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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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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海沧,上来!”张剑亭傲气的叫着,“别趁我歇着抢着干活!你想在白明玉面前逞英雄,那是你自己的事!用我来衬你能,算什么好汉?上来!要干一起干,要歇着一起歇着!一会咱们再比!输了别说自己没停过累了,埋怨不公平!”
这话说得关海沧哑口无言,倒是再去水里倒显得他不对了。然而其实从来没人说过要比的,都是张剑亭自己一头热张口来而已。只是那话周围不少人都听了去,倒是惹来一阵哄笑,也不知道是笑张剑亭还是笑关海沧的,反正是眼睛都在那两个人身上瞄,连带着白明玉也落着不少。
“海沧,上来吧。”白明玉被张剑亭说得脸通红,却来到河边,向着关海沧伸手,“左右也差不多了,歇一会,就可以把筏子推下去了。”
关海沧回头瞅了瞅,水面上漂着不少绳子,那绳子都是一端连着水底,一端连着岸上的麻袋的。一个个麻袋被堆叠在筏子上,等着被安排。他在心里估量了一下,确是差不多了,也就不再推拒,准备上岸。来到岸边的时候,却见着白明玉的手在他面前。他不想去拉她,可是那么多人都在看着,那些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若他不去拉明玉,会教人乱想,会被人议论。他自己没什么,可是明玉怎么办?他不能。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白明玉的手。
白明玉心里有些热,有些痛,却只能紧紧抓住他粗粝的大手,使劲的拽着他上岸。他的胳膊在轻微的颤抖,他的手冷如冰。他从水里走出来的第一步有些踉跄,急忙站稳了,才又开始迈步,稳稳的大步。这些白明玉都看在眼里,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趁着他不会在人前躲,将一条手巾替他擦水。
大家都歇了一回,回了劲。一身的水在太阳的照射下都被蒸干了,懒洋洋的暖着。尤其之前卖力干活的人,都在太阳底下摊着手脚躺着,闭着眼,谁也不想起来。到头来还是张剑亭挨个踢的:“行了,起来了,该干活了!今天干完,明儿就什么都好了!”
大约是这话起了作用,想着明儿开始啥都不用管了,只要忙活自家的地就行,不少人也起了劲,一骨碌的爬起来问:“接着干什么?”
“把筏子都推下水。”白明玉正和小飞爹一起推个筏子,上面是堆叠得高高的装着石头的麻袋,沉得很。
关海沧已经把一个筏子推下去了。筏子顺着水流唰的就漂走了,一直被冲到瀑布边缘,跌了下去,那些麻袋就被绳子拉着,在瀑布那里坠着。水底的山石似乎稍微动摇了一下,被麻袋里的石头给坠的。
农人们开始有些明白,之前做的那些事情的原因了。他们的眼睛都亮了,原来,这样的办法也是可以的。只是,除了这些筏子麻袋,那些树又是做什么的?
眼瞅着筏子都推了下去,水底的山石也确实的跟着动摇了一下,可是仍是没散,还堆叠着,继续堵着水。农人们面面相觑,这就完了?然后呢?
关海沧又是带头跳了水里,扛着一棵被削成楔子的树,抱着楔子的一头潜入水底,将楔子嵌进山石底下去。一棵,两棵,三棵。那山石当真松动摇晃着了,连水面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湍急的流水不停的冲着树冠,将树冠摧得摇摆不定。四棵,五棵,六棵。有声音在水底响,山石打着颤,被撬得松了口。
“别下水了!”关海沧喝止了农人和差役,“后面的危险。”止住了白明玉,这一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教白明玉再去做的。但他自己却还是抱着树在水里折腾。而且,他也阻止不了张剑亭。
那些树被他们两个楔进了山石底下,借着水的冲击和浮力,松动了山石。加上之前那些坠着山石的麻袋,两边的力道叠加着,终于轰然一声,山石倒塌,被流水冲走了。那些树,那些石,全跟着瀑布沉到了潭底,再也出不来。河水,真的彻底开通了。
山石松动轰塌的时候关海沧和张剑亭还在水里没出来,差点一起被水流给卷走。张剑亭忙甩出飞爪抓住了岸边的树,另一手则是牢牢钳住关海沧的胳膊。两个人差点也跟着坠到瀑布底下去,幸好张剑亭的绳子没那么长,才算是在瀑布边沿停住了。幸而没被那乱流的山石给撞到,只是被那绳子抻着,两个人重重的撞在了岸边而已。
白明玉和小飞爹忙奔过去将那两个水里的捞出来,关切的探问,仔细的查检。
那两个却没人应。张剑亭只是喘着粗气,捂着腰肋。关海沧背上一片青,却浑然不觉似的,只是望着张剑亭的目光全是赞许,心里对这年轻人评价颇高。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二十八章 赶集就要趁热闹(上)
一个面团,一柄刀子,一双手。那刀就在面团上纷飞,削下一片片的面条,令人眼花缭乱。被削下来的面条如同有知觉一般,全自己蹦到冒着白雾的锅里去,争先恐后。那绝然是一双巧手,有着极妙的技术。
关霆关霖津津有味的看着摊子上的老板削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倒是小飞在一旁嘲笑他们两个没见识,削面都没见过。难得他能嘲笑那哥儿俩一次,小飞可是高兴极了,差不多都要翘尾巴了。
旁边的四个大人倒是端整坐着,等着吃面。小飞爹的身边拴着头牛,小飞娘绑着几只鸡,扑腾着,咯咯乱叫羽毛乱飞。白明玉自觉的坐得离那几只鸡远了点,多少有些畏惧,尤其是对着鸡的尖喙,看见都觉得全身不舒服。关海沧也就坐在她旁边,将她与鸡隔开。
义亭县城里今儿热闹得很,因着是集市的日子,什么摊子都摆开了,挑担的货郎,坐地的摊贩,加上原本就有的店铺商家,只卖货的就占据了街道两旁,中间只剩了窄窄一条可以走。加上来来往往买货看热闹的,整个县城都要被挤得爆裂开一般。巡视的衙差也比平日的多了,被县令张诠吩咐着密切注意情况,及时解决纷争,千万别出事才好。
小飞爹说今年麦子收成不错,趁着集市,想拿点出来换头牛换几只鸡。牛可以耕地,省不少力气,还能多开些荒。鸡就养着下蛋,将来两家都能有新鲜的鸡蛋吃了。
关霆关霖听了就嚷嚷着要一起去,说在村子里待久了,想看看热闹去。尤其这哥儿俩知道集市上有许多好吃的好顽的,更是不肯放过了。白明玉见着哥儿俩喜欢,便说两家一起去赶集得了,也当是散散心顽一顽。这段日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竟是乏累得很,该好好歇歇的。关海沧自然也就同意了,只是与那小哥儿俩先约好,不可乱跑不可胡闹,都听着点话,别去惹是生非。小哥儿俩倒是答应的痛快,至于到时候会不会照做,连关海沧都不敢保票。
逛了一上午,小飞家的几样东西就得手了。其实拿来的那点麦子根本不够换那么多东西的,还是关家给添了钱。小飞爹不同意,关海沧就说,请小飞爹给养着,两家一起用。“齐大哥,你看明玉那样,可是能养鸡养牛的?还是得请你们帮这个忙的好,不然我可是吃不上鸡蛋,也没牛耕地了。”关海沧如此打趣,换来白明玉憋闷的一个白眼。
中午关霆关霖本来想要去馆子,看中了一座酒楼,抬脚就要进去,被关海沧一手一个拎了出来。小飞爹仰着脸看了一会那酒楼的匾额,腿肚子直转筋——那种地方哪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去得起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个小摊子上吃面的好。起初关霆关霖还不太愿意,后来也就被面摊老板那削面的手艺给收服了,直盯盯的瞧着,觉得好顽。
白明玉缩在关海沧的身后,扣着他的手腕,对那几只鸡颇有敬而远之的意思。关海沧也就笑着拍拍她的手,要她安心。他知道,明玉小时候被鸡啄过,自此就怕了,虽然这记忆连明玉自己都没有。这是关海沧听白明玉的父亲说的。当年十七岁的关海沧极其佩服的看着白明玉的父亲轻松的对付着一个女婴,听着自己的主公随口谈起了那失散多年的女儿。那时,连白明玉的父亲都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的骨肉了,却没想到六年之后会失而复得,还成了自己的得力干将。很久远的事情了,连当初把关海沧给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女婴都长大了,折磨人的范围也扩大了,教更多的人跟着焦头烂额。
“下次要教哥和宁儿姐一起来吃!”关霖捧着热腾腾的面条,吃得馋猫一样,小脸上都沾着香菜叶,“他们肯定也没吃过!”
“那可不一定!”关霆反驳,“宁儿姐说她见过的事情可多了,这个她肯定也知道的!”
白明玉抬手摘下关霖脸上的香菜叶:“宁儿见没见过,问你们爹不就行了?他是看着宁儿长大的。”
关霖一下子得了指示,也不顾刚刚是谁帮他擦的脸了,转脸就问:“爹,宁儿姐见过这个么?”
“宁儿没见过。”关海沧失笑,“那个时候都在南方,她哪见过这北方的东西?到了后来,你们不就都一样了么。”才刚想到那个折磨人的,这就被提起来了,还真是巧。
小飞听见关霆关霖说的热闹,就悄悄的捅着那哥儿俩问:“你们还有哥哥姐姐?”他家就他一个,其实无趣得很,直到关霆关霖来了,才顽得开心了。听见双棒说还有哥哥姐姐,就觉得那一家子肯定热闹极了。
“嗯,哥是大伯家的,宁儿姐是三伯家的。”关霆也就跟着答,“不过我们也没见过三伯。在我们出生前,三伯就没了。”
“要是有机会,教你也见见哥和宁儿姐。哥可和气了,对谁都好,总是笑!你肯定能喜欢他。”关霖一口气把面汤也喝个掉底,“宁儿姐……”说到这一位他却迟疑了,难得他也有这种时候,“宁儿姐她,你还是离她远点的好……”
“为什么?”小飞不解。
“反正,要是见了你就知道了。”关霆左顾右盼的。
几个人正说笑着,突然听见一声尖叫,随即哀嚎四起,马蹄子声乱响,远远的就见着两匹马狂奔过来,一路上踢翻了不知道多少摊子,撞倒了多少行人。
“让开!都让开!”少女的声音听来也有着恐慌,“心碧,你抓紧!”后面的一匹马上的鹅黄色少女艳亮出众,倒像个刚入春的时候枝头冒出来的骄气的嫩芽一般。
前面一匹马上的却还是个孩子,绿色的衣裳倒像是春风。只不过此时这风有些大,刮起的尘沙不小。那孩子脸色煞白,紧紧拉着缰绳,却怎么也控不住那马。
关海沧和白明玉看见那两马两人,脸色都变了,同时起身,就要奔过去。
然而一道锦蓝的影子比他们速度更快,自房顶一跃而下,抬手就拉住了前头的奔马。马上的孩子掌不稳,被摔了下来,也被锦蓝的人给捞住了,轻轻放下。
一场浩劫此时才算是完。
关海沧和白明玉同时松了口气,互望了一眼,又同时坐下了,等着看戏。
鹅黄的少女气喘吁吁的驾着马奔过来,不等马停翻身就跳。紧抓着孩子,上上下下看个没完:“心碧,心碧你没事吧?你还好吗?心碧,心碧……哇……”大哭。那孩子还没什么反应呢,她先抱着人嚎啕,“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向皇伯父交代啊!大姐能把我劈成两半当柴火烧!四叔一定得让四婶把我淹酒坛子里当补药!还有刘平央他们,谁都不会放过我的!哇!”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二十八章 赶集就要趁热闹(下)
孩子才缓过劲来,就被少女弄得哭笑不得,还得来安慰她:“二姐,别哭了。我没事。真的,我挺好的,别哭啊。”
“那你得答应我不给他们知道!”少女还在抽搭,明显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继续哭给你看的架势。
“我答应!”孩子忙说。他是怕了这个姐姐了,每次都教人头疼得不行。
“好!”少女立刻破涕为笑,“一言为定!我就知道心碧最好了!”
“噗!”才救了人的张剑亭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那少女简直无赖,轻易就把自己的过失给掩过去了,抛得干干净净。
“唰”的一鞭子过来,少女怒斥:“你笑什么!要不是你,心碧的马能惊了?你看看撞坏了多少摊子撞伤了多少人?还不去给人家赔钱呢!”她双目瞪得滚圆,跟两琥珀似的,在阳光下明着亮着,明明是嗔怒的,却偏遮不住眼角的娇俏。她就像是一朵黄色的蔷薇,带着刺,却偏又艳得可人。
“关我什么事!那马明明是被你给惊的,怎么倒来赖在我身上?”张剑亭一把捞住鞭子,也恼了,“何况还是你无理取闹的!人家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你怎么说拿鞭子抽人就抽人?”
“还不是你先笑话我的!”少女撅着嘴,使劲想把鞭子夺回来,却夺不动,只能一直较劲,“凭什么说我马术不精?”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张剑亭不以为然,轻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少女满脸羞红,“难道我说错了?”
“可恶!”少女见鞭子夺不回来,索性丢开手,拽了腰间的柳叶刀出来上手就劈。
“果然刁蛮!”张剑亭急闪身,躲开那一刀,“可惜,什么都是半吊子。”
“你还敢说!”少女大怒,也不管还是在街上,就动起手来。
那孩子看了忙去拉少女:“二姐,别乱来!人家并没有恶意的,你别冲动!”这边抱着少女的胳膊,另外一边又向张剑亭赔笑,“抱歉,这位公子,家姐脾气不好,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勿怪。方才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感激不尽。”几句话说得极有风度,却不像是出自才十一岁的孩子之口。这边还在道歉,却紧忙的向着少女做眼色,示意她不要再继续了。
少女却一时不明白孩子的意思:“你道什么歉!”仍是要去揍人。刀才举了一半,忽然注意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尤其是里面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被吓得噤了声。别说挥刀了,就是话都不敢大声说,整个人都蔫了下来。她瑟缩着的收了刀,退了两步,悄悄问孩子,“他们也在?你怎么不早说?”
孩子苦着脸:“我也是才注意的。怕姐和五叔也都在呢。二姐,这次你跑不了的了……”
“哇!不要!”少女慌忙捡起地上的鞭子,翻身就要上马。
“宁儿姐,要去哪啊?”脆生生的童音,但谁说里面没有促狭?
“哥,宁儿姐,我和关霖方才还提到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就来了。”笑吟吟的童音,谁说那热乎劲是假的?
张剑亭这才注意到双棒对那少女和孩子的称呼:“宁儿姐,哥?”他惊诧,指着少女和孩子,问关霆关霖,“那两个是……”也是骇了一跳。孩子的身份他有所猜忖,但还不敢确定,然而既然被关霆关霖叫“宁儿姐”,怕只有一个人了。
“张剑亭,爹说让我们来谢谢你。”关霆笑眯眯的,“他说你立了大功了。”
大功,指的是啥?肯定是救了那孩子的事了。这下那孩子的身份大约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张剑亭有点张口结舌。白明玉和关海沧也就算了,虽然身份在那,可都是惯战的武将,自个儿四处乱溜达也没啥,反正也没人动得了他们。怎么连那孩子和少女也就这么独自出来了?那当家长的竟然也放心?太吓人了!他连忙向后头张望,急着问那孩子:“就只有你们,没有别人?”这时候才仔细看那孩子的模样,竟然当真与白明玉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略挑起来的眼角,冲淡了孩子的文质彬彬,多了些英气。这么一想,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就算是傲如张剑亭,也差点当街就给那孩子跪下。跟白明玉有理没礼的搅也就算了,反正白明玉也是不在乎这些的。但这孩子可不一样,天下间还没什么人可以见他不跪的,就是关海沧也不例外。借给张剑亭几个胆,就算他不顾自己,也得想着自己的爹。
“看来张公子是姐和五叔的朋友,方才真是谢谢张公子了。”那孩子温吞的笑着,“确实只有我们,没别人跟着的。张公子别拘谨了,我是姐的弟弟,五叔的侄子,没别的了。”这话等于是说以私人身份出来的,也是教张剑亭别在当街拆穿他们。
“有别人我们还出得来么?”少女一瞪眼,怨怪张剑亭的不开窍,“我们可是偷溜出来的!就为了找大姐和五叔呢!”
张剑亭知道这事责任重大,也懒得理那少女,转头问关霆关霖:“关海沧和白明玉呢?”
“爹和白姨先回去了。”关霖笑嘻嘻的,“白姨说了,有劳张公子把人送回去了。张公子任务颇重,受累了。白姨还说,那叫宁儿的,张公子请随意处置,务必抓回来别教跑了就行。”
“喂!大姐怎么能这么对我!”少女不干了,气急败坏,“凭什么教他随意处置?”
张剑亭再次忽略少女的抗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有些脱力:“关海沧和白明玉就那么走了?他们也不来护着点?”这两个要是出了事,责任谁担得起?尤其是那孩子,那可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株连九族是必然的。
“爹说,教张公子你别担心。既然他们两个能从京里来到这,就说明肯定没事的。”关霆依然在学舌,一板一眼的,“请张公子来送,不过是有个引路的人罢了。”
“我回去预备预备,备辆马车……”张剑亭无奈,“你们跟我一起来吧……”不过在那之前还真得先给那些被撞的摊子百姓赔钱。张剑亭琢磨着,回头得跟白明玉要回来。
带着四个人先回了县衙,张剑亭就听见身后那几个叽叽喳喳个没完,相见是快乐的,然而也有人是痛苦的。少女几次想偷溜,都被张剑亭给抓了回来。这个可不能放跑了,不然责任全在他身上,那可是赔不起的。后来实在觉得那少女吵得他头大,索性将人给拴在马车栏杆上,免得趁着他驾车的时候被她跳下去跑了。反正白明玉说了怎么处置都行的,有白明玉发话,张剑亭也多少有恃无恐的。
张诠看见孩子和少女也惊吓得不轻,无论如何都要多派人跟着。张剑亭想了想,还是不要劳师动众的好,不然关海沧和白明玉也就留下来跟着一起了,没有必要非得先回去。估计也是怕被人察觉那两个身份不简单。反正要说张剑亭与关家似乎走得近,替关家送两个人倒也没人会怀疑啥。张诠觉得有理,也就依了,只是还是千叮万嘱的,绝对不能大意了。
幸好一路上也确实没事,倒是平平安安的将人送回了关家。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二十九章 磨人精(上)
白明玉和关海沧在酒肆里等着,两个人多少都有些无奈的样子。集市里遇到的事,够教他们两个头疼的了。
“父亲连封信也不给,就那么把两人放出来了。”白明玉不平,气恼着,“要不是今儿撞见了,还不知道宁儿得惹多少祸出来呢!亏了今儿是张剑亭,换别的横行霸道不知轻重的,就宁儿那三脚猫功夫,两人还不出事呢!”
关海沧微笑着安慰:“他们两个必不是自己出来的,后头肯定跟着人呢,不会真教他们出事的。现在人既然已经平安到了,也就罢了。”
白明玉叹气:“不知道后头跟着的是谁。方才也没见露面,倒是稳当的,沉得住气。”
“大约是畸影、携浪。”关海沧想了想,“影卫里头,数他们两个功夫最好,办事稳妥。既然是顶着偷溜的名义,也不会派太多人跟着,有那两个在,才能教人放心。”
“我想着也是。”白明玉瞅了关海沧一眼,忽然笑了,“然而若是他们两个,怕张剑亭要吃点苦头了。”
“倒也未必。”关海沧也跟着笑,“张公子武功极好,若那两个不是同时出手,倒是讨不到便宜的。”
白明玉倒是不以为然:“畸影最疼心碧,听着宁儿与张剑亭吵的,怕心碧惊马的事,跟张剑亭也有些关系。畸影是必要找机会跟张剑亭讨回来的。”畸影护着心碧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以至于宁可得罪被一群位高权重的人宠着的宁儿,也不敢得罪心碧,就是怕畸影来报复。
关海沧淡淡一笑,也明白白明玉说的事情。但这都没什么,却另外有事在他心上,教他锁了眉:“这些都是小事,我只担心,京里头别发生什么才好。”
“父亲放他们两个出来,怕未必没有避祸的意思。”白明玉与关海沧一样的想法,“不过既然没个信来,应该也不至于太严重吧……”这话说得没底气,京里的事,就是再小,能小到什么程度?想想又笑了,宽慰着,“或者也真是觉得圈他们两个太难过了,或者是被宁儿给吵得头大,索性放了出来,让他们祸害我们来。心碧一向最粘你的,就是单为来找你,也没什么不可能。”
关海沧也就跟着一笑:“心碧也粘你。虽然是姐弟,可他比你小得多,又从小就没娘,其实,倒是把你当娘一样了。”
“我知道没娘的滋味。那爹也是个不管事的。要不是你,心碧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父亲可有一次担心难过么?”冷笑,“别人家的父亲都疼孩子,我家这个,倒是嫌孩子累赘得很。”
“明玉……”关海沧忙制止,“你不该这样想。父母哪有不疼儿女的!”
“他却是例外吧。”白明玉冷淡,不想与关海沧再继续谈自己的那位父亲,“我不多疼心碧点,还有谁疼他?不过是同命相怜罢了。”
关海沧没法多说,也只得静默了。
杨怀启过来的时候,就是见着那各据着桌子一边沉思的两人。他料着必是那两人有心事,却故意什么也没注意,只埋怨着:“关爷,白小姐,教我好找!”
“杨先生,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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