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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绿恋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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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是画家的生命,你要好好保护。急救箱在哪?我帮你擦药。”
“这里没有那种东西,而且我这双手已经不画画了。”
“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季竮突然抓住她,将她扳转过来,莫名的生气着。
“自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季竮抬头,望着挂满墙面的画说:“你要真的放得下,就不会把画挂满整间屋子。你不会甘心丢掉画笔的。那些画,绝不是出自一个想放弃作画的人的手。”
午后的阳光穿过木窗洒满整间屋子,映照进泱泱的眸子,反射出琥珀一样的璀璨光芒。
“你错了。我不是舍不得,只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浪费时间。”
“你所谓的不要浪费……就是到这鸟不生蛋的海边抓鱼,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为什么要白白浪费天分呢?”
“你不懂……”
“我是不懂!”他气怒的吼着,“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成了低能儿,像个白痴似的完全无法分析判断。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卸下心防,怎样做才能让我们的对话不再剑拔弩张,怎么做才能讨你欢心、让你笑……”
“这些招式……你留着去对付其他女人吧。”泱泱有点想笑。
“我没有其他女人!”他将她拉得更近,几乎贴上她的唇。“我想要的……只有你。”
泱泱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季竮的唇已经覆上来。她没有闪躲或挣脱,甚至隐约在期待他主动,等着他来征服她。
一切都在无声中悄然进行着。
季竮微微施力,用舌尖顶开她的唇,进入她温暖的口中。泱泱先是闪躲,但随即臣服在他的抚弄与撩拨下。她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喘息,知道自己再不反抗就要迟了,然而潜意识里的渴求却完全控制了她的身体,让她只能醺然的躺在他怀里,哪都不想去。
季竮欲罢不能的释放出热情。泱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席卷,当那股热力蔓延到双腿之间,她突然害怕了起来!在季竮将手滑进T恤时,她顿时惊醒,手一推,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泱泱转身关掉水龙头,随手抓来一块布擦拭手臂上的水。季竮毫不迟疑的跟了过来,紧贴着她的身体。
他从未如此渴望一个人。
现在,他终于可以体会季碔当初为什么可以为了爱而不顾一切了,也明白那种感觉不是你想就可以拥有,然而一旦降临,除了接受,便别无它法了。
“到现在……你还不肯面对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不但懂……你也知道我俩之间有什么发生了,正因为如此,你才会千方百计的躲着我,对吗?”
“你真是自傲得无药可救。”泱泱算是婉转的承认了。
虽然她庆幸他是个主动积极的人,但也害怕他那股与生俱来的自信。因为,武装自己一直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力量,只是,当她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就会开始变得软弱、毫无招架之力,就像是没有了盔甲的战士,只能任人宰割。
“你说你要我……你知道这句话背后的代价有多大吗?”
“以我目前所拥有的……无论是有形或无形的资本,我相信我付得起。”他凝视她,要她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我也会害怕。但当我跨越了那道鸿沟,才发现承认既有的事实并不是件难事。”
“谢谢你的分享。但我没有这份疑虑,更没有什么好跨越的。”
“如果是我的错觉,如果我俩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应该反抗,应该在我第一次吻你时就赏我两巴掌。”泱泱无法辩驳的低下头,季竮乘胜追击的说:“你否认我俩之间发生的事、躲着我,但我亲吻你时,你的身体却对我坦白了一切。”
“就算你说的全是事实,那又怎么样呢?你不认识真正的我,你只是好奇,想从我身上找到谜底而已。”
“泱泱……”她绝望的眼神令季竮心疼又不解。
“相信我,到此为止对你我都好。”她拉下他的手,迅速将自己带回现实。“了解越多,你会越后悔遇见我,甚至可能想杀了我。”
“你在胡说什么!我……啊!”
“怎么了?”
“对不起。”季竮捧着肚子,尴尬的看着她。“我一早就搭飞机,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呢。”
“我送你到市区。”泱泱忍住笑,将瓦斯炉的火关掉。“那里有饭店、民宿和餐厅,可以让你好好休息。”
“嗯……但我现在又累又饿,如果不麻烦,我想在这打扰一晚。”
泱泱迟疑了下,看着客厅。“你只能睡沙发,晚餐只有鱼汤和炸酱面。”
“没关系。旦他精神百倍的走到门口,迅速将行李拉进屋内。
吃完晚餐,天才刚暗下来。
本以为好不容易独处了,两人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但泱泱一吃完就到屋后整理东西,忙进忙出,摆明着不想给他机会。
习惯动脑、鲜少运动身体的季竮,经过一天的奔波,其实也累了。
洗完澡,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已是子夜时分。除了远处的海浪声,四周静得出奇。他觉得口干舌燥,想起身找水喝,却听见大门被风吹得砰砰作响。
他怕这声音会吵醒泱泱,赶紧上前关好;一走近,才发现泱泱竟然坐在离屋子不远的沙滩上,就着月光,一个人喝着酒。
“吵醒你了?”泱泱回头看他。
季竮摇头,望着她被酒精醺红的脸颊,按捺着胸口的一股燥热,在她身旁坐下。“不睡觉,一个人跑到这来喝闷酒?”
“嗯……我需要酒精帮我厘清一些事。”
“是吗?”季竮顺手开了罐啤酒,喝了一口后才说:“想不到还有事情可以困扰你。”
“当然有。”她坦然的眸子映着月光,闪动的望着他。
“是我吗?”季竮的心没来由的狂跳起来,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又灌了几口酒,才说:“我不是来找麻烦,我之所以像个傻瓜一样追着你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确定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泱泱转开脸,沉默的望着蒙上黑纱般的大海好一会儿,突然放下酒瓶,侧过身来吻他。
季竮睁大眼,僵住身体,动都不敢动,像是在呵护一只稀有蝴蝶般的小心翼翼。
淡淡的酒香在唇齿之间散发,泱泱轻轻张开唇,季竮便完全臣服在那无声的命令之下。几秒之后,他便化被动为主动,探出舌尖,挑弄着。
交缠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炽烈。
季竮往沙滩上一躺,再翻身将泱泱压在身下;在一个深吻之后,季竮将手伸进她衣服里,抚摸她微凉的肌肤。泱泱取暖似的贴近,让季竮感到无限欢愉。
他褪下她的所有衣物,细细端详全身赤裸的泱泱,那被月光照得闪闪发亮的肌肤,让他忍不住俯身亲吻。
这个吻比泱泱尝过的任何一个吻都要美妙,但她非但没有因此而沉沦,反而愈发清醒过来,着急地想要逃离。
季竮压住她,带着些许霸道和愤怒。
“是你先开头的。”他提醒她,双眼片刻不离的看着她。
“对不起,但……这是不对的,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来不及了。”季竮感觉到自己高涨的欲望正加速冲撞理智的墙。
她试着挣脱,试着挺起身体扭动,殊不知此时此刻她的任何一个微小动作都可能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我可以容忍你的任性妄为,唯独这件事……我不能依你。”季竮喘息的说完,立刻将她压回沙滩上。
他迟疑着,因为即使心里再怎么渴求她,他也不可能为了满足私欲而伤害她;但当他的手滑到她腿间,触摸到那汨汨流出的爱液时,才明白她不是不渴望,而是因害怕才抗拒。
“我……”
“嘘。”了解她的单纯和胆怯之后,季竮立刻给她一个坚决又温柔的吻,然后与她十指紧扣。“别怕……放心的跟着我。”
泱泱似乎仍有话要说,但此时……没有一件事比爱她、满足她更重要了。
季竮的舌尖制造了不可思议的神奇。它溶解了泱泱冰封多年的心,带她进入另一个仙境。即使已是夏天,子夜的空气中仍带着一股薄薄的寒意,但在季竮臂弯中的她,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季竮扶住她的腰,轻轻往上一托,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欲望滑进了她的身体里。
一股被紧实包覆的感觉令季竮震惊不已。其实第一次亲吻她时他就隐约知道她有多纯洁了,如今只是更加证明她的纯净。
“啊!”
在季竮一连串的温柔折磨下,泱泱忍不住叫了出来。
她因未知衍生恐惧而想逃开,但季竮不准。他囚住她的身体,持续给她温柔的吻,直到她适应那痛处,慢慢感觉甜蜜蔓延……
一股慵懒的酥麻开始渗进她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泱泱感觉有股力量不断地……非常有节奏的撞击着自己。开始时她会扭动身躯,当渐渐发现那隐形的力道不但巨大,而且充满温暖与包容时,
第五章
泱泱的脸映着月光,散发出一股精灵般的纯净。
她看着季竮,希望捕捉到这句话所带来的冲击。但他面无表情,或许有那么一点惊愕闪过,但持续不到几秒钟。
“不像吧。”泱泱冷笑,目光直射进他的眸子。“几乎没有人知道,我跟她是姊妹。”
“这就是所有谜团的解答?”他问,也在同时整理好思绪。“难怪你会拥有她的画,会对她的事情了若指掌。但我不懂……”他很自然的伸手把她拉近,用身躯包裹着她。“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你根本不该知道。那天遇见你是个意外。”泱泱本来觉得寒冷,但一贴近季竮,顿时就温暖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季竮听出了她藏在话里的秘密,急于想挖掘出来。“你为什么一看到我会那么紧张?”
“我哪有!”
“哪有?”季竮抬起她的下巴,不费吹灰之力就破解她的防备。“你用言语刺激我,千方百计想甩脱我、引起我的反感,为的是什么?”
“因为我怕……”
泱泱闭上眼,坠入那几乎将她溺毙的记忆之河。
“我恨老天为什么总爱跟我开玩笑。先是让我成为璩瀛瀛的妹妹,后来竟又遇见你。”季竮不解,但没有打断她。“我姊……她从出生起就是全家疼爱的小孩,她遗传了我爸妈所有的优点,甜美,个性活泼又外向,从小就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其实美丽又嚣张的璩瀛瀛不仅仗着长辈的溺爱,对人跋扈又霸道,对妹妹泱泱更是极尽所能的欺负。
生性善良的泱泱,从不介意被拿来作比较。她甚至觉得有这么一个完美姊姊是件很骄傲的事,但她的低调让步并未让她得到多一些关爱。
为了不与姊姊竞争,她把姊姊分身乏术的画画当成排遣寂寞的工具,最后误打误撞,竟挖掘出她惊人的绘画天分。
一次意外参赛,泱泱竟赢得全国美展的优胜。
从此,她的光芒不但盖过姊姊,狠狠将她从舞台上推了下来。但璩瀛瀛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为了夺回众人的目光与赞美,她以烧掉画室为威胁,逼迫泱泱说了一个瞒天大谎。
季竮抱着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里头包含着对她的心疼不舍,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叹。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季竮得意的笑着。一我早怀疑你就是Iris,现在只是证实了我的猜测而已。”
“你怎么……”
“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五年前,我曾被一个女人背叛。”他简单叙述了自己和禹岚的那段过往。“那是我顺遂人生中的第一个挫折。虽然表面上一如往常,但其实我伤得很深,从此封闭自己,更将情感冰封,将近两年的时间,我的生活里只有工作,直到……看见Iris的画。”季竮挪近,半个身体贪恋的贴覆着她。
“画?”
“嗯,第一眼看到那幅画,我就震慑得说不出话来。然后……竟然哭了。”他靠近,用微凉的唇轻轻吻泱泱。“那幅画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隐藏在交叠色彩里的孤寂,像把剑,深深刺进我心里。最重要的是……竟然有人能把我的痛画出来,当时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温暖。”
“不要说了。”泱泱眼中闪烁着比星星还耀眼的光芒。
“所以我想见那个人,急切的想了解她。”泱泱伸手捂住他的嘴,央求他停止,但季竮执意说完。“其实见了人之后我很失望。或许艺术家都有人格分裂的特质,但在你姊姊身上我找不到令我感动的蛛丝马迹。”
“对不起……”泱泱拉住他,急切的说:“我撒了谎,我姊并没有死。”
“谎言也好,误解也罢,就让它们过去吧。现在我不想分心去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用力将她抱近,亲吻她的额头。“我有更重要的人要照顾。”
“重要的人?是……我吗?”
“嗯,就是你。”
“但你根本不认识我,怎么能这么信任……甚至爱我?”
泱泱想推开他起身,至少不要腻在他怀里说话,但季竮根本不让她有任何机会逃脱。最后泱泱只得放弃。
季竮的唇从她额头移到唇间,迫不及待的探入,搜寻着专属于他的甜蜜。
“在碰上你之前,我根本不相信一见钟情,对爱情不但有洁癖,更是个谨慎到龟毛的男人,但老天却故意派你这个野蛮女来考验我。”
“这是什么埋由啊……”
“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再次吻住她,从那深度与力道,感觉得出他不会只甘心索一个吻。
在短暂几秒的爱抚后,季竮翻身覆压在她身体上;他从未如此渴求一个女人,他承认这种迷失的感觉让人心慌,但……他喜欢。
季竮的热情与体温渐渐安抚了泱泱内心的恐惧。她用指尖划过他的眼、鼻和唇,最后停在那坚实的胸膛。她引领他找到那粉红蓓蕾,当他含住它的那一刻,她轻吟出满足的呻吟,然后拱起身体迎向他。
完美的合奏随着海浪一波波袭来。
季竮有力却又充满包容的紧紧包覆着泱泱。当她失去意识、进入恍惚之中,手却坚定且信任的攀在他肩上,让他带领……保护着……
清晨……灰暗的天色仿佛蒙了层纱。海的尽头,一边,阳光努力想从云的缝细间穿透出来,云是紫蓝灰渐层的薄云带;另一边,却避难似的全挤在一堆,有股令人窒息的厚重感。
“泱泱。”季竮翻了个身,手往身旁一探,扑了个空,他立刻睁开眼。
起身后,他习惯性的用手耙梳头发,一进客厅,就发现挂满墙的画全不见了。
“我才要问你在干什么!”他气急败坏的大叫。
“我在清理垃圾啊。”泱泱被他震怒的模样搞迷糊了。
“为什么!?”季竮大吼,焦急的在火堆前来回走动,左右张望,企图找出灭火的方法。“你在抗议还是想证明什么?为什么总是用这种手段鄙视自己的天分?难道就因为能信手拈来就毫不珍惜吗?!”
“你在说什么啊。”泱泱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继续往火里扔东西。
季竮立即蹲下,将手伸进火堆里抢救。
“你!”泱泱先是退后一步,回过神后,赶紧上前拉他。“你疯啦!这样会受伤的!不要啦!”
“走开!”季竮手一挥,泱泱整个人跌坐在沙滩上。
季竮根本不顾烈焰灼烧有多痛,一心只想抢救那些画。跌坐在一旁的泱泱看着这情景,除了震惊,胸中更充塞着一股莫名的感动。最后,为了不让季竮受伤,她索性紧紧抱住他,这才让他停止了疯狂的举动。
“你到底在干什么?”泱泱先将他拉离火堆,然后转身进屋提了一桶水和冰块,把他灼红的手放进去。
当肌肤碰到冷水,季竮才痛得叫了出来。
“你真的疯了。”泱泱跪在他身边,用一种交错着不解、心疼和感动的眼神盯着他看。“你该不会以为我把自己的画全烧了吧?”
“不是吗?”他不确定的望向那一堆焦黑的残骸。
“果真……”她摇头,忍住笑说:“那些都是附近小朋友的习作画。”
“你干嘛不早说!”
“喂,你自己发神经,干嘛赖在我的头上?是谁一起床就冲出门,连牙都没刷就骂人啊?”
泱泱并不知道季竮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时有多惊慌。他以为自己又失去了她,她的不告而别比恶梦还可怕,他甚至准备冲到市区报警搜索呢。
一向善于掌控的他,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他无法抗拒泱泱的一颦一笑,他疯狂的坠入情网,恨不得能拿条绳索紧紧将她绑在身边。
“我不许你再一声不吭离开我,听到了吗?”
“霸道。”泱泱不平的喊。“难道连上厕所都要跟你报备吗?”
“如果可以的话。”
季竮将手从水桶里抽出来,捧起她的脸,用亲吻阻止她反驳。
他贪求的探出舌尖,索求满满的甜蜜,她毫不掩饰自己正等着……迎合着他。他吻得更加深入、炽热,忘情的将手探进她的上衣,抚摸她光滑的背。
泱泱发出娇喘的呻吟,要不是跪在地上,她的腿早因无法承受而虚软了。
“哎哟!”
季竮突然叫了一声,右手被烧着的部位不但肿了,更像有千万支针在刺般疼痛不已。
“你需要看医生。”
泱泱很冷静的说完,随即带他进屋换衣服,再坐卜向附近邻居借来代步的破旧小车,往市区的医院急驶而去。
一个小时后,季竮走出急诊室,上了药的伤处覆着纱布。
“还好不严重。”泱泱扶他坐上车,忍不住嘲笑说:“你这种鲁莽又可笑的行为,实在不像是三十岁男人会做的事。”
“我是……”
“虽然蠢……但我很高兴。”她双颊微红的说。
“那……你愿意跟我回去喽?”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发动引擎,准备上路。“我得赶快回去整理作品,赚点生活费才行。”
他转过头,不顾手伤,直接捧起她的脸,开心的狂吻着。
“你干嘛?放开我,有人在看啦。”
“看就看,我不在乎。”
季竮从不知道当一个不用脑袋的冲动派原来是件这么快乐的事,尤其看到泱泱全身僵硬,羞赧如红霞的脸更是可爱极了。就在他准备得寸进尺、将整个身躯压过来时,泱泱毫不留情的捏了他的手,季竮立刻大叫。
虽然她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姿态,但季竮却清楚看到,在她故作镇定开车的同时,嘴角浮现了从没有过的微笑。
翌日一早,两人从兰屿出发,一上午搭机转机,待走出松山机场时已经过了中午。
以前的季竮,总是习惯独来独往,连走路都依循着自己的步伐和速度前进。但今天无论是到哪,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等泱泱跟上来,再不然就会转头找寻她的身影。
“麻烦右转,便利商店门口停车。”泱泱对计程车司机说完,发现季竮也准备下车。“你不用送,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明天我再跟你联络。”
“既然都到了门口,上去看看有什么关系?”他仰头从车窗望了一眼老公寓,坚持下车。
“你是不相信我?”
“我是担心你。”
泱泱拗不过他,只好让步。季竮拖着行李走在前面,不时左顾右盼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你得另外找合适的地方当画室。”在进电梯时,他立刻下了结论。
“你不要想掌控我。”靠在电梯墙上,一向不习惯屈服的泱泱直觉反抗的说:“这里只是仓库,我会另外再找地方。还有……签约只是让你处理我的画,至于住哪,在哪作画、生活,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会安排。”
“这是保护,不是掌控。”他一转身,像个庞然大物般刚好堵在她面前。“你现在会抱怨,等你成名了,见识到那些记者紧迫钉人又嗜血的嘴脸,就会对我感激涕零了。”
他低头给了她一个吻。
“可是在我看来,你比那些记者还恐怖。”
电梯门突然打开,泱泱推开他,快步走出电梯。虽然她面无表情,但心里其实很感动;因为从小到大,不曾有人为她着想过,更别说关心她的情绪或感觉了。季竮满溢又热情的爱,深深温暖了她冰封多年的心。
“怎么啦?”
泱泱拿着钥匙,呆站在门前。“门是开的。”
“等等……”泱泱很自然的拉开斑驳的铁门想进去,季竮立刻扔下行李,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我先进去看看。”
当季竮轻轻将内门推开时,清楚听到屋内传来的音乐声。
一个身穿牛仔外套、军绿色垮裤,顶着小平头,一脸胡渣的男人就坐在沙发上喝啤酒。男人同时也看到了他。
“你谁啊?”男人抬眼,警觉的起身问。
“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季竮严厉的口吻俨然执法人员。
“你有病啊!”男人扔下啤酒罐,向前跨一步说:“待在自己家哪叫私闯民宅?”
“光司?”
这时泱泱突然绕到前面,瞪大眼睛望着男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哟!”光司咧嘴笑着,表情却不是开心。他的视线在季竮和她身上来回打转,充满打探意味。“那边的房子空了,回到这又见不到人,我还以为你真的重新做人了。”
“你少胡说!”泱泱上前推了他一把。
“否认什么,事实摆在眼前啊。”他侧着头,懒懒的指着季竮说:“这老头子叫什么名字?”
泱泱又跨一步试图阻止,光司索性转身扣住她的脖子,从身后亲昵的搭着她的肩。
季竮呆住!
以泱泱的性格,对这样无理又具侵略性的举动,就算不反击,也该破口大骂;但这会儿,她不但没反应,还乖顺得像只小绵羊,任这男人揽抱。
季竮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紧缩,隐隐作痛。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他把脸贴近,故意靠着她的头。
“我姓季,单名一个竮字。”他瞪着这男人。
“季竮?”光司突然收紧手,警告似的勒住她脖子问:“这名字好熟?”
季竮根本不在乎光司,他的目光全落在语气、姿态判若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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