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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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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张剑亭一直拿捏不好分寸。是要与关海沧认真斗上一次,还是随意比划几下套些招算了。若说去认真来斗,倒显得他小气。若是随意套招,又何必非要找关海沧不可?就是个普通的农人,他也可以陪着去耍一下的。然而那个时候为何单单要关海沧跟着他一起来,说不得还是因为见着白明玉埋着脸在关海沧胸前笑的缘故吧。

“怎么,张公子倒是束手束脚的?”关海沧见着张剑亭要伸手不伸手的模样,倒促狭笑了,只不过他带着一张鬼面具,却不会被人看见他脸,“方才定要我来陪着,难道不是想着要一场好看的?”

“你重伤才愈,我现在认真,不是欺负人么?”张剑亭冷哼,“我可不想被人嘲笑!若是我不甚伤了你,白明玉还能放过我么?”

“张公子可以来试试!”关海沧突然探手,一掌向着张剑亭胸前拍去。

张剑亭顿时觉得风劲,忙提气一退,竟半飘了起来。白衣振振,惊得周围百姓一阵赞叹喝彩!

关海沧也跟着笑了,追了两步上前,一双肉掌却去战张剑亭长剑。

张剑亭被迫无奈,也只能与关海沧斗在一起。然而不过是几招之后,他便发觉,关海沧其实仍是只与他套招而已,而且还有指点他的意味在:“关海沧,你什么意思!”张剑亭气恼,“唰”的便要收剑。

“张公子,可是想输给那些村人么?”关海沧却向着张剑亭剑上一拦,不教他收剑。

“我……”这话张剑亭却没法来答。若说无妨,他堂堂县令公子,一身本事的张剑亭却输给些农人,实在羞耻。若说有事,难道他还要与那些农人挣彩头?就算他再厚的脸皮,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来。此时才发觉竟是左右为难。关霆关霖给他出的难题,竟是个没解的。

“左右为难是不是?”关海沧声音宽厚,“既然如此,还不如就什么都不想,与我过过招。如何?我可是憋了好多日子,觉得身子都锈了!难道张公子还嫌弃我,不愿陪我来舒散下筋骨么?”

张剑亭仗剑咬牙,快如疾风,闪电般向着关海沧刺过去:“关海沧,我最厌的,便是你这般的人!”

白明玉,也说过相似的话。闪过张剑亭的剑时,关海沧心里忽然想起来。

白明玉跟着花车走着看着,那两个男人在车前一阵好打,瞅得她怨怪。张剑亭明知道关海沧伤才好的,竟就那么卖力气。难道说和些村人的赌赛,那年轻人也要跟着争什么先后么?只是那两人倒也没算太过,其实那般过招,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稍微舒散筋骨罢了。倒是将那些村人都看傻了眼,有的连花车都停住了,就愣怔怔的瞅着看。

等到了巡游结束,揭晓胜者的时候,毫无悬念的彩头就进了堂村的手里。别的村子只能忿忿的干瞪眼,谁能都哪跟堂村似的请那么两个真正的高手来呢?

于是有人不服,说那若昔、白羽修和白羽修的丈夫,都不是堂村的本村人,是外头请来的,不作数。

堂村的也就来争辩,说关海沧明明就是他们村里的。扮若昔的童宁是村里白明玉的妹妹,扮白羽修的张剑亭也一直都赖在他们村里住着,也算是半个他们村的人。

两下里争执,竟是差点又要动手,还是关海沧与张剑亭来止住了,才没教好好的一场盛会,变了味道。

“争执什么!那点子彩头,就那么好了?”张剑亭俊眼一瞥,星目神飞,“也值得你们动手!喜欢便都分了去!难道我还稀罕这个?”

关海沧竟是比张剑亭还大方,他稳稳站在那里,笑着向各村子的人抱拳:“说不得,是我与张公子的不是,一时贪玩,倒是搅了大家的兴致。关海沧在此给大家赔罪了。那些彩头不算,关海沧另外出些,就给大家热闹着顽吧!”

各村子里的农人听了这话,都喜得不行,想不到竟还有别的好的来给他们分的,倒是意想不到。也有疑惑的,说那关海沧也不过就是堂村的农人,说些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也有信的,说不是还有县令公子呢么?张公子必是有钱的。

白明玉还看着那两个男人安抚着人,自己只在旁瞧热闹。这一天来有趣得紧,朴质的农人,欢喜的游行赛会,都教她开眼,全是以前没正经见过的。怪道关海沧兴致勃勃的,那么大的人了,还总想着来顽。及至到了关海沧应了要给各村子里头都散钱,她才有些着紧。他们在村里的时候从来不在身上多带着钱的,这一时里却去哪里寻去?正向着关海沧摆手皱眉,却见他对着他一笑,向着人群里努嘴。白明玉顺着瞅过去,立时明白了,差点没弯了腰。也就是关海沧,能想到那几个身上去。

“关霆关霖。”关海沧没多说,只伸手,向着那混在人群里的儿子,“我知道你们带着呢,拿来吧!”

“爹!”关霖捂住自己的锦囊,抱在怀里,“怎么来打我们的主意!”

“上次你们私自去县城,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怎么,教你们出些钱,与民同乐,还有那么多罗嗦?”关海沧一板脸,“何况,这次事情也是你们惹出来。当我不知道么?撺掇着人非拉了张公子来扮白羽修的就是你们两个!”

关霆不情不愿的,摸了摸自己的锦囊,递了过去,撅着嘴,委屈得紧。关霖也就同关霆一样,将锦囊上缴了。

“心碧,你的呢?”白明玉却没忘了还一个财主呢。

童心碧也就笑着,把自己的跟着交上去了。

关海沧却掂了掂,转手给了白明玉,回头就唤:“杨先生,都准备妥当了?”

杨怀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带着几个堂村的年轻人过来了。之前也没见他在哪,竟是神出鬼没的:“关爷的吩咐,自然都是妥当了的。”一挥手,那几个年轻人就登到了花车上,将笸箩里的铜钱全撒出去。

低下人群一阵疯抢,紧着去挣。

白明玉忙闪开,看着那些人就笑:“你早预备好了?都算计着呢?”闪着明亮的眼睛去瞥那人。

“那几袋银锞子你可收好了,想从那几个财主手里榨钱可不容易。”关海沧就笑着回她。

“你也好意思!主意都打到他们身上去!”白明玉羞他。

关海沧就笑,不再多说。喜悦,却是从心里溢出来的。

张剑亭在旁看着,却觉得又输了关海沧一筹。

巡游结束,各回各村。关海沧张剑亭和童宁终于可以换下那惨不忍睹的衣裳,穿了正常的妆扮了。

此时天早黑了,村子里篝火点上,未婚的年轻人都围着篝火跳舞对歌,欢喜得紧。就是那已婚的,也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三三两两的聚会喝酒闲谈,看着年轻人的疯闹,顺便想想自己当年也是这般的,还发生了许多糗事。孩子们早顽疯了,全不知道踪影。也没人去找那些孩子,都懒得理会了。这样的日子,便是大人孩子都放松了开心的日子。关家的几个就如放了笼子的鸟,更是带头不见了人。

白明玉与关海沧坐在空地的外围,看着童宁被簇拥在一群女孩子的中间,欢笑穿得他们都能听见。倒是张剑亭只在小伙子里敷衍了一会,就离开了,然而他也没直接去白明玉与关海沧的在的地方,只是寻了别处自己喝酒。

“你这人,真是铁打的?都不知道累。”白明玉夺了关海沧的酒杯,不教他再喝,“才好呢,元气还没恢复,就这么折腾!”

“这也算累?比以前不是好太多了?”关海沧笑着说,“你怎么不也去顽?看他们多热闹!”

“那都是不曾婚配的年轻人顽的,我去凑什么热闹?”白明玉淡淡的。她也不想去凑那热闹,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关海沧却是一阵默然:“是关海沧误了殿下,殿下本是可以去的,关海沧累了殿下的名。现下殿下非但不能去,还要来陪着我这无趣的鳏夫。”

白明玉撇了脸,想听的自然不是他这样的话:“倒真是无趣得紧!真真是个可厌的!”她不想做他的殿下,他却只认她是殿下。

此时篝火旁又是一阵哄笑,一下子人就都散光了,竟是全不见了人。

“他们这是做什么?”白明玉奇怪,就是要散,不是也该一点点的散么?怎么这就都没影了?

“小伙子寻着树去躲了。月到中天,差不多到了要表白的时候了。”关海沧解释着。

“你不去?说不准,就有那喜欢你的,要跟你表白呢?”白明玉故意的调笑他,轻抚着自己左腕,“也许,那表白的正是你意中的,正好便可成双成对了,也替关霆关霖再找个娘。”呼吸滞着,胸口痛。

关海沧摇头,微笑:“谁会向关海沧表白?又无趣,又可厌的。何况,关海沧实在不想误了人。”

“误人?”

“误人。”关海沧不知从哪里拾起了勇气,“关海沧这一世,只一个想娶的女子。除了她,关海沧不会再娶任何人。”

这一世,他只想娶一个人。白明玉忽然想笑,他不是都娶过了么?娶了那一个人:“难道,你以后都这般了?一个人生活,连个照料的人都没有?”

“不能娶她,关海沧便一世单身又如何?关海沧已经错过一次,不能一错再错。”微微的合上眼,不敢看身边的女子,“关海沧已经误了一人,怎可再误别人?”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五十一章 树下的表白

白明玉闲逛着,并不想回去,即使,夜已深了,即使,她早已满心疲惫。回去,又会见了他,回去,又要面对他。她可还挨得住?听过了他说的,这一世只一个想娶的女子的话。她的路,就这么绝了?再没点亮了么?

而眼前的一片黑,也实在,与她此时合衬得很。连月亮都藏起来了,只一棵童童如盖的树。靠在树上,再撑不住自己,滑坐在地。

这日是若莲祭,是女子在树下表白的日子。若是那被表白的听见了,自树上跳了下来,那便是成了,这一年里,便要结亲了。

白明玉呢?她若是表白,可有人能听见?然而,她宁可没人听见吧,否则要怎么面对?那一份无望的情感。

“关海沧,关海沧。”终是喃喃了出来,将脸埋在胳膊之中,左手的手腕痛得直跳。腕脉上的划痕勒了进去,仿佛又一次割破了血脉,教那红色的热都涌出来。那伤,是为了他刻下的,刻在手上,刻在心里。

他想娶的,唯有一人。难道她想嫁的,不是一样的,唯有一人而已?

“关海沧,关海沧。”深深的痛,痛得胸口被堵死,喘息不能。

树身轻摇,惊得白明玉立时站起,立目而问:“谁?”她忙擦干了眼泪,掩住了声音中的哽噎。

两个小影子从树上溜了下来,垂着脑袋:“白姨,是我们。”

“关霆关霖?你们怎么在这?”白明玉惊了,难道方才都被他们两个听见了?她似乎除了叫了关海沧的名字,并没有再说别的,希望那对双棒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姨,我们听见了,你叫爹的名字。”关霆看着地面,盯着自己的脚。

“白姨,你想嫁给爹,是不是?”关霖却说话不客气,仰着脸来问。

白明玉慌笑了:“你们在说什么?”

“白姨,我们听人说了,今儿在树下说名字的,就是想要嫁给那人的。”关霆不敢看白明玉。他虽然小,可是听得出来,白姨唤着爹的名字的时候,那么的伤心,那么的难过。

“白姨,你不能嫁给爹!”关霖捏紧了小拳头,盯着白明玉看。

白明玉蹲下去,抱着那两个孩子:“白姨不嫁。谁说白姨要嫁给你们爹了?白姨,不嫁。”关海沧根本不要她,她到哪里去嫁?

“真的?”关霖惊喜,“白姨,你说真的?你真的不嫁爹?”

白明玉摇头:“不嫁。等心碧和宁儿回京的时候,白姨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白姨,不会再缠着你们爹了。”

“白姨,你说真的?你真的要走?”关霆一下子就不舍了,拽着白明玉的袖子,“那你,是不再陪着我们了么?”

白明玉笑了,摸着关霆的脑袋:“白姨回京的时候,你们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和心碧一直在一起,在太学里跟着杨先生读书?”

“那爹呢?爹也回去么?”关霆轻轻的问。

白明玉苦笑:“你们爹不会想回去的。他不走。关霆关霖,你们选一下吧,是跟着白姨,还是跟着你们爹?”想了想,又说,“白姨希望,你们能跟着白姨走的。回去京里,能有个好的照料。你们爹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你们?”关海沧连饭都不会做,若是她走了,他会不会一直饿肚子?他又懒得收拾屋子,怕要是她不在,他住的就得成了猪窝。她走了,他要怎么办呢?

“可是爹……”关霆犹豫着。

“不用急,还有时间呢,你们慢慢想。”

关霆像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拉住白明玉的衣袖:“白姨,我们喜欢你。其实,我和关霖都喜欢你,我们也知道,你对我们好。白姨,不管我们是留下来陪着爹,还是跟你回京里,我们想你知道,我们喜欢你。”

这话,于白明玉却是惊喜:“真的?关霖呢?关霖也是么?”不听那孩子亲口说出来,她怎么敢相信?

关霖低着头,轻轻的点着。他有一阵子没说话了,倒是不像他。

“白姨真高兴。”白明玉搂着两个孩子在自己的怀里,再没感受那两个孩子的拒绝挣扎,竟是贴心的暖,“那,能告诉白姨,为什么,你们不想白姨嫁给你们爹么?”既然这两个孩子喜欢她,为何之前还排斥得那么厉害?

“为了娘。”关霆的声音小得很。

“为了风姐姐?”白明玉诧异,“怎么这么说?”

关霖猛地抬起头,话冲了出来:“白姨,我们听说,爹不能娶你。若是爹娶了你,娘在地狱就要受苦。地狱里的人会打娘,天天打!我们不能让娘受苦!所以,我们不能答应!”他眼泪早流了一脸,方才不说话,竟是因为哭的,“白姨,你不嫁爹是不是?那我们就可以跟你好了!娘就不用受苦了。”他猛地扑到白明玉身上,搂着她脖子。

“谁?谁告诉你们的这些无稽之谈!”白明玉震惊,却不敢吓着孩子,揽着关霖,“那都是胡说的,风姐姐是好人,她怎么会下地狱呢?她不会受苦的,你们不用担心。”

“奶娘说的。”关霆拉着白明玉的手,“奶娘当初说,要是白姨你嫁给爹,地狱的小鬼就会惩罚娘。我们怕,我们不想让娘受苦。白姨,你确实不嫁爹了,是不是?”他拖着白明玉的手轻轻的晃着。

“白姨不嫁。”白明玉心中酸涩,“可是,关霆关霖,你们要知道,不管是谁嫁了你们爹,你们的娘都不会在地狱受苦的。将来,也许,也许还有别人会嫁给你们爹的。毕竟,他总不能真的一直一个人过日子,他也需要有人照顾。”即使,他自己可能不太愿意,但总不能真的单身一辈子。他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候,你们两个不要阻止,好么?白姨向你们保证,风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真的?”关霆抬眼问她。

“真的。”

“那你呢?”关霖问,“你会嫁给别人吗?”

白明玉愣怔了,却摇头微笑:“白姨也不嫁给别人。白姨就陪着你们两个,好不好?”

“你还是,想嫁给爹吧?”关霖不懂,可是他又恍惚的感觉到了什么。

“关霖,你不信白姨么?”对于孩子的敏感,白明玉无言以对。

“那拉钩好不好?”关霖起来,伸出了小指,“白姨,跟我拉钩,保证不嫁给爹好不好?这样,娘就肯定没事了,我和关霆就再也不用担心了,也能跟着白姨好好的了。”

白明玉颤抖着伸出了手,抬起小指,却实在没有勇气,去拉住关霖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关霖,给白姨,留点念想,留点希望好不好?白姨,实在,实在是……”实在是做不到。即使明知道不能与关海沧在一起,却还是想要抱持着最后一点希望,不想彻底绝了那条路。

“你还是想嫁爹!你心里,只想着嫁给爹!”关霖大吼,“你骗人!”转身飞跑。

“关霖!”白明玉想去拉住人,却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关霆瞅了白明玉一眼,跟在关霖的后面追了出去。跑出去,又回来:“白姨,我们跟你回京里去。只要你不嫁爹,我们就跟着你。”然后,再次跑走。

白明玉想哭,想笑,却哭不出来,笑不出来。

~~~~~~~~~~~

关海沧在屋子里守了一夜。童心碧和赵猛回来了,童宁回来了,关霆关霖回来了。可是,白明玉和张剑亭,始终没回来。他想去外头找,却又笑自己,白明玉是那般强的一个女子,又何须为了她的不归而担忧?何况,也许,她此时正与张剑亭在一起……

到了天明的时候,关海沧觉得累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都两日两夜没合眼了。这一下子闹得狠,竟是不知不觉这么久了。站起身,想到院子里冲一桶冷水精神一下,再撑一些时间。然而人还没走出去,就见着张剑亭抱着白明玉回来了。

“张公子?”关海沧站在了门口。张剑亭怀里的白明玉一动不动,“殿下她……”她怎么了?遇到了什么事么?

“只是睡了。大概是累了。”张剑亭说得漠然。

颔首,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笑了:“如此,劳烦张公子将殿下送去休息吧。”关海沧转身,回去客房,躺下睡觉。他们昨夜,果然是在一起的。

张剑亭却抱着白明玉不动。他一直要看,关海沧会是怎样的反应,他想知道,关海沧对白明玉究竟如何。只是,看到的,竟是那般教人失望。关海沧为什么会对此无动于衷?难道不是他的妻子在别的男人怀里么?他怎么还能如此的安然?原来,白明玉当真是一厢情愿,傻得可以。

他怀里的白明玉脸色惨白,疲惫侵蚀了她的身体,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毫无生气。张剑亭在树上坐了一夜,看着树下默默流泪的白明玉。直到早上,看见白明玉彻底睡熟了,他才跳下来,将人抱回。

“那男人有什么好?教你为他痴成这样?”张剑亭喃喃的问。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五十二章 占卦道人

童宁剥着豆角,将那豆子一颗颗的丢到旁边的笸箩里,不一会就腰酸了,怎么也坐不住:“大姐,不然我去帮五叔?”哀求着,希望能得到白明玉的首肯。

“你这不就是在帮你五叔呢?”白明玉头也不抬,坐在酒肆的柜台里,同样也在剥豆子,“豆子剥好了,你五叔就能种了。”

“我想去地里看看么……”童宁拉住白明玉的手,轻轻的摇着。

“昨儿你说要跟着你五叔和关霆关霖去翻地,结果没半天就回来了,嫌地里埋汰,说跟着我剥豆子。今儿你才剥了半个时辰,又不肯了?”白明玉放下手中的豆子,望着童宁,“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二姐想的,无非是顽罢了!”童心碧听着白明玉和童宁的话,闷着头笑。他在把剥好的豆子一个个挑选出来,选那个大饱满的,才好教关海沧去种。

“谁说的!”童宁忙申辩,“我不过是有些累了,想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吵死了!”随着一个大大的呵欠,张剑亭伸了个懒腰,“想睡一觉都睡不好!郡主,你也实在太磨人了!”

“张剑亭!”童宁恼了,柳叶刀又向着张剑亭鼻子削过去。

童心碧忙将豆子收了收,躲到白明玉的旁边去,免得被那两个殃及了。

正是夏日晴好,蝉噪鸟啼,丛丛茏笼的绿色塞了满眼。叶片上瓢虫静静的卧着,螳螂伸展着两只镰刀。上午的时候,酒肆里没人,要到晌午,才有那歇晌的农人过来小酌几杯。到了晚上,便有更多的人聚在酒肆里,吹着凉爽舒适的晚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收成和女人。

叮铃铃的铜铃响,远远的有个穿着道袍的人慢悠悠的走过来,背上背着个幡子,吆喝着:“梅花易数,洞悉天机。八字生辰,批命知理。时也,运也,命也。知生知死,知贵知贱。”

“宁儿,张公子。”白明玉叫住了两人,自己也停了手,倒将那过来的道人仔细看着。

道人近前,嘴上两撇八字胡,个子瘦高,腰背佝偻,看年纪当是四十上下,一只悬胆鼻子肉呼呼的,与他样貌极不相称:“老板娘,来壶酒吧!”放了幡子铃铛,坐下了。他身上衣服都汗透了,前胸后背都有着极深的水痕。

白明玉端了酒上去,顺手添了个凉拌的小菜。

“唉,老板娘!我没点菜!”道人忙说,“这个……”掏了怀里的铜钱出来,笑着,“我这钱,也不大够……”

“送的。先生只管吃就是了。”白明玉淡淡的,回了柜台后面去,“二妹,不是想去地里么?把那笸箩剥好的豆子给你五叔送去。小弟,你也跟着一起吧。”

“知道了。”童宁乖巧的答应着,看着童心碧摇醒了脚边睡着的赵猛,三个人一起离开。

张剑亭只坐着喝酒,不时拈了炸豆子丢在口中,仿佛一个无关的酒客,充耳不闻。

道人吃了两口小菜,酌了一杯小酒,极惬意的叹着气:“老板娘好心,手艺也好!这小菜,端的难得!”笑着问,“老板娘,我送你一卦如何?就当偿了这小菜的钱了。”

“多谢了。”白明玉利落的剥豆子,随口回绝,“我不信命。”

“唉!”道人不赞同,“命数都是天定的!焉能不信?老板娘莫怪我,我观老板娘面相,倒是杀气极重的,却不像是安于这山野间生活的。”

白明玉笑了:“往日请先生批八字,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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