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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好陌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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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

    咿轧!

    蓦地,竹门发出细微声响,杜孟平收敛心神转头望去,果然就见厉戎掀帘进入内房。

    “账册查得如何了?”一见人,厉戎没有多余的招呼,直接单刀直入的提问。

    闻言,杜孟平淡淡一笑。“有人既然不遵守协议,我也没有义务帮忙查帐,不是吗?”

    “你!”冷峻脸庞一凛,凌厉气势四射。

    “如何?”丝毫不受惊人气势所慑,杜孟平冷淡的回觑一眼,沉静却又深沉的开口道:“当我这两年是白痴吗?无论你是否后悔,协议就是协议,没有作罢的道理!”

    “去查‘庄记’的主事者和姬总管的关系吧!”从枕头底下取出账册丢还出去,他不接受厉戎的“后悔”,但还是遵守约定的做好自己的义务。“只要是和‘庄记’的买卖,利润都少得诡异,我怀疑姬总管和‘庄记’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利益挂勾。”

    原来如此!莫怪当他要账册看时,姬文远会那般关切了,想来是怕被看出手脚吧!

    好!好一个姬文远,竟敢中饱私囊,他真是小觑了!

    嘴角勾起一抹凶残冷笑,厉戎心不已有定见。

    正事谈完,杜孟平觉得是该谈谈私事的时候了。“姐姐今日被姬火兰掌括一事,你知道吗?”

    “她向你诉苦了?”眯起眼,厉戎眸底迅速闪过一丝暗恼。

    哼!她受了委屈只肯向亲弟倾诉,却从来不对他说上一字半句,真是令人恼怒至极。

    “姐姐何需说?”毫无温度的一笑,杜孟平寒着脸道;“若非睁眼瞎子,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脸上的红肿。”

    毫不客气的暗嘲某人是个睁眼瞎子。

    “令姐没求我为她出头。”低沉的声调暗藏着不悦。

    “求你?两年前那一求,已让她赔上自己,你认为姐姐这一生还敢再求人吗?”定定凝着眼前这个冷厉男人,杜孟平脸上神色一缓,迳自又笑得柔和起来。“无所谓了!再一年,我们姐弟俩就自由了,姐姐也可以过她想过的生活……”

    闻言,厉戎脸上一紧,绷着嗓音沉声追问:“如影想过什么生活?”

    忆起儿时的记忆,杜孟平柔笑轻喃,“还能有什么呢?青山、绿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农家生活哪……”

    毋需富贵、毋需名利,只要小小的一块安身立命之地,那就已足够了。

    “多么平凡!”冷嗤。

    “我们姐弟原就是平凡人家,并非每个人皆如堡主有着那般雄心壮志的。”平静回答,对于那冷然嗤笑,杜孟平丝毫不以为意。

    呵……平凡就是一种福哪!

    若他还能和姐姐过一年儿时生活,他的余愿已足矣。

    对他那安然神色分外感到刺目,厉戎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清冷带嘲的嗓音追了过来——

    “堡主,你也该学着看帐了。”否则被下面的人暗盘勾结,中饱私囊却不自知,迟早厉家堡要倒下。

    闻言,像是被踩中痛脚,厉戎倏地转身怒瞪杜孟平,好一会儿后,才咬牙恼恨道:“术业有专攻,会看帐没什么好骄傲的!”话落,闷火暗燃,甩门走了。

    可恶!会看帐了不起吗?由得这病鬼在他面前得意洋洋的说嘴?哼!

    无论你是否后悔,协议就是协议,没有作罢的道理!

    黑夜中,杜孟平神态坚决的言语不停在脑海中盘旋,厉戎神色紧绷,心情不悦至极。

    “哼!倘若我真不遵守,你这病鬼又能耐我何?”冷然一笑,他喃喃自语。“如影……如影……宛如我之影,她从名儿到身上每一根毛发,本就是属于我的,岂有离开之理……”

    幽魅的嗓音在夜色中轻轻荡漾,高大身影悄然无声潜入隔壁贴身侍婢的房间,静坐在床沿沉凝着那在睡梦中也柳眉轻蹙的秀丽脸庞。

    有人!

    被一股违和的异样感惊醒,如影倏然睁眼朝床沿边的黑影击出一掌,却被一股柔和劲风轻描淡写的化解,须臾间,手腕已被黑影抓住,并钳制在两侧。

    心下大惊,如影还来不及出声,那黑影已然倾身贴覆在她身上,随即一股熟悉的气息窜入鼻间……

    “堡、堡主?”如影诧异轻喊。

    “嗯。”轻应一声,温热的鼻息吹拂过嫩颊,厉戎贴着她未曾稍动。

    感受到精实伟岸的身躯紧压着自己,直觉以为他想要自己,如影下意识的全身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她在怕什么?

    察觉到她的僵硬,厉戎眸光微闪,想通了什么似的,似嘲似讽的冷淡道:“放心吧!我今晚不会要你。”

    话虽这么说,可黑夜中却一个翻身地躺上床,以着惊人温柔的动作将她搂拥入怀。

    他……想做什么?

    有些惊讶,如影直觉开口想问:“你……”

    “你是我的人,我是不会让你走的!”如魅嗓音在黑夜中幽然荡开,厉戎神色隐讳难辨,可一双铁臂却悄悄泄漏其激荡的心情,用力之猛似乎要将怀中女子融入自己骨血中,誓不松手。

    他的人啊……

    没有察觉到他深藏的不安,如影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物品般被标记占有,当下不禁涩然一笑。“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不是吗?”

    仿佛听出她话中的涩意与无奈,厉戎脸色一绷,不由分说将她搂得更紧,隐隐透露出心中的坚决,可却始终没再出声。

    他不应声,如影也不再开口,只能将苦涩往心底藏。

    逃不开,也就只能这样了啊……

    “你想要什么?”蓦地,厉戎沉声询问。除了两年前那件事,她从不曾对他有过任何要求。

    要什么?

    她还能要什么?

    早就什么都不敢要了!

    缓缓闭上眼眸,如影始终没有回答,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无声的蔓延。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像是要应了杜孟平那句“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向老天爷偷来的了”的话,在短短几日问,他那虚弱的身体适应不了天候剧变,骤然转寒的初冬,老毛病复发,病得只能躺在床上,没日没夜咳得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般,也看得如影忧色重重,连忙请来堡内大夫——夏元白来为他诊脉。

    “夏大夫,如何?”见夏元白才收回诊脉的手,如影就急声追问。

    “咳咳咳……姐姐,夏大夫跑不掉的,你也让他先整理一下思绪,别这么急……咳咳……”身为病人的杜孟平不在意自己的状况,边咳边出言取笑紧张兮兮的亲姐。

    “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说笑?”如影暗恼,满心忧虑地又将视线转回夏元白身上。“夏大夫,平弟他究竟要不要紧?”

    “孟平底子原本就差,适逢季节变化,天候转寒,气虚、体弱也是正常。”温雅起身,夏元白神色不波又道:“回去我开几帖药让他服用,应该可以让他舒服些。”

    唉……说起来,厉家堡内,杜孟平算是他看诊看得最勤的病患了,三天两头肯定得找他报到一次。

    也因此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久,夏元白心中很清楚得知这年轻人是聪明的,甚至可说是久病成良医,想必此刻的他已非常明白自己的状况了吧!

    思及此,夏元白暗暗朝床上的病弱年轻人投去一眼,却见他微垂着头,让人难以窥视其心思,当下笑了笑,默不做声的对如影使了个眼色后,便迳自起身往屋外走去。

    “平弟,我出去送夏大夫,你先休息吧!”接收到那不寻常的眼色,如影已心知有异,心中惶惶然,却还要强装镇定。

    “嗯。”抬眸微笑,杜孟平神色一如往常的淡定,好似完全没察觉两人的异常神态。

    强自一笑,如影这才匆匆离开,一出竹屋,果然就见夏元白已经等候在旁,当下连忙快步上前——

    “夏大夫,平弟他……”

    “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未等她把话问完,夏元白虽觉残忍,但还是直截了当地挑明了讲。

    “怎、怎么会?”脸色瞬间一白,如影仓皇追问:“两年前,平弟不是才服下百年雪参,怎么说熬不过今天冬、天呢?夏大夫,你故意吓我的是不是?”

    对了!一定是夏大夫故意要吓她的。

    “如影……”暗叹一口气,夏元白神色柔和却坚定。“医者父母心,你该明白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才是……”

    顿了顿,见她还是震惊得不肯相信,他轻声又道:“孟平两年前病危之际,虽然服下雪参而挽回命,但当初我不也跟你说过,雪参就只能让他多撑两年,不是吗?”

    闻言,如影不由得浑身发颤……是的!两年前,夏大夫是这么说过,但她一直不愿去多想,盼望着平弟这两年身子能够好转,没想到奇迹终究还是不会降临到他们姐弟俩身上。

    难以言喻的悲怆袭上心头,她不肯放弃希望,颤巍巍的又问:“那、那如果再让平弟服下另一株雪参,是否可再撑过两年?”

    沉默了一下,夏元白不想这般残忍,却又不得不斩断她的希望。“如影,别说百年雪参世所罕见,两年前,堡主能为你寻得一株已属难得,如今就算再觅得一株让孟平服下,也难再拖过今年冬天了。”

    俗话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已入膏盲的病体,就算服下大罗金丹也没用。

    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斩断,如影如遭雷殛般地惨白着脸,老半天无法出声。

    再次轻叹了口气,夏元白抚慰地拍拍她细弱的肩膀后,这才静静离去,留她一人独自平复心情。

    这个冬天啊……她和平弟的姐弟缘分,就只到这个冬天吗?

    昂起头,如影缓缓闭上酸涩的眼眸,不让眸底的清泪溢出眼眶。不行哭!等会儿平弟会发现的,不行哭!

    ※※※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咳咳咳……”病榻上,杜孟平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好一会儿终于顺过气后,他平静的轻笑起来。

    呵……姐姐和夏大夫又何必特意避开他呢?

    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最是清楚,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

    何时要离开人世,他并不在意,但是姐姐的未来,他得利用这仅存的一点时间策画好才行,其它什么都不重要了!

    低垂的眼眸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正当杜孟平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之际,如影已经回屋里来了。

    “平弟,刚刚听你又咳了,是不?”强压下心头的难受,努力维持平静表情,如影关怀的询问。

    “不打紧!”佯装不见清丽眼眸泛起的淡红,杜孟乎拉她在床边坐下,状若不经心的笑道:“送这么久,我以为你回去了呢!”

    “不是的!”摇摇头,她强颜欢笑道:“我和夏大夫谈了一会儿,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哦?谈什么呢?”柔和的笑意不曾稍变。

    “谈你受了风寒,多喝几帖药就能康复了。”同样波澜不兴的回答。

    闻言,杜孟平笑笑的点了点头,拉着那冰冷异常的纤手,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目光温柔地凝着她,认真探问:“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你爱堡主吗?”

    怎么也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种事,如影有些愣住。“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名尴尬不安。

    “别管我为何问,你只要告诉我,是否喜欢堡主、爱着堡主?”执意探究到底。

    “该怎么说呢?”怔仲了一会儿,如影眸底浮起淡淡的涩意。“从我十岁带你进堡以来,便一直跟在堡主身边了。我服侍着他、跟随着他,生活中,除了你之外,一切都以他为中心,这么多年来,感情总是会有的,但究竟是主仆之情,抑或是男女情爱,我自己也分不清了。”

    “是吗?分不清啊……”似喃似叹,杜孟平喃喃自语着,随即垂下眼眸低声又问:“你不恨堡主吗?”

    他夺了她的清白啊!

    “恨?也有吧!”苦涩的一笑,如影心知自己确实对厉戎的那股复杂情感,其中是掺杂着一些怨恨的,但是那些怨、那些恨是自己的选择,她不怪人。

    “对堡主,我有恨,但也有感激。”两年前,若不是他答应了她的请求,平弟早就不在人世间了——虽然他也不客气的收下了报偿。

    仿佛明白她在想些什么,杜孟平不悦的轻哼,“他不够君子!”

    “但也不是小人!”涩涩的一笑,如影不得不承认,她从厉戎手中取得雪参救平弟,而厉戎也因此获得她的身子,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趁人之危夺取姐姐的清白,难道还不小人吗?

    淡哼一声,杜孟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姐,你可还想离开厉家堡?”

    “嗯。”没有犹豫,如影幽幽道:“若是可以,我真想带你一块离开这儿,寻个小村落落脚,过着平凡的日子。”

    只可惜,因着两年前的那场交易,这已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了。

    她;永远离不开厉戎了!

    “就算离开堡主也无所谓?”她对他不是有着分辨不清的情感吗?

    闻言,如影眼眸一黯,并没有回答,反而轻声道:“醒来这么久,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下,姐姐去做些你喜欢的菜来,你也好能多吃些。”

    话落,帮他盖好被毯后,这才缓步离去。

    姐姐……回避了这问题!她其实是喜欢着堡主的,是吗?

    沉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杜孟平若有所觉地沉思了良久,最后泛白的薄唇缓缓漾起一抹令人心惊的冷笑。

    他撑不了多久了,既然姐姐对厉戎有情感,那么他得利用所剩下多的时间帮姐姐铲除障碍……

    就从姬家父女开始吧!

    ‘

    半个时辰后,如影端着亲手烧煮的几样小菜正欲送给病中的弟弟尝时,路经后院,却见厉戎正独自一人坐在凉亭内低头刻着木雕。

    她很清楚那是他的老习惯,每回只要心中有事,手中就会拿着木头边雕边沉思着,是以她也不打算去打扰,正欲快速绕过之际——

    “贴身侍婢不服侍主子,打算上哪儿?”低沉的嗓音含嘲带讽的骤然响起。

    闻言,如影神色微僵地顿止步伐,暗吸口气,待回身面对他时,已收整好心绪,脸上是一贯的波澜不兴。“堡主有事吩咐?”

    深沉的眸光朝她手上几样平凡的家常小菜扫去,厉戎出乎意料地突兀问道:“你亲手做的?”

    “这……”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芝麻小事来,如影不免愣了一下。

    “做给谁尝?”眸光闪烁得惊人,似乎有丝……希冀?

    “给平弟。”可惜如今的她,一颗心全放在亲弟身上,自然无心察觉他眸底的异常。

    又是那病鬼!

    闪烁的眸光顿时一沉,厉戎的嘲讽又起。“那病鬼倒是比我这堡主好命了!”

    身为一堡之主,他倒还没那种荣幸让自己的贴身侍婢亲自下厨招待,反而是那病鬼的福气不浅哪!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影脸色微白的怔了怔,见他视线不停朝自己手中的餐盘扫来,当下只能强忍被嘲的难堪,低声猜测,“这些小菜若入得了堡主的眼,那就请堡主拿去尝尝吧……”

    “笑话!”一口截断她,厉戎沉着脸冷声怒斥。“我厉戎还需要抢别人的东西吃吗?那些平凡小菜又岂入得了我的眼?”

    话落,怒颜甩袖走人,临经过她时,方才刻着的木雕往她手中餐盘摆去。“给你,不要的话就丢了吧!”

    给、给她?

    愣愣地目送他定远,直到身影消失在小径的另一端,如影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来,垂眸凝着立在餐盘上的木雕像,她瞅着瞅着,最后忍不住泪眼蒙眬的笑了起来。

    他以前从不雕人像的,也从不把作品送人,可如今他却送她了,而且那映入眼帘的雕像,虽然刀法粗犷、线条简洁,但一瞧就知道分明是她啊……

    几日后,厉家堡议事堂内肃穆异常,厉戎端坐在高位,冷眼注视着被堡内侍卫擒押而来的姬文远。

    “堡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被硬是压跪在议事堂中央,姬文远一见厉戎就急声质问,不解自己犯了什么过错。

    “怎么回事?”定定的看着他,厉戎神色冷煞。“姬总管,你自己做了什么,还不认罪吗?”

    认罪?堡主察觉到什么了吗?

    姬文远心下倏然一惊,可嘴上却是死下承认。“堡主,你说什么,请恕属下不懂。”

    “好个不懂!”薄唇勾起一抹残笑,厉戎沉声低喝,“如影?”

    “属下在!”如影自后方上前。

    “将你手中的东西送给姬总管过目。”

    “是!”捧着一叠账册,如影拾阶而下,将账册放在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一脸惊惶的姬文远身前后,很快又回到厉戎身后。

    唉……真是任谁也没想到,姬总管竟然会做出私通商家、中饱私囊的事情来。

    一见账册,姬文远的脸色瞬间大变,心底清楚丑事大概已被发现,可还是存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努力镇定神色,佯装不解。“堡主,这是?”

    “这是你勾结‘庄记’,暗中收取庞大回扣,中饱私囊,让厉家堡不是亏损就是利润大失的证据。”见他还故意装蒜,厉戎索性顺了他的意,把话挑明了讲。

    “堡主,你冤枉属下了,这不是真的……”打死都不承认,厉声喊冤。

    “冤枉?我就让你心服口服!”冷笑不已,厉戎大喝,

    “俞飞,把人带进来!”

    听闻命令,一旁的俞飞笑眯眯的应了声之后,转身窜了出去,不一会儿,很快地揪着一名脑满肠肥、脸色青白的中年男子进来,一把就将他踹到姬文远身旁一起跪下。

    “厉、厉堡主,饶命啊……”吓得浑身肥油抖啊抖的,庄记的主事者不断磕头认错。

    “姬文远,这人你认得吧?”以着令人心惊的轻柔嗓音问道,厉戎鹰眸凌厉如电,直视姬文远;“庄老板已将一切都招了,你可还有话说?”

    早在见到庄老板时,姬文远就知道大势已去,当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又大声喊冤了起来。“栽赃!堡主,这一定是有人串通庄老板,故意栽我赃啊……”

    “姬总管,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当初明明是你说可以以最低的价格和我买卖,并且要求收取回扣……”

    “胡说!庄老板,你别含血喷人……”

    霎时,议事堂内就见两人狗咬狗一嘴毛的互相指责起来,让一旁厉家堡内的众人不由得投以唾弃的眼神。

    “够了!”怒声喝止住两人的可笑争吵,厉戎大袖一挥,厉声命令,“将庄老板带回,姬文远则押进地牢,挑断脚筋逐出厉家堡,没收所有家产以赔偿堡内的损失。”

    命令一出,一旁的侍卫们立即上前押人,丝毫没有迟疑。

    就在姬文远不停厉声喊冤,即将被拖出议事堂之际,一抹火红身影飞快窜身而至——

    “慢着!”闻讯赶来的姬火兰喝住侍卫们的行动后,这才转身质问:“厉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我爹犯了什么错,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神色冷煞,厉戎仿佛厌倦了在同一件事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当下大掌轻轻挥了挥。“如影,既然姬大小姐想知道,你就说给她听吧!”

    闻言,明知姬火兰听了肯定不信,甚至还可能迁怒,如影还是得硬着头皮简单说了个大概。

    果然就见姬火兰听完后,怒气大发——

    “胡说!我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不愿相信,姬火兰气急败坏的迁怒了。“如影,你不要含血喷人,毁损我爹的名誉!”

    不想与之争执,如影尽责的说完姬文远的罪状后,马上又退至厉戎身后。

    “厉大哥,如影说谎对不对?”眼见她不回应,姬火兰转而质问厉戎。

    “她没说谎!你爹确实做出背叛厉家堡的事来。”不顾她震惊的神色,厉戎冷冷又朝侍卫们下令。“拖下地牢!”

    “火兰,爹的乖女儿,你求求堡主救救爹啊……”凄厉叫声随着姬文远被拖定而逐渐远去,终至消失无踪。

    眼见爹亲被拖走,姬火兰又急又怒,试图为爹亲说话。“厉大哥,这一切肯定是误会,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

    “咳咳咳……姬大小姐是在说我栽赃吗?”剧烈咳嗽声引去众人注目,一脸病容的杜孟平在众双诧异的眼神下,缓缓步入议事堂,打断了姬火兰的怒声怀疑。

    “平弟?”惊声低呼,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现身,如影连忙奔上前去搀扶住他孱弱的身体,满眼的疑惑与不安。

    “你怎么会来这儿?刚刚又是在说些什么?”

    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杜孟平这才转头直视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显得莫测高深的厉戎,噙着淡淡浅的笑道:“堡主,我想我们的关系也该公开了。”

    关系?

    公开?

    堡主和这个独居在偏僻西侧,几乎让人忘了他的存在的病鬼有什么奇怪的关系吗?

    议事堂内,众人一头雾水地暗自思付,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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