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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在路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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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但这也不能证明他变得孤独一些,纵令他的漂亮女友就这样被那个陌生的男人占有了也不能证明,一切归因于他还被蒙在鼓里。
有时,那女人依然故作亲热地搂在高乌庞大的躯体上,我甚至觉得她有点可恶——那是多么愚蠢的想法——她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那么妖娆动人,我得冒着“重色轻友”的罪名去讲,或许我已经喜欢上这类型的女人了。于是发现或者真正地揭露——其意义何在?我一直在质疑这些意义,一个男人去占有几个女人和一个女人去分享几个男人的这一事实被你凿穿的意义何在?请你们给我真理,这与往后的故事——我编织的精彩程度息息相干,倘若我立即想到把那女人“绳之以法”,一定是你们苦心教唆酿成。
一天下午我轻而易举地碰到高乌,他赤膊倚睡在石桌上并娴熟地吹着口哨。
“哎,高乌!”
他立即表现得像一枚浅海弹虾似的。我有必要再次从荷包里掏出一点点东西向他递去,他仅仅要一杯菊花茶。我也坐到石凳上,立即被问到“有何贵干”,而我绝不听信你们教唆。
连同他举杯喝水时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似乎在表明不管任何人对他道任何言语——天崩地裂的话都不会动摇他的无动于衷。岂但如此,他俨然对事情了如指掌。不可琢磨的高乌,我仅仅用一只手搭在他依然健硕的肩膀上,再用一种诡谲的眼神看他一眼,很快就离他而去,随之你们阴谋全败。
●03三天晒网
后来高乌很快就被酒楼的老板驱逐出门,他的所有风度和技能从此乃至永远都将一无是处。诚然倒霉也不止这些,“博士后”关三伍也这样说:高乌真蠢得要命,随手给她两百块钱,他女朋友走了,分手了,那女的终于逃之夭夭了。
“不会吧?”我故意惊叹一下。
“你知道吗?那两佰块钱——赔钱又送贼。”
“那高乌怎么办?”
“先来这边谈!”他显然已把我扯到偏僻的地方,鬼鬼祟祟,而你们也不必全信那些话,“高乌——高乌昨晚跟我那帮同学借了一节铁管,他计划实施报复行动。”
“不会吧!”
三伍千叮万嘱我不要把这事泄露出去,有人找到一些可靠的证据并把它告诉高乌,高乌却显得若无其事。
那人用最真挚的“友谊和善意”把高乌推置一个危险的境地——高乌被一群敌人操刀追斩。(尽管这就是我的“荷包生命”遭劫的最新可溯源头)
愤怒的高老已经开始实施这爱情的复仇行动,许多身边的人都发觉他非得这样做不可,那句“惹我就打扁你”的话语挂在嘴边已有一亿三千八百万次了,反正那时高乌已经被彻彻底底、准确无误地炒鱿鱼了。
当高乌大略摸清那情敌的工作地带,就紧紧握住那根有半米长的铁管,在那里苦苦守侯。那人要是还不快点滚出来,高乌务必设席街角、昼夜相守——等着瞧!高乌已经时时刻刻驻守在一家叫骨飞电脑公司的大门前,目标一旦出现他就撩腿冲撞过去。
可是那个年轻的副总一直没有露面,就像预先获得了可靠的消息似的,这让我怀疑是读者们鼓捣揭密——暂且宣布他仍很侥幸地潜伏在即将发生的不幸中。
三伍说:“可你瞧瞧高乌那副落魄的鬼样,女人不被抢走才怪。看看人家——电脑公司的副总,有车有钱。”
所有天赋的威壮体魄以及诱人的眼神、锐不可挡的绅士帅气以及完美的言操,其诱惑力将拜倒于金钱之下。那些镶嵌在囊空如洗的躯壳上用来被风吹日晒的男人的大卫式的脸庞,它们永远被搁在垃圾桶中。而高乌竟置身其中——手执一节生锈的铁管,在那公司的大门前玩弄守株待兔的把戏,姑且想着发泄心中怒火,只要那兔崽子从门口蹦跳出来他就往它的小腿捶下一棍,那兔崽子一定双膝跪下,然后高乌就用那发臭的大脚踩住那人的头颅,并用铁管顶住他的颈椎,狠狠地警戒他——不要惹他,他踹扁他。还继续往那屁股连踹几脚,教其呜呼痛吟,让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无耻的家伙正在他的脚板底下受尽耻辱,他才衣襟飘扬地离去。
可高乌呆在那里守侯了整整两个白天仍未见到一线曙光。他想过许多尽可能想到的办法,试图尽快通过那“逝去了”的女友找到他,跟踪她或间接从她身上找到蛛丝马迹。如果他们的幽会被这手持铁管的家伙撞见就等于他已张开大牙吃到天掉下来的馅饼。但事实已经证明持铁管者在好长一段时间内一无所获,他的被掠夺去的女友对于他的一去不返等同于如今他对于所有朋友的销声匿迹。无奈又无所事事的高乌,开始把天天守株待兔的习惯改为“每隔一天守一次”,但很快又从“一天守一次”改为“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去一次”,最终才定夺为“不经意经过那公司门口时刻意瞟上几眼就即刻离开”。
那时我急于问三伍高乌怎么样了。
“铁管已归还我的朋友……”
“不会吧?”
“这是真的。”
“但我相信高乌绝不会放弃他的复仇计划的。”我说。
“你说对了,真对,他昨晚又从我朋友那里取走一把刀,连刀鞘也带走……”
从那以后,高乌被一群操有家伙的敌人追逐得丢盔弃甲的事实使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古话变得完全剀切中理。而对于你们来说,这是精神饕餮。
第十二章 01“蓝眼盗”
让我们继续回到那个即将到来的春天,一旦我们承认自己与温室里的蚕虫有所区别,甚至就应尽情地把那季节陶醉。很显然,你们将继续窥见女生们油光烁烁的嘴唇——它们一点也不干涩,唯有男生们那张贪婪的大嘴干瘪得像维苏威火山脚下的熔岩。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将获得什么,甚至时时刻刻把远大的理想深深铭记。年迈的教授先生们气高趾扬地,他们竟以为自己逝去的青春将继续在这春风吹拂着的校道上获得重生;他们仍然以为一个新的世纪势必成为自己前途无量的起点;而你们,也竟以为自己拥有足够的激情与青春在新的时刻缔造辉煌。有时,我们对自己的境况了如指掌,努力坚持,每天三次光明正大地朝着饭堂走去——由于每个人显得比非洲豪猪还要聪明,就会快马加鞭地在爱情里试着晕头转向。
很显然你们已经知道有人这样了。
如今我得让大家知道,我们的美术红楼早被无情地夷为平地——它的风光永远不再。当我们偶尔翻看相片里那昨日的亡魂,有时就仿佛听到它传来的美术生响起的鼓声,踢起踺子的欢乐嚷叫。树叶上的雨露被震得哒哒跌落,打在每个人的头顶,一群人竭尽所能地蹦跳。
阿胖以大笨象的英姿所凝造的策动力——这些既然已经得到大家的认同,那么你们必须怂恿在这策动力下所产生的一个阴险的行径——伍小尬表现得对此胸有成竹,并急切去重新捕捉一个寒假前陈记的那妩媚倩影——它一定从他的眼前悠然飘过,她显然就要在红楼的那端出现。还可以想象,在蒙蒙细雨中她穿着一件因沾满了小雨珠而清澈发光的蓝色风衣,立即造成小尬看上去俨然一个名副其实的“蓝眼盗”。只有在这一系列基础上,我才能保证自己在接下来的“正传”中做到有条不紊。
“宁丽,过来一起玩吧。”小尬对她胸有成竹地挥手,于人群中他的勇气比山洪巨大。
她那两撮乌黑的鬓发紧紧粘于脸庞,她没有带上雨伞,没有像周围的女生那样行色匆匆。
从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应果断地认为,那湿淋淋的踺子将始终如一地成为伍小尬的受伤的傀儡,当它已惨不可救地摔到地上——高高地四脚朝天地撞到地上,这让人以为仅仅是小尬为它而疯狂,一旦宁丽不经意往他瞥去一眼——一旦她不再那么由衷地欣赏他的英姿,它就势必伴随着读者们的得意而粉身碎骨。
“快来玩啊!”阿胖早已撩起那猪手。
随即雷以宽他们就高兴万分地宣叫起来,呼喊她的名字千遍又千遍,他还执意拉丁舞般地扭动着屁股,那水桶腰一绕一绕地扭旋而上,最终以挤眉弄眼的姿色使其恶心程度完全等同为——让我们掀起轻纱去吻一个皱巴巴的“新娘老头”。与此同时,在魅力和柔和度上所有这些怪异的欢呼和丑陋的姿态以及阿胖笨拙的手势统统只能望小尬项背,当我们已听到一个人的极具亲和力的呼唤,其他一切也立即黯淡无光得像回到爱迪生时代以前的任何一个夜晚。
他们也就假惺惺地接着小尬的尾声跟着呼应一下。她举起右手并向他们晃弄着手指,这一优雅的动作自始至终已经成为小尬生命中心驰神往的一部分,连同久违了的相见所带来的兴奋,他激动得一时用力把倒霉的踺子踢远,远去无踪,就快直入云霄。那踺子被高搁于树上葱茏的叶丛中,一暂一暂地坠落而下,那些粘附在叶子上的雨珠也一同滑落,有如它疼痛的眼泪。
可你们看看那帮人干了什么——说时迟那时快,雷以宽已经色凶凶地奸态百出地捉住宁丽的衣襟,她显然已被拉出雨中,极力反抗着,挣扎着,她逃不出雷以宽固执的爪子,很快就被他们拽到中间。
“快点放手啊!”她用手指着脚下,厉声地说,“你们看看,高跟鞋怎么踢呢!”
“这算什么高跟鞋,一公分也不够。”
“把鞋脱了吧!”
“来吧!”
“不不——不!”她拼命往檐廊那边走去。
她甚至已神奇般安全地伫立在那里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你们将迅速得以嘲笑:小尬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蝼蚁之物——她竟没有在他们的厉声吆喝中把他看上一眼——时隔多日没有一点“惦念”之感,你们还会说,伍小尬已经把那单相思的水准发挥到了顶峰,他心存“她喜欢他”的妄想,他还像个死缠鬼那样地对她发出呼唤,叫上她的名字千遍又千遍。诚然,你们会及时地醒悟,认为这有助于她能长时间地留连忘返——就驻在他身旁以免让他感到她骤然消失的岌岌可危。
毫无疑问,小尬将乘势制造更多离奇的舞姿,就像那些威风展屏的蓝孔雀,它们一定在异性面前花枝招展。只是总在那个时候,宁丽屡屡把目光绕过他,后来就无声无息地离开。
第十二章 02 污染
“你们没有发现吗?宁丽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张歪哥躺在床上说。
“今年变了,全变了。为什么——只过一个春节而已,她竟摇身变成一个小美人了。”
“对对,这真令人刮目相看!”
“你们别这么说。”雷以宽却不以为然,痴痴地生气说,“其实,你们单单说她变得很漂亮,她真的非常棒吗,其实,很一般——早在去年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你们竟把她说成仙女。”他还严肃地补上一句:“她看起来只是”不错“而已,说不定日后就不怎么样了。”
雷以宽的说话让大家沉默一阵。
“哧,怎么可能!”有人对他呵呵大笑。韦弟甚至感到那有多么荒唐,气冲冲地说:“在你的眼里没谁比得上莎莎,只有莎莎。”
“是的,谁能比莎莎还要漂亮,”张歪哥接着说,“只是她的胸脯,与宁丽相比之下大逊一筹。”
他们竟大声吆喝:“连屁股也比她丰满许多。”
“太吵了!声音调小一点好吗?”雷以宽转脸对那电吉痴迷者说,这甚至已经制造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挑衅。
阿罩却继续使劲踩着那个音量踏板,猛扫琴弦,他并不欣赏雷以宽的口吻,大声叫喊:“宁丽太棒啦!大家还呆在这里干嘛,泡她啊!泡泡泡,快点!”
“是啊!快点泡。”阿肥边嘟囔边慢腾腾地爬上床铺,“再不泡就错过。”
“是的——快点泡哦!”请你们不要必相信,这颤摆的嗓音竟出自小尬的嘴巴。
可雷以宽还在勉强地说:“她穿那件蓝色风衣——一定程度上表明她很纯。”
“对,她真的很纯!”
“可能——她还没有男朋友……”
“看起来没有受到‘污染’……”
后来,谈话竟格外龌龊。
也许在你们眼里,我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入睡之后,宁丽一定被搁置另一个神秘的梦境中百般“神圣”,一定在梦里使尽浑身解数让一切都变得龌龊起来。
但你们有必要把那个目不交睫的家伙从乌合之众中分离出来,诚然他与“龌龊”远之千里。他感到已经真真切切地握住那女孩的小手,在这春风飘凉淫雨霏霏的季节,他已经骑着一辆单车向她缓缓驶来,她一下子骑上车去,轻轻挽扶着他“壮实无比”的腰腹。——沿着一条林荫幽径,小雨一点一点打在他们脸上。他们甚至在一个浅浅的水洼前颠簸欲倒——至少让人急速地把车一刹,那是上天的恩赐,她一定拥搂着小尬并紧紧把整个身体黏附上去。我对你们说,他们已经一路浪漫而去。
很显然,你们已啼笑皆非,并忿忿地说:他与宁丽的“感情基础”早已历经刀山火海之沧桑,他所付出的血汗比一只粪堆里的屎蜣螂还要多出一万八千五百五十八倍。
而此刻我深深了解你们的“处境”。与此同时,我也深深地去嘲笑这样的家伙。
●03征服
由于偶尔有阳光从薄云中探出头来,总令人感到整个世界都是雨后春晖,我们会懵懂地认为,远方的撒哈拉沙漠也会拥有这样的天空吗?有时,竟连整座城市的景象都不可捉摸——它也许暮地处在黑暗中,连学院里的大楼也没有显得光彩照人,哪怕对美术红楼的画室而言——许多人已经对其莫不关心。
只有个别百折不挠的男生仍然在黄昏降临时把画室视为爱情的天堂——企图用毅力去把一切收入囊中。自然而然,一开始就已蓄谋——一幅封存已久的《塔吉克姑娘》一定重新成为“牟取暴利”的契机,这足以让他成为一位聪明绝顶的有勇有略的无与伦比的情场老手,结局将昭然欲揭,宁丽应当在短时间——约摸一个月内被别人“征服”,小尬应当像亚历山大帝那样成为独一无二的终结者。
有一天,他像飞狐猴那样跳上桌面,然后一蹦就把那画卸下来。你们必须也跟着认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归因于那幅画显然已被蒙上一寒假的灰尘,根本连一个普普通通的新娘也成不了。他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沾上水,往那黑褐色的背景画面上轻轻抹拭,还很有必要被用松节油洗刷一下那红润的脸蛋,务必在那眼睛处重新抹上一点颜料,让一切完满地大功告成。那时,小尬一下子就因想到“她仍对那画念念不忘”而自豪得不可收拾。
晚上,当宁丽的熟悉的、那双布鞋发出的脚步声在画室的门外响起,这让他有把握知道她不会对那幅凝结着辛勤汗水的《塔吉克姑娘》只字不提,并期望听到有人发出索取那画的温柔声音。
可喜的是她已经目不转睛地盯住那搁于画架上的刷洗一新的《塔吉克姑娘》。眼看半分钟就要过去,小尬的耳边仍然寂静无声。他知道如果她老是在对那画表现得情有独钟——久久没有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似乎又不好意思移开,这种气氛一定显得非常尴尬。没有什么东西能把这种气氛打破,如果他老在期望听到有人发出索取那画的温柔之声,一句话都没有说以及静观其变。
“真传神!对了,这画很像一画家的风格,那画家还有其他作品吗?”她说。
“我知道你指是谁,有,他有个人画集,你要吗?我还给别人了……你要吗?我明天就可以拿给你,明天就可以了!
“对了,你要不要?”他追问。
“算了吧!不必麻烦你。”
“这有什么。对了,你真的喜欢我这画吗?如果……”
“啊!……”
雷以宽那混蛋突然从背后吓得她大叫起来,他立即捂住她的眼睛,你们必须坚信他那双肮脏的手已有一百日未洗。他还对着小尬格格咯咯地笑得像一条刚从热锅里捞出来的腊肠狗那样。
从那一刻起,全世界全宇宙所有的错误、一切罪恶(包括你们的)都应当得到宽恕,唯有雷以宽那个混蛋将天理不容地被五千五百四十五条小头海蛇追逐得四处窜逃、狗急跳墙、头破血流。他所带来的后果不止这些,随即那几只原本“昏迷”的苍蝇的訇然醒来,并嗡嗡地朝着她的簇拥而上,分秒宣告着小尬所拥有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葬送于火海。
于是你们就有机会看到一个人的恍惚之状,像在拼命运筹着如何把那些“邪恶”的势力全然歼毁。当然,我会编织他歼灭不了神圣而诡秘的你们,并顺便塑造他在床上在漆黑的夜里浮想联翩,一旦他成功地把那《塔吉克新娘》抛售出去,我再根据你们的“胃口”来塑造伍小尬同学安然地睡成一具海象的尸体。
是的,根据读者们的强烈意愿——就那段时光来说……我会让所有人在夜里惶惑不迭,我生怕他们能在某一瞬间顺利地获得爱情,或者已经幸福得妄自尊大。我就分分秒秒让他们“危机”四伏。他们没能在学院获得辽阔,就像没有人能在下水道拾到荷包那样;没有人在教室获得思想就像没有人在琴房找到安静。那时,没有人在画架下找到爱情,没有人在夜幕降临前的黄昏找到一点不复存在的自由。
怀着一种侥幸之心有人在清晨迈开脚步,以失望和“图穷匕现”为告终在午夜眠寝。没有人在彷徨中畏惧,只有鬼祟不堪——看见院长必恭必敬、步履凌乱,遭遇教授拱腰颤颌、摩拳擦掌。有人把爱的诡想搁置于买弄娉婷之上和有人气高趾扬然后再卑躬屈膝。
在某个时候——一个时刻、一个下午、一天或一个星期乃至一个月……有人感到自身魅力依旧,怡然自得,没有终点。感到自己拥有一身狂热,在女生的窗前无数次地闪烁……
第十三章 01 饥饿的乌贼
有时,我试图引导你们去赞美一些东西——你们至少会对一个人伸出一个向上的拇指。可我应迅速地承认我的无能为力,这足以受到你们的谐谑,但此际我已经毅然去冒这个险——刻意去抬举他们,顺便让你们有所“觉悟”——弄清一个人如何地战胜可怕环境,如何成功地当上一个无赖。
当我已利用上课的时间,悠然来到那棵大榕树下——坐在石凳上,你们就应立即预知你们“收获的季节”已到,你们就很有必要做好一切准备,以讥诮作为镰刀往一个人或几个人的荒诞蠢事的麦苗收割而去。
而我则有理由姑且当上一位镰刀铸制匠,我把它们贩卖到你们的手上时,也已“出卖”了我的没有镰刀的朋友,哪怕他已销声匿迹。而你们绝不相信——他充满神秘感,并一触即发。当你们按图索骥地依据一个人的处境或状态来对一事物作出权定,这将往往使自己看不到一个它的绝处逢生,到头来我们就一同嘎然失声,把自己的良心悬吊于高空摇曳不定——到时就会说:“是的——你总会拥有如此辉煌的一天。”
然而那仅仅是为了挽救那懊悔所致的糟糕尊严而如是说。
无论如何,当讲述者努力去追索他那“辉煌”的行踪——他在生活的舞台上留下的“妖娆动人”的姿态、他高大魁梧的癫狂灵魂的一起一落,这时,有谁违愿地估认他“大有奇迹出现的可能”,那么他(她)已经一时糊涂。
那时我已经认真思虑那些“得失”,并全盘否认我的房间是个来者不拒的收容所。可就在聪明地意识到这一点时,狼早已入室了。连你们也相信高乌能在那里住上至少两天以上,正因这样,床上躺着的那些肥乎乎的枕头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鼓棒下的奴隶,接下来,你们也不必把“噱头”指向那个塑料桶——那时,它的噩耗传来已立即宣告我们不顾生死地把他从房里轰出去。
应该继续用“雷厉风行”来赞美高乌滚蛋时的姿态,把鼓棒往那袋里一捅,甩过身,高傲地吹着口哨,一走了之——而你们必信,新的征程就是这样接踵开始……
那时,我的那两位尊敬的室友已一错再错地尽情地领略了那旧黄相册里的风采,他们还叹说那是理所当然——高乌那副架势唯一能胜任的是在舞台上粉墨登场。
我无法形容他受欢迎的程度——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高乌!你吃饭了没有?”他们问。
“我们开锅了,一起吃吧!?”他们继续温柔友善地对高乌说。
他们一直在“埋葬”自己。无形中他们竟一不小心、不识时务地使他摇身变为“开锅”的巨大股东。
高乌仅仅嘟囔两句就变得沉默起来,就像所有嫌疑犯一开始所贯有的伎俩,欲要避免节外生枝就须不苟谈吐。我却伸出颤巍巍的右手,一勺一勺地把米掏到煲里,依据他们的意愿给高乌提供一次也许那是他在这里享受到的最后的美味佳肴。事实上,我勇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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