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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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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遥垂了头,知道挑起了白明玉的伤心事,忙打起精神说别的:“小姐,你便吩咐吧,教碧遥做些什么?碧遥都听你的”

白明玉也就说着:“明儿你帮我把那事审出来就行了。这是最要紧的”

碧遥知道白明玉心里惦记着拐骗孩子的事,第二日也当真同着关霖细细的把事办了。不想,却探来的是个极大的消息,拐骗孩子的背后,牵扯的是北狄大王子纳罗格。

白明玉知道了却冷笑:“行了,这下可知道了。我倒是想呢,什么时候好好的会会纳罗格”

明赫尔的身份在,什么也不能说。然而想想他却庆幸,幸好他当初就想着是支持耶格尔更多些的。不然,凭着纳罗格做的这几件事,黄麟就不会认同,必然要替耶格尔撑腰的。两位王子的胜负,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了。只要苗沅不在此时被牵扯到战事里去,就一定能保住安全了。

不过在那之前,明赫尔却有一件更加悬心的事情,教他实在牵挂,如面临着审判一般。

白明玉的眼睛,就快好了。白明玉的选择,很快就会有结果。

白明玉却并不知道明赫尔的心事,她现在只想着,快点好了,去见关海沧。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三十章 重逢

第三十章重逢

拆开蒙着白明玉眼睛的白布的时候,谁更紧张一些?是胆小怯懦的清沂?是体贴关切的碧遥?是自出生就被白明玉照看着,打从心里爱着敬着白明玉的关霆关霖?还是急迫着想要回到战场,想要回到关海沧身边的白明玉?亦或者,等待一个结果的明赫尔?

“白姨,怎么样了?看见了么?”关霆关霖争着挤在白明玉眼前,小手挥着的,眼里都是焦灼。

白明玉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晶然亮丽,泛滥了笑容出来:“看见了。”一把将关霆关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

“白姨”双棒也死搂着白明玉的脖子,欢喜的叫着。

关霆身后站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垂着头,却偷眼看着白明玉,又些怕。

白明玉淡淡笑着望那小姑娘:“你是清沂?”打量了一番,“倒是个美人胚子。”再看过去,是悄悄拭着眼泪的温柔妩媚的女子,“碧遥,哭什么?”她仔细看了那两个人一阵,不觉失笑,“罢了,我这粗陋的模样,倒被你们两个比下去了。别人前面好歹我也算是个长得可以的。然而同碧遥、清沂你们两个一比,我可没法看了。”

“小姐怎能这样说?”碧遥忙分辩,“小姐清冷刚烈,原不是我们这样的寻常女子比得的。”过来利落的收拾了散乱在旁的白布和药,拖着清沂走了出去。

有人从始自终都没说话,也没站在白明玉轻易能看见的地方。

“明赫尔先生,我倒是该好好看看我恩人的模样。”白明玉拉开了关霆关霖,扭头去看北狄人。然后就看到了一双深邃多情的眼睛,黑如渊潭,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你……”

明赫尔仍是什么也没说,只望着白明玉。他的目光有些疲惫,又有些哀伤,更多的,却是眷恋,深情。北狄人的皮肤都比较白,明赫尔自然也不例外。他却不是白得像雪,而是略微带着些青暗,反给人添了几分深沉冷厉。尤其配着刀削斧刻出来一般的轮廓,更是显得如一只收束了翅膀的鹰。

“我听着明赫尔先生的声音,见着明赫尔先生的行事,原以为先生也是海沧那般沉稳的人,外表也该是温厚的。”白明玉静静说着,“不想,竟是出乎意料。先生原来如此凌厉。”

她果然什么都忘了。明赫尔微合了眼,掩去了神伤,笑了:“什么凌厉不凌厉的。白小姐说笑了。”

白明玉清清冷冷的,打发了关霆关霖出去顽,不教他们两个缠着她。直见那小哥儿俩跑远了。

明赫尔忽然察觉他正与白明玉独处,紧笑着:“白小姐,我出去……”

“想不到,原来是你……”白明玉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准确无误的,飘进了明赫尔的心里。

明赫尔的脚步顿住,如遭雷击。她记得

“许久,不见了……”白明玉并没有去看明赫尔,只见着他一双脚,要走不走,欲留还难。猛地她被紧紧抱住了,一双修长有力的胳膊勒得她要喘不上来。

“我想你。”明赫尔眼中也有水蕴了出来,五年的相思,终可以得偿了么?

白明玉慌从明赫尔怀里挣出来:“别这样”有些排斥。

明赫尔尴尬的收了手,退后几步:“对不起。我……”苦笑,“我忘了,你已为**……”如折翅的鹰,垂了羽翼,悲伤而无奈。

“对不起。”白明玉撇了头,不敢看那伤心的人。

“关先生,确实,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明赫尔狼狈说着。他与关海沧的赌约,他却没法说出口。他现在惶恐着,不敢问白明玉的选择。

白明玉不敢就这么与明赫尔相处,沉默反而让她更慌乱。只能强笑着:“我过两天就去边关找海沧。你,有什么打算?”

明赫尔深吸了口气:“我想暂时留在这里,可以么?”凝望着白明玉,“我暂时不想回去北狄,参与到内乱中去。想在这边躲一躲。”他其实很想同白明玉一起走,然而身份实在特殊,不可能跟着白明玉倒军营里去,也就只能留在堂村了。

“好。”白明玉许可了,“那就有劳你照顾关霆关霖了。”

“我一定好好看顾他们。”明赫尔应着。

白明玉站了起来:“一直都是碧遥照顾着,碧遥做饭。今儿我既然好了,便是我去下厨吧。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这一餐饭是白明玉做的,关霆关霖吃得心满意足。清沂笑得开心,连着给关霆夹菜,也没忘了帮关霖拿了只鸡腿递给他。碧遥却更多的注意了明赫尔和白明玉,察觉到了那两人气氛不同。

白明玉和明赫尔,根本没吃出来饭菜究竟是什么滋味。

白明玉整装也不过三天。关霆关霖缠着她也想去,被她好说歹说的才哄住。别了众人,随着入冬来第一场大雪,去了边关。

~~~~~~~~~

关海沧呵着自己双手,搓了搓。他刚在外头巡视了一圈,见着有几间营房都被雪压塌了。匆忙命人给快快盖起来,再把一些破陋的都修缮好了。不然这个冬天,边关的士卒都没法过。

张剑亭原地跳了两跳,在雪地里踩出几对脚印。他口中喷着白气,脸冻得通红,却仍是甩了棉捂子,卖力的堆雪人。

“张公子,这雪人堆得可是漂亮”关海沧看见就笑了。这年轻人玩心倒是不小,那雪人堆得也可爱,倒教他也跟着起了玩兴。四下里寻了截树枝,插在雪人手里。

这院子是单给他们几个留的,只住着关海沧、张剑亭和童宁、携浪。关海沧原不大想要,他自己住在军营也就是了,同兵士们一处早惯了的。然而想了想,童宁如今到底是郡主,她和携浪也是女孩儿家,不好再同些男人们一处;张剑亭出身书香世家,洁净惯的,想来也住不得营里。这般一寻思,也就要了。

何况张剑亭身上带伤,也着实该好好养养的。白明玉特别教碧遥写了信给关海沧,要他好好顾一下张剑亭的伤势。于是人一来,他就命军医给张剑亭先看了。这才知道,那年轻人也是个好强的。看他后背上几处箭疮都极严重,胸口也被劈了一刀深的。自然是张剑亭带着童宁出逃北狄的时候受的伤。尤其看箭疮的位置,怕是逃命的时候为了护着童宁,硬挨的。

“想不到,你也有兴趣堆雪人。”张剑亭现在却都恢复好了,身子健壮得很。

“嗯。以前,也给心碧堆过。”正说着话,一个黑色的厚毡子斗篷围在关海沧的身上。关海沧一时有些怔,回头却见携浪退了老远,在院子角落里站着,“谢谢你,携浪。”他笑了。

携浪只冷着脸,面颊上被风雪吹得飞红。

“携浪,宁儿呢?”关海沧想了想,问。他听了白明玉的话,就把童宁拘起来了,不教那磨人精去缠着张剑亭。童宁因此上颇有些怨气,整日往外头跑,都是携浪受累跟着的。

“郡主才回来没多久,已经睡下了。”携浪一板一眼的答着。

“她连晚饭都不吃了?”关海沧失笑。此时天早晚了,只不过雪大又厚,故而映得明亮。

“郡主在外头吃过了。”携浪回着。

“嗯。”关海沧转头去看张剑亭,“张公子呢?”童宁吃过了,携浪自然也是跟着童宁一起吃过的。关海沧只能再问张剑亭。

张剑亭一瞪眼睛:“我也吃过了关海沧,你饶了我吧这边厨房里说是给我们开小灶。可那手艺也太差了些,我可不想吃坏了舌头”

“罢了,正好教他们不要做了。”关海沧见只得他自己一个,也就作罢,“我去营里蹭军士的就是了。”

张剑亭皱着眉,一脸的嫌弃:“你还真是不挑拣。那些东西也是吃得的?”

关海沧只笑着,也不多言语,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炭火已经烧了起来,红色的木炭滋滋的响着,透着烫人的暖。

关海沧怔了一下,忙又开门去说:“携浪,谢谢你了。”

携浪仍在院子里站着,看着雪人。风雪那么大,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见了。

关海沧这才脱了斗篷铠甲,将一身的雪都拨拉下去。

一双小手也来帮他,接过他斗篷,狠抖了抖,将雪都掸掉了。

“谢了,携浪……”关海沧的话冲口而出,却才发觉不对。携浪明明在外头的,怎么会来他房里帮他掸雪?

“原来,这些日子,你生活都是携浪照顾的。”那声音听着极熟悉,有些清泠,带着天然的梳理,却没有携浪那般冷硬。

“明玉?”关海沧惊喜,猛地回身,就见着朝思暮想的人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那黑斗篷。

白明玉的眸子在黑暗中极明亮,静静的瞬着,望着关海沧。一身银色的武士服裹在她身上,就见着俊峭挺拔,英姿飒爽。

关海沧抬手就想去搂着白明玉,探了一半,却顿住了,猛地想起了明赫尔,想起了他们两人的赌约。白明玉的选择是什么?他突然有些怕:“你来了?”笑了出来,迎着白明玉,“什么时候来的?”。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十三章 心死

第十三章心死

见着雨停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白明玉实在尴尬,索性起身:“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我却外头捡些树枝,好歹也为后来人留下些用的。”说完就出去了,不敢回头。

关海沧独自坐着,望着篝火,眼中死寂。白明玉对他说的话的,他在白明玉前的情态,都教他觉得,干脆废了自己还好些,至少,不会教白明玉难堪。他这堂堂男人,九尺多高的汉子,废了一双手臂,就成了这不堪的情状。白明玉不教他死,他也并没有过轻生的念头,然而如此下去,他还做什么人?

关海沧眼中的光越来越暗淡,轻合了眼再睁开,彻底成了灰。他心里有个念头,想等着遇到大夫的时候问问。

正沉思之间,突然听见外头马蹄急响,匆促焦急,甚而有些惶恐。关海沧忙起身,就见着一个书生样的人骑着匹黄马闯进了破庙院子,那书生直接是从马上滚下来的,狼狈凄惨。

“救命啊”书生凄厉叫着。

关海沧箭步过去,拦在了书生之后,盯视着追赶之人。

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已经追到,一斧子就向着砍了过来。

关海沧旋身飞脚,踢住了那斧头,腿上运力,将斧子踢得差点脱手。

两个凶神顿时停住了,瞪着关海沧惊疑不定。

“先生,先生救我他们要抢马”书生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还被吓得惊魂未定,,紧贴着关海沧,不敢稍微离开半步。

关海沧不言语,只与两个凶神对峙。

“这位先生,在下张防,这位是我的朋友钱宇,我们都是琬军二公子赵杰如的下属。”使用斧子的人向着关海沧抱拳,并没有认出来对面是谁,“我们不想与先生冲突,还请先生置身事外。”他说出赵杰如的名头,其实就是来震慑关海沧的。眼前的汉子留着大把的胡子,腿上功夫不错,却没见动手,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历。他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然而记忆里却没有这么个留着大胡子的印象。

关海沧不说话,也并未退开,只站立不动。

“先生,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抢我的马”书生着紧,抓着关海沧的胳膊,“这马是先生帮我挑的,好歹请先生救救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关海沧心中明白。一介寒儒,却得了这么一匹良马,不识货的人也罢了,遇着识货的,再有些坏心,就难免惹祸上身了。他当初挑了这马给这书生,怕也是错了。不过,竟然遇到张防钱宇,算不算是冤家路窄?他的两条胳膊,就是拜这两人所赐。

只是以关海沧此时的情况,却不是两人对手了。关海沧本来就是马上将,步战已经算是他的弱项,何况还是腿功?用来震慑些宵小也就罢了,遇着张防钱宇这样有些本事的,关海沧处于绝对的下风。

“哼,凭你这小子,也配骑这样的好马?我劝你趁早让出来还能保住你这条小命”钱宇吼着,大刀抡着示威。

书生一缩脑袋,躲到了关海沧的身后,却不忘了继续说着:“你们这是仗势欺人我不知道赵杰如是什么人,然而看你们两个这样的嘴脸,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光天化日抢夺人的财物,你们简直比盗匪还不如什么琬军?就是那个动辄屠城的琬军么?你们的行径,令人发指”

钱宇翻身下马,向前逼了一步:“先生让开我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关海沧侧迈半步,正好又将书生护住了,挡住了钱宇。

“怎么,今天先生是要管这档子闲事了?”张防冷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哥儿俩不客气了教你也知道知道厉害二公子的闲事,也是你能管得的?”

关海沧略侧过头,低声向着书生说着:“公子去庙里等着,若是见我不济,便逃出去找我的同伴。”纵然手中没有兵刃,然而以白明玉的功夫,想要对付张防钱宇也是简单的了。他如果不是废了手臂,又何至于如此被动?

“关海沧?”张防听见那说话声,顿时了悟了眼前是谁,“好哇,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关海沧,二公子正通缉你,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话虽然说得豪迈,其实心底里却有些怯懦。关海沧的本事他见过,别说他和钱宇两个人,就是那时候全城里围追堵截,都没能抓住背着个人的关海沧,何况现在关海沧身上并无累赘?

“张兄弟,别怕,难道你忘了,关海沧的胳膊被我们两个废了?”倒是钱宇还镇定些。

“当真是废了?”张防还不大放心。

“我们两个自己下的手,难道还心里没底?我看他当时手臂就不能用了,想来是定然的”钱宇狠声,死死盯着关海沧的胳膊。

关海沧不动不摇,似充耳未闻:“张防钱宇,我确实也有笔账还没和你们算完。”淡定的声音,听着却让人胆寒。其中简直了无生命一般。

书生有些奇怪,看了看关海沧。此时这个人与之前他帮他挑马的那个有着极大的不同,之前那个温和醇厚,这一个却如枯木槁枝:“先生与这两人有旧仇?”他也见过关海沧的通缉告示,也知道关海沧两条胳膊都是废的。想不到竟是被这两个要抢他马的强盗给害的,倒是令人唏嘘。

关海沧默不作声,只盯着张防钱宇看。

张防一声大喝,向着关海沧砍了过来。

关海沧侧肩一顶书生,把人给撞出战圈,自己却是矮身躲过那一斧,仍是提腿去踢。

张防和钱宇却看得明白,立刻大喜过望——关海沧胳膊是真的废了难道他们两个好人,还要怕了一个残废?

刀与斧紧攻,如疾风骤雨,不给关海沧一点喘息。关海沧初时还能偶尔反击,后来彻底被压制住了,只剩下躲闪之力。何况他身上伤本来就没全好呢,这一打斗更是挣开了旧伤,拖累了他。

张防钱宇恨不得就把人彻底斩了,然而也知道,赵杰如最希望看见的还是活的关海沧,才好教他狠狠“教训”了人。于是手下也留了些情,只一点点迫着关海沧,要把人生擒。

张防一斧砸过去,正敲在关海沧胸前,把人打得踉跄退了三步,一口血也喷了出来。

书生看得大惊,不顾一切冲出去,竟拦在了关海沧之前。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大张双臂,紧闭双眼,竟是要替关海沧拦住钱宇的刀。

就在书生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被一股大力撞得飞了出去,躲过了那一刀。同时听见“噗通”一声,有人倒了下去。

“关先生”书生大惊,赶忙睁开眼睛去看,生怕是关海沧出了什么事,结果却见着关海沧一脚踢在张防胸口,把张防踹得飞撞到院墙上,掉下来的时候,胸口都凹进去了,更是别说还有气在了。

而钱宇早已倒在关海沧的脚边,后脑插着一根树枝,没了呼吸。

“关先生可好?”书生忙站了起来跑过去,扶住了关海沧。

关海沧只是摇头,望着院门口站着的白衣的人:“救命之恩,关海沧感戴。”垂了眼,径自回了庙里。如果不是那书生还在,关海沧一定会跪下去的。

白明玉怀中还抱着树枝,关切的看着那心死的人。关海沧变了,不再是曾经的虎威将军,也不再是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包容着她顺从着她的那个男人了。然而似乎又没变。关海沧即使废了手臂也是那么强悍,也依旧包容她顺从她,甚至,白明玉相信,只要她要,关海沧还是会对她笑。只是那双眼睛里,却什么都没了,神采骄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不是她错了?白明玉想,大概,她真的错了。原本的关海沧只是废了手臂,现在,却被她废了心。

“多谢先生和小姐的救命之恩”书生对着两人一揖到底,“不是关先生和小姐,上官骆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

关海沧不说话,只是躲开了书生上官骆的礼。

白明玉冷冷的受了:“我不是要救你的,你不用谢我。何况我们本来就与那两人有仇,今日就这么杀了他们,倒是便宜了他们了。”就也该把那两人的手筋也挑断了,再丢在荒山野岭里,丢在野兽出没的地方。

上官骆却不以为意,只笑了,整了整衣裳:“关先生与小姐有何打算?想不到,关海沧竟就是那个赵杰如要通缉的人。想来先生一定是英雄,否则也不会被赵杰如如此忌恨。”他也听过关于关海沧抢了赵杰如女人的传言,不禁多看了白明玉两眼。

“走吧。”关海沧突然说话,“张防钱宇总不会单独行动的。怕不远处还有别人。他们死在这里,早晚会被发现的。我们不能耽搁,要快些离开。”

白明玉听见关海沧的声音,脸上不觉惊喜,然而看了关海沧的表情,却又跌落谷底。她看见关海沧起身,忙抓住他的衣服,心中凄然:“我,是不是伤了你?”

关海沧沉默了一下,却还是对着白明玉温和笑了:“你多虑了。”心再死,不能让白明玉担心难过。

第一卷 当垆沽酒 第十四章 怨言

第十四章怨言

看着关海沧被系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感受着关海沧在自己身后坚硬如铜的身躯,白明玉失了神。关海沧那样温和的对着她笑,她却再见不到关海沧眼中的光。她身后的,像是一截木头,或者,真的是一个铜铸的人像。

然而最讨厌的是,这种时候还有一个跟屁虫粘着,喋喋不休的不让人安静。

“小姐,敢问小姐芳名?”上官骆骑着那匹黄马紧跟着白明玉和关海沧,彻底的粘上了两人,“关先生和小姐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一路的?”

白明玉不理人,关海沧只微笑。

“不知两位有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上官骆不死心,“如果只是想要逃离琬军的范围,那么不如去奇城。奇城离这里不算太远,又是镇北侯的地界,相信先生和小姐去了,定然不会再遇到琬军的为难的”

白明玉斜了上官骆一眼,扶了一下身后的关海沧。

“其实,我也是要去奇城的。”上官骆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原是去投奔亲戚的。我听说镇北侯童揽江是个仁慈的,最体恤百姓的。镇北侯的治下,从来都会给百姓生息,不教百姓为难。我想,两位去了,也一定能平安的。不如,两位与我一同去如何?”

白明玉恨得牙痒痒。他们确实要去奇城的。上官骆口中那个仁慈的镇北侯,就是白明玉的父亲,关海沧的主公。

“如此,一路同行吧。”关海沧开了口,笑得温暖。

“你,你又擅自做什么主?”白明玉抢白,恼恨,“又来了精神么?不是你说的不要与人同行的么?现在怎么又要加上这人一起?”

关海沧只淡淡的,笑:“他是一介文弱,却骑着好马,若是再给人遇见,怕再有事。左右我们也是同路的,其实刻意分开走,反而没有必要。明玉,你说呢?”

白明玉回头,看见那如画上去一样的笑,心里一紧,恨了:“你别笑笑得太难看了我看着厌”

“好。”关海沧颔首,当真不再笑。白明玉厌的,他又怎么会给她看?

“多谢关先生”上官骆大喜,跟在关海沧和白明玉身边一时,不觉迟疑问出来,“关先生和小姐,是什么关系?”

“你看是什么?”白明玉白了上官骆一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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