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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甩如意狼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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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定主意的娃娃,轻手轻脚打开浴室的门,先探出半颗脑袋四下张望,确认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以及上方圆视线所及之内,没有侦测到任何生物。
    于是一双纤裸玉足便悄悄踏出浴室,往楼梯口与浴室之间的房间前进,在木质地板留下几个湿濡的脚樱突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敲进娃娃耳中──踩在楼梯,上楼的脚步声。
    而蹑着脚尖、还差三步才到房间的娃娃顿时僵在原地,迷迷糊糊仍握在手中的肥皂滚到地板上,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瞪大的惊眸就直直对上楼梯口那双一样错愕的黑眸。
    她脑中一片空白,纤嫩裸足反射性往后跨出一步,刚好一脚踩上躺在地板纳凉的肥皂──「啊!」
    脚下多了块「滑板」的娃娃,感觉自己好像坐上云霄飞车,整个人往前冲去,身旁的景象迅速向后飙过,失去重心的双手在空中惊恐乱挥。
    啊,她到房门口了!
    啊,她「滑」过头了!
    啊,她停不下来──
    上楼来问娃娃有没有受伤的风巽,万万没想到,会在楼梯口看见一幅极度清凉养眼的美景和接踵而来的「意外」。
    「娃娃!」
    站在阶梯中央的他同样一惊,大步一跨,连忙张臂接住朝自己飞快滑来的光裸娇躯,修长有力的双掌,牢牢握住娃娃纤细滑嫩的腰肢,他即时稳住重心,没有让两人一块滚下楼。
    那块肥皂没有她好运,一路从三楼滚到二楼,发出「叩叩叩叩叩」的凄惨尖叫声,最后撞得坑坑巴巴,静静躺在二楼楼梯口等待救援。
    止不住冲势的娃娃,就这么把自己「送」进他双臂之间,而她在楼梯口、他站在楼梯上因身高打平的零差距,恰巧让她一并送上的小嘴紧紧撞在他唇间。
    娃娃瞪大眼,看见几公分前深炯黑眸里的倒影,那个怔楞呆掉的自己。
    她瞬间空白的脑海慢慢填入意识,然后由唇上传达到神经中枢的知觉,才一点一滴加入其中,她感觉唇瓣有点痛、有点麻、也有点烫……而那股从唇心传开的,是来自眼前这名男人刚毅薄唇的温度。
    他的唇……
    天、天啊,他、他和她……他、他们……「呃!」
    从未有过和异性如此「零距离」接触的娃娃,俏脸倏地涨红。
    她往后缩,挣扎地退开他唇间,忘记刚才踩到肥皂的脚底板都是滑腻的皂泡,娇躯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又不断往地板滴,助长皂泡的势力,她纵使努力想在他双臂间站稳,也徒劳无功、频频滑倒。
    镜片后的黑眸闪过一簇幽深的黝芒。
    娇嫩无瑕的裸裎胴体在风巽身上「磨蹭」,鼻间尽是这副柔软娇躯沐浴过后令人心醉神迷的清香,他隐隐深吸一口气──「别动。」
    在娃娃还在与脚底的滑腻搏斗的同时,头顶上响起风巽的警告。
    他此时的声音似乎比平常的温嗓还要低哑、还要浓浊,焚热粗重的浑然阳刚气息,喷洒在毛巾不知何时掉了而散开的发上。
    感觉紧揽在她腰间的结实臂膀有些紧绷,好像正在压抑着什么,她心口一颤,登时不敢乱动……莫名地,她庆幸着他已经站上三楼,所以她现在被扣在他胸前,在她面前的是一堵穿着白衬衫的宽阔胸膛,而不必再和他眼对眼、鼻靠鼻、唇碰唇,不然她怀疑自己根本没有勇气迎视他此刻的目光。
    至于为什么没有勇气,她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她很好奇,有点想抬头看……
    「不准看。」
    头顶上又传来警告,娃娃脸颊一热,脖子僵住,不敢有下一步动作。
    「你,不准看,下楼去。」她被稍微转了个角度,风巽高大的身躯侧身挡住其他「男性」的视线,侧头皱眉命令。
    谁?
    顺着他的眸光,娃娃瞥见他脚边叼着肥皂的雪纳瑞。
    原来风巽是在对阿旺说话。
    主人下令,阿旺放下口中的「肇事者」,忍不住碎碎念。
    不就是裸体吗,干嘛大惊小怪,我还不是天天裸体给你们看。我也看过你的裸体呀,你变成另一个「样貌」时,还不是没穿衣服!
    「她不一样。」
    我也想看娃娃有没有受伤!
    「你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我确认之后再告诉你情况。」没得商量。
    呜,你对我有偏见啦!咦……喔,我了我了,主人,你是不是喜欢娃娃,你的表现就是人类说的「占有欲」吧?
    阿旺歪着头,动动耳朵,表情可爱无辜却又一针见血。看到主人表情一楞,牠露出了然的胸有成竹,慢条斯理移动四条胖腿下楼去。
    那牠就不打扰他们啦!
    「风医师……你、你在跟谁说话?」前两句应该是阿旺,那后三句呢?
    娃娃眨眨水眸,战战兢兢的将周遭逡巡一圈,暴露在空气中的粉嫩肩头,冒出几颗毛骨悚然的小疙瘩。
    她知道风巽会对小动物说话、用声音表情安抚牠们的情绪,但和动物一来一往的对话……她没听过。
    「没有。」风巽若有所思,收拾离轨的心绪,简单带过。
    诊所多了一个她,因此他最近和诊所里的动物说话都尽量避免对话形式,免得被她误以为他精神异常。
    「可是刚才──」
    「妳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他打断她,直视前方问道,视线很君子地没往下移。
    方才那一幕,虽然是他生平看过最美妙的滑垒,但也差点让他心跳停摆,如果他没有即时接住她,她是不是就会像那块凹陷的肥皂一样,破败地躺在楼梯间?
    一思及此,风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没事。对不起,撞到你了……」
    听他提到受伤,撞到牙齿的唇这才隐隐作痛,她腾出一手揉揉撞疼的小嘴,为自己的粗心向他道歉,本能还抓着他衬衫的另一手,被衣下结实的触感慑祝她大概晓得他宽大的衣服底下其实有着一副厚实的胸膛,没想到真的很结实,撞上去还挺痛的。而且,他们靠得好近,他的双手扶在她腰上,两人只隔着他身上的衣物贴在一起……一项几乎被遗忘的「现实」,在娃娃脑海炸开──轰轰轰!
    意识到自己的赤裸,从脚底板窜上来的羞窘,在娃娃全身细胞轰炸出一朵又一朵的火花,强烈的爆发力从脚趾往上窜延到发梢,全身酡红成一片。
    她猛地抽气,缩回还抵在对方身上的小手,聊胜于无地遮掩裸露的胸口。
    天呀,刚才那番胡乱挣扎,让她胸前两朵粉嫩的蓓蕾因摩擦,不知不觉悄悄挺立,希望他没发现,不然好丢脸碍…「那个……我、我已经站稳了。」她红着脸暗示。
    她柔软的嗓音中,有着显而易闻的羞涩与尴尬,风巽的喉咙突然有些干,吞咽的动作使得喉头上下滚动。
    「真的站稳了?」不会像刚才一样东倒西歪?
    「站、站稳了……那个……麻烦你……」
    「我不会偷看。妳的脚底很滑,小心点。」风巽确认怀中的娇躯确实站稳后,便收回自己的手,背过身,还不忘提醒她注意脚步。
    「谢、谢谢。」她感激低道。正要退开,右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碍…」
    一听到她吃痛的呻吟,风巽立即回过身来,一把托抱住差点软软跪坐到地上的娇躯,无暇顾及君子风度,低头审视她乍红乍白的小脸,未觉眼中多了一抹因她而生的担心。
    「妳受伤了?」
    「好痛……」娃娃痛苦地抓着他手臂,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肤肉间,虽然脚踝痛得要命,但小脑袋随即还是想起了什么,小手连忙遮住他的眼镜。
    「拜、拜托,你别看我……」呜,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她胸部的「异状」一定被他知道了啦!不要不要,好丢脸呜……风巽拧起俊眉,拉下阻挡他视线的小手,立刻横抱起她,就近进入他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后,到主卧室内附设的浴室拿出一件男性浴袍出来,交给已经自行抓过被单遮掩裸体的人儿。
    「先穿上。」他再次背过身,让她穿妥。
    「那个……我可以回我房间──」
    「穿上。」他背对她,不容置疑道。「妳没看见妳的右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吗?我抱妳下楼照X光检查骨头,马上。」
    风巽很少用命令式的口吻对人说话,语气虽然温和无异,浑身却散发着彷佛天生领导者的霸气,很难令人不打从心底折服。
    娃娃也不例外,他话一落,她就七手八脚套上他的白色浴袍,努力绑紧对她来说过于宽松的腰带,可是浴袍太大件,她怎么绑,襟口都还是松垮垮的,一不小心就会让底下没有其他遮掩的柔美丰盈走光。
    突然一双健臂朝她拦腰一抱,她又落入他双臂间。
    「啊,我、我还没穿好呀……」她只能放弃与衣带的奋战,一手攀住他肩膀,一手羞涩地扯紧衣襟。
    「妳穿好了。」风巽抱她下楼。
    「你怎么知道?」
    「从镜子看到的。」
    什么?
    啊啊碍…娃娃好想挖个洞,把自己的头埋进去尖叫。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午餐时间,动物诊所里头又是热闹纷纷。
    娃娃趴在楼梯墙边,探头朝一楼观望。
    发现老板又被一群吱吱喳喳的女人包围,没人会注意这个方向,她于是轻手轻脚地摸下楼,一跛一跛往大门暗中移动。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好像对她有敌意,她还是识相一点,别去分享她们为老板特地烹调的「谢意」,她的午餐就到巷子口的快餐店解决好了。
    顺利无阻潜到到门外,娃娃回头瞅向玻璃窗内扬着浅笑、随和礼貌地应付「患者家属」各种疑难杂症的风巽,她的胸口又觉得闷闷涩涩的,两片肺叶好似都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堵塞住,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就算原本肚子饿,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了……她轻叹一口气,拖着微跛的脚步,走到屋侧转角抱膝席地而坐,小巧的下颚靠在膝头上,半垂的水漾眸子,盯着右脚踝上的白色绷带。
    三天前,她不小心扭伤脚踝,幸好没有伤及骨头,风巽替她涂了消炎药膏、用绷带包扎固定。她偷看了他当时的表情,和刚才眼中的他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温柔、一样和善。
    这也没什么不对,可是她莫名有种强烈的想望,好像希望着自己在他心中,跟其他女人不同,是个独特的存在,而不是像看待其他人、阿旺、小金吉拉、流浪猫狗,或是那两只刚出生不久却被小朋友抱去玩、因而被母狗咬伤遗弃的小小土狗一样。
    「独特的……存在?」
    娃娃眼底出现迷惘,贝齿不觉咬住粉嫩的下唇。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在想什么,需要一个人躲到这里来?」
    温朗的嗓音在头上响起,没有发现自己被某道身影笼罩了好几分钟的娃娃抬起小脸,一张已然熟悉的好看俊颜映入眼帘──他怎么会来?
    他不是应该在屋子里回复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吗?
    「我才没有躲……」她小声辩驳,随即一楞。「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风巽应该没看见她出门,不是吗?
    怎么知道?屋内的空气中没有她的气味时,他就知道了。
    「我看到妳一个人出门。」
    她从地上起身,在他面前站定。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没有。」
    「喔。」
    接下来,他没有说话,双手插在裤袋里,神态从容,就像平常那样好整以暇,深邃瞳眸定定地注视着她,没有移开。
    有点不习惯这种沉默的氛围,娃娃低着头拉拉T恤衣襬,小脑袋拚命找话题。
    「你不进去吗?那些小姐还在屋里。」
    「我请她们回去了,也请她们不必再特地为我准备午餐。」
    「呃?」她倏然抬头。为什么?
    「我治愈她们的宠物,已经得到应得的医疗费用,实在不需要她们再为我做什么。」他岂会不晓得她们的用意,娃娃的存在引起她们的危机意识,甚至是本能的嫉妒,娃娃平时漫不经心归漫不经心,但还不至于走路会无缘无故摔跤,他当时就猜到有人故意绊倒她、看她出丑。
    「况且,她们天天送食物来诊所,已经剥夺我与妳用餐的机会。」他看着她,幽深无底的黑眸中那抹温柔依旧,却多了让人猜不透的什么。
    与她用餐的机会?
    娃娃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她怎么听不懂?
    「我昨天去市场买了水饺皮和馅料,妳想不想吃水饺?」风巽转移话题。
    茫茫然的水灿大眼一亮。
    「你上次包的那种水饺?!」他用红酒烩牛肉搭配蔬菜当水饺馅,菜、肉的份量比例拿捏得刚刚好,简直美味得没话说,想到都会让人口水直流!
    「嗯,上次那种。」记得上回下水饺给娃娃吃,她吃到小肚皮都鼓出来还继续硬塞,他的嘴角不禁漾满笑意,目光也多了一分笃定的宠溺。
    「好,我要我要,快走!」她拉着他手臂就要跑回屋里。
    「妳的脚还没好,用走的。」
    「有水饺就不痛了啦……」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你要我调查的那个女人,还在你那里?」
    坐在桌几旁的男人,问着正在喝茶的风巽。
    不同于风巽的温和俊朗,东方御野刚毅冷漠,连说话都没什么表情,不过仍可以发现他眉目间的漠然,已经因某人而改变,柔和了不少。
    风巽有问必答,分神点了下头,又继续品尝好友老婆精心调制的花草茶。
    嗯,真好喝,他也向沙子学学怎么冲泡这种花草茶好了,娃娃应该会喜欢!
    东方微微挑眉。
    「我以为你不插手『这一类』的事。」所以宁愿一个人跑回这座小岛的东海岸,守着一间规模简单的动物医院,过着与动物为伍、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
    风巽抬起脸,扯了下嘴角,没说什么,只把茶杯推给东方,示意他续杯。
    「你打算继续窝藏沈娃娃?」东方在好友茶杯内注入清香四逸的花草茶。
    风巽没好气地掀了掀眼皮,喝起被推回来的茶。
    窝藏?太难听了吧,又不是藏匿枪击要犯!
    可以的话,他想以另一种形式……
    「你是否要让她知道你的『秘密』?」东方神情微凛,看得出他对这个问题的重视。「关于你身分的秘密,不只一个。」确定那女人能接受?
    是有点棘手。
    风巽沉吟,难得有他觉得棘手的问题。
    「风叔叔!」两道一模一样的稚气嗓音,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同时兴奋响起,然后是两道一模一样的小身影从门口冲向风巽。
    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风巽就已经知道是东方收养的双胞胎。
    「牠」跳下沙发椅迎接从学校放学的他们,就见两个八岁小男孩一点也不惧怕出现在房内的「野兽」,上前扑抱住比他们还高大的兽躯。
    那头「野兽」任两个棕发褐眸的小男孩将牠抱满怀,毛茸茸的头颅蹭着他们柔软的小身体,连连舔着他们可爱的脸蛋,把他们搔得咯咯直笑。
    东方双臂环胸看着嬉闹成一片的他们,默默在心中祝福好友。
    至少,风巽不必担心沈娃娃像沙子一样,畏惧所有的「犬科动物」。
    第六章
    夏夜,几颗星子在天际闪耀。
    娃娃提着从便当店买来的晚餐,沿着缓坡巷道散步,嗅到住家围墙内温柔沁人的茉莉花香。
    她忍不住闭上眼,驻足深呼吸,想起之前风巽和她一起站在这里的点滴。
    风巽说,他的母亲是日本人,三十年前来台湾旅行时遭遇意外受重伤,因缘际会被他也是兽医的父亲所救,他母亲不愿意去医院,他父亲只好将她安置在诊所、替她治疗。但是风巽的母亲对猫狗身上的味道会过敏,他父亲便每天向邻居要几朵茉莉花摆在诊所和他母亲的房间里,他母亲被他父亲的体贴感动,还没回日本就毅然嫁给他父亲,后来虽几经波折,不过现在两夫妻在日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回想风巽说话时的温柔神情,娃娃的嘴角扬起浅笑,不由得睁眼看向身旁。
    没看见他的身影,独自一人的寂寞,袭上她有些冷清的心口。
    对喔,他有私事离开小镇几天,今天已经第三天了。
    唉,突然好想见他……
    她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她在婚礼上出乱子之后,她的心好像也整个被打乱了,一看着风巽就好像尝到柠檬,又甜又涩的感觉不断从心口冒出来,也从来没有过这种迫切想见一个人的渴望……娃娃皱着精巧的眉头,才一转身想跨步,就被人挡住去路。
    那一个少年……不,不只一个,有三个,大概都十六七岁,全是有刺青染发的陌生面孔。
    「你们……有事吗?」
    「小ㄗㄝˋ,雄ㄍㄛ正在找妳。」一个穿鼻环、五个耳环的金毛少年没有拐弯抹角,操着台湾国语道出来意。
    听见对方口中提及的人,娃娃暗暗抽气,装做没听见,半垂着脸、硬着头皮往斜前方走去,另一个把几撮刻意留长的头发挑染成橘红色的少年,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很明显不让她通行。
    「麻烦妳嘛配合一下──」小混混语气,尾音拉得老长。
    「我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跟你们走。」她后退一步。
    「我们是雄哥的手下,不会对妳怎样。」嚼着槟榔的绿色庞克头少年补充。
    「不管你们是谁的手下,我都不会跟你们走。」
    围墙内的住户似乎发现屋外的骚动,有人陆续从窗户探头出来。
    娃娃不想被人撞见,只好转身往反方向奔跑,打算绕路回去。结果一到巷口转角,就有一辆黑色轿车突然煞车停在她面前。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有两个男人从后座迅速钻出来,其中一个较高壮的男人用粗实的手臂扣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另一个较瘦小的男人则是抓住她的双腿,想将她拖上车。
    「唔……」放开我!
    她惊骇地瞪大眼,拚命用力挣扎。
    但她愈是挣扎,那两个男人就抓得愈紧,她只觉得胸中的空气愈来愈稀薄,挣扎的力道也愈来愈薄弱,一股强烈的恐慌席卷她全身,惊吓的泪水在她眼眶打转。
    忽然,那个抓她脚的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放开她,她顺利站回地面,然后另一个男人也发出一声闷哼,扣住她的箝制也松了,重心不稳的娃娃登时摔倒在柏油路上。
    她从慌乱中抬头,赫然看见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他回来了,及时救了她……娃娃眼眶一热,涌上更多不争气的泪水。
    风巽镜片后的黑眸早已敛去平日的温和笑意与冷静,尤其在看见娃娃苍白小脸上蜿蜒的泪痕以及颈项、小腿上的红色勒痕,俊脸蒙上寒光,目光更加凛冽,紧握的拳头渐渐浮出青筋。
    想掳走娃娃的两个男人抹去嘴角渗出来的血珠,一看打断他们好事的人是个斯斯文文的眼镜男,便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哼,这种货色也敢动他们,妄想跟他们抢人?
    「妈的,你找死!」他们忿忿地从车上抄出家伙,一拿出武器就发狠朝风巽砍去。
    娃娃眼睁睁看着毫不留情的铁条与开山刀往风巽攻击,俏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惨白。
    「不要,你们别打──」
    「他」字还没出口,她就听见铁棒、开山刀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人体「砰砰砰」撞击轿车车身的连续闷响,眼见那两个男人反而成了弱势的一方,她当抄…傻眼。
    风巽以一对二,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扎实地打在对方身上,他们背抵车门无路可退,连还手、甚至连讨饶的空隙都没有,被风巽打得齿断唇裂,血流满面。
    此时的他,阴狠沉寒的眼神好比无情的凶残野兽,每一次出拳,都像是想狠狠撕裂对方,在炎热的夏季里竟也让人浑身发毛。
    娃娃从来没看过那么血腥暴力的场面,吓得掩住发颤的小嘴,一动都不敢动,轿车内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人见状,也是惊惧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确确实实看见那两人求救的眼神,也知道再打下去会出人命,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努力撑起发软的双腿,奔向风巽,抱住他抡拳又要重击对方的手臂。
    「别打了,够了!」她惊慌地阻止他。
    他又是一个凌厉出拳,几乎将娇小的她拖行了两步之远。
    「风巽!」她紧闭双眼尖叫。
    拳头在碰到对方的身体之前,终于停了下来。
    「风巽,不要……」她看着他,因手中僵硬如石、充满力量的臂膀而惊,颤声开口。「再打下去……他们会没命的。真的够了,别再打了……」如果她没抱紧他的手,她怀疑自己整个人会被他强劲的力道甩飞出去。
    「他们想绑架妳。」
    他双眉不悦地攒起,眉下的眸子黑得吓人,她还可以感受到他鼻息间的沉怒呼吸。
    「我没受到什么伤害。」那两人不至于需要当场以死谢罪。
    她心跳急促,两手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怯怯观察着他冷鸷的表情,就在她硬着头皮想再开口劝说时,感觉他紧绷的肌肉总算放松,放下了拳头,丢开手中快要昏厥的家伙,她提在半空中的心也才缓缓踩到踏实的地面。
    风巽眼底的暴戾之气,在她紧张的注视下,一点一滴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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