗯,九点多了,我和小萸也该回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符扬抬腕看了下时间,主动说。
她松了口气。
「嗯,已经出来一下午了。」回家也好,早死早投胎,胜过枯坐在包厢里提心吊胆。
「啊——」几个女孩发出依依不舍的长吁。
符扬从牛仔裤后口袋掏出皮夹来。「今天这一摊就算我的吧。」
「哎啊,学长,这样不好啦,说好了我们要请成萸的,她是寿星啊。」
「对啊对啊,你是后半段才来的,还要你出钱就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让他付好了!」成萸满心怨闷。
符扬从十五岁以油画出道开始,身价随着知名度而浪起船高,过去两年更是在欧洲出尽风头。即使不靠父母,他也早已赚饱了钱。今晚的花费于他如九牛一毛,坑他一笔出出气也好。
符扬轻笑起来,抓了抓她头顶心,神态宠爱而亲昵。几个同学看了,心都快融掉了,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偎着符学长的幸福小女人。
只有成萸冷暖自知。
「不错啊,已经十八岁了。刑法上算是成年人了,也懂得反抗了。」
回到家里,其他人早已用过晚餐,回楼上休息,他直接带着她进入她一楼的闺房里。那宽肩阔背的体格往床沿一坐,整间房里都是他的存在感。
成萸被迫捱着他坐下,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
「我爸跟你提过去英国念大学的事了?」
「嗯。」她仍低垂着头,露出一截白晰的颈项,看起来有一种纯真的诱惑。
「你怎么说?」
「……我想在台湾读大学。」
「为什么?」他的嗓音变得低沉严厉。
「……」成萸没回答。
从小她就是这个样子,一遇到不想回答的情况便咬着唇,倔着性子,虽然不出言顶撞,但是也绝不开口。
符扬看她事隔多时重施故技,有些啼笑皆非。
「我爸说,你担心自己英文不好,跟不上进度?」
「……我英文是没有你和哥哥好。」这好像是她能拿得出来的唯一理由。
符扬脸色稍缓。「英文的问题不必担心,到了英国之后,我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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