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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翼下的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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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眼前只有一片血雾,连思考的力气都飘然弃她而去……寇长青茫然地推着推车,今天连能收的破烂都少得可怜。

人真的是不能走错一步的?

如今他老了,走不去了,儿子都对他不屑一顾。

能怪谁呢?当年的他年轻力壮却沉溺酒色,打跑了妻子,卖掉了女儿,连儿子也忍受不了他而离家出走。

而他唯一做过的努力是喝更多的酒,赌更多的钱!

他是什么都没有了!

刺骨的寒风打在身上又冷又痛,他却是茫然的。

于静。

那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是他的女儿,这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寇飞鹰。

那个新近初起的少女偶像是他的儿子,他也未曾梦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们是他一双骄傲的独生女,他却不敢向世人宣告这一点!如果有人知道那两个闪闪发亮的大明星是他的儿女,他们必会蒙羞的!

他已经老了,再活又有多久呢?何苦再为他们增加麻烦。

过去的二十多年是他对不起他们,他无力补偿些什么,那么,至少不要去打扰他们吧!

但是──他无法不想,无法不悔恨!

如果当年曾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好好为他们打算未来,那么如今他不会是如此凄苦的独自走完自己的余生!

现在洗心革面似乎已稍嫌太迟!

前方的巷口停着一辆他非常熟悉的汽车,车里的两个男人他也曾照过面──寇长青丢下手中的车子转身疾步试图逃离!

太迟了!

那辆车加足了油门冲向他!

他的手推车首先压扁在车轮底下!

然后是他!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辆车催命似的将他撞飞,然后加速驶离。

寇长青狠狠的撞向地面!一个破铜钉滚落在他身边。

他最后的意识是──真的永远来不及了!

飞鹰、飞燕──他的孩子们──如果一切可以重头来过,那该有多好?……

「第九章」

「你是寇飞鹰?」中年的警官亮出他的证件,飞鹰积郁的望他一眼。

「对。」

「你的父亲有和人结仇吗?」

旁边一个警员拿着速记簿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阴沉的看向不远处两个站在医院会客室角落的男人:「没有。」

「可是据目击者说,那辆车是故意撞向你父亲的,他们一定有动机。」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们?」他暴躁的低吼。

「如果你坚持不肯合作,我们无法查明到底是谁将你父亲撞成重伤的。」那名警官耐心地说着:「你是他的儿子,你应该知道他日常的交往情况。」

「我告诉过你没有……」他大吼。

秦雪航将他拉住:「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冷静?」飞鹰甩开他的手,狂怒的指向站在角落的男人:「我父亲现在躺在急诊室,那两家伙站在那边等着看我的好戏,而这个狗屁警察完全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你还叫我冷静?!」

「飞鹰!」

「寇先生,我们了解你的心情,但是请你务必和我合作,这是必经的程序──」

「去你的必经程序!我──」

雪航拉住他往外走:「别激动!你冷静一点!」

飞鹰再一次甩开他,受伤的手用力捶着墙壁:「该死!」他怒吼。

「你要毁了雪农为你做的一切?」

他将头埋入自己的双掌之中,颤抖的背部无助的抽搐着。

雪航拍拍他的背;「你先别难过,你父亲不会有事的。」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点点头。

「寇先生?」两名警察走至他的身边,领头的警官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

「这里我们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汤警官、李警官。」

秦雪农带着两名她熟识的警官来到。

飞鹰无助的神情使她的心揪紧了一次又一次。

「飞鹰,这是汤庆洁警官和大胖。」

汤庆洁朝两名警员点点头,「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清楚的。」壮硕的大胖保证似的拍拍他的肩。

雪农和庆洁低声说了几句话,汤庆洁走向一直站在会客室里的两名记者。

他们比手划脚了一阵子,那两名主动性终于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临走时仍心有未甘的望了飞鹰和急诊室前的于静一眼。

「谢谢!」雪农感激地朝庆洁道谢。

汤庆洁摇摇头:「泰生和仇平是多年的老友,而你又是泰生的好朋友,这一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飞鹰的心里五味杂陈,即使是一团混乱的现在,雪农仍不忘为他的前途打算。

有的时候他真的认为,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演员罢了,而她正孜孜不倦的行使她经纪人的责任,而这个责任即使她已经不是他的经纪人了,她却仍无法放下!

「飞鹰?」

于静的母亲手足无措的站在他的面前,满脸的焦急,她求助的望着他:「阿静很自责,她觉得她有责任,我──我劝不动她,你可不可以来一下?」

他一言不发的走向急诊室门口的于静。

「真苦了阿静了!才和飞鹰相认,现在又发生这种事──」

雪农不解地望着喃喃自语的于母,雪航叹口气:「于静是飞鹰的姐姐,他们昨天才相认。」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

释然、愧疚,和一点点的欢喜。

她中该怀疑对她的表白,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雪农只有无言的望着飞鹰的背影,祝福才是现在他最需要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诊室的红灯刺目的亮着,似乎永远不会熄灭。

护士们沉默的进出,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凝重的,隐隐一股不祥的讯息充诛在他们的心里。

终于到了宣判的时刻。

白袍上沾满血迹的医生无言的走了出来,看了众人一眼,他沉默的摘下口罩和手套,轻轻的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刹时风云变色!

飞鹰铁青的脸变得可怕的死灰,颤抖的身体溃然倾向雪白的墙壁。

「──病人希望见他的儿子女儿最后一面──」

寇长青脸色死灰,抖动的唇挣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对──不──起──你──们──」

飞鹰跑在病床边,泪水涌了出来:「爸──」

「──原──谅──爸──爸──」

「爸──」于静痛哭地伏在血迹斑斑的病床边:「求求您!求求您别死!」

寇长青扯动的唇角看起来像个笑容,他举起他仍淌血的手,他的儿女紧紧的握着他:「原──谅──我──」

飞鹰和飞燕拚命的点着头:「我们不怪您!只求您别死!爸──」

气若游丝的他微笑的合上双眼。

「爸!」

飞鹰大吼,用力摇憾着他:「是谁!告诉我!爸!告诉我!」

他颤动的唇声音已低得听不见,飞鹰靠近他,盯着他死灰的唇。

挤出来的两个字……「老刀──」飞鹰低喃,彷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寇长青的手无力地垂下。

他心满意足的闭上他睁开了数十年却一直视而不见的双眼。

一切是不可能再度得来了,但是最后他仍重新拥有了他的子女,即使只有短短的几秒,他也已如愿已偿了!

今后下地狱也罢,至少他可以大声的宣告,那一双大明星是他的独生女──「爸?」

飞鹰和飞燕握着的手已渐渐冰冷:「爸?」

而再怎么摇撼,寇长青也不会再睁开双眼了!

「爸──」

这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呼喊想必传到了天际了吧?

这是他们终身的遗憾,真的!

这是个永远也不会褪色的遗憾……老刀的本名和照片立刻在各大报刊登通缉,然而避免不了的,飞鹰和于静也上了报。

汤庆洁的能力有限,她无法压制所有的新闻媒体,于是各种绘声绘影的报道便纷纷出笼,他们成了另一种男女主角──消息灵通的记者更挖出了飞鹰和雪农同住在栋大楼,而雪农正是各媒体竞相报导的法国富豪秦泰和的爱女。

于静和飞鹰的关系,于静和秦雪航的关系。

这一大段错综复杂的关系刊登在报纸和新闻媒体上,一时之间竟造成了莫大的轰动。

这──便是影艺人员的悲哀,永远匮乏的隐私权,一但成为话题人物,更是无所遁形。

他们的悲伤也好,快乐也好,都成为摄影机追逐的对像,暴露于人群的面前,再好的演技都无法掩饰辛酸!

家是已经住不下去了,雪农和雪航搬到饭店和他们的父母同住,至少那里有警卫,而秦泰和又是外交人员,任何的拜访必须经过同意,他们可以暂获得平静。

而飞鹰由沈刚监管,他对老刀恨之入骨,冲动之余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由孔武有力而且担任保镖职务的沈刚来监管是最好不过了。

于静则是深居简出,对寇长青的死,她自觉总有一份愧疚,如果那天她能冷静的想一想,或许今天结局会有所不同。

尽管她明白那是人之常情,但仍无法释然。

伤痕仍太新、太痛,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冷静自己。

雪农在饭店的套房内不安的踱步。

已经三天没见到飞鹰了,她的心思浮动不安到了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我要去叶罗那里!」

雪航倚在饭店的窗前:「除非你会飞,否则饭店外那些豺狼虎豹可不会放过你。」

「管不了那么多了!难道你不想见于静?」她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去。秦泰和一脸怒气的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的妻子同样的冷着脸走在他的身边。

「你们的礼仪退步了。」雪航冷笑。

「进我儿子女儿的房间难道还要敲门?」他低声咆哮。

「隐私权翻成法文叫──」

「隐私权?」秦泰和怪叫,将手中的杂志丢在桌上:「你看看这个然后再告诉我什么叫隐私权?」

雪农好奇的翻到已折得稀烂那一页,标题是:法国大亨之子女与街头拾荒老人之子女的异国幽曲。

大幅彩色的图片是她和飞鹰的一张合照,角度取得极佳,他们俩人看起来就像对情侣,还有雪航和于静的照片,同样是状极亲怩的。

她父母的照片和当年他们在法国的全家福也在之列。

雪农不得不佩服该杂志记者的本事!居然有办法取得这些照片,并胡说出那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情节!

「我要告他们!」秦泰和怒吼:「你看看上面写的!科连秦家的祖宗八代都成了疑男怨女了!科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雪航将杂志接过手,从头到尾看了一次,脸上忽阴忽晴,直到看完,他一把便扔进垃圾筒:「真有本事!那个记者该去当小说家。」

「你看看你们在台湾搞的!好好的法国你们不待,偏要跑回台湾丢人现眼!这件事要是传回法国,我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摆?」

雪航耸耸肩:「反正你有的是钱,这种花钱摆平的事你应该已经不陌生了。」

秦泰和大怒:「你这是什么话?」

秦凯儿站到父子两人中间:「好了!从法国吵到台湾,你们父子俩也该休息了吧?」

秦泰和一挥袖,怒火未平的坐在沙发上:「你打算去哪里?」

雪农直视她的父亲:「去看飞鹰。」

「不准!」

她倔强的闭上唇,毫不让步的直视着他。

「这像什么样子?作戏的也就罢了,他父亲竟然还是个拾破烂的!你这不是存心气死我是什么?」

「英雄不论出身低,是您一直告诉我的话,过去您不也只是个码头工人吗?」

秦泰和跳了起来,直直指着他的女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教你的礼貌是这个样子的吗?才十年不见你就学会了忤逆尊长?」

「爸!」

「不要叫我!」

父女两人对恃着,同样的血统有着同样固执的脾气,两人各据一方理由,谁也不肯让步。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争夺战?!

「我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您教导过我的,这并不是错误,我爱飞鹰,您阻止不了我。」

不愠不火的宣告回响在室内,这是秦泰和夫妇所听过他们女儿最坚决的一段话。

从雪农身上,他彷佛可以看到当年永不低头的自己,秦泰和有半晌的愕然。

雪航赞赏的朝雪农一笑:「好极了!我们走!」

「站住!不准去!谁要踏出这个门,谁就──」

「去吧!」秦凯儿拦住她的丈夫对她的独生女鼓励的一笑:「让司机送你们去,那就没人会打扰你们了。」

雪航和雪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的母亲。

她微微一笑,他们感激地点头,转身走出房间的大门。

双生子的动作是那么一致,形貌是那么的相像──秦凯儿感到眼角的湿润──她的一双独生女都已长大成人了,而她倒才真正体会到他们是怎么样在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又是怎么样是她心中的支柱和骄傲!

她错失了他们二十七年。

「你──」秦泰和气馁的大叫,溃然跌坐在沙发上。

凯儿平静的自垃圾筒中捡起那一份杂志:「你看不出来他们是真心的相爱吗?你是阻止不了他们的,就像当年我父亲阻止不了我一样。」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当年的你也只不过是个码头餐房的一个小厨师罢了,并不比寇飞鹰强,现在的他至少比当年你来得富有。」

秦泰和非常意外,这许多年了,他的妻子说的话少得屈指可数,但她似乎决心要动摇他的信念。

而她──足以动摇他的一切根基!

凯儿将杂志翻到叙述飞鹰和他父亲至死互相原谅的那一段:「你要像飞鹰的父亲一样吗?」

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从不曾想过会失去他的独生女,直到今天,他仍相信这十年不过是他们的孩子气罢了!

「孩子们都长大了,不会再受你的控制了,如果你打算这样下去,那么你不是会再失去他们十年,你会失去他们一辈子!」

秦泰和愕然了!

会有那样一天吗?

他的作为是那么的不可原谅吗?

为什么?他只不过希望为他们找一条最平坦的道路罢了!这不是每一个为人父母都会做的事吗?

他所不会得到的一切,他希望由他的独生女得到,这样一个小小的希望竟是那么大一个错误?

凯儿蹲在他的身前,神情和当年的她一样的温柔可人:「泰和,我们已经错了二十多年了,孩子们在我们的身边并不幸福。」

是的。

他的孩子们并不幸福:沈刚不幸福,双生子也不幸福!他不但是个失败的丈夫,他还是个失败的父亲。

「我一直为他们做最好的──」他苍老的声音无助的哽咽:「一直替他们找最好的生活──」

「我知道,但是他们并不快乐,风筝只要不断线,那么飞多高,就让他们飞吧!终有一天他们累了,还是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风筝只要不断线──啊!风筝只要不断线!

秦泰和终于明白了,他一直想要左右他的孩子们,但他并没有成功,线握得太紧了,终会有断的一天!

这正是他失去孩子们十多年的原因!

「凯儿──」他凝视妻子依然美丽的脸:「我们──还来得及吗?」

秦凯儿微笑,含泪地微笑:「来得及的!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雪农踏进叶罗家的客厅时,汤庆洁警官和大胖警官都在,飞鹰抑郁阴沉的坐在沙发上,沈刚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庆洁?」

「雪农。」汤庆洁微微一笑,不待她开口便正色的说道:「我们在老刀山上的别墅里找到方月红,她被打成重伤,目前已送医急救,据她说老刀和阿狗对飞鹰心存怨恨,撞死飞鹰父亲的主凶也是他们,目的是引飞鹰出现。」

她的脸色刹时惨白!

那是谋杀!

那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的人根本已经失去人性了!会对飞鹰做出什么事可想而知!

这种想法令人不寒而栗!

「你先别紧张,我们已经通缉他们了,老刀跑不掉的!只要飞鹰不出面就不会有危险,这房子的四周我们都已经派人加以保护了!」庆洁安慰地宁关告诉她。

飞鹰暴怒地起身:「那我不是跟个囚犯没什么两样?我父亲被杀,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飞鹰!你这样说就太不公平了!庆洁他们是尽力在保护你!」雪农稳住自己的心情,斥责地说道。

他的脸上出现愧疚的神色。

大胖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没关系,换了是我也不会喜欢被一堆人守着。」他朝飞鹰微微一笑,但随即正色的继续:「老刀是个危险人物,我们已经注意他很久了,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可以捉他,现在他犯下这种重大刑案是绝对跑不掉的!这些安全揩施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但是你自己这里小心为上,现在他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飞鹰只有点点头,他苦笑着指指沈刚:「有他跟着我,我连上个而所都不会有一只苍蝇飞进来,你们大可放心!」

「飞鹰!」

「喂!你对我哥哥说话客气一点!要不然我会打得你三个月上不了电视下不了床喔!」雪航和于静站在客厅的门口。

「哥哥?」

雪航微笑地走向沈刚,他朝飞鹰耸耸肩:「我好像总是在警告你对我的家人要有礼貌!」

除了他们三兄妹,所有人的眼光全在他们的身上梭巡。

沈刚尴尬得脸红,却又感动得无以复加:「少爷──」

雪农朝他摇头:「你是大哥,不应该这样称呼我们!」

「可是小姐──」

「沈刚是我们的长兄,他妈妈是我们的大姨。」雪农简单的告诉他们。

「为什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这件事?」于静不解的讯问。

雪航再度耸耸肩:「因为那是家庭秘史啊!非姻亲不传!」他邪邪朝她一笑。

她的脸迅速飞红,汤庆洁及大胖识相的向他们告辞。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于静轻斥,忧郁的神色又回到她的脸上:「要是捉不到他怎么办?那飞鹰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放心吧!」他亲匿的搂着她的肩:「据我所知,台湾的媒体已经会飞天遁到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了!没有什么人可以逃过他们的法眼,搞不好现在那家伙正被某个记者追得无处可逃呢!」

「那些报导真是精彩。」飞鹰忍不住微笑:「我们应该把它们惧起来当做传家之宝,以便万古流芳!」

「很好笑。」雪农扮个鬼脸。

「有何不可?」雪航大笑:「可没多少人有这种机会呢!」

「只要你赶快和于静结婚,他们会写的更精彩的!」雪农调侃。于静躁红着双颊,离开雪航坐到飞鹰的身边:「你们不要再开玩笑了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飞鹰。」

「我绝对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他搂搂她。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吧!

当遇到了难关,以往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合力渡过困难,而雪农、雪航和沈刚沉默的相对。

他们曾是主仆,却也是亲手足。寇飞鹰和寇飞燕相认了,阔别二十年,他们的亲情却只有更加紧密的扣住他们。

而秦家的人分崩离析十多年,到了今天,他们紧紧交握的手亦将过去一切伤害融化捣碎。

不管未来会如何,至少在这间房子内的三个人,他们的心是牢牢相连的!

老刀一直没有出现。

经过将近一个月,飞鹰的伤已完全康复,他再也不顾众人的阻拦,全心的投入他唱片的制作之中。

媒体总是喜新厌旧的,经过一个月的热炒,这一段新闻终也渐渐平息而为人所淡忘,还有太多的事值得报导,他们逐渐不再追逐这些主角们了。

警方仍积极的追缉老刀和阿狗,但却一直豪无所获,老刀是个江湖老手,他深谙躲藏之疲乏,至今仍未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或许他已潜逃出国了也不一定吧!

这样的想法至少会使人心安一些。

飞鹰和雪农之间情势微妙。

她一直找寻机会向他解释,她和邵奇的关系,飞鹰却总躲着她,非绝对必要便不会和她说话。

看到雪航和于静甜蜜的模样,雪农无法不感到黯然!

秦泰和夫妻仍停留在国内,而渐渐的,他们一家人的心结在他们共同的努力下已慢慢解开。

或许对秦凯儿来说并不容易,但她的确努力的去接受沈刚。

而秦泰和和雪航在经过几次观念上的激烈争执之后,他们父子俩学会了相互欣赏和接纳。

当然!绝没有一蹴可成的童话存在,他们仍必须经过重重的考验,但比起过去的十二年,他们的确努力的想寻回失去的亲情!

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小农?」

雪农茫然的转过头来,她的母亲已推开她的房门走了进来:「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刚刚她到录音间去找飞鹰,录音室人却说他正在录音无法和她见面。

这样的躲避着她,雪农感到心痛!

那不是过去的飞鹰!

「没有。」她只能这样回答,至少她没有说谎,心上的伤痕并非肉体所能比拟。

凯儿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是为了那个年轻人?」

她的洞悉力使她讶异!

这么明显吗?

她的情绪已到了连甚少和她谈话的母亲都看得出来了吗?

凯儿轻抚她的短发:「我们母女俩虽然不亲近,但中国的谚语不是说,知女莫若母吗?妈妈也是过来人。」

雪农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变了!

变得肯对家人开启心扉,互相倾诉了。

她微微哽咽:「他不肯理我──」

「我知道,要不然你不会这么难过。」她轻轻拥抱女儿:「为什么不告诉他,向他坦白?」

叶罗也曾这样问过她,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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