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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命红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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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素行不良。   
〃对,我倒忘了你本来就少根筋。〃她恒常把秘密写在脸上的率直天真,是华仲阳最为欣赏的优点之一。全华府上下,大概没一个人不喜欢她。若非知道她干不了什么坏事,他想必也没法说服自己,将她对林维淳的蠢恋解释为涉世不深,搞不清楚状况、一时迷失罢了。   
〃你才是我的妻子,去找维绢算什么!〃拉起她双手环向腰背,他要感受她抱着他的滋味。   
〃你……不是很喜欢她?〃抱紧他结实的身躯,小楼发现她的十指,竟不由自主地上下游走,每一个探触都是一种全新的刺激的体验。   
这下更教华仲阳把持不住了,他享受着与她亲密挑逗般的抚触,放纵情感,进行他好久以前就想要的掠夺举动。   
小楼很清楚他想干么,既害怕,又有一丝丝可耻的要命的期待。两个不相爱的人,也可以做那件事吗!   
华仲阳不会给她任何答案,他是她的夫婿,有权索求她身上的一切,包括她的爱。   
小楼如被针刺,如梦初醒,吓得意骇神夺!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来得奇晚,却仍宛似天雷地火般勾动他俩的魂魄。她怔望看他,在他眼中找到两个一模一样、含羞带怯又无限饥渴的容颜。   
她盼望这一天有多久了?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心交出去?原始的欲念轰地焚烧起来,她竟要得比他还急切。小楼觉得自己真是荒淫得可耻。   
极度的困倦之后,华仲阳以臂当枕,让她安心地睡在怀里。   
成亲近两年半,他们首次相拥而眠。小楼也第一次不曾在梦里追逐林维淳的脚步。是夜,她依然有梦,梦中有个人赤裸着岸伟的胴体,光影遮去他半边脸。猝然,逆着晨曦快步迎向她,搂住她,亲吻如繁雨急落,索求得那么穷凶恶极……   
天!她睡梦中都再三流连他温存。林维淳呢?哪里去了,为何她的脑海和心灵遍寻不到他?莫非他只是一个替代的影子,在得不到情爱滋润当口,聊以自慰!   
小楼挣扎地睁开眼,赫见华仲阳又欺到她身上来。方才的梦境原来不是梦。两个生涩的男女,沉浸在历千万年不衰的情欲游戏中,难以自拔。   
〃我们这样……会生孩子吗!〃她忽然忧心忡忡地问。   
〃会吧。〃他专注地嗅闻她身上的迷香,任由如兽般的妄想波涛汹涌.几乎要淹没了彼此。   
〃每来一次就……生一个!〃这方面的知识,她毕竟贫乏得很,看来得找一天回去向张大婶请益了。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生一个娃儿让那两个闲闲没事干的老夫妻去抱抱就好了,免得妨碍咱们办好事。〃   
〃哦。〃这种事能控制自如吗!她的确挺忧心的,两个不相爱的人所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特别调皮捣蛋!   
〃你不高兴生孩子?〃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还用说!你性情怪异难测,万一哪天你兴致一来把我给休了,孩子岂不是很可怜。〃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跳到他身上来了。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   
〃恶人先告状。〃华仲阳用一阳指戳着她白皙粉嫩的胸脯。〃要不是我魅力无限,你这颗心怕老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小楼忿懑地滚下来,背着他生闷气。就算她曾有过那么一点点不轨的心思,也是他给逼的,谁教他没事就跟维绢搅和,衣服上不时沾点胭脂回来刺激她。   
〃别气了嘛,以前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往后谁再犯错,谁就得受罚。〃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可瞧她今晚的〃表现〃,该是爱他的才对;冲着这点,华仲阳倒很愿意原谅她所有的过错。   
〃好,一言为定。〃两人不但勾了手指头,还盖了章,一笑抿恩仇。   
此等误会冰释、握手言和的方式,有些儿戏。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少爷,少奶奶,表少爷差人来催过几回了,邀你们去赶庙会呢。〃刘姥姥隔着房门,拉长脖子道。   
〃知道了。〃小楼一起身,瞥见华仲阳裸露在被褥外的半个身躯,脸面一红赶紧低垂螓首。   
华仲阳邪魁地一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光溜溜的,还害臊!以前的泼辣劲上哪儿去了!〃把她揽进怀里,好仔细地将她看个够。   
〃别这样。万一教旁人瞧见〃移开他的臂膀,她踱到柜子前,拎出一件月牙白的袍子为他套上。   
〃原来要等到这一天,你才肯心甘情愿地服侍我穿衣吃饭。〃他双手扣住她的小蛮腰,将她举起跨坐在腿上。〃所好,从今以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了,再不能做些幼稚无知的举动,徒留笑柄。〃口气活似个老头子。   
〃我才没棗棗〃   
小楼一张嘴,他马上用食指压住她的唇,〃不许辩驳。看看我,真心意回答我,你愿意爱我一辈子吗?〃他认真的神情,不容她有丁点敷衍。   
甭说一靠子了,她甚至不确定有没有爱过他呢。即使两个人已经那样了,她还是没能清楚了解自己的心意呀。她只犹豫了下,华仲阳天大地大的自尊心立即受到严重创伤。粗暴地撇开她,浑身上下燃起怒火,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你心里还有他?〃语调中醋意十足。   
〃谁!〃她居然傻兮兮地问。   
〃装蒜!〃他可不容她明知故问。〃你和林维淳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唉,他指的是他呀!小楼突然该死的兴起想笑的冲动。   
〃什么程度!暗恋喽。〃除此之外,她还能怎样!床垫上那摊殷红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在吃醋!〃唔,他打翻醋坛子的样子倒挺可爱的,   
〃不准给我嘻皮笑脸的。〃双臂环到她腰后,把她扣紧在胸前方便逼问:〃他有没有……你们有没有……越分际,你知道我的意思。〃   
一句话说得零零碎碎,神仙才知道他在讲什么。小楼啼笑皆非地望着他。〃你的要求未免太苛了,昨儿之前咱们还兵戎相见,只一个晚上,做了呃……一些事以后,就要我由恨转爱,〃   
〃你以前恨过我!〃华仲阳打断她的话问。   
〃难道你没同样的感受!〃小楼挣脱他的箝制,理直气壮地反问。在华家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   
〃那是一开始,但渐渐的我就原谅你啦。〃   
〃原谅我什么!〃她可不认为错在她。   
〃很多啦,例如你的浅薄,无知、凶悍,泼辣,和棗棗〃华仲阳尚未数落完毕,一只瓷杯已凌空掠过,朝他的天灵盖掷过来。   
〃嘿!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轻易地接住杯子,放回茶几上。   
接着连枕头、被单统统丢过来了。   
〃要不要我数数你的恶行!自大、嚣狂、傲慢、无礼、凶狠、残暴……〃叨念了十几个牵强编派的罪状后,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华仲阳吮住她的唇,吸光了口里仅有的气息。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也许那并不是坏,只是……你不喜欢我。〃她黯然地觉得鼻酸。   
〃小呆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他温厚有力的臂膀将小楼挽向他热实的胸膛,紧紧一拥。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你们到底睡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庙会也快结束了。〃   
〃来了,来了!〃华仲阳和小楼相顾一笑,慌忙各自着衣,穿戴整齐。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大街小巷热闹腾腾,摊子和布篷绵延一里路长,人潮汹涌得恍如群蚁出巢,稍不留神就容易被冲散走失。   
华仲阳打从下了轿,就一直紧牵看小楼的手,亲亲昵昵像炫耀什么似的。尤其在林维淳面前更是招摇,一会儿搂她,一会儿狎笑,简直就怕人家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差太多了吧!昨天还〃相敬如兵〃。怎地今儿就做了天差地别的改变,是吃错了药还是中了邪?林维绢对他们超乎常理的〃怪异〃举动,惊诧得险险气血不顺。   
林维淳则完全不动声色,他向来是个沉潜内敛的人,轻易不泄漏真正的情感,即便心里头火苗乱窜,表面上他仍能谈笑风生,装作一点事也没有。   
一行四人来到大庙口,西面街道上,忽尔涌进大票戴着面具的酬神舞者。他们个个舞技高超,肢体曼妙!小楼看得钦羡不已,忘情地鼓掌叫好。   
〃往这边走。〃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   
〃不必麻烦了,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失的。〃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你为什么要做戏?咱们说好要尽释前嫌,忘了吗?〃   
他淡淡地哼了声。〃我信得过你,但我信不过他。〃悄悄地,他用力握了下她的小手。   
一阵吃疼,小楼骇然抬头,见到他眼中闪着前所未有的款款柔情。   
〃你多虑了,表哥是个正人君子,他棗棗〃   
〃不要在我面前赞美别的男人,听了很反胃。〃他霸道地将小楼揽在臂弯下,操着老气横秋的训人口吻,道:〃做人家的妻子,就该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里念的全是夫君夫君。上穷碧落下黄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两人远离人群后,沿着河岸信步走往另一处市集。   
〃你是阿斗,我是孔明!〃否则干么死而后已?   
〃贫嘴,该打。〃把小楼拉进一条幽静小巷,尽情地吻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才肯罢休。   
许久以来,他总不敢贸然攀越藩篱,纵然适逢血气方刚的年龄,他也能极力克制。不让自己擅越雷池一步。这一切的隐忍全是为了向小楼证明他不是个毛毛躁躁的破少年,他要在最佳的时刻,呈现他最真挚而成熟的情感。   
一旦跨过了门槛,他就再也无力自持了。他焦灼地,恨不能时时刻刻两相缠绵于床榻。他甚至能体会唐明皇为何遇上了杨玉环后,就再也不早朝了。况且,他的小楼比那杨胖妹要标致、妩媚多了。   
小楼突觉华仲阳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颤然地低喃:〃别,我怕。〃   
〃别怕!一切有我。〃真是色胆包天,这还是大庭广众聚集的地方呢。   
〃不要,我求你。〃挣着旋过身子,赫然瞟见这是某座庙下的后巷。〃你看,菩萨都在笑我们了。〃   
华仲阳赧然失笑。〃看看是什么菩萨,一会儿到前殿去求它干万别张扬出去,免得我的爱妻没脸见人。〃说着,人已跃上矮墙。   
〃是欢喜佛。〃   
〃快下来!听说这七宝多久镏金欢喜佛,没成亲的不准偷看。〃   
〃为什么!〃华仲阳也听他娘提起过,但说到一半就住嘴不肯再往下谈。带点窥秘的兴头,他决定要一赌乾坤,再往更高点的墙上攀。〃呵!原来是这样。〃   
〃怎样!〃小楼也禁不住好奇。   
〃你上来看了就知道。〃华仲阳俯下身子,将她提起到墙垣上,指着前面雕刻得精美无比的金身。〃瞧,多么引入入胜。〃   
〃这是……〃欢喜佛很高,面貌狰狞的是男佛,身体魁梧膘悍,充满霸气。女佛则是娇小玲珑,弱不禁风。这两个佛,与其说是两个.毋宁说是一个,因为他们是相拥交合的。如此的〃欢喜〃,难怪不让一知半解的未婚男女进来观看。   
这就是阴阳双修吗!小楼有点怔楞,羞怯地,心口猛烈的跳,脸上泛起了红晕。视线之内除了欢喜佛就是他。   
他也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真不可思议,短短一个昼夜,从来看对方不顺眼的两个人,竟能生出浩瀚的情愫,澎湃着彼此的心湖。   
他们要不是有着宿世的姻缘,即老早已暗暗地互相喜欢,只是嘴皮子上不肯承认罢了。   
〃过来。〃华仲阳凑近唇,香了下她的水颊。〃我们回家去。〃他低回着。   
〃不要。〃小楼调皮地刮着他的脸,她明白他的渴望,她也并非不想,只是害怕人家嘲笑她是个小淫妇;再说,他们昨儿才和好,尚且不能太由着他予取予求,否则以后怎么把他压落底!〃我还想再逛逛。对了,我们去找姐姐,有几个月没见着她了。〃说话的当口,已跳下围墙,往大街的方向跑。   
〃她也许没出来摆摊呢。〃华仲阳懒洋洋地跟上去。这女人竟敢不听从他的指示,晚上一定要她好看。   
〃这么热闹的日子,哪个做买卖营生的不出来乘机多捞点?〃羽轩的云吞生意经营得很不错,足够日常吃用开销,尚能攒下一些私聚。现在她最缺的是男人,一个愿意照顾她、爱她的夫婿。   
小楼跑到巷子口,外边的酬神队伍刚巧经过,成百上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接踵,蜂拥簇围着七、八名戴面具的舞者,将整条巷弄堵得水泄不通。   
小楼趑趄地,正考虑是奋力挤出去呢,还是退回庙后,等人潮过了再走,大批的进香客已一古脑地欺压上来,令她陷入人海中,进退维谷,只能跟着众人往前移。幸好华仲阳及时抓住她胳膊,才没让她失声尖叫。有他真好。作梦也没料到,像她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女子,居然也有需要倚靠男人的一天。而且在他面前,她是很心甘情愿作个小女人的。   
小楼宽心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深怕一个不小心,被熙攘的人群冲散。这些虔诚的信徒,哄闹了近半个时辰才转移阵地,到另一个街头为大伙驱邪招福。〃好险,差点就棗棗〃小楼话因猛然回眸而僵碍在半空中,连同嘴巴都没法合拢。   
这个被自己紧握的人竟戴着面具。〃你是仲郎?〃他的身量和华仲阳倒是一般硕长。他老爱恶作剧,说不定是故意吓她来着。   
面具人顿了下才点点头,接着一手在她腰间,将她连人带起,跃上屋脊,朝后山飞奔而去。   
〃你不是仲郎!〃一靠近他,小楼就察觉了,她熟悉华仲阳身上的味道.连月息都一清二楚。他是谁.为什么要抓她!〃快放我下来。〃   
面具人根本不理会她,一手紧紧箝制住她,双足更是发狠般的疾驰。   
小楼眼见即将到达江边,一旦上了船,要回头也无望了。她猛提一口气上来,使尽全身的力道,往那人手臂咬下去   
〃啊!〃面具人显然没防到她会来这一招,痛得撒开手,任她由树梢直坠而下。   
小楼在极度惊慌之余,忘了她也学过轻功,竟呆愣愣的,只知道闭着眼,抱着头,和拉开嗓门喊救命。〃谁来救我?!〃   
〃喝!到地下吗?〃居然没摔疼?〃真是福大命大。〃   
〃你还好吧?〃有人好心地问。   
声音来自耳畔,她急忙张开眼。〃大叔?〃是个风度翩翩,长得帅帅,但一脸邪气的中年男人,他旁边还站了很多人,每个人双眼都瞟向她。   
〃你们想干么!〃她强装凶悍地问。   
〃请你高抬贵臀。〃中年男子身旁的另一名大汉指着她的屁屁下面,道:〃你压坏了我家主子新购的布匹和皮革。〃   
〃真、真的吗!〃小楼仓皇坐起,方瞧见原本自己是跌在一堆绫罗绸缎上头,难怪不觉痛。〃真对不住。〃   
〃无所谓。〃中年男子按住她急欲跃起的肩头,扬起一边嘴角,两只黑幽幽的眼珠子直盯着她的粉脸,笑得很不由衷。〃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免费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棗棗〃   
小楼待要拒绝,他已一声令下。〃起程!〃   
〃小楼,小楼!〃华仲阳见嫣羽楼快跑出巷子凄凄惶惶追上去。奈何层层人墙,将他堵在巷口。那娇小的人儿,不一会儿就被大潮淹没,让他遍寻不着。等人潮退尽,巷底街头哪还有她的影子?   
〃小楼,小楼!〃拐入另一条弯道,后面仿佛跟上些人。回头一看,不过是庙前的信女善男,全是巴望菩萨普度的众生。   
华仲阳不以为意地继续快步疾行,不觉来到转角冷僻的小巷弄,冷不防,便窜上来几个人,咦!怎么还是那些人!华仲阳心知有异,当下只听得那貌甚敦厚的阔嘴胖子喝令:〃华仲阳,站住!〃   
华仲阳不回头亦不吭气,只暗暗凝神,细细忖度。是哪条道上的!十六年来头一次赶庙会,居然就教歹徒给碰上了。   
〃各位大叔,什么指教?〃   
〃没啥,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灭。〃   
他话犹未完,华仲阳见四面楚歌,局势相当不妙。消灾!谁给的钱财!遂先发制人,不由分说己展开架式,打将起来。他被十几人团团围住,骁勇矫健的身子翻腾飞扑。   
然他毕竟年幼,双掌难敌猴拳,且这些人招招奇狠,夺命也似地一点不肯放松。他从未与人结怨,这群地痞,来自谁的手底下!   
他们除了向他下手,是不是也没放过小楼?这一转心思,使他整个心绪都浮躁了起来。为了小楼,他一定得拚命,一走得活着。   
陡地,对手全都停下退开一旁,华仲阳一身血污,状极狼狈,脚底已然虚浮,步履亦显蹒跚。   
〃怎么不打了!〃蓦然回首,天地顿时变色。华仲阳凄厉惨叫一声。   
那恐怖至极、惨绝人寰的吼叫,划破了静谧的死角!一大票地头蛇,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阵可恶的冷笑来衬托痛苦的呻吟。   
〃五百两赚得可真轻松。〃话声借由狂风吹进华仲阳的耳中。大街上忽地倏然袭至的黑幕给密密笼罩。   
与此同时,华府繁华灿亮的碧罗纱灯,亦一一给点燃。   
林维淳领着他的妹妹林维绢,开开心心得像没事人一样地跨入大厅,加进整桌谈笑风生的席宴中。他们不知上哪儿风流快活去。这是他面对狄永阿和华家隽询问时,所给的答案。〃怎么用左手拿筷子!〃华家钰问。   
〃我的手臂被野狗咬伤了。〃他说。   
这是一极豪华的宅院。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凶性大发,抓起杯盘,椅凳统统往窗台门上砸。   
〃再不放我出去,我放火烧房子喽。〃羽轩教过她钻木取火,如果把她逼急了,她是不会介意玉石俱焚的。   
〃别吵别吵。〃奉命服侍她的丫鬟,快无力招架了。〃我家爷来了。〃   
〃来了最好。〃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   
那绑架她的中年男子立在门边,兴味盎然地瞅着她因嗔怒而红颜粲粲的脸蛋儿。   
〃砸够了吗!要不要我叫人再拿几把过来!〃他一迳挂着笑意,说话的语调似谑非谑,似嘲非嘲,十分低柔。   
〃哼,你当街强抢民女,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小楼怒火冲天,一开口就是唇枪舌剑。   
〃当然知道了,我们家爷可是棗棗〃   
〃多话,退下。〃他长袖一挥,左右仆众立刻哄声退至廊外。   
〃慢点,留两个下来陪我。〃有旁人在比较保险点,预防他万一做出不轨的事情来。小楼似乎没想到,不管两个三个或四个五个,可都是人家豢养的家丁,真要苗头不对,谁理她!   
〃不必劳师动众,有我陪你尽够了。〃那个爱笑中年男子,反手将门阖上,大模大样地往太师椅一坐,完全不避讳男女之嫌。   
〃你弄错了,快把门打开。〃小楼一慌,忙道:〃我可不是云英未嫁的小女孩。〃   
〃你是有夫之妇!〃他一点不掩饰失望之情。   
〃没错,我是华府的少奶奶,华仲阳妻子。〃   
〃噢!〃男子一愕,出其不意地攫获她的柔美,锁住她艳潋的眼。〃你叫什么名字?〃   
〃嫣氏。〃女人嫁了人之后,名字已不具任何意义,除了姓。   
好美的姓,非常稀有。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稍一用力,小楼的手腕已痛得像要断掉。   
〃羽楼,我的名字叫嫣羽楼。〃想把手移到嘴边,赏他一口血盆,但用力了半天却是徒劳。这人的力气比华仲阳要大多了。   
〃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你只要赶紧放我走,我保证不报复、不寻仇,以后就算在路上不小心碰上,也会当作不认识。〃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较开怀。小楼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华仲阳有得拼。不,他们两个是不同的典型,华仲阳气宇飞扬,英姿讽爽;他则锋芒内敛,俨然雍容,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独具的恂恂懦雅。   
该死!都什么节骨眼了,她竟还有心情在这儿对一个恶意绑架她的抢匪品头论足。   
〃设想得很周到。〃他莫测高深地抿了下属,连笑都是神秘的。〃像你这么娇娆且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很得华家少爷的疼宠。〃   
〃得不得宠是我的事。〃小楼不悦地拂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身子朝后退出一大步。〃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还不快放我走!须知玩弄别人的妻妾,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谁说我要玩弄你!〃他邪恶地,光是眼神就能诱引别人犯罪。   
〃这样还不算吗?〃   
〃怎样!〃他把脸面贴近她的,让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充满挑逗。   
〃大叔,你太过分了。〃小楼再往后跌退。   
〃不准叫我大叔,我们的年龄相差不会超过十五岁。〃他坏笑地打量她的五官周身。   
〃那也很老呀。〃小楼直率地说。〃咱们非亲非故,你不分青皂白就把我抓了来,我可以到官府告你的。〃   
〃先决条件是,你必须有那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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