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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医的白发巫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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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施主现在已经回到天威山庄,她在庄里静养身子。”慧净回答,并抬眸望了眼情绪明显激动的易问,“易施主,你现在对杜施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易问听闻她的问题,立即沉冷了脸色,紧咬牙关不再说话。
慧净见状,不禁轻叹了口气。
“师太,笑影姑娘那么狠心地伤了爷的身子,我们福寿居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祈福在一旁冷冷地说。
“七天前,当贫尼将杜施主护送回天威山庄时,杜老施主的语气也是跟这位小施主一样呢。”慧净目光望着他们许久,才又慢慢开口,“阿弥陀佛。易施主,贫尼有一句话想劝劝你。”
“你说吧!”易问并没拒绝。
“对于杜施主当初伤了你,想必她心里也是矛盾颇多吧!在天威山庄时,贫尼已听杜老施主将你们之间的关系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你是来当说客的?”易问眯眼望向她。
“可以这么说。如果易施主你心里真恨她的话,那方才听到她的离去就不会那么紧张和激动了。”她淡淡指出。
“你那么肯定?”他冷睨着她嗤笑出声。
慧净望着他,眸光澄净透彻,“易施主,贫尼对你和杜施主之间的事只是耳闻和猜测,并无真正实探过,但是——”
她淡淡说着,语气波澜不兴,“七日前在路过清水镇时,贫尼便与杜施主结了此缘,所以有心想替两位化解其中怨尤,希望易施主不要辜负了贫尼的好意。”
易问仍是沉着俊容,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祈福上前一步微打揖,“师太,爷心里的想法由爷自己去打算吧。祈福在这里替爷谢过师太的指点。”他低声而坚持道,表明送客的意图。
慧净轻叹了口气,“阿弥陀佛,看来施主仍是解不开心中的结啊……”
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佛云: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一口气叹尽,她再度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杜施主现在命在旦夕,你们何不就此了结一场恩怨,彼此也都能心安些呢?”
闻言,缄默不言的易问蓦地撑起上半身,“命在旦夕?什么意思?”话一脱口,他急喘了下,眼睛闭上好一会儿,才再度缓缓张开,俊脸却失了血色。
“当初贫尼遇着杜施主时,她身上已因患病而虚弱至极,送回天威山庄后已奄奄一息了,所有大夫皆束手无策。”她故意略过杜笑影小产的那一段。
“那群庸医!”易问怒不可遏地咬牙低吼,“影儿身子本来就虚弱,再加上怀有身孕,她根本承受不了一点儿波折——”
说到这里,他蓦地转头,“祈福,帮我备马,立即前往天威山庄一趟。”
“爷,您身子抱恙,恕属下难以从命。”
“你——”易问脸色铁青,气一攻心令他昏眩了下,但闭眼定气强撑住后,他立即张开眼,“别违抗我的命令,祈福——”阴沉的语气带着强势的威严。
“易施主莫急,你本身伤口未愈,待一段时间伤好后再赶去也不急。天威山庄不乏灵药,杜施主应该已受到妥善疗养,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慧净立即上前阻止他的行动。
易问瞪着她,“这是你的保证?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他恨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而肺腑之内的剧痛犹在,如果此时动身纵马前往,会让他的伤处加重,到时可能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但心中又极度放不下笑影的病情,他迫切需要一个让自己放心的保证。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易施主就听了贫尼这一句劝吧。”
“好,我听你的——”他的身子快有些撑不住了,咬牙压抑住那份晕眩,易问再度开口,“易某心中疑惑,师太真只是为了我和影儿之间的这一份恩怨才来吗?”
“易施主不必怀疑贫尼的用心。”慧净慢道,祥和的脸上一片平静,“方才听闻杜施主身子抱恙的消息,你万分火急的模样,想必是心里早消了对杜施主的怨尤了吧。”
易问捂住心口处,神智开始有些涣散,他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才缓了那剧烈的痛楚。听到她的话,他沉默了良久,“我从来就恨不了她……”
他声音低缓,话一出口,原本那阴鸷着气息、脸色冷厉的男人就褪去了一身的暴戾,霎时变得悲沉。
他的心口在痛、伤处在痛,全身上都难过不已,但……是的,他没恨过笑影——那个欺了他而又献身给他,最后还口口声声说不要他的孩子、怕自己被玷污了的女人。
她是唯一一个将阳光带进他的生命,照亮了他人生的女子。
灿烂、艳如春花般的笑颜,悦耳清脆的笑声,都是他极度着迷之处。
是她先惹上他的,她逃离不了,而他也真的再也放不开她了
这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不是吗?心结终于打开了,也释怀了,这个所谓的恩怨也由此不再存在。
慧净看着易问昏迷过去,她转过身望向祈福,伸手自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小施主,易施主心肺内郁气已清,这瓶清心散你每口让他服下,可保心内清净。”
“谢师太。”祈福接过,淡道。
“杜施主身子已拖不得,方才我让易施主吞下的保心丹是佛家圣物,可以助他尽快康复起来。小施主,记得要在半个月后让他尽快动身前往天威山庄,免得杜施主会有不测。”慧净的声音忽然变得沉重。
祈福一怔,面无表情地望她许久,而后才缓缓地点了头。
第十章
    一个月后
“小姐还是每天晚上都作恶梦吗?”杜天威紧锁眉头问道。
“是的,庄主。”无垠的表情凝重。“奴婢每天晚上守在房里,夜夜都听见小姐的哭喊,就连上次陈大夫开的宁神丹都不能让她安睡。”
再这样下去,小姐的身子一定会越来越衰弱,每晚作恶梦是极伤人身心的。这样一想,她忍不住心急了起来。
杜天威沉下了脸,“那么多个大夫都来看影儿的病,开的药却是半点也没用的,这到底是怎么旧事?”
“庄主,小姐的病是心病,日思夜想早已积累了大半,每晚作恶梦不过是心思映射出来的一种现象而已,依奴婢想,心病该找心药医,您看……”
眉头一皱,杜天威望向她,“无垠,你的意思是……易问?”他猜测道。
“对,小姐以为自己将易公子杀死了,所以心痛难除,每晚都会梦到这些,还有小产流掉的胎儿,令她一直不停地责怪自己。”
无垠语气严肃,“庄主,如果您想让小姐真正康复起来,就再次把小姐送回易公子那里吧,我们应该相信他的能力。”庄主没让他们告知小姐易问并没有死,说是有他的考量。
闻言,他微眯起双眸,“你没见影儿去了那里一趟,回来就成了什么情况,我岂能再把她送人虎口!”
“但是庄主也应该知道,小姐心里在意的人是谁,她每晚梦里的人又是谁,小姐的心不安,她的哭泣、她的恐惧及她的自责,一直都是为了易公子。”
无垠一鼓作气地把心里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心里没有害怕,她只是担心顽固的主子会听不进去。
杜天威脸色黯沉,垂在身侧的拳头倏地一把握起,他忽然猛捶了下梨木雕成的茶几,发出“砰”的巨大声响。
“庄主,请息怒……”无垠立即跪了下来。
“你起来吧,这无关于你。”他淡淡地睨向她道,并不迁怒。
“是,庄主。”她立即站了起来。
“无垠,你一向冷静,如果你提议让影儿和易问重新在一起,那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
“回庄主,我们先等。”无垠说道,语气沉稳笃定。
“等?”杜天威蹙起了刚毅的眉,不解地望向她。
她点点头,“对,半个月之前,我就已得知他伤口痊愈,现在应该是一直在休养调息。庄主,我们以一个月为期限,就算是给小姐和易公子一次机会,一个月内,他若赶来山庄,这便显示出他的诚心,如果没有,那从今以后小姐就留在庄里,与易公子就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庄主你也大可放心,这样可好?”
杜天威听了她的话,不禁沉吟起来,过了许久,他才抬头望向她,“无垠,就依你的意思去办吧!如果姓易的小子真对影儿有心,我也就不再坚持反对了。”
想到唯一的女儿现在的处境及情形,他不禁在心里微叹了口气。
“你先去小姐那边吧……”他挥挥手,让她先离去。
☆☆☆
十七天后  天威山压
“庄主,邪医易公子在庄外求见。”门卫匆匆进到庄里报告。
正在书房里研究书册的杜天威惊站而起,一张肃冷的脸上尽是惊讶神色。
“快请至厅里,我这就出去。”他急忙对门卫道。
“是,庄主。”门卫急匆匆又跑了出去。
一出到大厅,便见红木椅上坐着一名俊美的男子,但他脸色黯淡,连眼眸也有些沉暗,优美的唇也因没有血色而略失神采,但他整个人看起来仍俊美非凡。
杜天威在望见他时,明显地一愣,“公子是……”
男子身后的少年淡淡开了口,“杜庄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爷上次才来把令嫒带回去救治,这事看来庄主不记得了。”
“祈福,不得无礼。”易问轻淡地开了口,语气没有以前的冰冷和僵硬,而是带着沉然。
“是,爷。”祈福面无表情地退下。
“易问,真的是你?”杜天威仍是有丝不敢置信,易问此刻没戴面具,以真面目示人,让他吃了一晾,而且他连气质和感觉都变了。
以前那个狂狷傲然的易问,让人闻之色变的邪医,竟然成了这副沉稳、淡然的书生样,莫怪他难以置信了。
“如假包换。”易问淡淡地幽了一默。
“你终于来了。”杜天威轻叹了口气,再不来,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办了。
易问微微一笑,“是的,我终于来了,看样子让杜庄主等了很久。”
“影儿现在在西阁楼,我这就令人带你上去。”他望向他道。
“爷……”闻言,祈福立即皱眉低道。
“没事,祈福,你就先留在这里。”易问凝视他他一眼,语气坚持。
无垠的身影匆匆走入,“庄主。”她先福了福身,而后才望向易问,“易公子,你终于来了。”她的神情掩不住惊喜。
“笑影现在的情形如何?”易问有些着急地问道。
“易公子,小姐一连数十天都遭梦魇侵袭,夜眠心不安,你若再不来,她的身子肯定吃不消。”
易问皱起了眉头,“她在梦中尖叫出声吗?都是作些什么梦?”
“易公子,小姐的胎儿在一个月前流掉了,差点连命也丧掉,幸好有贵人相助,把她一条命保住了,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一直恶梦连连,始于小产流掉的胎儿,以及被她刺死的你,这种悔和恨一直在梦里纠缠着她,让她怎么也解不脱……”
“孩子流掉了?”易问闻言不禁晕眩了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这下变得更无血色了,“笑影以为自己把我杀死了,所以悔恨不已?”
语气多了抹激动。
“是的,易公子。”无垠点点头,“小姐半夜三更常会在梦中哭喊出声,我们怀疑,如果不是顾虑到庄主还何山庄里的一切,她早就自缢而去了,免得这样日夜痛苦。”说着,她微黯了脸色。
易问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只是紧咬了咬牙,什么话也没说。
无垠抬头看他,“易公子,您现在要随我去看小姐吗?”
他缓绥摇头,“我先不上去。”
“为什么?”两个声音同时问道,是无垠和杜天威。前者诧异,后者薄怒。
“在这种情况下,笑影见到我上去,她会怎么想?”他抬眸环颐了下众人,“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用另一种方法让她重新接纳我,而不再执拗于替她姊姊复仇。”
“是什么办法?”杜天威急问,能让女儿不再沉溺在曾经的伤痛中,是最好的良药。
“让她失忆。”易问向祈福微一使眼色,祈福立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
易问接过,“这瓶是我特地炼制的丹,对人体没有什么伤害,但服了它,有很多事都会遗忘,包括所有的痛苦。”
脸色沉凝了下,杜天威敛眸望他,“如果影儿吃了这些药,她岂不是会忘了你、我及所有人……”
“是的,但你们是陪伴在她生命中的亲人,她的脑海深处里还是会有些熟悉感,只要在一起时间久了,你们一样会慢慢熟稔如从前,而我,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慢慢来把……”他意味深长地说。
闻言,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半晌过后,杜天威才再次开口,“易问,你现在的伤怎么样了?”影儿的那一刀不知有没有造成什么后遗症。
“几乎痊愈了,多谢杜庄主的关心。”易问表情一点都没变,淡淡地回答。
“好,你就让她吃下这些失忆的丹药吧。”他缓缓点头,妥协了。
“谢杜庄主成全。”易问唇边露出一丝喜色。
“无垠,你一会命人安排易问住进客房,有什么要做的事,你和无涯一定要配合他。”
“是,庄主,奴婢记着。”
杜天威高大的身子慢慢走出了厅门,颀长的背影看起来带着丝沉重和落寞。
易问将手中的瓶交给无垠,“今晚入睡前让笑影吃下,从明天开始她会一直沉睡,你们别去吵她,睡足了七天,她就会醒来了。”
“为什么会睡那么久?”
“物将她的记忆全部洗去,过程需要长一点,沉睡可以帮助效发挥。”他答道。
“那我今晚就让小姐服下。”无垠点头,“想必你们也累了,吧?
我让人打扫好了后院厢房,请两位随我来。”
“爷……”祈福忽然低呼了声。
她忙回头,看到易问微闭目了下,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易公子怎么了……”
“爷的身子还没好全,只因心里惦念着笑影姑娘,才撑着病体匆匆赶来。”祈福替他回答,忙扶他坐到一旁的椅上。
“易公子的伤还没痊愈?”无垠惊讶地问道,眉目间浮上焦虑。
易问缓缓睁开眼,“我没事,今日赶路时急了点,休息下便好了。”
“那易公子的伤没什么大碍吧?”
“爷的伤没什么大碍,劳烦你让下人帮忙煎几帖药吧,我让爷先休息下。”祈福拿出用纸包好的药递给她。
“好。请易公子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接过药包,她忙疾走出去。
☆☆☆
床上的人儿睡得极其安稳,从平静的面容、放松的眉间,都可以看得出她睡得很熟,且极其安稳。
易问站在床沿,居高临下地凝望那张恬睡中的小脸,眼眸间不禁闪过一丝情愫,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她细致光滑的肌肤,慢慢抚着,感觉手中那份细腻温热的触感。
“小姐瘦了很多。”无垠在旁轻道,“胎儿小产后,她精神一直处在极为消退的状态,且每晚恶梦缠绕,睡得也不好……”
游移的指尖顿了下,“她身子原本就弱,再加上小产,这一连串的打击下来,想是几乎让她崩溃了,幸好还有命留着,要不即使有药救,也没人可治了。”易问缓淡地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他微泛白的脸色明显泄漏了些许惊惧。
“那小姐今后的健康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无垠忙问道。
“没事了,但是……”他的语气微顿了下,“因为体质原本就嬴弱加上这次小产,她今后都不能再怀孕了。”
无垠闻言怔住了,凝目望向床间睡得平静的人儿,那抹淡然安和的睡颜,庆幸她不必在这时刻承受这样的事实,能安心睡上七天长眠。
“那易公子你……”无垠润了润干涩的唇,艰难地问道,却无法把话说全。
易问望向她,“我只是有些遗憾,但我不会为了这个理由便放弃她。”他淡淡许下承诺。
她轻吁了口气,沉吟了好久,才轻轻开口道:“易公子,说句冒犯话,我觉得你这次受伤后,性情比起以往大有改变,不知……”
“当我从鬼门关里九死一生逃脱出来,只一瞬间便看破了很多事。”易问扬唇淡笑了下,没有以前的那份阴霾,“如果我还不肯放下所有恩恩怨怨,那现在我们的情况就是互相仇视、怨恨;但如果我放下了,主动除去所有恩怨,那结果会不一样的。”
他凝眸睇她,带着一丝固执和坚持,“我爱笑影,自然是下不了手杀她,当初她将刀插进我体内的时候,我只是惊诧震愤,却下不了手让她同归于尽,所以伤好后,我就立即赶来了,企图在这里将我们之间的恩怨化除。”
其实当初在转醒过来时,他是怨她的,恨自己那么爱着的一个女人竟这样狠心地对自己,但那一天慧净师太的话,终于让他解开了心中的那个结。
他是爱她的,那么为什么还要怨?由爱故生怖——只不过在她背叛了自己后吗?她当初接近他时也是为了复仇,他若爱她,就该原谅所有的一切过往和不堪。他做到了,所以就来找她,来寻回她了。
听了这席话,无垠颇为感动,“易公子,你肯抛弃仇恨就好,以后小姐交给你,也不枉你对她的深情蜜意……”
☆☆☆
七天后,杜笑影醒来——
“爹?”一看到床边站着的满脸焦虑的男人,她扇扇羽睫,疑惑地喊出口,数日未进滴水的喉咙干涩不已,粗哑的声音难听得吓人。
听到这一声呼唤,杜天威首先惊喜了下,而后乍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影儿,你、你喊我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爹,我想喝水,无垠呢?”她皱眉道,不理会他的问题。
“啊,小姐,我在这里。”无垠立即端了一杯水给她,惊喜地凝睇着她。
将水接过,咕噜咕噜地一饮而下,待喉咙舒服了一些后,杜笑影才怪异地瞅着他们,“你们干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奇怪。”
“咳,影儿,你还认得爹?你没有失忆?”杜天威问道,眉宇间有丝紧张。
“爹,你脑子进水还是胡涂了?我是你女儿耶,怎么会不记得你……”她眉头一皱,气呼呼地对着他低喊。
“小姐,那、那你有没有……”无垠更是小心翼翼地想求证一些什么,但却不知如何启齿。
然而,她这才发觉小姐并没有认真地在听她说话,随着她的视线望去,无垠看到易问正拿着一些东西走进房门。
“啊,易问,好久不见,你去哪了?”杜笑影一看到他,立即兴奋地喊道,且急忙就想下床,但双脚刚一踩地,却虚软了下,身旁的人还未来得及扶她,只见易问身子一掠,已趋上前去将她纳入自己怀里。
“我的身子好像很无力耶,怎么会这样?”她嘟着嘴、皱着眉喃问,很自然的靠在他怀中,还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易问把她抱上床,“先把这些药吃了。”他摊开掌心,露出青碧色的丹药。
杜笑影接过,“这又叫什么啊?你老是让我吃药,好讨厌的。”
她嘴里抱怨着,但仍是把它吞下肚子。
“薄荷药味的,苦不到你。”他淡淡地跟她解释,语气和动作都很轻柔。
两人这样熟悉及自然的亲呢举动,让身旁的两人直瞪大眼,看得不明所以。
“易公子,小姐的性子忽然变得好奇怪。”不像以前的冷若冰霜,也不是生病时的敏感易愁,而是调皮可爱。
“她这样的性格是以前初次到福寿居时,跟我相处时的模样。”易问微微一笑道。
“可是……你不是已经给她服用了什么丹药吗?为什么她还会记得我们?”
“这药性对每个人会产生不同的效果,而她现在显然只记得我们是谁,却将以前所发生的伤心难过之事都遗忘了。”
“原来是这样,那算是最好的结局吧!”无垠不禁松了口气,有丝高兴起来。
易问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眼前在跟自己爹亲撒娇的小女人,心里却在暗忖,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难道是老天故意这样安排?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结局真是不算太坏。
“我忽然又梦到姊姊哦!”忽然,娇软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令易问心头抽了下,几乎是屏息地望同她。
“为什么梦到大小姐呢?”无垠也暗吸了口气,但仍强撑起笑容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奇怪,姊姊为什么不停地对我说,要我去遗忘,要我不能再记起不开心的事了……”她忽然抬眸望向杜天威,“爹,我以前有过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我为什么都记不得了。”
杜天威冷静地道:“可能是你姊姊病逝的事吧,你已经消沉了好久,她才在梦中让你忘掉这些事。”
“原来是这佯,姊姊离开了我,我真的很难过……”她低下头咬了咬唇,而后又微微笑道,“但姊姊说,虽然以后她不在我身边,但有易问在,她说易问一定是最疼我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脸上隐隐有抹羞色。
无垠毫不客气地取笑,“二小姐,你真的不害臊耶,竟然这样大剌剌地说了出来,我和庄主听得脸都红了。”她微吐了口气,感到真正的开心了起来,原来大小姐在天之灵一直都在保佑他们。
“无垠,就留他们两个在这里吧,你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我也要去办别的事了。”杜天威匆匆退场,不知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失去了一个女儿,得回另一个女儿,都是上天注定好的,不能再埋怨了。
待他们都离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易问忽然伸手用力将她揽入怀里,紧紧地抱着,用力的程度都把她的身子弄痛了。
“啊,易问,你干么抱得那么紧,弄得我好痛啦!”杜笑影的小脸被挤上他平坦结实的胸膛,含糊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笑影,从今以后,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他放开了她,手抚上她的脸颊,两人鼻尖对鼻尖,靠得那么近,连彼此的气息都能感觉得到。
他沉哑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她起了一抹疑惑,“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重新开始?”她不解地问道。
易问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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