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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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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瞒一听惊得心口直跳,很想再装死一次,心里责怪她干么又扯上她。
            “……王大娘、陈老伯、徐先生、胡管事……喜欢不犯法吧!”全堡的下人她全点过名,就是不提几个“主子”的名字。
            眼中闪着莫名火焰的龙卫天冷笑地往她后颈一勒。“小狗子,以后不许叫她小梅,要改口唤她一声梅姑娘。
            “还有你,叫阿瞒是吧!堡主没有那么高不可攀,偶尔也想啃啃又酸又涩的梅子。”
            ★★★
            “堡主,什么叫偶尔也想啃啃又酸又涩的梅子,小婢着实听得含糊。”
            逐渐显露出本性的罗梅衣已经有点沉不住气,盗过无数珍宝的她头一回遇上如此棘手的麻烦,她从没部署这么长时间仍未得手的经验。
            以往决定盗取某物时,她会先用三天光景观察地形、屋子的摆设,以及该户人家的作息情形,到了第四天便潜入居所进行盗宝。
            通常一物不二盗,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到手,然后留下信物扬长而去。
            记忆中最难盗的翠玉翡翠是温家堡之物,那回差点失风被逮,所幸几名寻仇者适时介入,她才能趁乱脱身未陷囹圄。
            不过那次是武林人土故意布下的饵,而她明知山有虎偏要往虎山试试手气,她的不驯和傲气确实曾带给她不少危险。
            她虽然狡猾多诈、善于谋略,可是天生缺乏耐性不善久战,一旦时间过久便会烦躁不堪,轻易露出破绽。
            因此从出道至今,她靠着聪慧巧智迅速盗物离开从不逗留,绝不让自己延看过久而自曝其短。
            柳絮轻飘不留痕,鸿雁之姿未沾水,梅落江心东流水,一叶扁舟不载愁。
            “堡主,你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小婢的身子虽轻盈但确实是凡人之躯,你的行为似乎不得体,坏了规矩。”
            龙卫天以一记行云流水拂去袭来的掌风,脸上并无笑意地疾步快行,置若罔闻的任由横扛在肩上的小女子说破嘴皮子也不回应,令她备受屈辱。
            自从龙卫天多了一个叫“洪梅”的丫鬟后,他的规矩早就被破坏殆尽,有时连他自己都忘了立下何种规矩。
            很少有人能轻易地点燃他的怒意,而且全身而退未遭制裁。
            她打破了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抹灭众人对他严谨态度的敬畏,耳边传来的窃笑声大为损及他的威严,他想再过不久卫天堡的纪律会因为她而败坏。
            因为他会第一个带头违纪乱纲,下头的人自然起而效尤。
            “龙卫天,我警告你快将我放下,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出生至今还没人敢对她罗梅衣这么无礼。
            淡雅的香气随她檀口开阉逸出,软化了他脸上刚硬的线条。
            “以你的身份可以直呼我名讳吗?”野狐的爪子终于伸出来了。
            不枉他耐心的布线,有条不紊的磨去她的锐角。
            “是,堡主,我僭越了,小婢怕坏了堡主的名声,小婢双腿未残足以自行行走。”当年她应该多学点功夫防身,而不是着重于盗技和轻功。
            瞧!她的惰性为她带来什么麻烦,动弹不得让错身而过的下人掩嘴偷笑。
            她的面子全丢光了,这要传回冰封山,恐怕三个妹妹会笑得人仰马翻,连红叶小筑外的千株枫木都会引以为耻,羞红了叶片无数。
            “要让一双腿废了有很多方法,我允许你‘自行’选择其中一种。”他不会准许她又把爪子缩回去。
            他发现她动怒后的神情最动人,平凡的小脸散发出诡异的妖艳。
            御赐的血玉观音他一点也不在意,就算丢了皇上也不会怪罪,那原本是先皇赐给仪妃之物,他不过代为收回而已。
            而且凭他和当朝天子的关系,遗失御赐观音只是小事一件,他欠他的却是了水难弥补的憾事。
            不管她所为何来,和她斗智取巧之间确实化解他积压多年的怨怼,让他在恨一个人当中也能了解事关己则乱的无奈,她的腿只能走向他而不能离开。
            他不是没发觉她夜里活动频繁,但他睁一眼、闭一眼地由着她胡搞瞎碰,东西就在眼前她视而不见,莫怪他冷眼旁观地在一旁取笑。
            睨了一眼正厅的泥身塑像,龙卫天无视仆人的窃笑目光走向啸天楼。
            “你……”没有腿的贼要她当乞丐不成。
            “你可以唤我一声卫天或是龙大哥,反正你已经坏了我不少规矩。”多一桩、少一桩没什么差别。
            因为她还会再犯,我行我素。
            罗梅衣一脸为难地磨着银牙。“不好吧!堡主,于礼不合。”
            “我就是礼,我说了算。”他难得展露霸气地打回她的矫揉作态。
            盗贼心中若有礼的存在就不会行窃。
            “堡主,天下并非你所有,人言可畏,你想逼死小婢吗?”管他礼不礼,她才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低声一笑,将她往软榻一放,而双臂则往下一压困住她的身躯。“你我心知肚明你是什么来历,何必在明眼人面前作戏。”
            心口猛一跳的罗梅衣霎时双颊酡红,闻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竟有些招架不住,是盗者的傲气支持她不转移视线地和他对视。
            “小婢的来历堡主不是问过,虽道要小婢再说一次?”死咬着不承认,看他能奈她何。
            “听过四君子吧?爱装傻的小婢女。”他盯着她不放,不让她蒙湿过关。
            眼神一冽的闪过细微波动,她依然不松口。“小婢只听过四书、四神汤,没听过四君子。”
            “梅。”
            她眼皮跳了一下,坐立不安地回避他的注视。
            “梅、兰、菊、竹,气节高洁、风骨傲人,故后世之人称为四君子。”他故意顿一下引起她的慌张,令她乱了方寸。
            “但是近年武林上兴起一股盗贼风,自称四君子的盗贼辱没了这美名,今天下君子蒙羞,梅之风雅贞洁不复在,徒具历霜经雪之名……”
            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欲传春消息,不怕雪里藏。梅乃人间癯仙,凌厉冰霜节越坚。
            “够了,梅与君子何关?还不是风雅之士闲来打的比方。盗亦有道,君子之名来自道上前辈戏称,少来一番大道理。”寻常盗贼能与她们相提并论吗?
            乱世出贼寇,太平有雅盗,不管在哪个朝代皆有盗贼横行。
            至少,她们的兴趣只在于“盗”的乐趣,而非搬光一切财物使人倾家蔼产,换是其他同行无不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绝不会心存仁善予人一条后路。
            盗亦有道,她说得可不愧疚。“试问贼有善坏之分吗?盗取他人财物前可曾想过此物对被盗之人有何重大意义,若是先人遗物呢?”
            “呃,这……”她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单凭一时兴起。
            “你想要血玉观音。”他的语气中没有迟疑,笃定而坚决。
            “何以见得?”罗梅衣不承认也不否认,清明的水瞳对上他漆黑的眸。
            “我有我的消息管道,菊一失手,梅即接手,包打听的情报网四通八达、无所不网。”唯独漏了寻件事,四君子之梅乃为女子。
            “司、徒、长、风。”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看来你对他并不陌生,没当他是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少了他在一旁兴风作浪平静了许多。
            他一点也不讶异她知晓司徒长风的来历,贼和情报贩时而互通有无,不知曾交手过几回,彼此应该十分熟稔……
            熟稔?!
            蓦地,沉敛、精烁的眼进出利芒,心里生起奇异想法,若她曾和司徒的组织有过交流,那么身为在上位者的首领不可能没见过,除非……
            龙卫天抬起手轻触她平滑脸颊,细细地来回抚摸,由眉间直下鼻梁,摩挲缺少艳色的朱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带来一阵麻酥感,他心底泛起狂潮地想俯下身一亲芳泽。
            这张“洪梅”的脸不属于她。
            或者说这是一张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真实的她掩藏在一层伪装之下,有着不为人知的绝丽,如一朵遗世独立的雪中红梅。
            一时间,他竟为了这件事兴奋莫名,迫不及待想探索真正的“梅”。
            “你……你想干什么?”一开口,罗梅衣惊讶声音申流露出的柔弱,似掺杂了一丝令她退缩的害怕。
            不是畏惧,而是更深的慌乱,那双莫测高深的黑眸中闪动着令她软弱的火焰,似乎将焚烧她轻慢的心。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令人心慌,胸口紧缩,四肢发软地想推开他,却又不由自主的像朵盛放的梅,只为冬雪展露妩媚。
            她不喜欢受人控制,那会让她丧失自己,不再谈笑风生地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可以给你血玉观音。”看着她的眼,龙卫天莫名的笑了。
            “条件呢?”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商人不会做出损己利人的事。
            “取下你的人皮面具。”
            “什么,你怎么看得出……”啊!她碰到他的……唇?
            猛一心惊的岁梅衣仰头一呼,不经意擦过温热的唇瓣,软而不柔的触感让她有想逃的念头,不安地后悔挑错下手的对象。
            他……靠得太近了吧!近到她喘不过气来。“梅儿,你还想逃到哪去?”氤氲的眼一暗,他的声音低柔得令她一颤。
            “我……我……”
            伸出手,意欲抚上他的脸,一道浑厚的低咳声骤然恢复她的神智。
            论武功,她不及他十分之一,但小人招式,她可练就得炉火纯青,在无任何征兆下她抬起绣花鞋,嫣然一笑——
            龙卫天看迷了,随后吐出一声闷哼。
            打扰主子好事的胡管事很好心地问:“咳、咳!堡主,需要我扶你一把吗?”最毒妇人心,他见识到了。
            “滚……滚开。”
            “是的,堡主。”笑意含在喉间滚动,他接着说:“巫家千金来访,堡主是否尚有余力起身接待?”
            胡管事头一低地俯视冷汗直冒的龟……呃,堡主,一抹兴味浮现眼底。
            第7章
            
            姑娘家有多会记仇?
            由龙卫天那张冷得不能再冷的厉脸可瞧出答案,而且显而易见。
            当胡管事通报巫家小姐来访时,一双素雅的绣花鞋冷不防踩过身半弯曲的背,看似无害却饱含威胁,让严厉的脸忽然凝住。
            一个学武之人理应提防得了突来的攻击,但是在她扬脚踢中他某个令男人骄傲的部位后,他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再出奇招,以让人想不到的方式予以重创。
            区区一张脸不能取代男人的身份和地位,可是鼻头红肿如蒜就有些不雅,使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仪大打折扣,徒增笑柄。
            鸦雀无声的四周弥漫着一股低迷的诡异气氛,似笑非笑的面容一张接着一张,全强忍着不露出白牙,怕一泄气就狂笑不已,无法抑制。
            龙卫天目光扫过几张怔愕的丽容,以往认为的美貌在他眼中却成了俗艳,轻描淡绘的粉妆不如身侧婢女的平凡。
            至少她有一双灵活无畏的眼,足以弥补“皮相”的差强人意,如果她坚持戴着人皮面具欺世,他也只好由着她去,这丫头的性情比他还刚烈。
            暗自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她的骄纵,有谁见过下人嚣张如她,尽给主子脸色看。
            盗者盗心,插柳成荫。
            “龙大哥,你为何一直瞧着姿色平凡的婢女?”惯受特别待遇的貌美者最不能容忍的是遭人忽视,尤其是她看重的未来夫婿。
            咬了咬下唇,面带忧色的巫语嫣以令人怜惜之姿企图夺回属于她的专注。
            有吗?龙卫天收回视线,望向楚楚动人的柔媚女子。“你看错了。”
            他没有看着她而是盯住她,以防她做出古怪的举动,譬如她此时蠢动的手。
            他绝对不会相信她有心尽一名丫鬟的本份,在他揭穿她的身份之后,她只会更猖狂的撂下狠话势必夺宝,不接受他有条件的赠予。
            诚如她所言,盗者的骨气。
            送到手中的宝不是宝,盗得的宝才是宝,即使主人无条件慷慨赠予,对真正盗宝高手来说并无意义,他们想要的是“盗”的过程所带来的惊险刺激。
            “是否她犯了过错必须时时盯牢?嫣儿愿代为管教恶婢。”交予春泥调教必能磨去恶性。
            尚未嫁人龙家门,巫语嫣已有堡主夫人的架式,下人有错无错先加以管束,以免日后欺压主母。
            这一路上春泥灌输她不少似是而非的观念,在下人面前得摆高姿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掌生杀大权的主人。
            日以继夜在一旁叮咛,她不被潜移默化也很难,开始相信若要巩固地位,任何有可能的障碍都该清除。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必了,你管不住她。”龙卫天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宠溺,像是无可奈何。
            管不住?巫语嫣面有疑色地望了他身侧女子一眼。
            “小姐不必管,只要给我一根棍子和一条鞭子,她马上乖得不敢吭气。”要先树立起威严才治得住下人。
            霸气的口气出自巫语婿身边的一名丫头,立即引来一场众怒,而她却不知情地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将成为堡里第一红人。
            “胡管事,将这名狂妄的下人拉出去。”凭她也配,不自量力。
            还没成气候就想揽大权,日后必成大患。
            “是的,堡主。”胡管事乐于从命。
            他早就想治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发,出口气。
            “小姐……”不懂做错何事的春泥连忙向小姐讨救,略显慌张的少了些气焰。
            “等等,我的婢女犯了什么错,你们怎能随意处置她?”春泥哪里狂妄了,只不过代她说出惩处恶婢的方式。
            “她有眼无珠。”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都分不清。
            一道冷诮的女音没分寸的说着风凉话,眼吊高处目中无人。
            “你这贱丫头有什么资格开口,我……唔……唔……”什么东西滑人喉间?麻痒骚辣。
            捉着喉咙干咳,突然哑了声音的春泥急得快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吞下什么怪东西。
            “哎呀!老天长眼了,丫头犯贱就罚她自食恶果。”啧!她还没见过气焰比主子高的恶犬呢!吠得大声不见得牙尖嘴利。
            可惜了她的雪痔丸,用在一头狗身上。相貌平凡的女子弹弹手指,一副老天显灵的慵懒样。
            而春泥咿咿呀呀的比手划脚,满脸愤慨又无法言语,气急败坏地拉着巫浯嫣的手请她做主,不知反省的狠瞪着嘲笑她的人。
            “安份点,别把事情闹大。”龙卫天端起茶杯遮住嘴角笑意,小声的予以告诫。
            但那个惹事者却用嘲讽的语气回道:“舍不得娇滴滴的未婚妻气恼就说一声,我会给你个面子不出声,安静得宛如一具死尸。”
            只有死人才会安份,有活人的地方一定有纷争。
            没人看清楚她如何出手教训春泥,只觉一道风吹过,高傲的丫头就开不了口。
            偷鸡摸狗她最在行,贼子的身手若不够快怎能闯出名堂,这招看家本领可是得自她外公的拿手绝活,好方便她在被人瞧见时能及时堵住张扬的叫唤。 。 “不许诅咒自己,你还没拿到血玉观音。”他没解释和巫家的婚约实乃父母之命,眼神一峻地不容她胡言乱语。
            “你……小人。”又拿她的失败扎她的心窝,真是可恶至极。
            现在已经不是盗不盗的问题,而是意气之争。
            身份败露的罗梅衣怎么也不甘心盗技遭到质疑,她要一雪前耻地完成一开始的目的,绝不落个出师不利之名叫人笑话。
            这是她盗窃生涯的一大污点,就算他把一尊血玉观音捧到她面前她也不屑要,号称没有偷不到的东西的她怎能轻易认输。
            为了赌一口气她豁出去了,目标物未到手她绝不回复原来面貌,顶着一张人皮面具继续翻箱倒柜。
            “龙大哥,我这婢女是怎么回事,为何没了声音?”巫语嫣不相信有什么天谴,但又不明白问题所在。
            一声轻唤拉回龙卫天投在一张愤怒圆脸的注意力,但他并未转移目光只道:“太多话了吧!老天要她休息一会。”
            “呀……呀……呀……呀……”她要她的声音啦!小姐快想想办法。
            “春泥,你……”望着焦急的婢女,巫语嫣心有不忍。“难道没法子让她开口说话吗?”
            她安抚的拍拍春泥的手,要她稍安勿躁,她会尽快帮她恢复声音,少了婢女在一旁帮腔她难免有势单力薄的感觉,没有大户千金的威风。
            一直不出声的银筝始终站在巫语嫣身后,头低低地不动也不帮忙,仿佛眼前发生的事与她无关。
            虽然她并未看见是谁出手教训了春泥一顿,但龙家主仆暧昧不明的互动关系,瞧在她眼里总有些诡谲,定是其中一人出招。
            “等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吧!”一堆白骨就不用开口了。
            龙卫天低斥一声,“梅儿!”来者是客,谨言惶行。怎么说待客之道都不可或忘。
            哼!梅儿是你叫的吗?恬不知耻。“堡主,可别冷落了美娇娘,小婢这就为你沏茶去。”
            他失笑地拉回她,一指冒着热气的香片。“茶还热着。”
            “那小婢去张罗吃食让你们促膝长谈。”瞧,她对他够好了吧!
            人家小俩口久别重逢必有许多贴心话待叙,她这根“大蜡烛”还杵在这干什么,听人家谈情说爱还是倒茶捶背,有时间她宁愿去敲墙壁,看看密室辟于何处。
            她要的是血玉观音而不是那个臭男人,管他婚配几妻几妾,她才不会在意。
            只是心口有点泛酸,不怎么好受罢了,有了未婚妻还敢对她心存邪念,简直是风流成性,不凑出八美不成图,硬说滥情为多情。
            “梅儿,你想准备一桶醋吗?”他都快淹死在里面了。
            罗梅衣假笑着用眼角睇他。“堡主想吃醋呀!小婢立刻为你送上。”
            她想走,但腰间的手略一使劲的定住她,让她的笑突然变得很危险。
            宁可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女子尤甚之。
            “爱尝酸的人是你吧!那坛蜜梅子酿好了吗?”他故意取笑她的说。
            以为他要将蜜梅子送给佳人好讨好她,罗梅衣酸气一冲喉地往他鼻头弹去。“等等吧!堡主。”
            “啊!你……”该死,她又使阴招。
            吃痛的龙卫天一松手,蝶似的身影由眼前翩翩飞走,健步轻盈得如足未沾地,身形曼妙得仿佛没有重量,一溜烟消失在门外。
            虽然错愕但也看出她的实力,独步武林的轻功的确快如一阵风,叫人望尘莫及的徒留叹息声。
            眼底笑意有着依恋,他无奈的瞟了瞟她离去的方向,冷峻的面容多了一丝柔情。他该拿这个骄纵的小女人怎么办,真要她当屋里妾吗?
            一想到此,他的眉宇往下垂,她的那句“宁为屋上鸟,不为房里妾”仍留在他心间。
            以她的傲性不会委曲求全地与人共夫……
            “龙大哥,你一向都这么放纵婢女吗?”巫语嫣的心很不安定,总觉得捉不住他的心思。
            一回头,他的神情转为淡漠。“她不是堡里侍婢。”
            “不是?!”二听他如此说法,她的不安不降反升。
            那她是谁?他看她的眼神透着—丝古怪,好像她是他心爱的女人。
            不,不会是她臆测的那般,论容貌那丫头远不及她,龙大哥岂会眼盲地瞧上平庸之姿,他的眼中应该只有她出尘的艳色。
            巫语嫣对自己的多心暗自感到好笑,以她的美貌哪有掳获不了的男人,是她杞人忧天了。
            很快地,她把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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