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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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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是畅所欲言的,每个人都有充分的发言权。”
“谢谢米师,我想问问你,你来红跃多久了?”
“一年。”
“拿到过薪水吗?”
米师一听,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耻笑,一反刚才儒雅的风度, 恼羞成怒地说: “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是你操的心吗?我看你小子是成心捣乱不是?要不要晚上吃饭的时候 给你加点菜啊?”
“Sorry,sorry,米师,我不是成心的,只是好奇,你别计较,我不懂规矩。”罗楠一看桶 了马蜂窝,慌忙解释道。
《四天爱》第三十二章(2)
“别他妈给我拽洋词,现在跟我读。”
“是是,跟米师读。”
“我不在乎今天吃什么,因为幸福不会垂青贪吃的人。” 罗楠跟着读:“不在乎今天吃什么,因为幸福不会垂青贪吃的人。”
“我不在乎今天的苦难,因为阳光总在风雨之后。” 罗楠跟着又读:“我不在乎今天的苦难,因为阳光总在风雨之后。”
“我不在乎成功有多远,因为经历一天就离成功更近一步……” 罗楠跟着又读:“不在乎成功有多远,因为经历一天就离成功更近一步……”
“好,现在跟着我整体地读一遍。”米师像教小学生一样地对罗楠说,“我不在乎今天吃什 么 ,因为幸福不会垂青贪吃的人;我不在乎今天的苦难,因为阳光总在风雨之后;我不在乎成 功有多远,因为经历一天就离成功更近一步……”
罗楠跟着读了一遍。
米师说把它记在你的笔记本上,在这里好好给我默读100遍,晚上我提问你,要是错一个 字,你就不用吃饭了。说完,把罗楠扔下继续给其他学员上课去了。
罗楠又读了一遍,他觉得这几句话说得太好了,富有哲理而生动形象,如诗如歌,是多么好 的一段激励年轻人追求上进的警世箴言啊,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座右铭鞭策一个人,孜孜不倦 地走完自己美好的人生之路。但是现在,这么美好的人生格言,却被这些居心叵测的坏蛋, 用作了满足自己贪婪的金钱欲望和禁锢年轻人思想的魔咒。
罗楠经过了38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和列车的颠簸,上午一直听葛伟白话,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 ,就被马不停蹄地送到了这个黑暗的歌城,此刻,一股强烈的疲倦袭来,让他在警世箴言中 昏昏睡去。
不知道怎么的,他在这种处境之中,竟然又梦到了越冬。
越冬也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一生不择手段地追求荣华富贵,聚敛钱财,到头来儿子惨死,妻 子得了忧郁症住进了精神病院。自己所能带走的也只不过是一粒送给了胡耀祖,又被胡耀祖 奉还给他的金属的花生米,那些自己都数不清的钱财对他来说又有何用?还不是一场虚空? 人们为什么非要死到临头,才幡然悔悟呢?
他在梦里又想起了越冬临刑前,在看守所通过被贿赂的打饭师傅,偷偷传送给他的用米汤写 的 那封信:“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经常去看你大嫂是应该的,是正确的,我不该那样阻止 你,孩子,只有亲情,只有享受亲人的天伦之乐,才是人生最大的乐趣。何仁上有老下有小 ,而我无所牵挂,就把命留给了他;你入道晚,虽然恶名昭著,手里却没有什么命案,估计 也有生存的希望。如能幸运地活下来,定要像对待你大嫂一样对待你的父母。人去万事皆空 ,大哥别无他憾,诸事我已悉数交代给何仁,你设法与何仁取得联系,生日快乐,孩子。越 冬。”
生日快乐?那天并不是罗楠的生日,也不是越冬的生日,大哥为什么要说生日快乐?这个疑 问他想了将尽两年多也没有想清楚,也许只有找到何仁才会有答案。但是,何仁这个老鬼现 在 何处?何仁和何乐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要是没有关系,何乐为什么也戴着一只和大哥越冬给 他的一模一样的钻戒?如果有关系,那何仁就应该也在阜阳,何仁又和葛伟有什么关系?是 否真像葛伟说的何乐是因为偷车被抓,当了党爱民的徒弟?如果何仁和葛伟有关系,葛伟是 否知道这其中的秘密?葛伟所说的那个老板又会是谁?是否就是何仁?这和伪钞生意又有什 么关系?这一切一切的疑团,这些日子一直困扰着罗楠,让他无法入睡。即便是睡着了,在 梦里,他的大脑还是围绕着这些问题,搜索着这些日子以来点点滴滴的、一些细小入微的情 节,然而所搜索的东西毫无内在联系,都不能让他有一个清晰明确的判断。就目前来说,葛 伟所做的一切,都和越冬、何仁扯不上半点关系,有的只是对自己的关心、深爱、呵护和帮 助。他无法理出头绪来,哪怕是在今天这样传销的魔窟小睡了一会儿,他又回到了这些问题 之上。
他太累了,也太专心了,就这样在梦里专心地思考着,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浑然不知, 突然,他感觉有人凶狠地往背后扭他的胳膊。
《四天爱》第三十三章(1)
罗楠是个自幼就受少林武功熏陶、经过刻苦训练的人,也许是条件反射,也许是一种本能, 让罗楠从梦里瞬间回到现实,凭着直感,他就知道有人企图要捆绑他。罗楠就地猛然转身, 由着那人强大的扭力方向,顺势一送,把扭他胳膊的那人,扑通一声送到了墙上,木制的隔 断墙发出一声盘鼓般的闷响。
罗楠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叠起,定眼一看,发现四五个强壮的家伙,被他睡梦中表现出来的敏 捷的反应弄懵了。一忽儿回过神来,看着罗楠,心说这人能在梦里把一个练武之人轻易地放 倒,定然不是个凡人,看来申磊揭发的果然不错,总经理夫人的眼睛果然毒辣,旋即一拥而 上,使出看家的本领围攻上来。
而此时的罗楠却突然变得既无招架之功,也无还手之力,因为他想到此行的目的是为摧毁伍 杜的传销公司,他为刚才朦胧中的反击后悔起来。说实在的,这几个小毛贼罗楠根本就没有 放在眼里,不说他们几个不堪一击,起码罗楠脱身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此刻不会再做 任何的反击了,憋着一口气,把头避过去,肩膀硬是接下了一个家伙手握的六分钢管的重击 。罗楠顿时感到一阵骨折的破碎剧痛,从肩膀直奔心脏,缩身蹲了下来,双手抱头,两腿夹 紧,护住关键部位,在狂乱的重脚、拳头、钢管、棍棒中昏迷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罗楠激灵打了个冷颤,被人用一盆凉水泼醒,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固定 在一把椅子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女,也被捆在椅子上。罗楠想,眼前的两位估计就是葛 伟说的毛建和周玉了,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暴露身份的事情,怎么会遭来如此痛打?难道 是赵敏认出他来了?如果是这样,那何乐和申磊岂不也要跟着自己遭殃了?
想什么什么就来,刚想到何乐、申磊,他们就被七八个打手控制着,推门进来。
“孙指导,伍总说在这里审问对学员影响不好,”督导挂了电话说,“你们把何乐、申磊分 别带到一二分部,小李带几个人把毛建、周玉带到三四分部,我们把罗楠带到五分部,赵老 师要亲自问他,大家分头行事。”
大连的夜色真美,华灯多姿,霓虹闪烁,小情人,老伴侣,或欢声笑语,或呢喃依偎,为浪 漫之都增添了不尽的浪漫色彩。而罗楠感觉到这些浪漫,仿佛与自己隔绝了一个世纪那么遥 远,仿佛回到帝国列强的铁蹄下的大连,特别是这些浪漫的欧洲建筑,更让他感觉到是在洋 人的贪婪中行走,这种感觉加上浑身入骨的疼痛,使他步履蹒跚,举步艰难。
等行至一个小胡同的黑暗之中,督导便不再像在大街上的时候那么客气,干脆拿掉了掩盖在 罗楠被捆绑的身上的外罩,稍一慢下来,朝罗楠背上就是一脚。
五分部设在一个六层居民楼的顶部,是楼上的居民搭建的临时出租屋。罗楠扫了一眼,估计 有四五间的样子,从歌城到这段不到1000米的路程,足足走了30多分钟那么久,走得罗楠像 散了架一样。这种毒打,罗楠一个练过排打的人还难以承受,要是换了常人,恐怕早就爬不 起来了。
赵敏还是那么高傲而风韵迷人,坐在一张破烂不堪的床铺边缘,虽然极不相称,反而更加突 出了她的魅力和神气,赵敏看到罗楠被押进来,整理了一下职业装的领口,盖了一下她肥硕 的 乳房。人都说胸大无脑,罗楠想,怎么就用不到尚心、赵敏这些女人身上呢?赵敏看到伤痕 累累的罗楠,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司空见惯地道: “蹲下。”
“是。”罗楠马上就回到了监狱,想到了管教干警和服刑人员谈话时的情景。
“你叫什么名字?”
“罗楠。”
“你认识我吗?”
“认识。”
“在哪里认识的?”
“歌城开饭的时候。”
“哦——?”赵敏笑眯眯地向前探腰,那对巨奶更加显得沉重,摇摇欲坠,她突然伸出了巴 掌,照罗楠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光。罗楠没有防备,他没有想到今天真的是见到笑面虎了,而 且还是个母老虎,党爱民怎么就迷上了她呢?要是党爱民上了她,不被她搞死,也必然 落得生不如死。赵敏坐直了身体,收住了笑容,脸色阴沉地说:
“孩子,这一巴掌是教你如何做人。人常说打是亲骂是爱,人不打不成材,玉不琢不成器。 你想一想,我怎么不打走路的呢?因为走路的和我没有关系;和我有关系的人多了,我为什 么不打别人,而专门打你?因为你在对我说谎。孩子,做人的第一个基本素质就是要诚实, 知道吗?”
“是,夫人。”
“那还不老实交代我在哪里见过你?”
“想起来了夫人,我在富丽华大酒店做服务生的时候,见到过您。”
“哦——?是吗?”赵敏一听罗楠说在五星级的宾馆见过自己,不觉把笔直的上身又挺了一 下,顿显身份地说道:“说说看。”
“那天你还和我说过话呢,夫人。”
“是吗?”赵敏脸上又洋溢出笑容来,“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是真的夫人,您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了,可我记得很清楚呢!记得那天我推着服务车路 过你的房间门口,突然你的门就开了,你把一个年轻人一脚踹了出来,说‘滚!’然后对我 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老牛吃嫩草啊?’……”
啪啪就是十几个耳光重重地扇在罗楠的脸上,他的嘴里又冒出了血水,赵敏脸色青紫,直打 得手疼了方才住手,气急败坏地喝道: “让他尝尝家法的厉害——!”
话音还没有落地,罗楠只感到头部遭到了什么东西猛然的重击,当场昏倒过去。
罗楠是被人用肩膀扛醒的。
醒来的时候只感到头疼欲裂,后脑、脖子里有一层硬硬的东西,襁得他痒痒的,罗楠知道肯 定是头上遭受重击时流下来,已经凝固的血。再看扛他的那个人,竟然是何乐,浑身上下比 他好不到哪里去,申磊也是满身污垢,躺在地上沉沉地睡着,罗楠看着两个难兄难弟,嘿嘿 地笑了起来: “嘿嘿,这就叫不期然而然。你们怎么也被弄到这里了?井冈山会师啊?”
“还有心情说笑!”何乐垂头丧气地说,“昨天晚上,我们逃出来,要挟着一个打手,来这 里救你,不曾想中了伍杜的埋伏。”
“乐子,你说他们有胆量搞死我们吗?”罗楠努力地抬了一下头问。
“不会,我昨天问了那个打手,他们只会用饥饿和毒打折磨我们,直到我们的意志被击跨, 求他们给吃的,服从他们,好多人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要是遇见我这样宁死不屈的怎么办?”罗楠自吹自擂地笑道。
“宁死不屈?现在的中国人还有这种骨气吗?我看小鬼子要是再来中国了,全他妈得当汉奸 。我问了那个打手同样的问题,他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见一个,倒是有几个不服气的,忍 辱 负重地过了这一关,最后逃跑了。”何乐仰望着乌黑的房顶说着,叹了口气。皎洁的月光, 从窗户里射落在他的脸上,虽然身陷绝境,却没有一丝的绝望,罗楠不知其中原委,不由对 何乐改变了看法,心生几分敬佩和好感。
第二天,没有一个人来招呼他们。
三个人没有水喝,没有饭吃,饥渴难忍的时候,只好用睡觉来打发。但是又睡不着,只好苦 中作乐,用闲扯来转移注意力,申磊不堪其苦地叹了口气: “你们说大哥能找到我们吗?真他妈饿啊。”
“估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把我们两个救出去还没有什么大碍,救不出去楠哥,三笔大 生意就要泡汤,损失就大了。我想,大哥会想办法的。”何乐安慰道。
“不会吧?没有我大哥也照样做啊,我的三个朋友都有大哥他们的电话,如今这个世界,离 开了谁地球不是照样旋转?”罗楠诙谐地说。
“话不是这么说,楠哥。给他们电话号码,主要是不想将来有什么不测牵连到朋友,能减少 一个环节就减少一个环节,过去我们做的几笔生意都是这样操作的。大哥大嫂和我的朋友做 生意的时候,我一次都没有露面,大哥一分钱也没有少我的。”何乐抬头看了一眼罗楠。
罗楠摆动了一下被捆绑的双腿,使劲砸了一下何乐说: “你小子,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不要以己度人啊!”
何乐无法避开,受伤的腿被罗楠的腿砸得生疼: “你这家伙的肉真结实。哎——不过,我发现啊,这次的操作与过去截然不同了 ,你的这些朋友一个个也他妈太老到,到目前为止一个电话都不给大嫂打,只给你打,我看 这次你是跑不掉了。其实他们的这种信任,无形之中害了你,他们将来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落 了网,被刑警揍得驮不住的时候,就是楠兄你倒霉的时候。”
罗楠又砸了他一下: “滚吧你,你以为我的朋友会像你的狐朋狗友一样,一个个都是软蛋汉奸啊,他们哪个不是 久经(酒精)考验的革命干部,没有刘胡兰的壮烈,也有董存瑞的视死如归。”
“哈哈,真有你的楠哥。”何乐、申磊笑道。
罗楠笑道:“其实真没有什么意义,中国人喜欢窝里斗,连洋人都看不起, 说一个中国人是一条龙,三个中国人就是三条虫。”
何乐说,这话我信,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还不是三条任人宰割的虫?
罗楠突然打住了笑声,说: “乐子,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啊,咱们弟兄谁跟谁啊?”
“你认识何仁吗?”
罗楠之所以这样问,并不是因为他莽撞,而是因为自己说完了“窝里斗”。听完了何乐的回 答 ,让他想到了越冬他们一伙当初在开封市建立的固若金汤的地下政府,之所以土崩瓦解, 还不是窝里斗的原因?到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任由“地上政府”宰割。按照这样的逻辑,他们 三人目前的困境,是不是也是因为窝里斗而导致的恶果呢?
反过来想,如果想摧毁一个团队和集体,让这个集体窝里斗,无疑是最为有效的法宝,这跟 古 代兵书里运用的离间计大同小异,性质也差不许多。说白了,离间计其实也不过是一种骗术 ,那么今天操纵这个骗术的人会是谁?是葛伟?还是……不管是谁,他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呢?所以,罗楠经过快速而慎密地思考后,决定问问何乐,试探一下口风,万一没有什么必 然的联系,自己岂不是杞人忧天,或者说杯弓蛇影了?
他问完了,努力把上身靠在墙上,看何乐的表情。何乐面部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突击发问 而产生什么特别的变化,而是延续着刚才笑话的可笑劲头儿,笑得又咳嗽了两声,说: “楠哥,你别逗老弟了行不?什么‘你认识何人(仁)吗?’你不称名道姓的谁知道你问的 是何人?你怎么不问何仁(人)认不认识我啊?”
“不是逗你,真的真的,乐子,和你同姓,仁义的仁。”
“不认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叫这样的名字?”
“那你的戒指?”
“哦——,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是我爸爸给我的,怎么?和这个何仁有什么关系吗? ”
“有点,何仁是我大哥的军师,人称小诸葛,戴着和你一样的戒指。”
“是吗?这可就奇怪了,你和这个何仁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
“我进去之后。”
“那就不对了,”何乐欠了欠身,把背对着罗楠,动了动胳膊,让罗楠看看手上的那个蝴蝶 戒指印记,接着说,“我那老鬼父亲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家门,一直在农村种地,5年前打农 药中毒了,临死竟然给了我这枚戒指,还说一定要我珍藏好,我的后半生就靠它了。扯,我 当时就想,一个农民会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珍藏的?再说我家过去又不是什么地主富农的,更 谈不上什么祖上遗产。于是我就去鉴定了一下,果然是铜和人造
钻石的,气得我当时就想扔 了,可是又一想,毕竟是父亲临死交代的,他没有必要临死再骗我吧,所以我一直戴着,守 着一个农民的童话,等待着奇迹出现。还有,有时候骗骗女孩子还挺管用,哈哈。”
罗楠好像是如释重负,又似乎心有不甘,接着笑道: “你这家伙,你爸爸是农民,你就不是农民了?这么不尊敬老人!”
“哎——!你说对了,楠哥,老鬼死后不久,我们那片就搞开发,土地全被占用,我分了房 子领了赔款,成了没有工作的市民了。”
“造化弄人啊,这就是命,这就是瞎眼上苍的公平!好人不长寿,祸害得享受。”
这下换何乐急了,他把捆着的双脚往回一曲,猛地伸出蹬了罗楠一下,疼得罗楠的伤口突然 开裂一般,大叫了一声,说不是吗?何乐得了便宜,也笑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楠哥?我听你这话怎么跟个愤青似的?”
“开玩笑了,乐子,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叔叔大伯什么的在外地做事的?”
“没有,也没有听说过。”
“我还以为你和我们军师有什么关系呢,要是真有关系,你的下半辈子还真像你爸爸说的有 着落了,看来只是我的一种遐想。”
“哎——”何乐来了兴趣,“那可不一定,万一真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奇迹呢,等出去了,我 把 那个戒指给你看看,你好好研究研究,万一有个什么藏宝图或者瑞士账号什么的,我们岂不 是成了真正的富豪了?”
申磊一听出去二字,顿时叹了口气说:“别做白日梦了乐哥,大哥要是不来救我们出去,我 们饿死在这里臭了也没人知道。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别受这份洋罪了。”
罗楠口气十分坚决地说: “不可。磊子,你忘了大哥怎么交代的了?我想,按照我们三个的身手,齐心合力逃出去还 是不成什么问题的,但我们现在如果逃走,那大哥的计划就会落空,我们的生意 也就砸了,等于白来大连一趟。大哥不是说明天上午就会行动,这样,我们捱到明天晚上, 如果还不见大哥的动静,我们再逃跑也不迟。”
“我倒是愿意,”申磊有气无力地说,“可是肚子不愿意啊。”
罗楠叹了口气说:“怪不得伍杜他们20多个人控制了400多人,这精神折磨加身体折磨的手 段就是厉害,连磊子这么一个无恶不作的坏蛋都成了软蛋,何况那些普通老百姓?”
“的确如此。”何乐附和道。
“估计小日本来那阵子,那么多人成了小鬼子的帮凶、变成汉奸也是这个道理。乐子,你说 要是小倭寇再来了,磊子会不会也变成汉奸?”
何乐笑道:“什么会不会啊?他本来就是汉奸!那天在开封出卖我,现在说不定我 们也是被他出卖的,他在这里做特务呢,是不是啊磊子?哈哈。”
申磊忽地滚到何乐身边扑倒了他, 何乐拼命地挣扎,一阵大笑让他又咳嗽起来,哇地吐了一口黑血,看来何乐也受伤不轻 ,罗楠呵斥道: “磊子,过分了啊你。”
《四天爱》第三十四章(2)
申磊一看,从何乐身上滚到一边,歉意地看着何乐。
所谓乐极生悲,一点都不假。三个人一阵热闹之后,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一个个闷葫芦一 样,仰天躺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谁都不再说话,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如何让自己不再 觉得饥饿和干渴上。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申磊再也忍不住了,干裂的嘴唇吧嗒了一下说: “楠哥,你猜猜那个架上的脸盆里有没有水?”
“你小子别提‘水’字好不好?”何乐嗓子里冒着烟。
“我猜有。”罗楠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干旱的字眼。
申磊想咽一口唾沫,但是硬是没有把喉结压下去:
“楠哥,要是有水的话,你猜那水有肥皂、香皂了没有?”
“我猜没有。”
“为什么?”
“这些人吃糠咽菜的,有钱买洗涤用品吗?”
“那么说,这水能喝了?”申磊眼睛里闪烁出黎明一样的光辉。
“我猜何乐不能喝。”罗楠嘴角露出一丝干巴的笑。
何乐一听急了,敲着个破锣嗓子道:“谁说的?”
然后一个骨碌滚到墙角的盆架底下,申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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