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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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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楠叹了口气:“是啊大哥,要是每个人每时每刻都能做到你说的这一点,我相信生活会是 另一种样子,社会也是另一种样子,我们也不用这么四处奔波、挖空心思赚钱了。可是人性 总是那么地不知足,有了这种恬淡安静的幸福,就会奢望更奢侈的恬淡安静,永无止境。就 像我,跟着你长途跋涉的时候,总想着能有这么悠闲的平静的片刻,但是一旦这种想法实现 了,得到了这片刻的幸福,又开始郁闷起来,厌倦起来,产生了一些新的不切实际的想法。 ”
葛伟拿出烟来递给罗楠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悠然地抽了一口:
“嗯,其实人生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忙忙碌碌,反反复复,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那些曾 经梦寐以求的东西得到的时候,总是感到也不过如此,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发现自己持之 以恒所追求的在现实中并不存在,并不在你要追求的目标身上,你追求的东西其实已经在你 的思想深处,在你的脑海里经过了美化,和你经过努力实现的目标或者你得到的东西,有着 很大的差别。就像我当初追你嫂子的时候,当时她正在阜阳师院工商管理系读书,第一次看 到她我就被她的美丽征服了,可是等我得到了她,发现过去苦苦追求时想象的那种美好的感 觉不见了,心情反而没有了追求她的那几年里的激动,感觉平平常常。”
“那现在呢大哥?你还是觉得她平平常常吗?”罗楠茫然地望着人群中的尚心和尚可。
“不,现在我又觉得她是那样的美好了。”
罗楠扭过头来:“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失去她很久了,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是吗?大哥怎么这样说?”
“是的,身体上的失去可能你不知道,在那次进看守所你花钱贿赂法医给我医治性病之前, 我因为受到一个小姐药物和兽欲的蹂躏,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精神上是这半年的事情,我发现她和我们老板可能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但是我还没有什么 确凿的证据,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罗楠心说,葛伟啊葛伟,你精明一世,在这方面的确是个糊涂虫,尚心岂止是和老板有点不 正常,她和她接触的所有男人,有几个是正常的?何乐、申磊可能她看不上,党爱民不好说 ,牛军可是没得说,就在他葛伟眼前,身旁,并排坐着的这个大个头的小男人,就是被她蹂 躏了一夜,现在她还不肯罢休的玩物。
“别想那么多了大哥,你不是刚才还教我,做人要学会卸包袱吗?自己怎么也往身上加起压 力来了?”
“呵,是的,阿楠,是不该想那么多,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你可别小看这八九天,可 是直接关系到这笔生意的成败。这几天我们的客户一方面正在抓紧时间检验他们拿走的那两 吨货,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理自我斗争,在这几天里,做与不做的问题在他们的大脑中斗争 得异常激烈。这么好赚钱的生意不做实在是不甘心,但是要做的话,怎么做,做多少,风险 有多少,怎样才能争取最大的利润空间,怎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都是他们需要考虑和安排 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我们更要稳坐钓鱼台,在言语上、行动上不能有一丝的差错,特别是不 能给他们打一个电话,我们主动的一次电话,就有可能毁掉一个客户。这是人的逆反心理: 你越热心,他们就会越退缩;你越冷淡,他们就会越黏糊。”
葛伟变得言辞诚恳、寓意深长起来,他总是能在作恶的事情上表现出他异常的天分和至高的 智商来,把各种人的心理揣摩得极为彻底。罗楠暗中佩服起这个天才的坏蛋,他觉得葛伟的 确是个天生的坏蛋,在犯罪上确实比他罗楠胜上一筹。
“大哥在研究敌人心理上的才华,让小弟望尘莫及。”佩服之余罗楠没有忘记恭维,“的确 如此,在他们的逆反心理中,大哥抓住他们不识好人心、得寸进尺的弱点,实在让小弟佩服 。”
在单调、乏味、枯燥中等待了五六天之后,这天一大早,尚心打扮得像个足球宝贝一样,出 现在大家面前。
《四天爱》第五十三章(1)
尚心和尚可姐妹手里拎着一些京式点心和热乎乎的鲜奶,春风满面地在走廊里吆喝: “哥几个,今天不用下去吃早点了,我给你们带上来了。”
在这日渐寒冷的11月下旬,春风只在人的脸上才能见到。大家被她们的热情鼓舞着,一个 个马马虎虎洗漱完,来到葛伟的房间吃东西。
尚心喜颜悦色地说:“阿伟,我和小妹今天想去开封的白衣阁烧香许愿。”
葛伟正嚼着一个麻团,没有回答,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罗楠倒是惊疑起来,却表 现得一脸的涎笑: “开封?我不会听错吧大嫂?”
“没错啊,是开封。”
“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发高烧啊?跑那么远的地方烧香?”党爱民刚才没有听清,尚心重复 了一下,让他大为惊诧。
“我倒是今天有点发烧。”葛伟面无表情地说着,“心儿,怎么想起来烧香了?就是烧香好 像也不用跑那么远吧?阜阳又不是没有庙。”
“说了你们也不懂,这烧香许愿的事情讲究着呢,香火越旺就说明越灵验,开封的白衣阁和 大相国寺很有名气的,全国各地的很多信男善女都去那里进香,你们没有听说过?”
大家连连摇头,阿楠说: “全是骗人的,有钱你们就去吧,我是不去。我曾经听一个拉三轮的脚夫说,他们最喜欢往 白衣阁送人了,提成很高,最高的时候可以提到30%,他有个熟人拉了一个山西来烧香的, 那人先烧了支200块钱的香,接着又烧了支400元的,进得里面又烧了个6900元的大香,临走 还买了一块7000元的玉制护身符。你 猜那个拉山西香客的三轮脚夫这一趟得了多少提成?4350元人民币啊。哈哈,不多,但是基 本上相当于一个蹬三轮的脚夫一年的薪水。你们要是有善心,我建议你们到开封以后,一定 要坐三轮车去,反正你的钱花掉了,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何不成全一下可怜的贫下中农同 志?并且你们两个千万别坐在一辆车上,要坐就坐两辆三轮,这样也可多周济一个贫苦的劳 动人民。”
“懒得理你,我们走小妹。”
“需要几天,心儿?”葛伟问道。
“明天就回。”
申磊收拾着桌子上的残局,罗楠说大哥你怎么突然就病了?要不要紧?葛伟挺感激地看了罗 楠一眼,打开了电视,翻身上床,没有回答罗楠,而是对大家说道: “心儿,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尽快回来,别节外生枝误了正事;爱民、阿楠、乐子、磊子你 们去广场玩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想在房间歇会;阿楠,你一会儿顺便买点退 烧的药,中午捎回来。”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先把药买了给您送回来,还是治病要紧,要不然我陪你到门口的小 诊所输瓶水?”罗楠说完,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似乎应该是尚心说的,但是尚心却没有丝毫 关心的样子,只是关心着她的白衣阁膜拜之路,和尚可一起查阅着地图。
“不了不了,那东西输惯了对身体的抵抗能力没有多大好处。”葛伟眼睛没有离开电视,“ 不用太急,中午回来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带回来就行。”
罗楠应着,和党爱民几个人下楼,尚心、尚可姐妹也跟了下来。尚可情意绵绵地说: “楠哥哥,要不要我往家里带个口信什么的?我也好顺便去看看伯父伯母。”
罗楠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有你看的时候,丫头。”
一出大厅的门,一道闪电扑来,差点把罗楠的眼睛给击瞎了,这个破落的乡村旅馆门口,近 日来是连放异彩,那辆玫瑰色的
宝马M6刚刚被送进车库,今天又来了一辆出水
芙蓉般的红色 敞篷法拉利,浓颜欲滴,把那些从它身边穿来过去的
国产车,都比成了灰毛的小老鼠。再加 上尚心、尚可二姐妹这绝代双娇往上一坐,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个体老板、商业巨子、贪官污 吏!
二人嫣然一笑,瞬间在为之一笑而纷纷向后倒塌的城市高楼里消失。
罗楠露出了一种少有的憨厚笑容,快步向北三角路北的药店走去。
他买了几片安乃近和消炎药,回到旅馆。门开着,葛伟却睡着了,这是一种少有的现象。罗 楠把药按照说明书配好,倒了一杯热水晾着,关了电视,拉了窗帘,帮葛伟盖了盖被子, 仰着脸坐在那个破沙发上闭目沉思。
5年前,19岁的罗楠正当对未来和人生充满了美好想象和梦想的时候,一个错误的、无法 选择的选择,让他误打误撞进入了越冬的黑社会团伙,从此改写了他的人生,陷入了罪恶的 泥潭。他的内心世界也从此开始在道德和罪恶、正义和邪恶的旋涡中挣扎,性格在这种痛苦 的挣扎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摧残,这一切的过错都是谁赋予他的?胡汉山,是胡汉山让他现 在已经完全不认识自己了!金钱、欲望、罪恶,罪恶、欲望、金钱,正义和善良在哪里?在 这个幽深黑暗的深渊里漂浮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个尽头,他看不到回头是岸的岸,也 找不到七级浮屠的顶,只是按照某种力量强大的惯性,漂浮着。
葛伟醒来后,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躺在床上,罗楠知道他进来了,也不睁眼,也不搭腔 ,只顾闭着眼睛,流泪。
“怎么了阿楠?”葛伟终于忍不住了。
“没什么大哥,想起这几年来监狱的生活,心里不好受。”罗楠深深地吸了口气,抹干净眼 角。
“昨天不是还给你说了吗?要学会忘记。好在你的好日子不远了,也就几日的苦熬。等这笔 生意做完了,我也想歇一阵子,我也累了,我想找个地方隐居一两年,到时候真是于心不甘 就再做打算,如果能真正体会到平静的好处,我就决定洗手不干了。”葛伟露出了从未有过 的心力憔悴,很有几分沧海桑田的味道。
“那敢情好,大哥,你和大嫂那可真成了神仙眷侣。”罗楠有几分羡慕,几分祝福,他松了 口气,好像什么落了地似的。
“不。”葛伟黯然道,“是我自己。”
“为什么?”罗楠惊问。
“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吧阿楠?其实你心里比我还清楚,我和你大嫂不是一路人,她是个欲 无止境的人,不管是性欲、物欲、钱欲都不会有满足的时候,况且,她现在已经用不着我了 ,她找到了更厉害更有用的靠山,我现在在她眼里最多是个被她利用的赚钱工具,别无它 用。”
“我想大嫂还不至于把你当成什么工具吧大哥?你总是说,人要学会卸包袱,你这又何必往 自己身上加包袱呢?”罗楠对尚心的评价虽然违心,但是他对葛伟的劝慰却是真诚的,“我 看大嫂不是那样的人,大哥没有必要自寻烦恼。”
“唉……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你大哥我也是个废人,”葛伟叹了口气,“她30出头, 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性欲最旺的时候,我却不能给她,这也怪不得她。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 一出手就给她买得起法拉利的人。”
“你是说大嫂今天开的那辆法拉利是刚买的?”
“是的,有一次我们两个拌嘴,她对我说只要她一屈从,老板就送她一辆法拉利。跟了我这 么多年,除了她上学时我送过她一瓶法国香奈尔NO5破
香水,什么也没有给过她,给她带 来 的只有忙碌、奔波、担心、恐惧和困苦。昨天下午她去老板那里,夜里没有回来,今天早上 就开回了法拉利,而且车牌照都上好了,看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罗楠起身为葛伟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大哥怕是多心了,说不定是大嫂故意气你才说的气话呢——”
“呵——”葛伟抬手打断了罗楠的开道,“不用这么安慰我阿楠,其实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 这些,我知道你生性善良、敦厚,总是把人往好处想。但是你太不了解你嫂子了,她这个人 从来都是个做了也不说的人,你知道她今天去开封干什么去了吗?”
“不是去烧香了吗?”罗楠知道葛伟话里有话。
“一个很牵强的借口而已。”葛伟虽然不能够肯定是什么事情,但是口气中充满了自信, “如果她能和我商量一下,也许我会帮助她找一个强硬、合乎情理的理由,可她已经不把我 当回事了,所以什么理由也就无所谓了,我也懒得操心。如果大哥猜得没错,她是领了老板 的圣旨,到开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并且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具体是什么事情,我现在 还不能确定。”
“跟我有关的事情?调查我对大哥的忠诚?”罗楠心想自己的底细自己还不知道,历史清白 ,一个纯粹的坏蛋,有什么可调查的?
“肯定和你有关。”葛伟的心里在对罗楠和尚心两个“爱人”的选择上,逐渐出现了质变。 出于各种原因,表面上可能会以尚心为主,其实心里已经倾向于罗楠了。因为尚心不但让她 无法控制,而且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经离他太远了;而罗楠不但能给他身体的 创伤, 精神上也更加关注他,并且比较遵从他的意志。想到这里他继续帮罗楠分析道,“她不是个 唯物主义者,但也不是个唯心主义者,以前从来没有见她烧过香拜过佛。如果要拜,阜阳又 不是没有庙宇,何必专门跑到开封,况且她就是去开封,完全可以撒个谎说自己去黄山,何 必还要把开封说出来呢?”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大哥?说明大嫂笨?”
“不不,她要是笨了,天下就没有聪明的女人了。她这是故意让你听到的,目的是在试探你 ,买药是我故意说给她听,故意安排给你留一个不受限制的空间。如果你刚才出去买药的时 候,没有给开封的什么熟人打电话招待她,那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据我的估计你也不会打。 她这是一箭双雕,如果你打了,老板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前天老板就让我查过你的通话记录 ,我知道楠弟你是一个忠诚的人。”
“大哥说的也太可怕了吧?幸亏刚才没有当好心人,否则那可真是要被老板误会了。”罗楠 因为心里早就有了底,知道不可乱用电话,内心并不觉得奇怪,脸上却表现得一脸的无辜。
“不只是你感到了可怕,我现在也感到了可怕。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目前我已经无法控制 局面了,所以我刚才……我以后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全,你放心阿楠。我估计老板的身旁一定 有高人在出谋划策,所以我才有了要退隐江湖的想法。”葛伟有气无力地说,“我最近老是 出现有一种不详的预兆,但不知道是关于你的,还是关于我的,我直感到现在有一股强大的 力量在控制着我们。”
“不要胡思乱想了大哥,我看你肯定是发烧被烧糊涂了,呵,”罗楠拿起药,把水递给葛 伟,笑道,“吃了药休息一下大哥,明天嫂子来了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葛伟欠了一下身,把药吃下: “好的阿楠,我睡会儿,你不用管我了,去外边感受阳光和幸福吧。”
“大哥怎么这样说?”罗楠站在床前,“我怎么觉得大哥的意思,好像是说我不能和你同甘 共苦一样。”
“你这家伙,又在多心,大哥是那样的人吗?”葛伟歪嘴笑了一下,“我是真心的,我决定 以后决不再纠缠你了,我会克制我的欲望的。看着你和小妹那么甜蜜,说实在的,我曾经妒 忌过,但是现在,我不妒忌了,我知道兄弟心里还是有哥哥的,刚才那么多人听见我说有病 了,谁也不管不问,只有你,阿楠,把哥哥放在心里——”
“别说了大哥,”罗楠把杯子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我也很矛盾,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在一起,就什么都忘了,和可子在一起,也同样会什 么都忘掉。我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友爱、爱情,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和你算是什么样的友爱 ,和可子的算是什么样的爱情,还有我 以前的女友……我不懂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能对几个人同时产生这样相近的感觉,我真的很痛 苦,我想我可能得了严重的精神分裂和性格分裂症。”
“别傻了我的傻孩子。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你和我的这种不叫爱情,最起码不是正常的 感情,你和小妹才是真正的爱情,你们两个才是天生的一对。她是个小天使,谁和她在一起 都会忘记一切的。有了开封那最后一次和格斗和较量,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以后决不会再和 你有这样的事情发 生,爱一个人,只有让爱人幸福,才是真正的爱,我祝福你阿楠,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你会 幸福的,真的。”
“谢谢你大哥,”罗楠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他在19岁以前常常听说黑社会都是些十恶不赦的 坏蛋,可是自从自己成为了其中的一员之后,这种看法就彻底改变了,他觉得这些黑社会 的老大们一个个也是那么有血有肉,感情丰富,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们远远比那些在国家重 要机关身居要职,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民的公仆,实则尽是干些祸国殃民、
贪污受贿、玩忽 职守的肮脏之事的贪官污吏们,要光明磊落得多。
葛伟拉住罗楠的手,把他拉近了,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孩子,不要哭,要学会坚强,不管大哥在不在你身旁,你都要学会快乐,学会感受属于 你的阳光,去吧。”
《四天爱》第五十四章(2)
罗楠一个人下了楼,心事重重地向北三角广场走去。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因为他不知道尚心去开封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他无法找出更好的应对 方法。
党爱民真是个会享受的人,在高雅高档的娱乐场所,他游刃有余;在这种贫民窟一样的休闲 广场,他也能每天找到自己的乐趣。这会儿,他正在和何乐躺在两个盲人的两张可以收放的 竹 椅子上,享受盲人师傅的穴位按摩。何乐被那个年龄大一点的盲人捏得嗷嗷直叫,那个盲人 一松手,他就直说舒服,盲人一用劲,他就叫你他妈轻点。党爱民心烦了,说你他妈要是享 受不了,就别冒充行家,在这里骂人家师傅,丢人现眼的,干脆找个地方凉快去,叫叫叫, 叫什么叫?鬼哭狼嚎似的,真受不了你。
申磊一个人坐在花园的草坪上,和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帮助一个踢皮球的小女孩子捡球,一看 罗楠过来,把皮球扔给那个小女孩子,和罗楠招呼了一下。罗楠一个箭步飞过修剪得整齐的 常青树,坐在草坪上那个小女孩子的书包前。
申磊看了看党爱民和何乐,何乐和盲人按摩师捣乱得正来劲,党爱民还在骂骂咧咧的没完没 了,他低头低声说:“谢谢楠哥,要不是那天你救了我——”
“真谢还是假谢?”
“当然是真的啦,不相信小弟?”
“真心感谢你就给我写个感谢信,”罗楠从小女孩子的书包里,拿出来一个小本子和她的文 具盒,“小妹妹,用用你的笔和纸,可以吗?”
正在给孩子传球的妈妈扭过头来,无比开心地说:“用吧,没关系。”
罗楠向这位年轻的妈妈微笑了一下,对申磊调笑道:“你这样写,‘为了感谢楠哥从阎王嘴 里抢回了我,愿为其效犬马之劳,申磊立字。”
“楠哥,你也太狠了吧?”申磊打趣道,“不写,坚决不写。”
“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的,经不起考验,”罗楠收起笔和本子,就要往书包里放,“不写算了 ,以后可别指望我为你做什么事情。”
“写就写,又不是卖身契。”申磊一把抢了笔和本子,在上面写道,“申磊你好,为了感谢 你从阎王嘴里抢回了我,愿为其效犬马之劳,罗楠立字。”
“有没有搞错啊,是我救了你啊。”罗楠看完,撕得粉碎,扔在空中,微风吹来,这 些纸片如雪花一样四处飘散。
随着那纸屑一片片落地,罗楠心中的疑问也一个个落了地。
很明显,阎胜给他的那支烟里的条子不是申磊写的,里面的“犬”“交”“阎”字的用笔、 运力、框架区别很大,特别是申磊的姓氏,一个写了十几年的字,早就养成了一种习惯,这 两个字都是在很急的情况下写的,根本不可能故意搞出两种写法,而罗楠看到的两个“申” 字的形状是截然不同的。
申磊看罗楠陷入了深思,也正经地说:“楠哥,开玩笑归开玩笑,我可是打心眼里感谢你的 。”
“——傻磊子,”罗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笑,“说什么呢你?我可不是济世救人的活菩 萨,目前还没有修到那个份上,要感谢你得感谢观世音,你看人家尚心不是去给他们进香了 吗?还不远千里的。”
“我看她是别有用心的,到白衣阁进香只不过是个幌子,其真正的目的可能是不可告人的, 你说呢,楠哥?”
“哈,我看你才是别有用心的,真没办法和你们这些条子打交道,”罗楠捡起年轻的妈妈没 有接住的球,传了过去,“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嫂?再说了大哥都不知道大嫂真正的目的,我 怎么会知道?”
“是吗?大哥真的不知道?”申磊惊奇地问,“这可值得玩味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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