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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卧谈会 作者:周全(全txt)-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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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个永恒的主题:当今的我们是如何选择的?我以为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应该是:他就在我身边而我却不知道他爱我,然而又有多少爱是可以重来的呢?珍惜现在罢!珍惜每一份别人给予你的爱吧!要明白握在手里的东西才叫幸福。
第十八节雪妃
夜未央。
华丽的宫殿里正是歌舞升平的气氛。
琉璃瓦,白玉屏,金碧厅柱,锦缎御榻。骄傲的帝王高居在上,怀中紧拥着他娇媚的宠妃。
殿下的群臣也沉浸于欢歌笑语之中,早已忘了日夜,不知窗外错失了几度流年。偏偏有一人正襟危坐,眼神冷然地扫视过狂欢的众人……妖娆的舞姬、沉醉的帝王……线堪堪落到帝王的宠妃身上。仿佛感应到男人的注视,身着华锻的妃子转过头,迎上男人的眼睛。天生的丽质,精心的装扮,柳眉高高挑起,几缕黑发轻搭上诱人的眼神,眼底一颗小小的红痣,微笑起来的双唇带着蛊惑人心的弧度,女人美丽得很妖气。
两人的视线在颓靡荒废的空气中相遇,迅速地交缠之后,她笑得更加灿烂妩媚,他依旧不动声色。
她,是帝王最宠爱的妃子——荣妃。
他,是帝王最信赖的将军——镇国将军。
总是在多年后,他时时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天,已是许久之前的往事了。
记忆中有落天的飞雪和层压的北风,少年的他在雪原上策马奔驰,那般的少年意气,畅快淋漓,却在遇到一个迷路的女孩时戛然而止。美丽的女孩,乌黑的发髻上绕着华贵的金色绳结,大大的清亮的眼睛,却因为哭泣变得有些红红的,眼底一颗小小的红痣,让女孩平添一份超乎年龄的妩媚和妖娆。
当时的他是前朝大将军的长子——上官昭,而她是前朝帝王最宠爱的女儿——安平公主。
就这样不期然地,她闯进了他的生命,从此再没有走出,像是书中描写的雪妖一样,一旦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们就一辈子分不开了,直到彼此身心逝去。
那个时候的他总会在清晨时分等待在她的行宫外,帮助这个调皮的公主溜出皇宫,共同畅玩在广阔的原野上。春天的时候,草地上总是开满了各种的鲜花。春风带着草叶的清香掠过他们柔细的发梢,扰乱她的发髻。他总得帮她重新编结发髻,然后给她发髻上插上一支半开的月季,却因为手拙每一次都把她的发髻变得更加混乱。可她从不怪他,她就顶着那样乱糟糟的头发,牵着他的手,坐在草地上,看着每一天的日落,看着那般的夕阳如血,看着逶迤开来的晚霞彩绢般的光影婆娑。
有一天,她找到一根细细的红线,挽住他和她的右手小指,连起来。女孩吃吃地笑着说,宫女们说被红线牵住右手小指的两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一辈子哦。
女孩大大的眼睛眨动起来,泛着朝霞的光芒。
那个时候的她总会撒着娇让父皇准许他进宫,两个人在华墙丽宇中捉迷藏,一起去听太傅讲学,一起去听老宫女讲一些从未听说过的奇异故事。也是在那时,听到了一个传说,说是古时候的女人临死之前会把自己右手的小指切下来,送给自己爱着的人。
那样,他们的红线不是断了么?小小的她不满地噘起了嘴。
年老的宫女笑得很慈悲,公主殿下啊,人都死了,哪还来的缘分呢?
她仍是不满意,我才不会这么做呢,就算死了,我也要他一辈子都只记得我一个人。
当时的他们,偷偷握紧了彼此的手。
安平,安乐祥平,帝王赋予了他的女儿太多的期待。可是,年月流转,人间偷换,只是几年,皇家的气数已尽。
那年,敌国的军队长驱直下,以破竹之势攻入京城。
当他从千里之外的南方赶回时,宫廷已经陷落。曾经的辉煌和华丽都成了破灭的碎片,鲜黄的地毯上凝结着猩红的血液,窗子上细细描绘的兰草被戳了无数个窟窿。尸体,到处都是,宫女的、太监的、皇子皇女的、皇后嫔妃的。还有前朝帝王的,睁着不甘心的双眼,至死都未合上。可是,没有她。
一个幸存的宫女告诉他,安平公主被敌国的帝王带走了。本来她也应该和其他皇族们一起被杀掉,可是就在屠刀下落的那一刻,她抬起头对着杀父的仇人,笑了。她的笑,没有人能够拒绝,那样的妩媚,那样的诱人,嘴边还带着皇后被杀时溅上的一滴鲜血,美丽得妖气,就是那一刻,她俘虏了君王。
手中握着的红色绢缎突地落到地上,上面绣着的金色的凤凰折断了双翼,那是他专门跑去南方订做的,想要为她披上的新娘头盖。
再次相见,是在新帝的登基大典上。
她是帝王新任的妃子——荣妃。
他是帝王新任的将军——镇国将军。
她站在帝王身边,目光缓缓地浏览过下面的群臣,笑得很是妩媚,在看见他时,笑得愈发艳丽。他看见,她的眼睛没有笑,那清亮的眼神已经不在,里面剩下的是媚惑,是冷酷,是仇恨。
前朝的安平公主死了,剩下的,是今朝的荣妃。
上官昭也死了,空空留下一个叫做镇国将军的人。
他知道他的官位是她要帝王赐予的,这个官位正是为了守护宫廷而设,她要把他留在她身边。他清楚地记得被赐予官位那一天晚上,皇家御花园的山茶树边,她冷冷地看着他,她说,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们欠我父皇的!她扯下几瓣山茶花瓣,狠狠揉碎了,红色的液汁流出来,像握了一手的鲜血。他知道她恨他,她恨所有人,所有苟且偷生的人,包括她自己。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弯曲了,他不知道那根红线还在不在他的小指上面。
无论郊游出巡游乐宴会,帝王的身边跟着的总是年轻娇艳的荣妃,帝王越来越听信她的言语。短短三年间,当初叛变前朝的臣子们大多都被荣妃以各种理由劝说帝王处死了。其中有一个将领当年亲手杀死了荣妃的母后,被扣以莫须有的欺君之罪被处以凌迟之刑,满门抄斩。
行刑的当日,帝王带着荣妃去观看整个过程。受刑的将领一直哀嚎着,他瞪着荣妃痛骂,你这个妖女,我咒你不得好死!荣妃娇娇弱弱地哭倒在帝王的怀里,不住地颤抖,引发了帝王的怜惜之情,赶忙呵护备至,担心她受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可他知道,她是如何越过帝王肩膀,冷笑着看着那个受刑的人凄惨死去的,她的眼中燃着烈火,比极品的牡丹更加妖艳的复仇之火。
也有朝臣曾经进言,让帝王远离前朝的未除之根,莫让后宫妃子干扰朝廷。第二天,一道圣旨,那个臣子被赐毒酒自尽。临死前,臣子愤然留下遗书,上书,此妖姬一日不除,本朝无太平也。
至此以后,妖姬的名声传开了,她成了前朝皇族留下的鬼魅,阴魂不散地吞噬着当今的朝堂。夜凉如水,檐下挂着的灯笼在秋风中流下红色的眼泪。
他站在寝宫外看守,这是他的职责之一。他天天看着帝王拥着她走进那帷幕低垂的宫殿,然后用午夜的冰凉麻木自己的知觉。也总是在午夜时分,荣妃会一个人走出寝宫,坐到离他不远的栏杆上,黑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她的表情,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不知道她是哭,还是在笑,他觉得冷起来。
两个人的空间,总用来彼此折磨。
她沉默,他也沉默。有时她会走到他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并不说什么,只是伸手抚上他的眉头。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下滑的右手洁白得近乎透明,微微颤抖着。月光渗进她的眼眸,在那一刻她变得脆弱无比,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映在她的眼睛里。他想拥住她,但是他的双手无法动弹。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总会以她的离开来结束。他知道,等到太阳出来时,她就又是那个妖艳而狠毒的荣妃了。
右手的小指突然疼痛起来,像被细细的线勒了进去,再进去。
第二年的冬天,荣妃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公主,帝王大喜,下令大赦天下,连续一个月,宫廷都处于狂欢之中。荣妃抱着孩子,偎依在帝王身畔,笑得幸福至极。
就在有一天皇后到荣妃宫去做了例行的探视之后,初生的公主再也没有了哭闹声,有人扼死了那个小小的孩子。荣妃看到孩子的尸体后就晕倒了,几日未醒,好不容易让太医把她治醒了,她又整日地哭泣,悲哀欲绝。帝王震怒了,不顾群臣的反对,把皇后打进了冷宫。
长发披面的皇后被侍卫拖进冷宫时还在大喊,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荣妃,你这个卑鄙狠毒的女人!
没过两天,传来了皇后在冷宫服毒自杀的消息,据说她死的很难看,眼睛都鼓了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死之前还在骂着什么人。帝王闻讯,也觉得有些难过,厚葬了皇后。
从此,荣妃成为皇后,从荣妃宫搬到了皇后居住的芙蓉宫。
芙蓉宫内种满了各样的花,冬天时,庭院内开满雪白的梅花。就在夜晚时分,他看见她穿着白色的衣裙坐在长廊的栏杆上,赤着两只脚,在空中摇来摇去。看到他,她微微一笑,将军大人,陪我来坐一坐吧。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坐到她身边。她靠上他的肩膀,就像多年前一样自然,她的长发垂落到他的手上,有些冰凉。
你知道么?她死了,我的孩子死了。她喃喃低语着。
是我自己把她杀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早已知道的答案却在亲耳听见时有了真实的,震撼。
她的脖子好细,好软,我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气,她也没有挣扎……可是我知道,她在喊,她在叫,她说,母亲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荣妃说得激动起来,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仿佛在惊涛骇浪中紧紧抓住一根偶遇的浮木。
皇后也是我杀的,她死之前还在骂我,她说我是妖怪,她说我不得好死。我是妖么?我是么?我是人啊……不是么?
荣妃紧紧抓住了他的臂膀,深深看向他的眼睛,期待着他的回答。
没有回答。
带我走,带我走!昭!带我走!几乎是乞求的,她突然大声地喊叫出来,红色的泪痣颤抖着。他紧紧抱住了她,他知道他们的灵魂在慢慢腐烂,被蛀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空洞,再也不能回到原来的整体。他安抚着她,就像多年前每当她伤心时,他做的那样。他说,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冰洛,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猛地,她的身体僵硬了,她推开了他。
冰洛?她重复。
冰洛?她再重复。
安平公主赵冰洛?她笑了。
没有冰洛,没有……我是荣妃,我是皇后。
没有冰洛。
她幽幽地转身,走向芙蓉内宫。她的背影洁白纤细,柔弱而无助,芙蓉宫像是张开了大口的野兽,用黑暗将她慢慢地吞噬。
他看不见她右手上那根红线是否还在。
历史总是重复地上演,1000年发生的事情和2000年的事情没有什么很大区别。
没有到六月芙蓉开放,边疆叛乱,叛军只在一月之间兵临都城。帝王的荒废早已使国力亏空,军队脆弱,即使关上城门也守不了几天。宫廷里面已经哭闹成一片,嫔妃、宫女、太监四处逃亡,曾经辉煌的帝王蜷缩在龙椅上,不住地颤抖。
都城攻破后,镇国将军投靠了叛军,之后又有许多臣子将士也投降了。叛军迅速占领了都城,当场处死了帝王,而皇后,那个在民间声名狼藉的女人,叛军首领,下一任的新帝决定在登基那天将她处斩。监斩官一职,新帝当场就派给了前朝的镇国将军上官昭。
新帝登基那天,天气特别的好,阳光普照大地,池塘里的芙蓉争先恐后地开放了。她从牢里走出来,穿着雪白的囚衣,乌黑的发披散在身后,覆着的是一个流年似水的影子。她被押解着,穿过大街小巷,她面容平静,神态娴雅,仿佛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似的。人群有些骚动,有人向她丢石头,看,就是这个妖女!石头砸上她的额头,几丝鲜血,淌了出来,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来到刑场前,她看见了他,他看见了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紧紧交缠,谁都不肯移走目光,怕失去了最后的时光。
就在那时,他想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带她离开这里,就算赔上全家一百二十条人命他也在所不惜。然而,她比他更快地行动了。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士兵,向他冲了过去,在围观人群的尖叫声中,她拔出了藏在怀中的一把匕首,猛地砍下。
一截断指,纤白的,柔细的,右手的小指,落在了他的面前。
赶上前的士兵捉住了她,夺过她的匕首,死死地压住她。她的右手不住地滴着血,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袖。她抬头看着他,突然地,大滴的眼泪落出了她的眼眶,滑下她的脸颊,模糊了那颗红色的泪痣,落到地上混在鲜血之中,分不出她流下的是泪还是血。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亮透明,眨动时,泛着朝霞的光芒。
不知道后来是怎样了,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他只记得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她美丽的头颅离开身体时,也一直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对他说话。
她说,忘了我吧,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红线已经断了。
史书上这么记着,边疆告急,新任将军上官昭主动要求边疆防守,一年后,战死。他死去之后,他的部下为他收拾遗物,在他身上的胸口处找到一个红色的包裹,好奇之下,他们打开了那个包裹。红色的高级绢缎质地,用金色的丝线细细绣着美丽的凤凰,像是新娘戴着的头盖,层层地打开后,他们看见的是什么重大的秘密?
一截白骨,很细的白骨,女人小指的大小,温柔地躺在猩红的缎面上,像是很久以前它们就已属于彼此。
很久之后,他的部下也还常常谈起他。特别是在他身边的战士,总记得他战死那一天的情景。
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而他在临死之前还在微笑,目光投落到不知名的地方,仿佛看见了什么世上绝美的风景。
他们至今还在猜想,上官将军当时看见的究竟是什么?
他看见的是什么?
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是妖啊,是那个从他第一次见到她,就注定了一生纠缠的美丽雪妖。
他看见的,是那片白茫茫的飞雪,一个美丽的女孩站在雪地中,乌黑的发髻上绕着金色的绳结,清亮的双眼,眼底一颗红色的泪痣,盈盈地对他微笑着。
那个时候,他们还年少。
一样的无知,一样的纯洁。
他们以为手指的红线牵牢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第十九节迷失
人类永远容不下异类的存在。妖精——从一开始就得不到人类的认可,他们拥有着让人类惊恐的力量,而为了自己能更好的生存,人类请来了远古神器,决定赶尽杀绝……
这是位于众楼群中的一个19层的高楼,但是在这所楼中居住的人是少之又少,外界都谣传这是一座不祥的楼,因为总不间断地有人在这栋楼顶跳楼身亡,但每次总会有一个身着白衣白裤的女孩子在现场出现。
高楼的楼顶,一个穿着全白衣裤的女孩子坐在楼的边缘,两脚悬在空中晃荡着,乌黑的长发和洁净的白色衣服成了鲜明的对比,缎子般柔柔的发丝乖顺地被束住垂于胸前,她迎着阳光抬起头看着旁边站着的一个男孩,慵懒地笑着:“跳吧!跳下去一切就结束了,知道吗?那下坠的感觉是美妙的”,迷惑人的咒语由她那纯自然的红唇中吐出。“楼下的观众们等待着你的表演呢!好好地表演给他们看吧!”,那个男孩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宛如天使般美丽的女子,闭上眼睛纵身跳下……她抬头平静地感受着阳光的照射,楼下的喧闹声不用看她都知道是怎么样的盛况,曾有人指责她的冷血,或许她该学习那些做作的女人,提声尖叫然后不敢去看,其实心里却是那么的兴奋,毕竟看到自杀场面是没那么容易的哦!她伸手掏出了随身带着的香烟,取出了一根叼在嘴上然后幽雅地用打火机点上火,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看着烟雾慢慢地散去她露出了惯有的微笑,她喜欢这种朦胧的感觉,她依然坐在楼的边缘晃荡着双脚没有离去的意思,因为她要等待警察的到来。
千年的等待,有谁能理解她的落寞,她孤独地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出现,只是他为什么迟迟不肯出现,只留下她在这些灰暗的世界里孤独地游荡。还记得曾经的约定吗?欠我的你要还我……千年前:山崖上,无形的风凛冽地吹着,一个美艳的妇人保护着自己怀中的孩子惊慌地奔跑着,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在空中飞舞,看起来是那么的凄艳绝美。她退到了崖壁却发现无处可逃,一个修长的身影朝她们袭来,没有离鞘的长剑挑开了妇人头上淡淡的纱巾,一头长长的银发刹时散落,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她颤抖地吻了一下怀中紧紧抱着的孩子,泪水砸在了孩子那精致的五官上,她没有请求那人不要伤害她的孩子,因为她知道狩妖猎人对于她们是不会心软的,因为她们对于人类来说是异类,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地睁开,轻轻地把孩子放到地下低声说道:“孩子,妈妈不能保护你了”。
那男人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喃喃地念着咒语,剑离鞘,尖利地穿透了妇人的心脏直达背后的岩石,把她钉死在了岩壁上,她慢慢垂下了眼睛,温暖的气息在空气中消散开来,他熟练地抽回了手中的剑,但一把无形的剑依然停留在妇人身上,强烈的怨气在空气中围绕着,魂魄久久无法散去,或许她在依恋着她的孩子。襁褓中的婴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一切,哭声凄厉地在谷中回荡着,扯痛了人的心,那个男人拿着手中的剑指向了那个女婴,女婴停止了哭泣,瞪着琥珀色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里蕴涵着深深的悲怨,对视中男人在叹息中闭上了眼睛收起了利器,抱起了女婴沿着妇人奔跑时洒落的草药离去……
这个男人并不是普通的猎手,而是专门猎杀妖精的猎人,他是上古神器——孤独剑的持有者。他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一时的心软却使他们俩的命运牵扯了两辈子。妖精幼年成长得很快,生存的需要迫使她们快速地成长着,好保护自己,但到了一定的年龄后,她们的成长就会放缓,所以导致了她们修炼千百年不会衰老。在他面前她一直是一个很乖巧的孩子,她和其他孩子没有什么两样,但她却有着和她母亲一样明媚的琥珀色眸子,他庆幸她的头发不会像她母亲一样是银白色的,这样她和人类又多了一分的相似,他想让她和人类的孩子一样快活地成长,像人类一样过着幸福的生活,忘却自己是妖精的事实。她学东西学得很快,他能看得出来她在尽力地学习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包括人的本性……因为他是猎人,所以他住的地方在人烟比较稀少的山坡上,他一直认为把她当人类的孩子来养,再加上她长得和人也很相似,所以她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人类女孩,再加上他捡她回来的时候还很小很小,所以他认为她不会记得她是只狐妖的。
他看着她蹒跚学步,看着她成长,看着她努力地靠近人类,那善意的微笑让他感到欣慰。她努力地去习惯他所喜欢喝的苦丁茶,喝一小口然后皱了皱眉头。是不是太苦了?喝不习惯就不要喝了,他总是这样问着,而她总是微笑着摇摇头,然后有一天她高兴地说,原来苦丁茶开始苦但后来的味道是甘甜的,那快乐感染了他,那甜美的笑容也拨动了他的心弦。
“哥哥,可以带我一起去集市上玩吗?”她渴求地看着他,她总是坐在半山腰上遥望着那热闹的市集,她从没去过集市,因为哥哥一直不允许她去,他一直不让她接近人多的地方,也不让她和其它小孩子们在一起玩。他摇了摇头,她的成长规律和人类差异太大,他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而且在这个世上狩妖猎人并不只是他一个,他希望她永远不要再遇到第二个,而且她那么小,根本不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她失望地低下了头,眼里有着无尽的失落,她真的很想去,她是很认真地想学着做一个人。
他默默地看着她不语,然后牵起了她的小手向集市走去,她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举止,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她,跟着他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是这样沉默着。他手掌的温暖传到了她的手上,她微笑着牵紧了他的手,或许这一生就当自己是人类吧!能一直这样下去她也很满足了,只要能牵着他的手就够了……
“最终她还是会死在你的手中,你相信吗?”女孩沉稳的笑容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她的话语就像乌云似的盘踞在他心头久久不能散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只不过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及地的长发和一根根怪异的丝线纠缠着,预言像诅咒般从她那淡淡的玫瑰色唇中吐出,从她眼睛望进去却是那么的深沉,有着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沧桑。她的神情是那么自傲,仿佛是宿命的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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