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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孕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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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静平困难地说服着自己,但心灵深处,被聂海乘触动的那一个角落,却慌乱地害怕着自己还能欺瞒自己的感情多久。
你不要我、不爱我统统没关系,让我爱你就好了。
该死,高傲的他竟说出如此痴心的话,教她如何不动心?!
「我不爱你,你也不要爱我,好不好?」欢爱结束后,她窝在男人的怀抱里,喃语轻求。
「不好。」他沉声拒绝。
「聂海乘!」舒静平重重皱眉,无奈地喊道:「维持单纯的性伴侣关系不是很好吗?」没有感情,就没有受伤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肯敞开心房接受我?」聂海乘更无奈地反问,修长的手捧住她娇美粉嫩的脸容,「你对我明明有感觉的,不是吗?」
「我……」糟就糟在她对他有感觉嘛!浓密的眼睫扬了扬,倔强的瞳心盯着执着的他,否认道:「我对你才没有感觉。」
「骗子!」
「我才没有。」挣扎地从他怀抱站起来,舒静平暴躁地用力猛跺脚,怒喊:「我没有骗你,天晓得这些日子——」
更多的辩驳,在感受到从腿间流下的黏腻体液时,顿然停住。
「我、我们没有做避孕措施。」她捂住嘴,愕然望着聂海乘。
直到此刻,她才为时已晚地发现,生完宝贝女儿后,他们每一次亲热,统统都没有做防护措施!
「天啊……」依他们频繁的肉体交流,此刻的她极有可能又怀孕了!「怎么办?!」
再添上一条新生命,和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将如何收场?
双手抱着肚子,舒静平倏然没了力,她怎会胡涂到这等境地,直到今日才发现忘了做任何避孕措施?
「我实在太粗心了。」颤颤的声音责怪自己,脸色凝重的娇人儿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静,「天,我简直没有大脑!」
「不要担心。」聂海乘站起来,悠闲地帮她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裳。
「我怎么能不担心?我们没避孕啊!」小手怒拍趁机狎玩她丰挺乳房的大手,低喊:「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母爱泛滥的她是很欢迎再生个老二,问题是今非昔比,他俩早就失了当初那种「买精卖精」的单纯关系。
发现自己已然动了心的舒静平,此刻可是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情感的鸿沟!
「你放心,你不可能会怀孕,除非……你背着我偷人。」
偷人?什么鬼话!舒静平气得白他一眼。
「不要再开玩笑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够复杂,根本不适合再生个小宝贝增加混乱——」
慢着,他脸上的笃定是怎么回事?
舒静平怀疑地望着聂海乘,突然,一股不安的感觉升起。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结扎了。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心怀孕的问题。」他淡淡一笑,「你生完妹妹之后我就去动手术了,我不会让你受孕的。」
舒静平闻言整个人愣住,不敢置信。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她极度震惊。
「我不希望你又怀孕。」聂海乘缓缓解释。
一次惊吓就够了,想到她在产房流那么多血,两脚几乎踏进鬼门开,他就不能忍受。
保险套或避孕药都做不到百分之百的避孕,为了她的生命,他干脆去动了结扎手术。
「虽然我们的理由不同,」她不愿再添一个新生命加深两人的牵扯,他不要她的生命再次遭受危险。「不过你放心,你不会怀孕,也不会再有难产血崩的危险。」
「笨蛋,你在想什么啊?!」
老天,为了怕她怀孕而难产,他竟然跑去结扎!
顿然了解他的心意,备受震撼的她不禁流下眼泪。
「笨蛋,笨蛋笨蛋!你年轻,未婚,你还没有娶妻生子,你什么都没有啊!」她凝望着面前的男人,不断冒出的泪水却模糊了他的影像。
高傲的他为了她默默跑去动结扎手术,他到底爱她有多深?
「你什么都没有、什么没有啊……」眨掉泪想看清他的脸,她的心跳得好快、好痛。
「我有你呀。」展臂拥住哭得梨花带泪的宝贝,聂海乘温柔地哄她,「不要哭了,那没什么。」
「可是……呜……」她不能想像这世上有个男人能为她付出这么多!
舒静乎满脸泪痕、满心感动,一直被自己否认隐藏的感情,狠狠地觉醒。
「讨厌,你这样教敦我怎么办?」伸手揪住他凌乱的衬衫,任性的她无助又旁徨,「我不想爱上你,不想……」发颤地望着那双又深又黑的瞳眸,她终于忍不住地哭喊起来,「可恶,我发过誓,绝不再对男人付出真心!」
可是,他这样对她,教她如何恪守不再涉足情爱的原则?
「你好坏、好可恶!」将过错统统推到他身上,雪白的手却紧紧揽住深情的男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粉颊贴住宽厚的胸膛,回想这段日子的种种,她的任性、她的骄蛮、她的无情拒绝,舒静平突然发现自己对聂海乘好坏。
「我不想爱上你啊……」无助地闭上眼皮,她低低地说。
不想爱?会这么说就表示已经爱了!
怜疼又欢喜地拥住心爱的宝贝,聂海乘捧起她满脸泪痕的娇容,「你已经爱上我了。」痴痴凝视着她,他沙哑地道。
「我……」舒静平傻傻瞪住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
四年半多了,先是针锋相对、恶言吵架次数多得数也数不完的死对头,再来,在她慌不择路急着为人母时,他成了她宝贝女儿的生父。相识这么久,经过这么多事,她从来没想过她会和聂海乘走到爱人这一步。她爱他?她爱他!噢……她终究让自己沦陷于情爱之中了。
「你还是不该去动那个手术的。」心思转了又转,她还是好介意他的牺牲。「我欠你好多,你这样,我哪一天才还得清你的情?」
如果不知道他那样为她设想,她还可以装鸵鸟,不承认自己对他动心。
「我不要你还。」早知道一个简单的手术,就能够摇撼她筑得高高的心防,他一定早早告诉她一切。
「静平,嫁给我吧。」他爱她,他要她,他希望有一辈子的时间能与她厮守。
「嫁给你?结婚?!」突来的求婚,愣住情绪严重波动的她。
「我爱你。」柔柔吻住表情憨愣的宝贝,悦耳的男低音缓缓在她耳畔轻求,「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
「太、太快了……」舒静平脸颊发热,推开聂海乘,发觉她居然有点想接受他的求婚。
「快?我们都生了一个女儿了。」聂海乘莞尔。
「可是——」
「不要多虑了。」拥住看起来很想逃跑的心上人,聂海乘低头深情地对她说:「我爱你,你爱我,结婚再适合我们不过了。何况,我们已经生了一个好可爱的女儿,你不想给女儿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提及女儿,舒静平的心就柔软起来。
怀孕前,她认为台湾的单亲家庭比例很高,她的孩子成长懂事后,应该能适应自己只有母亲的家庭状况。
但,最近抱着可爱的宝贝女儿,她益发觉得自己没给孩子一个爸爸陪她成长,很对不起女儿。
「你好诈!」居然拿女儿的幸福来说服她。
「只要能留住你,我不会错过任何办法。」看出心上人已对他的求婚心动,聂海乘低头柔柔地亲吻她,「嫁给我吧,我真的好爱你。」
舒静平抬头望他,犹豫的眼神跌入一双又黑又深情的眸子。
我真的好爱你。这么短的句子,为什么听起来如此令她动心?
我真的好爱你。这样平凡的话,为什么让她有相守一辈子的念头?
我真的好爱你。这般通俗的告白,为什么给了她勇气再涉足情爱?
「静平——」她的静默,让聂海乘焦躁不已。
看他着急,她竟然会心疼,眨了眨眼,舒静平踮脚回吻他。
「海乘……」
一吻之后,她鼓足勇气,甜甜回应他的感情。
「我答应你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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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姊那么冷静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在电话中都几乎尖叫了。」
外甥女蔓蔓窝在摇篮旁,逗弄小宝贝可爱的脸庞,舒静平的二姊和她坐在沙发上,翻阅国内外最新出版的新娘杂志。
「真的?」舒静平放下手中的杂志,偏头笑了笑,「可是,那天我打给大姊时,她的反应很冷静啊。」
「那是因为她还没睡醒!」
舒家老大远嫁英伦,台北和伦敦有时差,舒家二姊问都不必问也知道小妹打电话报喜讯的时间,一定撞到了大姊的睡眠时刻。
「我不是故意要吵醒大姊的。」
和聂海乘定终身的那天,情绪太激荡,当她拨电话告知两位姊姊时,忘了身处伦敦的大姊可能睡得正熟。
「没关系,大姊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舒家二姊望着圆润美丽的小妹,笑道:「你要结婚,就算我们人都进了坟墓,爬也要爬来参加你的婚礼。」
「二姊!」百无禁忌的比喻,获得准新娘一记白眼。
「好,我的错。」舒家二姊道歉。拿爬出坟墓来强调参加婚礼的意愿,的确有些触楣头。
「不过,说真的,我跟大姊都好高兴,我们以为经过了梁振方那个混蛋的伤害,这辈子,你不会再动心了!」
叛逆反骨如舒家二姊,在提到梁振方时,口气也小心翼翼。
梁振方和她家小妹谈了好多年恋爱,感情甜蜜稳定的小俩口在四年半前订了婚,不料,法式的名牌喜饼向亲友发了,昂贵好吃的订婚宴也温温馨馨地办了,那个没有良心的混蛋,却在婚礼前一个月跟宝贝小妹说他不爱她,要取消彼此的婚约。
「那个不要脸的混帐毁婚之后,我们家就多了尊死气沉沉的木乃伊!妹啊,你誓言不再谈感情的黯然模样,我忘也忘不了。」
向来潇洒不羁的声嗓,在提及小妹的难堪过往时,掺了浓浓的沉重。
「好强若你,婚礼取消后照常上班,在外嘻嘻哈哈、活活泼泼,不把毁婚当一回事,可一回到家,没有了外人的关注,你那张阎王见了也要回避的愁容便再也掩不住。」
那时候,她将独居在外的小妹接回夫家照顾,就是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至今仍想不通,你那么爱他,你们感情那么好,那个混帐怎么说变就变!」越回忆,舒家二姊便越生气,顾不得小朋友在场,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当年我真应该砸一笔钱,叫人去做了梁振方——」
「二姊!」舒静平莞尔制止。
她家二姊青春时期混过黑道,年少轻狂的霸气暴力,一直藏在骨子里啊。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过去了,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啦。」她侧头看看小宝贝有无被二姨的大嗓门吓到。嗯,很好,没有被吓到,女儿跟小表姊玩得正开心呢。「何况,我已经不记得那个人了。」
被抛弃的伤,让她的心痛了好多年。
曾经,她誓言不再谈感情;曾经,她连看见电视上的喜饼广告都要掉半天眼泪。
可是,和聂海乘搅和纠缠了这么几年,那个烙在心灵里的伤,居然奇异地变淡、消失了。
「我现在很幸福,二姊不要担心了。」嘴角轻轻上勾,舒静平笑得很快乐。
「我没有担心。」
瞧妹妹被养得白白胖胖,一张脸常常露出开心的笑,白痴也看得出她很幸福好不好!
「只是不小心提到那混帐,火气就上来了。」
说罢,舒家二姊美眸一转,抛开那个令人不悦的负心汉,认真讨论起婚礼的细节。
原本,聂海乘要请专业的婚礼顾问公司筹办他们的婚礼,可是舒静平想要的是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婚礼,所以,为了遵从准新娘的意愿,准新郎只好放弃婚礼顾问公司,让准新娘主导了。
「比利时高级巧克力、名牌小皮夹,甚至还有水晶苹果……」
这年头,婚礼流行赠送来宾小礼物以表达谢意,翻阅新娘杂志里五花八门的介绍,舒家二姊的头都快爆炸了。
「你应该听你家那口子的话,将婚礼交给专业人士办才对!」这么多东西要准备,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够!
「我搞创意工作那么久,这些难不倒我的。」杂志上的介绍看看就行,不需要全然按文筹办,她自有她的想法。
「好。你说了算,我只打算当个助手。」
谁想得到在爱情里跌过那么一大跤的她,今天会如此快乐地筹办自己的婚礼呢?疼爱地望着自家小妹,舒家二姊不由得感谢聂海乘,若不是他,小妹怎会过得这样幸福?
「对了,再怎么搞创意,你还是要问一下有没有什么习俗要注意的,毕竟男方家长的意见也要尊重。嗯,大姊下下礼拜会先回来一趟,你约个时问,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男方家长……」
提到这个,舒静平就为难了。
她的准老公好像是私生子,那个商业钜子温日新私下找过她两、三回,每一次都是趁着聂海乘不在家才上门。她心软,不好意思让老人家在外头罚站,因此,僵持老半天后,每每还是认输让老人家进门了。
老人家来看孙女,也来鼓吹她劝聂海乘回去继承庞大的家业。
言谈中,温日新总叨念着他对不起聂海乘跟他的母亲,他要聂海乘接掌事业不是为了利用他的才能,而是纯粹想要补偿聂海乘,想要让聂海乘在天上的妈妈放心。
舒静平没追问其中细节,她觉得如果她该知道这些事,她的男人自会亲口告诉她。
温日新要她当说客,她一个字也不会劝,因为,从她目睹他们父子正面冲突的那一次经验,她看得出聂海乘有多恨他的亲生父亲。
「不用了,海乘没什么亲人。」淡淡回应二姊的话,舒静乎浅笑,「婚礼有我,他就满足了。」 

  

  

第九章
 
乐声悠扬,花香淡淡飘绕。
纯白的帐篷、优雅的弦乐队、数千朵白玫瑰将郊区这间小教堂点缀得如梦似幻,真诚祝福的亲友再加上登对的新人,这将会是场别致温馨的婚礼。
「不可以再继续,你该出去了——啊……」
新娘休息室里,聂海乘高大的身躯跪在被他撩掀开的裙摆间,头颅迷醉地陷在柔美温润的幽谷前。
「再等一下。」
渴望的舌吮舔柔嫩的花苞,深深探索,醉心占有,他的手、他的嘴、他的心,永远也要不够她。
「够了,海乘,噢……」
化妆师五分钟内会回来为她补妆,大姊随时会进门替她戴新娘头纱,婚礼即将开始,她应该乖乖打理好自己,美美的嫁给他。可是,狂野的快感混乱了她的理智,热情的占有让她忍不住摇摆臀部,迎合他的唇舌。
「你快点停啦!」她咬唇制止男人,俏臀却在修长指头戳进湿润的甬道时,摆动得更厉害。「唔,海乘……」别这么快,她会跟不上他的节奏。
「别怕。」俊唇邪笑,抬眼凝睇心爱的女人,他热情的长指,快速戳弄那令人痴狂的柔嫩。
「啊……」讨厌,他好过分,婚礼都要开始了,还这样玩她!
体内的肌肉战栗、收缩,将粗砺的手指紧紧含住,极度的快感让她难以呼吸,炽烈的高潮让她重重喘息,丰挺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肺部强烈渴求着空气中的氧气。
「海乘……」她真的不行了。
「可怜的小东西。」眷恋不舍地将长指退出她体内,他的语气又宠又怜。
「我才不是什么小东西……」娇软地反驳,沉醉在高潮余韵中的舒静平嗔他一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这样欺负我!」
「对不起。」原本,他只是进来讨个吻,没有故意要吃她豆腐,但穿上婚纱的她太美,他瞧见之后忍不住做出比吻更多的占有。
体贴地帮她整理好被他弄乱的新娘礼服,聂海乘倾身,深深吻住她。
「我爱你。」
「我……」柔柔回视他,舒静平的心悸动不已。
婚事定下后,他更放肆地展现对她的爱,行为上的,言语上的,当然,还有肉体上的直接表达。
我爱你。他常常对她这么说。
我爱你。她知道,他渴望听见她的回应。
「我……」她不该让他等的,可是,那三个字,她想找一个特别的时间告诉他。
「静平……」深深的黑眸望进她的灵魂,他好期待她的回应。
「今天晚上再告诉你!」仰脸回吻她的男人,她给他一个承诺。
新婚之夜就是她决定的特别时刻,青葱玉指拉下他的俊脸,她低低在他耳畔道:「今天,不仅我的人嫁给你,还有我的心,你等待许久的,今天晚上就能听见。」
她终于要亲口说爱他了!狂喜席卷而来,聂海乘紧紧地拥住她,痴问:「真的?」
「真——」
甜蜜的承诺,被粗鲁的敲门声打断。
「真的。」盈盈一笑,她推他往门边走,「现在,你该离开了。」
一定是化妆师等得不耐烦了,舒静平旋开门把,预备将聂海乘送出新娘休息室,不意,在门扉拉开后,迎入一张令她惊讶的俊颜。
「梁振方?!」
快五年的时间不见,他来做什么?
纳闷地看着前任未婚夫,舒静平的眉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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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自从解除婚约之后,他们便没见过面,如今,她要嫁人了他才出现,他到底来做什么?
面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她没有欢喜,也没有欢迎,唯一的情绪是一点点疑惑——她不解当年说不爱就不爱、说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的男人,为何在她大喜之日出现?
「静平,你不可以嫁给聂海乘那个小人!」一照面,梁振方便投了颗炸弹给舒静平。
「该死,你在说什么鬼话?!」舒静平还来不及反应,聂海乘充满怒气的声音便替她回话了。
「你——」
眼光从前未婚妻绝美艳丽的脸庞移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梁振方没料到会在新娘休息室见到新郎,他低哼一声,「鬼话?不,我说的是良心话。」
「现在才良心发现,不嫌时间太晚?」健臂一层,充满占有欲地揽住心爱的女人,聂海乘狠瞪这个不该出现的男人,「何况,你根本没有资格说良心这两个字!」
「我没有良心也是你害的。」梁振方闻言反击。
「当年,我并没有逼你。」聂海乘根本不后悔他做过的事。
「若不是你,我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你大可拒绝那些钱。」
拒绝?只有圣人能拒绝那样的诱惑!忆及过往的抉择,梁振方忿忿握拳,恨不能揍扁使他犯错的罪魁祸首。
强烈的敌意倏然进发,就在两个人打起来前,新娘子充满冷意的声音切了进来。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转身仰望将共度一生的男人,舒静平脸色凝重。
聂海乘到口的解释,在看见她眼眸中凝聚的水意时,出不了声。
「说啊!」
方才的对话如此没头没尾,可是,一位是前任未婚夫、一位是即将托付终身的良人,对这两名男人有相当程度了解的舒静乎,在短暂的对话中,捉住了某些很重要的东西。
「你说啊,什么钱、什么决定,还有那该死的良心又是怎么回事?」
求求你,不要是我猜想的那样!
心痛地望着他,舒静平向聂海乘要求事情的真相,「你说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梁振方说他没良心是你害的?」
「静平……」
关于这件事,聂海乘从未后悔过,可是,如今看见她伤心的表情,他认定的不后悔,终于裂开些些缝隙。
「你说,我要听真话!」
他的迟疑,只有更加坚定她的推测。舒静平不敢置信地望着聂海乘,嘶喊出声:「我和梁振方结不了婚,和你有关系?」
「你先冷静,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过去的事?那么,我猜的没错了……」胸口紧紧揪着,她好希望他说出否认的话来。
「当年聂海乘拿了一笔钱要我跟你分手!」梁振方的说明,将舒静平的希望击碎。
舒静平深深瞅梁振方一眼,眼神又定回聂海乘脸上,「他说的是事实?」
说不,请你说不。求你!哀伤地望着聂海乘,看见他轻轻颔首,确认了梁振方的说法后,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她脚底窜升上来。
「为什么?」喃喃低问,她仍是不肯相信。
「我爱你。」
当年,他们仍是同事时,关系水火不容、势若敌人,他是直到舒静平带来喜饼分赠公司同仁,才知道她订了婚、佳期不远。
那时候,他和纽约的广告公司已经签了约,即将起程前去美国。他被心上人订婚的消息轰得失去了冷静,她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事实,不但让他乍然觉悟他竟是爱她的,也让他了解他从此就要错过她。
再不做些什么,这辈子,他就注定与她无缘了!
不仅是台北与纽约的遥远距离隔开他们,他们之间,还即将隔着一个名为「丈夫」的男人。
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开她。于是,他打听出梁振方的电话和他联络,他拿出一笔钱,要梁振方离开她。
「我爱你,不希望你嫁给他——」
啪!清脆的巴掌声,截断聂海乘的解释。
「爱?」舒静平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你怎么能够以爱为名,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手好痛,心好痛,获知当年被毁婚的真正原因,她怒火冲天。
「你是上帝吗?凭什么操纵他人的幸福?凭什么?!」眨眨眼,将眼角的泪水逼回去,舒静平心寒地反问:「你对我做过这么丑陋的事,还敢跟我求婚?」
愤怒涨满胸臆,舒静平觉得她快崩溃了。他怎么可以?她挣扎好久才鼓足勇气承认自己爱上他,她对他敞开心房、如此信任他,因为他才又再度涉足情爱,他怎么可以背着她做出这种事!
「取消婚礼吧。」
低头看看雪白无瑕的新娘礼服,再想起片刻前的缠绵缩缁,和当年他的所作所为一比较,舒静平突然觉得这一切好讽刺、好可笑。
原来,伤害她的人不是粱振方,始作俑者是聂海乘。
「我不要嫁你……」不要了。
「不可以!」双手紧紧拥住她,不愿她放弃,聂海乘着急地道:「你不可以取消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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