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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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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和她们一样自在我可以成全你,这年头要让男人变女人并不难。”龙卫天严厉的口气中没有玩笑意味,字字让人发寒。
            脖子一缩,他散漫地露出讨好的笑容。“免了、免了,我非常满意堂堂七尺的男儿身躯,不劳费心。”
            他们司徒家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开枝散叶呢!哪能随他处置。
            “那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龙卫天不假辞色的冷斥,不留余地将他往后甩。
            脸皮厚如铜墙的司徒长风一个转身又绕回原位,谄媚涎笑地不将他的怒意当一回事。
            “我在看梅子吃梅子呀!你不觉得她的吃相很有大将之风?”毫无矫情,一派纯真。
            瞧在眼底好不舒服,仿佛人间美味尽在眼前,意犹未尽地勾得人食指大动,想加入她的行列共襄盛举,大家二起酸得皱眉。
            人人要像她一样容易满足,这世道就不会乱了,百姓安居乐业过太平年。
            “你觉得啃梅核如何?”该是他出面的时候,这两个偷懒的丫卖实在不像话。
            犯了过错犹不知反省,不住吃着梅子批评主子的不是,严谨的性子与生俱来并非刻意压抑,在她们口中却成了一代暴君。
            他有她形容的恶劣不堪吗?
            没有偷听习惯的龙卫天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是若有所思,平时若遇上相同情况他不会先思考谁对谁错,当场以自己的原则严厉喝斥,并立即下令处置。
            轻者罚劳役、扣薪,重者逐出卫天堡永不录用、绝不宽贷。
            但今时今地他却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不仅未及时出言制止,甚至停下脚步观察他一向不曾在意的仆佣行径,他的反应比婢女偷吃梅子更叫人讶异。
            没人发觉他的异样,连他自己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此时他心中却有着小小的失落,婢女平庸的姿色令人稍感遗憾,不若梅花幽雅脱俗,反而像她口中的梅子青涩得令人摇头。
            “这么狠心呀!连颗小小的梅子也舍不得招待朋友。”枉费他们相交多年,人不如梅。
            司徒长风不带含意的玩笑话听在他耳中却成了一种暗示。“你要她?”
            “什么?”他误解意思地顺口一应。“是的,我要梅子。”
            最好是等成熟后再采收,目前他兴致不大,酸溜溜的口感还是留给小丫鬟去品尝,他不想牙酸得咬不动白米饭。
            剑眉动了一下,龙卫天面无表情的一陌。“连个丫头都不放过,司徒家很快会有后了。”
            “有后?”他在说什么鬼话……喔!原来……司徒长风恍悟的咧嘴一笑,故意捉弄他。“兄弟,你肯不肯割爱?”
            正人君子的他哪会打这小丫头的主意,不过为了看他有点人性的表情,自己稍微牺牲一下人格也没关系,反正在他眼中自己本来就是不学无术的浪荡子。
            龙卫天推开他的笑脸,满是嫌恶的说:“自个去问她,少在我眼前晃动你垂涎三尺的嘴脸。”
            一个下人而已,用不着征求他的同意。
            “可是她在你堡里当差,我总要先问过主人的意思。”肩一耸,司徒长风煞有其事的佯装苦恼。
            他一边耍宝一边注意两个婢女的动向和对话,还不时低笑地看向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好友,不知他几时会动怒劈死口无遮拦的仆佣。
            看热闹的心态真是要不得,可是天性使然他也没办法,只能说这两个丫鬟太大胆了,大难临头犹不自知,依然高谈阔论不知死活。
            “我看来像是老鸨吗?”重话一句,龙卫天转身准备离去。
            好戏尚未散场,司徒长风怎可能放他一马,手一伸将他拦阻。
            “你不想处罚她们出言无状吗?居然说堡主不是人。”哈……真是说出他深藏心底的话语,他心有威威焉。
            不是人,他一直这么认为,形容得真贴切。
            不是人?眉心一拧,龙卫天收回跨出的步伐。“节制点,别让我看到你的白牙。”
            一道金光洒在光秃秃的梅树上,梅树下坐着两位拼命吃梅子的小丫头,满地的果核看来十分刺目。
            更过份的是她们的嘴巴停不下来,既要咀嚼又要分心交谈,一心两用地讨论去留问题,将主人批评得一无是处。
            按理说来他不该放过她们,重重处罚才能杜绝仆佣以下犯上,一堡之主岂容底下人在背后议论是非?!
            可是那张看似无奇的笑靥一扬起,他竟觉得炫目而开不了口,眼眸一眯的注视她,有点惊愕自己羡慕她的天真无忧。
            “她的话太好笑……”呃,好,他收敛就是了。
            无理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一口笑气快胀破肚皮了,能不能容许他偷笑三声。
            但看好友的神情严厉得好像要刮起大风雪,他还是退远些免得遭殃,不笑就不笑有什么了不起,不信那丫头能说出更离奇的话引入发笑。
            但是……
            他的忍耐是没必要的,带着愍意的女音一扬起他当场破功,狂笑不已的捧着肚子看着脸色铁青的“鬼”,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很像……
            “阎罗王?!”
            他的笑声未歇,身侧的龙卫天冷戾的往他背后一拍,将他推出树后。
            然后,阎罗王现身了。
            颀长的身影笼罩着一股寒气,一颗咬掉一半的梅子滚呀滚地滚到他鞋旁,显得特别可笑。
            梅子是给人吃的没错,但是不包括领月饷的小婢女。
            第3章
            
            “堡、堡主?!”
            咚!
            这是什么情形,捉贼在赃不是吗?
            怎么一句堡主过后阿瞒姐就当场眼翻白,咚地晕厥不省人事,头朝梅树撞去又痛醒过来,揉揉额头瞧清楚眼前站立的身影是谁再度软成一摊泥,彻底昏去。
            堡主有那么恐怖吗?
            不就两只手两只脚,五官都没少长地全凑在一张脸上,耳未歪、口未斜的,怎么看都像人来着,何必吓得见鬼似的装死。
            人是冷淡了些,看起来不好相处,精锐内敛,厉色难藏,不展的眉宇确实有吓人的本钱。
            不过和她棺材脸的二妹一比,他的功力就逊色多了,起码没人被他吓死,顶多四肢发软,头昏目眩的倒地不起,闭目养神。
            阿瞒姐的胆子未免小了点,堡主又没三头六臂干么吓成这样,他连嘴巴都还没张开就先晕给他看,实在太没志气,丢尽她们做丫鬟的脸。
            “你们也想吃梅子吗?树上还有几颗赶快摘,不然待会鸟儿叼了去就可惜了。”迟了真要望梅止渴过于瘾了。
            眼神闪着痴憨的梅子笑容可掬,深藏眸底的精光叫人瞧不出一丝端倪,平凡得过目即忘的五官十分真诚的招呼。
            堡主也罢,过路人也成,井河两不相犯,她地扫得一尘不染连半片枯叶也没有,没理由找她麻烦。
            除了满地的梅核和裙兜里为数颇丰的梅子外,她真的中规中矩地让人以为错的是别人,而她只是不巧刚好替人背黑锅。
            至少她此时的表情便是如此,无辜得找不到一丝犯错迹象,似乎她所做的事都是天经地义,不应该受罚。
            谁要罚了她就是天地不容。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呀!”她偏过头想了一下。“大家都叫我梅子,你也可以叫我梅子。”
            “姓呢?”眉尾挑了一下,鲜有耐性的龙卫天难得没动怒的问。
            她用力的想了又想。“好像是洪吧!夫子说有很多水的大洪流。”
            “你上过学堂?”
            “当然……没有。”她先是声音宏亮的回答,继而气一泄的变小。“我要是有银两上学堂干么还来谋事做?家里众多人口靠谁来养……”
            眉峰一蹙,他看向笑得张狂的男子予以警告,接着又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到底要笑多久?真有那么好笑不成。
            “堡主呀!脸结霜的那位……啊!胡管事说不能乱说堡主坏脾气的。”她心无城府地连忙捂住嘴,笑得娇憨不觉得自己说错话。
            但事实上她已将某人拖下水,转移他的注意力。
            “胡管事?”看来他真的是太闲了,说三道四不遗余力。“他没告诉你此梅为我所有,闲杂人等不得攀折吗?”
            很好,该有人为他的残梅负责,以免闲得发慌四处碎嘴。
            “我忘了,他说过很多话,可是我都记不起来,堡内规矩太多了。”小脸上满是苦恼,显示出她智不如人。
            别人说“堡内规矩太多了”是抱怨,。可是经由她的口说出却成了一种为难,不是她不想牢牢记住,而是她不够聪明记牢每一件事,规矩一多她就乱了,越想记牢越记不牢。
            到最后没有‘件事记得住,全还给胡管事。
            是他定的规矩过多吗?龙卫天不以为然。“梅子尚未成熟谁允许你摘?”
            “我没有摘哦!”同样的话她又兴匆匆的重复二遍。“我是用扫帚一颗颗敲下来的,费了好大的力气呢!”
            可惜她高度不够,没法敲下顶端的熟梅子。
            要是能飞的话,这一树的梅子她肯定扫得一颗不剩,全成了她囊中之物。
            “不管是摘还是敲,它们全是属于我,未经我的同意取之即为偷。”看她如何狡辩。
            洪梅不解的低头瞧瞧裙兜里的梅子。“它们没刻上堡主的名字呀!”
            她一说完,一旁刚止住大笑的男子又肆无忌惮的狂笑,而且还一脸赞叹的直点头,认为她说得有理。
            没写上名字就不算数,人人皆可摘食。
            “我是卫天堡的主人,卫天堡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包括你在内。”
            他可以不必向她解释得这么详细,这种事自有胡管事处理,繁重的堡务已叫他忙得分身乏术,实在不该浪费时间调教一个冒失的丫头。
            可是经那双清澈如湖的眸一望,一向冷言的他无法克制的多话,神情一敛地违背自己的意识,与个下人攀谈。
            凭他也配拥有她,痴人说梦。洪梅的眼底闪过一抹蔑意。“我是堡主的?我没有签卖身契喔!你不能强迫我做不该做的事。”
            又是一阵笑声,还笑得气都分岔了。
            冷静地吸了口气,龙卫天觉得有必要跟她说清楚。“我的意思是——卫天堡的一切皆归我管辖,你或她,还是胡管事都一样,你们领的月俸由我支付。
            “换言之你为我做事只要你做好份内的事,不管你有没有签下卖身契,我都不会强迫你做不该做的事。”
            光看她单手环胸十分戒慎的模样,很难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事。
            “对啦!你的姿色平庸,他不会对你有非份之想,你大可放心……哎哟!你敲我脑门干什么?”实话实说何错之有。
            老实人说老实话,天下男子谁不好色,她的容貌真的人不了大户人家的眼,他不过说出所有男人的心声而已。
            娶妻娶贤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但若没有姣好的容貌空有才华又有几人能接受?婉约秀丽的女子才是良缘美眷。
            就算狎玩的对象也要有上上之姿,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环肥燕瘦任凭挑选,谁会挑个迷糊成性的小丫鬟。
            而且她还是个“贼”,光明正大的偷走主人的“财物”。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一个只会搅局的家伙,成事不足。
            “话不是这么说,好歹我们也算是八拜之交,你的事等于我的事,我怎能不出面证明你的清白呢!”被人当淫贼看待不太光彩吧!
            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总不好落人话柄,免得引起亲家不快遭人非议。
            “多事。”越描越黑是他的本事,他不需要扯后腿的人。
            龙卫天以眼神警告爱把小事闹大的司徒长风,一记掌风轻挥的以为威胁,不让他有机会惹是生非。
            以他的说法,眼前的女子的确不怎么出色,即使错身而过也不引人多看一眼,平庸无奇的姿色随处可见,并非倾城佳人。
            若非他刚好行经此处稍做驻足,相信再过个十年、八年他也不会注意到堡中有这个逗趣的丫头,傻头傻脑地尽会曲解别人说过的话。
            不过看她在堡里似乎过得不错,自得其乐未受欺压,连主人都敢顶撞不怕丢了差事,让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你想到哪去?”他话还没说完竟敢先行离去,当真是目中无主。
            洪梅讶异的回过头指指梅子,“你要吃早点说嘛!这样兜着很累耶!”
            “谁说我要吃,梅果根本还未成熟。”只有贪嘴的丫头不怕涩。
            “不吃你何必叫住我,我很忙的呐。”谁有闲工夫和他嗑牙;
            “忙?”会比他还忙吗?真是不懂规矩的小婢。“我还没处罚你盗梅的行径,不许走。”
            “盗梅?!”她心里好笑的想着,她这朵红梅可是盗中君子,何需自盗?
            可是她的表情是困惑不已,一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模样。
            “未经我的同意而取梅树上的果实便是盗,你知不知错?”就她纤细的外表,该给她何种惩戒才算公正,他不想除了小气之外还被冠上恶主之名。
            心软有违龙卫天的行事风格,他的第一次却用在一个月俸不到十两的丫鬟身上,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
            水灵的眸子眨吁眨,她像听得含糊的问:“我没有盗呀!你哪颗眼睛看到了?!”
            “两眼。”他看向她以裙子兜起的青梅。
            她傻笑地捉捉颈后。“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呃,和梅子玩?”
            “一开始。”从她扫蜘蛛网起,一直到她胆大包天地说他是阎罗王为止。
            “奇怪了,你为什么不阻止我。这不是你的梅子吗?”堡主真的很闲,躲在一旁看人干坏事。
            “这……”他顿时接不上话地为之一愣。
            “既然堡主从头看到尾都不出声,那是不是表示默许的意思?”她一脸疑惑的问。
            “我……”他是这个意思吗?被她这么一搅和他也乱了。
            洪梅大方的拍拍他手臂。“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们这种小婢女抢梅子吃很难看,所以你不好意思开口要,只好端出堡主的架子抢回去慢慢吃。要不是好的梅子都吃光了,只剩下摔坏的烂梅,我一定留几颗让你尝尝鲜。”
            看着她若无其事的笑脸,为之傻眼的司徒长风打了个寒颤。她到底是无知还是胆大,居然敢拍满面寒霜的主人,她没瞧见他眼底的冷焰吗?
            喔!不对,龙卫天也呆住了,不敢相信有人愚昧地当他是想吃梅子故意找碴,自说自话地堵住他的发言权。
            罚她,似乎没有立场,因为自始至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未曾出言阻止是他犯下的第一个过错;他不该任由她胡来而有了所谓的“默许”。
            不罚?
            又有点说不过去,毕竟她真的毁了栽植不易的梅树,按规矩不只要扣薪赔偿一切损失,还要加以劳役方能弥补其过失。
            可是,她的一句话却让他举棋不定,罚与不罚都显得少一分道理。
            他被一个丫鬟困住了。
            “如果没事我要去酿梅子蜜了,等酿好了再请你吃一颗。”除了妹妹们,她很少这么慷慨。
            才一颗,她真说得出口。眼巴巴望着她裙子上梅子的司徒长风被一只大掌推开脸,心里嘀咕着。
            “等等,你的工作内容是什么?”一时间,龙卫天竟不愿她走开。
            啊!他有什么企图?她防备着,但神情憨然。“扫地和抹桌椅。”
            他眼神一闪深如幽谷。“明天起你调到我的院落,负责打理我的日常所需。”
            “什……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或是她露出什么破绽,为何一向不与人亲近的家伙会指名要她当贴身丫鬟,这实在和她当初预料的不同。
            要不是家里那个笨老三摆了个大乌龙,她也用不着亲自走千趟供人使唤,仆佣成群的她也许正躺在软榻上过着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无忧日子。
            人了虎穴不一定要遇虎呀!她得重新盘算盘算,别被老虎一口给吞了。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你不会傻得爱上堡主吧?”未来的堡主夫人可是娇媚多姿,她连替人家拿鞋都不够格。
            喝!别吓她,家里有个兰衣已经够吓人了,她无意与另一个鬼同行。“阿瞒姐,你不是晕了?”
            爱他?!
            她长了一副倒楣相吗?他和她八竿子也打不在一起。
            “早醒了,我哪那么虚弱说晕就量,做做样子而已。”堡主一不在曹瞒可敢说大话了。
            “喔!”她低喔一声,思索着要怎么应付龙卫天。
            曹瞒瞧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忙将她泣到一旁低语。
            “你可别胡思乱想地想太多,以为堡主将你调到身边是对你有意,他已经有婚约了,你千万不要傻呼呼地投下感情,他不会喜欢你的。
            “还有,你得学着机灵点,堡主的性情不好捉摸,跟在他后头肯定有做不完的事,光是那一堆规矩就够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耳边的絮絮叨叨由近飘远的神游洪梅的神智之外,清灵的眸子隐约闪动一丝兴味,似在算计什么地流露出笑意。 。原来他还是做了处罚,罚她无法随意走动,只能听候他一人差遣。
            嗯!这样也好,是他自己引狼人室开了门,日后别怪她顺心而为,盗光他一室珍宝。
            一道瞳芒散了散,光耀立散。
            ★★★
            “想吃梅子就说一声嘛!用不着不好意思,自家种的不用客气,千万别吃不着而恼羞成怒,脸色太难看可是会吓坏胆小的婢女……”
            细细的闷笑声有渐渐转为嘲弄的嫌疑,咧开的嘴角几乎快拉到耳后,掩藏不住那张放肆的大脸,似乎偷吃了一块大饼乐不可支。
            偶尔他也想正经一下表现出大侠风范,可苍天弄人老是丢些趣事令他开怀,害他从年头到年尾笑个不停,多了个浪荡不羁的坏名声。
            人想振作奋发向上却时不我予,身边的杂事太多又定不下心,只好继续周旋在好友故交之中,乐得逍遥。
            没想到堂堂大堡主居然输给一颗梅子,说来还真是匪夷所思,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得以任意处罚下人,谁知峰回路转反居下风,看得他胸口直冒笑气。
            默许,这词儿用得真贴切,主人不吭声当然等于不反对,多好用的理由呵!梅子姑娘的脑筋转得真快。
            就不知是瞎蒙上还是装傻,憨然的神色,怎么看都像个傻大妞,能在卫天堡谋事做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闭嘴,你想少两颗牙吗?”尽会火上浇油,不懂得看人脸色。
            “我也想把嘴巴闭起来呀!可是它就是不听话地硬往两边扯,我是满心的不情愿。”好……好痛苦。
            笑声憋不住的司徒长风只好猛呛咳,抿紧的双唇仍不经意地逸出招来瞪视的轻笑、不时瞟向那张绷紧、微愠的冷脸。
            要他不笑真的很难,一想到令江湖人士畏惧的北方枭雄却因一个小婢女而哑口无言,那错愕的表情可说是生平仅见。
            原本他打算待个两天就告辞,免得某人在耳边灌输责任、名声之类的废言,让他不堪其扰的另觅他处逍遥。
            不过今日的一切倒让他大开眼界,不留下来瞧个热闹怎么对得起自己,反正他不急着办正事,拖上几天亦无妨,他这惰性又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大家多多包涵了。
            “风凉话说多了小心闪舌,你尽跟在我后头没事干了吗?”看了碍眼。
            司徒长风佯装伤心的捧着胸口低叹。“交友不慎呀!一片关心竟成了驴肝肺,我生亦何欢。”
            “那就去死吧!我会通知你家里人来收尸。”世上少了一名祸害也算是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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