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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辣死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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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不怪哥,她知道她哥不希望她再封闭自己的感情,才会告诉神村拔她暗恋他的事,可是……
这事来得太急,她就像突然被剥了壳的蜗牛一样,慌措的找不到谷可以躲……
“天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戚水月担忧的拧紧眉心。
“嗄?!没……没什么事。就……就像哥说的那样,我是在饭店,因希我不是饭店的员工,搬花搬材料什么的,来来去去,也许饭店员工没看到我,以为我不在饭店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好让阿姨安心些。
“你不回来,也打个电话告诉我嘛。”
“我……我告诉哥了。”
“你那工作也不急啊,拖个一两天也无妨,何必还赶工呢?”
“呃,因为……因为我在饭店认识几个客人,又接了一些案子,所以想赶快把饭店的工作结束。”湛天蓝低着头。她从来没有对阿姨说谎过,都是神村拔那家伙害的!“阿姨,我……我进去画设计图了。”
匆匆的走进房内,湛天蓝当真就躲在房内开始画着其他案子的设计图。
半个钟头后,桌上的图稿一片空白,她脑袋里想的都是昨晚在拔园发生的事……
还没酒醉之前发生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酒醉之后的事,也不是全然不记得,虽然有点模糊,但那种令她心头发热的感觉,还残存在她体内,偶尔澎湃悸动,还是会令她脸红心跳……
她记得他在沙发上吻她之前对她说:“我要教你做一个懂得温柔去爱,和接受爱的女人。”
单手托腮,她嘴角边浮现甜蜜的笑容。
说对他不动心,那是骗人的,只不过,她似乎真的习惯整他、教训他……不整他、不教训他,好像她就不是湛天蓝,而他也不是神村拔似的。
手中的笔在纸上挥舞着。
又过了半个钟头,桌上的图稿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满满的写着神村拔这个名词,密密麻麻的神村拔,不但占满了设计图稿,也占满了湛天蓝的一颗芳心。
一大清早的,谁在他耳边嗡嗡叫?
翻了个身,神村拔又继续睡觉。
昨晚他打电话到翼家,天蓝还是不想接他的电话。他想,她还在生气,本想直接去找她,但想想还是不要,等过两天她气消了他再去找她,要不然,让她气上加气,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价值百万以上的名贵东西,可以让她拆掉当庭园摆饰的。
对了,昨晚他回来,农哥说床还没到,虽然他们庄园里多的是床可以任他挑选,但是,他只爱他原来的床。
他在拔园里的客房床上翻滚了六千秒,辗转难眠之后,当机立断,抱着枕头和棉被,到花园寻找他的床。
果然,他一躺到床上,眉垂目合,不到六百秒就进入梦乡了。
他想,一定因为这张床有天蓝的味道,他才会睡的这么安稳,而且,昨晚他也梦见天蓝,和她缠缠绵绵……
嗡嗡……嗡嗡……嗡嗡……
究竟是谁在吵?难道是有人见不得他在温习和天蓝在梦中相会的甜蜜情景,所以故意来吵他?不会是月吧?整座庄园里,就月敢戏弄他这个二哥。
嗡嗡……嗡嗡……嗡嗡……
“神村月,我眼你二秒钟之内离开,否则我就打你的屁股。”
他舍不得张开眼睛,天蓝还在他的脑海里等他去会合,一起重演昨晚甜蜜的梦境呢。
嗡嗡……嗡嗡……嗡嗡……
他的威胁显然无效,月装出来的嗡嗡叫声非但没有停止,而且有愈来愈多的趋势——难道仆人们也跟着恶作剧?
都怪他平常对她们太好,好到这些小仆人一点分寸都没有。
“等我张开眼睛,谁还没走,我就让谋管家把她给辞了。”
重话一出,嗡嗡叫的声音顿歇,在他心满意足的迎向幻想中的天蓝时,那个嗡嗡叫声陡地又响起。
“你们……”
气死他了!
气极之余,他翻身坐起,打算对一班恶作剧的小仆人,展现他神二少鲜少露出的威严厉色。
只是,一张开眼,别说小仆人了,连月的身影都没看见——不过,他倒是在他尖挺的鼻上,看到了一只头部有两个大复眼和三个单眼,会发出嗡嗡叫声音的膜翅目蜜蜂科昆虫。
而且,看它英姿焕发,威风气势不输给则天顺圣皇后,想必它就是传说中,那个负责领导整个蜂窝群的女王蜂———
敌不动,我不动……
虽然他没动,但是敌人的螫针动了——
啊!
跳离了被一大片向日葵围绕住的百万名床,神村拔低咒的冲回屋里之际,又被几只采蜜的工蜂给蜇了几下……
唉,一个男人太有魅力,也是一件非常困扰的事,连女王蜂都趁机想接近他……
鼻头红肿之余,神村拔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着。
原本想逃避神村拔,打算饭店的工作先按下,先接别的工作;无奈那魔人太烦人,每当她想画设计图时,他总在她脑海里搅漏一番,让她无法专心工作。
在家里踏了两天,啥事也没做,湛天蓝终于忍不住乖乖到饭店来,做她未完成的工作。
就算会遇到神村拔,那又如何?
是他对不起她的,她干嘛躲他!
“湛小姐,小心,你脚旁有兰花……”帮她载兰花来的卖兰花的老板娘,心疼的叫着。
在这之前的十分钟内,她已经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三株名贵兰花,还好她和卖兰花的老板娘还算熟,要不,人家可能以为她是买花来糟蹋的。
“呃,对不起。”小心的避开一株拖鞋兰,湛天蓝懊恼的皱着柳眉。
今天,她真的很心不在焉。
“湛小姐,你有心事?”卖兰花的老板娘纳闷的看着她。
平常她看她工作都很起劲,花一来,她马上会告诉她要怎么摆,但今天……别说工作了,光是被踩烂的那三株兰花,就让她心疼了好久。很奇怪,湛小姐平常绝对不会这个样子的。
“呃……没有,如果你有其他的事,你可以先走,这里,我可以自己来。”
“我是有其他的事,但是你……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收回游离的心神,湛天蓝又恢复工作时专心的表情。
“那我就先走了,小心。”
咧了个大笑容欢送卖兰花的老板娘离去,湛天蓝愧疚的看着躺在一旁呜呼哀哉的三株兰花一眼。
她绝不是故意踩坏那三株娇贵兰花的,这一切都是神村拔害的……
她不时地张望四周,就怕他出现来干扰她;可是当她的视线游离了将近二个钟头,在她一直没有看到他出现后,她的心绪又转成另一种解读——
以他在饭店的眼线之多,他不可能不知道她来工作了;可一整个上午,他居然都没来看她,难不成他是把她当作玩玩就算的女人?
虽然第一天他打电话来她都拒接,但,他不懂得什么叫再接再厉、不屈不挠、重张旗鼓、勇往直前的吗?才一天就没耐心了?
湛天蓝生着闷气,她都快被神村拔这号人物给烦死了!
高兴也是为了他,不高兴也是因为他……
真是成也神村拔、败也神村拔!
“农哥,总经理他到底生了什么重病?”
神村拔没来饭店,着急的不只是湛天蓝一个,整个饭店的员工也人心惶惶,其中以吴经理为最。
“总经理他没事吧?”吴经理担忧的两手紧紧交握。
以她在神氏庄园的眼线回报,总经理已经关在房间三天了,其间神家的家庭医师去了几回,除了送饭之外,仆人是不准进入拔园的,而且送饭的仆人也没看到二少。
由此可见,总经理应该病的不轻。
况且,向来对总经理很严厉的太老爷,竟然也准许总经理三天不来饭店
“难不成总经理已经病人膏肓了?”
吴经理再度追问着农哥的同时,恰好湛天蓝走过来,听到吴经理这么说,她当场吓愣住。
“吴经理,别乱说!”
“天啊!总经理该不会是得了SARS了吧?”小琪也过来凑一脚。“还是禽流感?”
这会儿,吴经理也加入受了惊讶的行列,两个牛眼瞪着农哥直看。
“你们别乱猜,总经理真的没事。过两天总经理就会来上班了。”
农哥两手交握在背后,这群娘子军,他真的搞不定,从第一天问到第三天,他说的答案都一样,偏偏她们还是不厌其烦的问。
吴经理怀疑的看着农哥,忽地,视线一转,移到湛天蓝身上。
“我想,如果总经理生病,一定都是你害的!”
面对吴经理的指控,湛天蓝一脸茫然。
自从离开神氏庄园,她已经有三天没见到神村拔了,为什么他生病会是她害的?
难不成她身上有SARS病原?还是HSNZ……
向来端庄的吴经理,面对头号情敌,气腾腾地两手叉在腰际,展现泼妇骂街的架式——
“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把总经理的床搬到花园,害得会认床的总经理逼不得已跑到花园去睡,总经理也不会受了风寒,得了重感冒。”一切的论断,都是自作聪明的吴经理自己推论出来的。
想到眼线还告诉她,前一晚湛天蓝在拔园过夜……这讯息真是今她心绞痛,她们这些员工要进神氏庄园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想不到湛天蓝居然可以在拔园过夜……
吴经理的话,让湛天蓝颇为震惊,她看向农哥,想求证这事的真假。
“总经理的确是有在花园过夜,不过……他并没有生病……”农哥眼神闪烁的避开一群娘子军的注目。“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再待下去,恐怕他会被这几个女人给逼供出实情,还是先走为妙。
农哥走了,吴经理恨恨瞪了湛天蓝一眼,哼了一声离去。
所有人都走了,湛天蓝在原地呆杵了半晌,回过神后,急嚷嚷的离开饭店。
第八章
关上手机,神村拔懊恼的愣坐在他拔园三十坪大的视听室里。
这是三天来,他第一千九百九十九回拿起手机,又放下。
往桌下一探,拿来镜子一照,他鼻头上的红点已消肿了许多,但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唉,如果说他人生中第一个遭受最大打击的,是湛天蓝赐予他的,那么,他人生中第二回遭受无情打击的,便是花园里那只女王蜂赏赐给他的。
把他的鼻头盯的又红又肿,教他这个宇宙超级无敌英俊挺拔的大帅哥,如何出去见人?
是以,不管爷爷会不会想要拿天龙棒把他打死,他都视死如归,说什么都要守在家里,不愿出门。
但糟的是,他想打电话给湛天蓝,却又怕她听到他的低沉富有磁性的魅力嗓音后,心情大好,要约他吃饭——他现在这样,顶着一个小丑鼻,他哪敢让她看到他这模样……
如果她想见他,他没马上到她面前报到,他可以预料,就算事后他打电话打到下辈子,她也未必肯接他的电话。
恨啊,他一张帅脸,被无情的女王蜂毁了三天。
以他保守估计,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门见人了,或者再多延一天……
还好他在家里也可以连线看到饭店大厅的情景,来来往往的美女客人,总算稍稍抚平他这三天来,没亲眼到外头见到各式美女的遗憾。
不过,同样的,他的工作也没少,他在家一样得处理饭店的事,这也是爷爷没有把他无情地驱赶到饭店去工作的原因。
按下Enter键,把资料传回饭店给农哥,今天的工作,在晚上七点零五分煞尾——真是无聊,平常他都觉得工作太多,今天反倒希望工作多一点,一整天都闷在家里,对他而言实在是一种惨绝人寰的酷刑。
斜躺在沙发上,他想起在电视墙上,看到湛天蓝离开饭店时的表情——她好像很紧张耶,会不会真的以为他病的快死了?
英俊的嘴角边,挂上一抹笑容,她明明就很在意他,还死不承认……
内线的电话响起,他瞄了一眼,液晶屏幕上显示是守卫室打来的。
他接起了电话。“是柯叔啊,又是您值班……嗄,谁?天蓝?!告诉她,我得了SARS,叫她不要进来——什么?!她来了……”
搭着计程车来到神氏庄园,等不及守卫通报,心急如火燎的湛天蓝,快快当当的往里头走,身后守卫喊什么,她也没听见。
从饭店回到家后,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来看神村拔之际,正巧毛毛也回到家,毛毛和她说神村拔真的快病死了,吓得她坐也坐不住,飞快的拦了计程车就过来。
明知道毛毛最会夸大其辞,说不定神村拔只是一点小感冒,经过毛毛的毛嘴,就变成了快病死了——
但她还是担心,毕竟毛毛的消息灵通,万一神村拔真的是……
她不敢想,她不想他死,一千点、一万点都不想他死……
走了好长一段路,她看到一棵台湾乐树下有一辆脚踏车,四下张望,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老伯在扫树叶,老伯看到她,停下扫树叶的动作,朝她走过来——
“呃,老伯,我可不可以借您这辆脚踏车?”拔园离这里还有好长的一段路,等到她徒步走到拔园,说不定神村拔还没病死,倒是换她先断气了。
“你要借我的脚踏车去哪里?”
“我要去拔园。”
“拔园?二少下了命令,谁都不准进拔园的,你不知道吗?”
“神……他……呃,二少他怎么了?”她着急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不清楚。”老伯摇摇头,继而睨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仆人?”
“我不是……我是……我是拔园的庭园设计师。”
“喔,原来你就是那个把二少的床搬到花园去的那个啊!”老伯仔细的打量她。“我这辆脚踏车是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老伯,您请说。”湛天蓝心急的牵着脚踏车准备走。
就算老伯要她付一千万的租金,租这辆老旧的脚踏车,她也会一口答应的。
就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很担心神村拔会一命呜呼。
“无论如何,”老伯以谨慎严肃的表情恳求道:“你都不可以把我这辆脚踏车拆了,放进花园里当摆饰。”
湛天蓝的名声响遍整座神氏庄园,现在庄园里的人,人人自危,就怕这个有太老爷撑腰的庭园设计师,看上了庄园里的某样东西,会二话不说,把东西支解摆进庭园里。
闻言,湛天蓝的额上冒出三条黑线,想必她的庭园设计风格,已经深入庄园内每个仆人脆弱的心了。
点点头,给了老伯保证后,她急急的骑着脚踏车走了。
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口前,神村拔看到远远的地方,有一抹飞扬的身影朝着拔园的方向移动。
接到守卫柯叔的通知后,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自导自演,演了一出魔镜的国王篇,他饰演国王,同时也替镜子配音,重复说了十次“神村拔,你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后,他已经完全摒除鼻头上那一小小红点,污辱到他俊容这件扰乱他三天的烦心事——
不是他爱计较,实在是与生俱来的帅脸,一夕之间被套上小丑鼻,这种打击,对他这个宇宙超级无敌英俊挺拔的大帅哥,实在太大。
悠闲的倚在窗边,特制的玻璃窗,让他可以对房外的景象一览无遗,可是外头的人,却看不透房里的一景一物……
他灼灼的目光透过玻璃窗,凝住那一抹飘动的身影,她奋力骑着脚蹬车,一头长发随风飘扬,半弯着身子,像是拼了命的骑着……
这会儿,他体会到电视广告词说的“认真的女人最美”这句话。
她这么急着来看他,难不成真以为他快病死了?
心底的这个猜测,让他原本就挂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他想,这是一个让她敞开心房,接受他的爱的好机会。
正当他转身准备要迎接她到来,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砰砰的巨响声,他蹙起眉头,焦急的蜇回窗边一看——
他看到的是,她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前的一排矮树丛边,而刚才她骑的那辆脚踏车,似乎是撞上了门口前的石阶梯又往后弹回,倒下时,前面的轮胎还顺便自动的做了支解的动作。
根据她毫发无伤和站的位置看来,他判断她是在发现那辆脚踏车没有办法煞车时,当机立断地跳车——
果然是举世无双聪明美艳的湛天蓝。
但是,那辆脚踏车看起来挺眼熟的,如果他猜得错,那应该是负责打扫台湾桑树那一区落叶的鲁伯的那辆陈年脚踏车……
难道鲁伯没告诉她,那辆脚踏车没有办法煞车吗?
为什么他会对那辆脚踏车印象深刻?
因为他之前也骑过那辆脚蹬车,也摔了一次。
湛天蓝气喘如牛的站在拔园大厅门口前,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老旧脚踏车的车轮,滚离车身一百公尺远。
她不想毁脚踏车,脚踏车却因她而亡。
这不能怪她,她又不知道脚蹬车没办法煞车,她一心想赶快来看神村拔,骑的飞快,哪知道快到目的地时,却煞不了车,情急之下她只好选择跳车。可能是冲力太大,前车轮竟然自动拆解……
喘着气,她愣愣地看着支离破碎的脚踏车,五分钟后,她才回神,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四周连一个仆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难不成神村拔真的染上什么超级传染病?
管不了自己进去会不会被传染,她只想看他是不是还好好活着。
跳过躺在大厅门口前苟延残喘的脚踏车,她冲进了屋内,偌大的客厅内空荡荡的,只留了一盏晕黄的小灯。
“神……神村拔。”她轻声唤着。
没有人回应,她想也是。
如果他真的病重,现在应该是躺在他的房里休息才对。
拨顺了额际汗湿的乱发,她治着楼梯走上二楼,来到他的房前,站在他的房门口,她的心顿时紊乱狂跳。
前几天她才在这个房间和他……
轻咬着唇,她甩掉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情形,现在,她只想知道他的情况。
敲敲门,她喊着:“神村拔,你在不在里面?”
没有回应声,她不放弃的再敲一次。“神村拔,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老实说,他一直没有应声,让她愈来愈紧张、愈来愈焦急。难不成他真的病到失去意识,连敲门声都没听到,还是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
“我……我要进去。”
还是没得到任何回应声,这一回,她急的直接推开门进入。
房内和客厅一样,只留了一盏晕黄的小灯,灯亮程度刚好让她看得到床上有躺人。
“神村拔……”急急走到床边,看到他整个人闷在棉被里,她连忙掀开棉被。“你干嘛……喔,天啊——”
当她掀开棉被,看到他的脸,她吓呆了。
他脸色苍白,面如白腊,唇上毫无血色,一双眼圈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在微弱的灯光下乍见,真的很骇人。
她蹲在床边,伸手想摸他的脸,她的举动似乎扰到他,他突然惊醒,飘渺的眼神瞅她一眼,旋即别过脸去。
“你……你怎么……来了?”神村拔气若游丝的低问。
别过脸的同时,他拉高了棉被刻意盖住左边的脸,让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湛天蓝焦急的问。
她猜,他别过脸去,一定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苍白似鬼的模样,她想摸他却又怕他更退缩,一只手腾在半空中许久,最后还是收回。
也难怪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模样。平常他是那么神采奕奕、俊俏的一个人,突然变成这样,他自己一定很不能接受。
“你怎么不去医院呢?你爷爷都不担心你吗?”心焦如火,望着眼前裹在厚重棉被里的他,她好着急、好心疼。
背对着她侧躺在床上的神村拔忍着笑,左手从棉被里缓缓地伸出,仿若无骨状态一般,在半空中摇了两下之后,赶紧缩回。
“没……没用的,医……医生检查不出来……”
“不可能!哪……哪有什么病会检查不出来的……”湛天蓝的眉间笼罩着一片乌云。该不会又是什么新病毒在肆虐吧?
“神村拔,你是不是到花园去睡,才会变成这样的?”她咬着唇,怀着浓浓的内疚。
“别……别自责,很……很多事,不是我们……可……可以预料到的……一……一切只能说……是命中注定……”
没错,他哪里预料得到,他睡在花园里的床上,一早醒来,会被一只女王蜂看上他俊俏的鼻头?听到他这么说,她的眼眸里罩上一层泪雾。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把你的床搬到花园去,你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哽咽道:“其实……那晚的事,我并没有真正怪你,我……是我自己喝醉酒的……”
“我……我知道你很讨厌我,可是……”
“不,我没有讨厌你。”她知道他重病在身,怕他说个话耗去太多力气,她急急的接话。“我……我很喜欢你,从你转学来我们班上,我就喜欢上你……”
在微亮的灯光下、在一个可能即将不久人世的病人面前,湛天蓝打开心房的门,迎接隐藏在心中地下室三楼,长达十二年之久的秘密心事。
“你一定很纳闷,我为什么要一直整你。”说着,湛天蓝背对着床,瘫坐在地上,打算讲一长串的故事给他听。
她真的害怕他死,如果在他死之前,她没告诉他她爱他,那这一辈子她都会在遗憾的叹息声中度过余生。
躲在棉被里的神村拔猛点头,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她明明喜欢他,还要把他整到让他不得不转学,以免再遭到她的毒手。
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想扮演野蛮女友的角色吧!
“我是喜欢你没错,但是你真的很讨厌,不是拉我的头发、就是翻我的裙子……”
“我……找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罢了,因为你一直不理我嘛!”
“我没有不理你,只不过你是新来的同学,我总得观察一下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这么说,他懂了。因为她在孤儿院待过,对陌生的环境、对陌生的人,会比平常人还敏感……他悄悄地翻过身,看着她瘦弱的肩胛、纤细的身影,让他觉得好心疼,好想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他会一辈子守护着她。
“……你转学后,我真的觉得好孤独,有一天我和阿姨到孤儿院去,看到那间孤儿院里最让院长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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