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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莫回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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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我不喜欢这样。」
她淡淡一笑。「看得出来。」
马车在他们的沈默中抵达卡特街,拓斌打开车门下车。他伸手握住薇妮的腰,把她抱出车厢。然後他转身扔了几枚硬币给车夫。
「我们不会去很久,」他说。「麻烦你等我们。」
「好。」车夫就著提灯的灯光检查硬币,满意地把它们收进口袋。「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先生。」
「来吧!」拓斌握住薇妮的手臂,把她转向一条暗巷的巷口。「我们越快找到美琪,就可以越快回到娇安的舞会上。」
她没有争辩,把毛毯披在肩上,上前与他并肩而行。
拓斌走到一个门檐下敲响门环,敲门声在黑暗的小巷里回响。
无人前来应门,但薇妮听到楼上传来开窗声。她抬头看到一个女人手持燃著腊烛的铁烛台探出身来。
「下面的,」楼上的女人用醉醺醺的声音喊道。「来找乐子吗?」
拓斌退到门檐外。「我们要找美琪。」他说。
「算你们幸运,因为你们找到她了。」美琪说。「但我看到你们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人。我猜你是那种喜欢看两个女人玩乐的男人,对不对?那要另外收费。」
「我们只想跟你谈话。」薇妮连忙说。「不过,我们会付钱给你。」
「谈话?」美琪考虑片刻,然後耸耸肩。「只要你们愿意付钱,我就无所谓。上来吧!楼梯上来第一个房间。」
拓斌试著推门,门一推就开。隔著他的肩膀,薇妮看到一个狭窄的门厅和一道狭窄的楼梯,壁式烛台里点著一枝冒烟的蜡烛。
「别付她太多钱,」拓斌说。「尤其是因为我们要用的无疑是我的钱。」
「我们当然得用你的钱。我今晚没带钱;淑女绝不带钱去参加豪华舞会。」
「不知何故,我并不觉得意外。」
他紧跟在她後面进入门厅,只在关门时暂停脚步。
薇妮开始拾级而上,拓斌落後她两步。她上到第四级梯阶时,听到背後的大门砰地一声打开。
两个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冲进门厅。
他们直接扑向拓斌,壁式烛台的烛光照亮他们手中的小刀。
「拓斌,後面!」
他没有回答,他忙著回应攻击。她看到他一手抓住楼梯扶手作为支撑,一只脚狠狠地踢出去。
那一脚不偏不倚地正中第一个歹徒的胸膛。歹徒倒抽口气,摇摇晃晃地往後一个踉跄,撞上他的同伴。
「别挡路,笨蛋!」第二个歹徒推开他的同伴,挥舞著手中的小刀,扑向拓斌。
拓斌再度踢出一脚。第二个歹徒嘶嘶作声,往後一闪,避开那一脚。但歹徒不得不抓住扶手来稳住自己。
「到美琪的房间去,」拓斌命令道,目光不曾离开两个歹徒。「拴上房门。」
说完,他立即纵身扑向最近的那个歹徒,两个人一起重重地跌落到楼梯底层,滚过地板、撞上墙壁。
二楼的房门打开,美琪手持铁烛台出现。
「下面发生了什麽事?」她口齿不清地问。「喂,我可不想惹麻烦。」
薇妮把毛毯扔到一旁,提起裙摆,冲上楼梯。
「把烛台给我。」她抢下美琪手中的烛台。
「你要做什麽?」美琪问。
「天啊,你就行行好吧!」薇妮把滴著腊油的蜡烛从插座上拔起来塞进美琪手里。
「哎哟!」美琪咕哝,把手指送到嘴边。「好烫。」
薇妮不理她,转身冲下楼梯,右手紧握著铁烛台。
她可以看到拓斌和第二个歹徒在门厅地板上扭打成一团,刀刃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第一个歹徒在楼梯底层缓缓地坐起来。他一副头晕目眩的模样,但显然正从拓斌那一脚的打击中迅速恢复。他拾起从手中掉落的小刀,抓住楼梯扶手开始站起来。
他注视著在门厅地板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显然正在找寻适当的时机援助他的同伴。
薇妮高举起铁烛台,祈求上帝千万别让楼梯底层的那个歹徒回头看。门厅地板上,拓斌和攻击他的歹徒再度剧烈起伏地翻滚,其中一人发出沙哑的哼声。薇妮分辨不出是哪一个人在喊痛。愤怒和恐惧席卷了她。
她抵达底层数来第二级梯阶,使出全力挥动铁烛台。
在最後一刹那,歹徒感觉到来自背後的威胁。他开始转身,抬起手臂保护自己。
但是太迟了。烛台狠狠地掠过他的头部侧面,击中他的肩膀,撞击的力道之大令薇妮全身一震。歹徒摇摇晃晃地往後撞上墙壁,手中的小刀跌落地面。
薇妮和歹徒在那震惊的一刻里互相对视,接著她看到鲜血从他头部侧面的伤口流出。
「贱人!」
他勃然大怒,伸出双手扑向她,但他的动作笨拙、不稳。
薇妮抓著楼梯扶手向上倒退几阶。她再度高高举起烛台,准备再度攻击。歹徒看到她的武器而犹豫,人在烛光里摇晃。
拓斌出现在楼梯底层,阴影里的脸有如一张冰冷的面具。他抓住第一个歹徒的肩膀,把他转个身,对准他的下颚就是一拳。
那人大叫一声,踉跄旋转,没头没脑地扑向第二个歹徒在落荒而逃时,打开的大门。
两个歹徒一前一後地逃进雾夜里,他们的脚步声在铺路石上空洞地回响了片刻,之後便渺无声息。
一颗心狂跳不已,薇妮把拓斌从头到脚检查一遍。他的领结在打斗中松开了,他的领巾和大衣前襟上面都有血迹。
「你在流血。」她提起裙摆,快步拾级而下。
「血不是我的。」他扯下领巾扔到一旁。「你没事吧?」
「没事。」她停在他上方的梯阶上,焦急地伸手摸他的脸。「你确定你没有受伤?」
「确定。」他眉头一皱。「我不是叫你躲进美琪的房间、拴上房门吗?」
「那两个人想要杀你。难道你要我安安静静地在另一个房间等他们办完事吗?我要再次提醒你,我们在这件事情里是夥伴。」
「可恶,薇妮,你有可能受重伤啊!」
美琪在他们上方低声轻笑。「看来是女士帮了你一个大忙,如果你问我。」
「我没问你。」拓斌说。
美琪格格地笑。
「我建议我们改天再吵。」薇妮俐落地说。「我们有正事要做,如果你没有忘记。」
他小心翼翼地摸摸下颚。「我记得。」他抬头望向美琪。「你认不认识那两个男人?」
美琪摇头。「从来没见过。我猜是两个强盗在街上看到你们,决定跟进来抢劫。」她指指背後敞开的房门。「上来吧!如果你们还想问问题。」
「非常想。」拓斌跟在薇妮後面爬上楼梯。
他们跟著美琪进入一个昏暗、简陋的小房间。薇妮把烛台交给美琪,坐到没有生火的壁炉边的凳子上。拓斌走到窗户前俯瞰巷道,她纳闷他是否希望能看到那两个攻击他的歹徒。不大可能,她心想。
「我们想问你一个名叫裴奥世的人。」拓斌说,没有转身。「听说他过去几天经常找你服务。」
「姓裴的是个混蛋。」美琪把蜡烛插回烛台,把烛台放到桌上。她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琴酒倒进一个玻璃杯里。「他有一阵子确实是我的客人,但自从他上次做出那种事之後,我再也不会接待他了。」
「他到底做了什麽?」薇妮问。
「这个。」美琪把脸转向烛光。「害我这几天都无法工作。」
薇妮这才看出美琪的眼睛周围有严重的瘀伤。「天啊!他殴打你?」
「没错。」美琪喝下一大口琴酒,然後放下玻璃杯。「干这行的女孩必须有弹性,但有些事是我不会容忍的。动手打我的男人休想再进这个房间,我才不管他是多高贵的绅士。」
拓斌在窗前转身,目不转睛地盯著美琪。「裴奥世什麽时候殴打你?」
「上次来找我的时候。」她皱起眉头努力回想。「我想是上个星期三不,星期四。他头几次来找我时,表现的都还算正常。有点粗暴,但没什麽大不了。但上次他大发雷霆。」
「大发雷霆?」薇妮小心翼翼地重复。
「对。我以为他发疯了,只因为我取笑了他几句。」美琪又往杯里倒了些琴酒。
「你为什麽取笑他?」拓斌问。
「他来的比平时晚。将近黎明,我刚刚上床睡觉。他敲门时,我把头探出窗外,立刻看出他心情不好。我差点不想让他进来,但他一直是个好客人,总是在道谢之外多给小费。有钱得要命。」
她停下来喝酒。
「你说你取笑他。」薇妮提醒。
「我只是想使他心情好些,哪晓得弄巧成拙。他把我痛打一顿,一边打还一边说著关於女人的各种坏话。什麽头发里有蛇,什麽用眼睛使男人变成石头。」美琪打个哆嗦。「我说过,他发疯了。如果我楼上的朋友没有下来查看吵吵闹闹的是怎麽回事,我真不知道我会变成怎样。她敲门时,他就住手了。」
薇妮想起裴奥世的妻子洁丝被催眠时,透露的悲惨遭遇。「幸好你的朋友及时下楼来。」
「对,不然我一定会被那个混蛋活活给打死。」
「殴打因你的朋友而中断後,裴奥世做了什麽?。」
「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出去。老实说,事後他的心情似乎好多了。不是愉快,但比较平静。他从那时起就没有再来过,谢天谢地!」
拓斌一脸若有所思。「你没有说清楚你到底取笑他什麽。」
「其实也没什麽,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美琪皱皱鼻子。「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怎麽会惹得他大发雷霆。」
「什麽小事?」薇妮问。
「他的领巾。」美琪说。
薇妮感到背脊发凉。
站在窗前的拓斌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嗅出猎物踪迹的猎犬。
「裴奥世的领巾怎麽了?」他用非常轻的声音问。
「他上次没有打领结。」美琪说。「他穿的非常体面,像是刚从俱乐部或豪华舞会里出来,但没有戴领巾打领结。」
薇妮的视线与拓斌交会。不可能,她心想。
「看起来怪怪的,」美琪继续说。「像是他的贴身男仆没有好好地帮他穿衣服。所以我取笑他太猴急,人还没到就开始脱衣服,问他是不是在路上把领巾搞丢了。他就是在那时勃然大怒,气得抓狂。」
21
「我早就知道其中有关联。」拓斌跟在薇妮後面进入出租马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贺浩华和裴奥世之间一定有关联,两个和你有关的男人同时在伦敦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这个新发现需要逻辑推理,而不是即刻行动,薇妮心想。
「我们必须谨慎进行,千万不可躁进。」她说。「我承认,裴奥世在瑟蕾被一条领巾勒毙的那夜搞丢他的领巾,是非常奇怪的巧合。但贺浩华和裴奥世之间会有什麽关联?」
「我怀疑裴奥世出於某种原因也想得到『蓝色梅杜莎』。看来好像是他雇用贺氏夫妇替他窃取手镯,也许他成为瑟蕾的情夫。无论如何,瑟蕾那夜去和他见面却遭到他的杀害,不是因为两人起了口角,就是因为他认为不再需要她帮他取得手镯。」
「等她断气後,才发现她在去仓库和他见面前,已经把手镯藏了起来?」
「相当合乎逻辑的推理。」拓斌满意地说。
她举起手。「不尽然。如果浩华知道裴奥世涉入此事,那麽他一定知道凶手是裴奥世。
如果已经知道凶手的身分,他为什麽还要雇用我们找寻杀害瑟蕾的凶手?」
「因为贺浩华的目的是要找到手镯,而不是替死去的妻子讨回公道。他一定晓得手镯不在裴奥世手中,所以他才找上我们,希望我们会比裴奥世早一步找到手镯。」
她双手一摊。「但裴奥世要手镯做什麽?」
「他是收藏家吗?」
她回想她与裴洁丝谈过的话。「老实说,我不知道,那个话题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财富足以让他收藏珍奇古玩。」
「我想我知道谁可以为我们回答这个问题。」
☆☆☆
二十分钟後,卫黎和娇安走出舞厅,来到拓斌、薇妮、东宁和敏玲等候的阳台。敏玲几分钟前已经把薇妮的斗篷拿来给她了。
看到拓斌狼狈的模样,卫黎耸起眉毛。「束宁告诉我,你有事找我商量,但不适合进入舞厅。现在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吗?」
「说来话长,而且有点乏味。」拓斌说。
薇妮紧抓著他的手臂。「事实上,两个男人企图杀死他。」
「他们显然没有成功。」卫黎说。「恭喜。」
拓斌瞥向薇妮。「我得到我的夥伴相助。」
卫黎点个头。「你们两个显然合作无间。」
「的确。」薇妮坚定地说。
卫黎转向拓斌。「我可以为你做什麽?」
「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裴奥世是不是骨董收藏家。」拓斌说。
卫黎沈吟片刻。「我不知道他是,」最後他慢条斯理地说。「但他当然有那可能是。我绝不会说我认识英国所有的收藏家,但我不知道裴奥世对古物有学术兴趣,他没有申请加入『鉴赏家』。」
薇妮大失所望,拓斌的高明推理原来不过如此。她瞥向他,看他对坏消息作何反应。
令她惊讶的是,他看来毫不气馁。
「贺浩华想得到『蓝色梅杜莎』的原因,与对骨董的学术兴趣无关。」拓斌说。「也许裴奥世出於某种原因也被它迷了心窍。」
薇妮皱眉。「美琪说裴奥世在命案当夜去找她时,抓狂了一阵子。如果他的神智不完全正常,那麽他想得到手镯的原因,可能没有人能理解。」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拓斌说。「在这个节骨眼,我们对贺浩华莫可奈何。但裴奥世是杀人凶手,必须予以阻止。如果你愿意帮忙,卫黎,引诱他落入陷阱未必不可能。也许可以说服他在两个誓言不会受质疑的人面前坦承犯案。」
「我猜我是证人之一,」卫黎说。「另一个是谁?」
「柯恒鹏。」
卫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可能行得通。你打算如何设置你的陷阱?」
拓斌缓缓地露出笑容。「靠叶英先生的帮助。」
卫黎和拓斌交换个眼神。
即使是在幽暗的阳台上,薇妮仍然可以在两个男人的眼神中,看出冷酷的狩猎乐趣。
☆☆☆
第二天上午,拓斌阴沈著一张脸来吃早餐。跟在他後面进入早餐室的东宁,脸色也一样难看。
敏玲乍见东宁的欢喜立刻化为忧虑。「天啊!大事不妙。」
薇妮放下咖啡杯。「发生了什麽事?」
拓斌坐到他的老位子上,伸手去拿咖啡壶。「他们两个都失踪了。」
「他们两个?」薇妮端详他的脸,然後转向东宁寻求答案。
「通知裴奥世有一场私人拍卖会的信被退了回来;客栈老板说他在昨天午夜过後收拾行李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刚才我们去拜访贺浩华医师,他也不见了。」东宁礼貌地犹豫一下,一只手放在一张椅子的椅背上。「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敏玲连忙说。
薇妮挑起眉毛。「原谅我们的失礼,东宁。只不过我们太习惯拓斌的不拘礼节。你也看到了,他不再等候邀请。」
拓斌置若罔闻地替自己倒一杯咖啡,然後把咖啡壶递给东宁。「一定是我们昨晚遇到的那两个歹徒,向裴奥世报告他们未能完成任务。我们知道去找美琪问话,使裴奥世发觉我们即将侦破命案。贺浩华可能是得到他的示警,或是自行推断该离开了。」
敏玲望向他。「你认为他们去了哪里?」
「目前还无从得知。」拓斌啜一口咖啡。「他们两个同时失踪的事实,彻底地证明他们在这件事情里确实是同夥。」
「未必。」薇妮瞪他一眼。「浩华离开伦敦,也许是被你前两天去拜访他时的态度吓跑的。你或多或少恐吓了他,对不对?」
拓斌耸耸肩。「只多不少。」
东宁瞥向他。「你没提过你去找过贺浩华。你对他说了什麽?」
「私事。」拓斌把炒蛋舀到自己的盘子上。
邱太太端来一盘新鲜的炒蛋。「在这儿吃早餐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我们得向酪农妇多订些货了。」
薇妮清清喉咙。「大量的牛奶和鸡蛋很花钱。」
「我相信我们负担得起多几颗蛋。」敏玲连忙说。
「魏弼早上提到他最近用到的蛋比以前少。」拓斌热心地插嘴。「我会吩咐他送一些过来给你,邱太太。」
「行,先生。」邱太太开始走向门口。「我再去拿些面包来。」
「还有果酱。」拓斌补充。「果酱又吃完了。」
「是,先生。更多的果酱。」
「谈到你的美味果酱。」拓斌说。「你的醋栗存货如何?」
太过分了,薇妮心想,他现在竟然管起她的厨房来了。接下来岂不是连花园里要种什麽植物都要由他来决定了?
「我们的醋栗存货不劳你费心,先生。」她粗声恶气地说。「我十分确定我们手边有足够的量。」
「但我们可不想冒存货用尽的险。」拓斌对邱太太微笑。「邱太太,你确定今天下午不需要去补一些货吗?下午的天气可能不错。」
邱太太大声叹口气。「我猜补些货也无妨吧!」她走出门口。
敏玲和东宁交换个眼神。薇妮可以发誓他们俩在努力隐藏笑容。
拓斌喝了一些咖啡,看来比几分钟前走进早餐室时愉快许多。
薇妮纳闷醋栗这个话题是否总是能使他心情大好。也许储存大量的醋栗也无妨。
☆☆☆
在写调查日志时的灵机一动,使薇妮在下午两点半来到班克斯爵士宅邸的大门外。前来开门的管家似乎很惊讶看到门外站著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夫人在不在家?」薇妮问。
「在。」
「请转告她,雷夫人想跟她谈谈手镯的事。」
管家一脸不乐意,但还是去通知女主人有访客。
陆夫人在阴暗的客厅接见她。看到薇妮独自一人时,她失望地皱起眉头。
「我还以为麦先生会和你一起来,」她说。「或是那个可爱的年轻人辛先生。」
「他们两个今天下午都有紧急公事要处理。」薇妮说,在陆夫人对面坐下。「我来向你做完整的报告。」
陆夫人眼睛一亮。「你们找到我的骨董了?」
「还没有。」
「喂,我清楚地说过,除非找到它,否则我不会付钱。」
「我想我可能知道它在哪里,」薇妮摸摸颈际的银链坠。「或者应该说是我认为你知道它在哪里。」
「我?别荒谬了!如果我知道手镯的下落,我绝不会花钱请你们把它找回来。」
「我认为你被催眠师催眠,按照指令把手镯拿去放在一个秘密地点。手镯极可能还在那个地方,也极可能被找回来。但我需要你的合作。」
「天啊!」陆夫人惊骇地睁大眼睛,把手按在胸口。「你是说我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催眠过?」
「是的。」薇妮解下银项链,拎在面前的半空中使银链坠捕捉到光线。「陆夫人,请信任我。我希望你同意让我催眠你。当你被催眠时,我会问你一些关於手镯失踪当天发生什麽事的问题。」
陆夫人出神地看著摆荡的银链坠。「要知道,催眠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是一个意志力非常坚强的女人。」
「我了解。」
陆夫人目不转睛地盯著缓缓摆动的银链坠。「喂,你是这种事的专家吗?」
「是的,陆夫人。我对这种事非常在行。」
☆☆☆
薇妮在十分钟後离开班克斯爵士的宅邸,一心想要赶往下个目的地。她的运气不错,一辆出租马车静静地停在广场上,几乎就在她的正前方。
她拚命挥手,想要引起车夫的注意。但他坐在驾驶座上不动,没有下夹扶她上车的意思。她在赶时间,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怪异之处。
她在打开车门的同时开口准备告诉车夫地址。
直到那时,她才发现马车已经载了人。
美琪在车厢里,双手被绳子绑著,嘴巴被布条紧紧地绑住,圆睁的眼睛里充满恐惧。
但车厢里并非只有她一个人。裴奥世坐在她的身旁,拿刀抵著她的喉咙。
「上车,」他对薇妮说。「不然我就杀了她。就在这里、就是现在,当著你的面。」
22
「我长时间监视你家,雷夫人。想看看你有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显示你成功地找到手镯。你是我最後的希望,谢谢你证实我对你诡计多端的信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薇妮低声说。
「哼,你真是典型的女人。撒谎、欺骗,像梅杜莎一样狠毒,你们每一个都是。正因为太了解女人,所以我决定跟踪你,而不是麦先生。他显然是你的情郎,完全受你的控制。上车。」
薇妮缓缓地爬进出租马车的车厢,在裴奥世和美琪的对面坐下。裴奥世嘉许地看她一眼,她从他眼神中看到潜藏的怪物,不禁颤抖著。
「你凭什麽推断我知道『蓝色梅杜莎』的下落?」她戒慎地问。
「你没有别的理由再度造访班克斯的宅邸,对不对?」他得意地微笑。「你显然是来和陆夫人谈生意的,而除了『蓝色梅杜莎』,你们两个还有什麽生意可谈?我认为你们还没有达成协议交付手镯。如果有,我就不再需要你了,对不对?」
「你必须放美琪走。」她平静地说。
「哦,我想我不会那样做。」裴奥世用刀尖轻戳美琪的喉咙,一滴血古刻出现。「她是个贱婊子,必须为出卖我而受到惩罚。对不对,亲爱的?」
美琪闭上眼睛,在缚嘴布後呜咽。
薇妮碰触银链坠,希望看来像是紧张的动作。「你必须放她走。你不再需要她,杀她的风险太大。」
裴奥世用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注视她。「别以为你可以告诉我该怎麽做。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也许当时就该除掉你。」
「别傻了!毕竟你刚刚才在悲惨离奇的情况下失去妻子;而治疗她的催眠师紧接著遇害,会令当地警方起疑。他们可能会开始问非常令人难堪和尴尬的问题。」
「哼!我一点也不担心警方。我当时没有惩罚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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