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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无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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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了直身子，慈爱地看着身边乖得像只猫的儿子。古林风张嘴刚要说话，古威示意他先停下，然后说到了正题：
“儿子，若馨自从来公司后就一直很用心，帮了我不少忙；她做事有分寸，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种贪图荣华富贵、贪图享受的人。而且期货那事是我做的主，她根本就不知道，当时她回来后只跟我讲你带着八百万去了D市，我就知道你去找春峰去了。林风，这事若馨是无辜的，你的确冤枉了人家呀。”
古威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又说道：
“至于在A市买房买车，那也是我的主意，并不是若馨自作主张。当时我让她这么做的时候，她还有点舍不得呢。如果说她和我合起伙来算计你，那倒是不假，爸就是想让你回来，因为我老了，快不行了。咱们不能眼瞅着大华上下几十万人说失业就失业啊！孩子，错的是你爸我，若馨是个难得的好人，去吧，把人家找回来，是你对不住她，是咱们古家欠了人家啊。”
古林风已经离开若馨一个月了，他已经饱尝了离别的痛苦滋味儿。古威病重期间，也是若馨无声地打理着大华上下，没有一句怨言；三年了，黄若馨为了古家受苦受累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或者要求过什么。他想到了若馨的诸般好处，想起了相处期间的情动心动，也想到了自己的鲁莽与绝情，还有若馨受伤时无助而又痛苦的眼神。
古威今天的话更让他深悔不已，他相信爸爸不会骗自己，也不会说假话。因为他明白，古威是他的父亲，无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好。如果黄若馨真的是那种人，古威肯定第一个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爸，我听你的，等你病好了以后，我就请几天假把若馨找回来。”
“不，你现在就去，立刻就动身。大华这边有我顶着，一时半刻没事！如果你真的心疼我，就早一天带着她回来，快去！”
古威直直地看着他，一脸的坚决。古林风打心眼里觉得感动，毕竟是父子，爸爸永远为他着想。他知道拗不过老爸，而且妈妈已经接到电话马上就赶来了，所以他也不再坚持，转身就出了门。
A市，一个月不见，街还是那条街，树还是那棵树。古林风轻轻折下一根光秃秃的树枝，埋头抱膝坐在树下，愁容满面。
古林风来到这里已经三天了，他去过黄家，黄母说若馨已经一周没有回过家了。
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古林风找遍了整个A市，问遍了所有能问的朋友，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可若馨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似的，踪迹皆无。
他只好在这里等，一直等到了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古林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肚子好饿，于是信步走进了路边的一间排档。
大厅里坐满了人，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上空着一个位子，于是他走了过去。对面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二十来岁，红衣黑裙，穿着时尚而又高雅。古林风在空位上坐下来，很有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那女孩子没理他，反而顾作不觉地看着窗外。
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躬身问道：
“这位先生，请问您用点什么？”
古林风实在不知道应该吃点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照对面这位小姐的菜式给我来一份，谢谢！”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转身离去，那女孩子小撇，以不屑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古林风没注意，只是失神地望着窗外耸立如林的高楼大厦，久久不语。反倒是那女生沉不住气了，她伸出小手轻轻地在古林风的眼前摇晃：
“喂，喂！”
古林风终于回过神来，怔怔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女生顿时语塞，俏脸一红。随即生气地冲他说道：
“你故意做在我跟前，为什么还要问我什么事？”
刁钻、强硬，蛮横无理。整个就是黄若馨的翻版嘛，今年是不是流行这样的女孩子？古林风不由苦笑，
“小姐，我只是来吃饭。大厅里没有其他的空位子嘛！”
古林风有气无力地解释着，随手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桌子。侍者端着方形的银质托盘走过来，给古林风上了两盘小炒，一碗米饭。
“你……你为什么要我同样的菜式？”
古林风双手一摊：
“懒得动脑筋去想嘛！难道你今天点的菜谱有版权吗？”
“我……”
古林风这时才开始认真打量对面的少女，瓜子脸，齐肩的短发，还有其他美女应有的瑶鼻、柳眉、樱唇。眼睛大大的，睫毛很长，但一切都像天然，她似乎连眉毛都没有修过，更没有擦粉。
她算得上一名美女，甚至比黄若馨还要美，只是少了一份灵秀、高贵的气质。古林风这样想着，发现这位少女突然语塞，而且眼睛发红，似乎要哭。
她果然是黄若馨的翻版，眼泪说来就来，古林风满头雾水地呆在那里，不知所措。反倒是身后一张桌子上的另一位少女笑嘻嘻地说话了：
“帅哥，想追美女就大胆地直言嘛，干嘛要支支吾吾呢，一点都不爽快！”
“晴，不要乱讲人家，快点吃东西。”
说话的应该是晴的男朋友，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学生。
“不吃了，我去结帐！”
晴似乎有点生气，站起来就走。男朋友匆匆拿起衣服和包包连忙去追：
“哎，我来结帐！”
古林风微笑着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羡慕。多么甜蜜的一对啊，就像他与若馨当年一样。一想到若馨，他明亮的眼睛里立刻又充满了忧郁。低下头，窗外的风掀起他的头发，对面的女生立刻被古林风的眼神吸引住了。
第三十章
三十
人就是这样特殊的动物，往往会在一个莫明奇妙一时刻对一个偶然的情景突然心动，然后终生难忘。这是对美的向往与追求，如果发生在初次相识的男女生之间，应该叫做一见钟情吧。
这女生名叫朱凡，是本市的一名普通职工。因为年青貌美，追求者不计其数，可她偏偏对那些低声下气、为奴为仆的“臭男人”不理不睬，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今天古林风开始的表现让她觉得很烦，她以为又是一名无聊的追求者呢。可后来对方不进反退，她反而觉得有些失落，倒是真的注意上了这位深沉忧郁的帅哥。当然了，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足为奇。
“你……有心事？”
朱凡用胳膊肘拄着餐桌的边缘，双手托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古林风，她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古林风这时再一次感到了对方的存在，同时忆起那位叫晴的女孩子说的话，这才明白对方误会她了。于是讪讪笑着解释道：
“我是来A市找我女朋友的，我们前些天闹了点误会，我想跟她道歉。”
“她没有原谅你吗？”
朱凡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见林风一个人出来，而且垂头丧气，就知道他失败了。
“我没有找到她……她已经一周没有回家了。”
林风的回答让朱凡出乎意料地“噫”了一声，她惊讶地问道：
“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也许我能帮你，我从小就在A市长大，这里和我同龄的女孩子我大多都认识的。”
朱凡这话并不是吹牛，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她的确对这个男子产生了好感，虽然在得知他有女朋友之后微微有点失望，但仍然决定帮助他。她觉得这是个好男人，好男人在这个世上不多见，而且没有女朋友的几乎没有。同时，朱凡潜意识里希望他们两个能真的分手，虽然她觉得这个想法很不好，可是已经想了，她也没办法。短短的一秒钟内，朱凡的芳心就这样千回百转，想了许多事情。
手指转动着桌上盛满热奶的杯子，腾腾的热气从杯子里冒出来，古林风怔怔地看着杯子里乳白的汁液，讷讷地说道：
“她叫黄若馨，家就住在附近。”
古林风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老实回答了她的问题。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隐瞒这些，而且多一点力量总多一份希望。
“若馨！你是？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古——林——风，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男人，怪不得连我都……”
她本来想说：连我都对你另眼相看，可一想不妥，便连忙捂住了小嘴。黄若馨她当然知道，而且她还是若馨的邻居，只是不太熟罢了。她们那儿谁不知道黄家出了只凤凰呢，不但与古家唯一的公子情投意合，而且只身进入大华，一跃成为核心人物，有名有钱有地位，这是多少女孩子追求的啊。
古林风立刻站了起来，明眸紧盯着朱凡：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当然在家了，我中午下班时路过她们家的楼下，还听到她在弹钢琴呢。”
朱凡似乎很不明白，小脸上写满了问号。可古林风明白了，他转身就走，然后突然转回来放在桌子上一张钞票：
“今天麻烦你买单，谢谢你！”
“哎——”
古林风再也顾不上什么，他大步走出排档，然后跑步向黄家冲去。街风冷冷，古林风暗恨自己：如果黄若馨真的失踪了，黄家肯定比他还要着急，可人家根本没什么动静！ 自己也实在够笨的，居然乖乖地守着梧桐树等了三天。
电梯间里，数字不紧不慢地变化着，八，九，十……
十八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古林风一个箭步闪出来，按响了右侧一家居民的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终于开了，黄母一脸诧异地出现在门口：
“林风？”
古林风微微喘着气，急急说道：
“对不起伯母，打扰您了。我知道若馨在家，让我见她吧，我要见她，我要跟她道歉。”
黄母一阵犹豫，面露难色，她听若馨讲了所有的事情，心中也着实不平。作母亲的谁不护着自己的女儿呢，所以她上次按若馨的要求把林风挡在了门外。因为黄母一向诚实和蔼，所以古风才深信不疑的，今天古林风再次求见，黄母实在不忍看到林风可怜巴巴的样子，于是说道：
“唉，不是伯母不让你进来，若馨这孩子的脾气你也知道……”
古林风大急，他索性一手扶着房门，大声喊道：
“伯母，伯母我求您……若馨，若馨！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若馨！”
古林风很聪明，他不再难为黄母，而是直接冲着房间里喊话。他知道若馨在家，房间的隔音再好也总能听到点声音吧。
黄母也支持不住了，她无奈地说道：
“林风啊，你先进来说吧。”
她刚要闪开身子让古林风进屋，黄若馨已经走出房间大声喊道：
“不许进来！”
黄母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开。黄若馨大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关门，古林风立刻挡住：
“若馨，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错怪了你，你就像以前一样，打我骂我罚我都可以，不要这样子好吗，我已经很害怕了。”
若馨的俏脸冷得像北极的冬天，古林风的话她压根也没听进去，只是用力去关门。
“古林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黄若馨这辈子嫁猫嫁狗也不会嫁你，走开！”
古林风一边陪笑一边听着若馨发火，他很希望若馨能像以前一样，火烧完了就可以言归于好。可这次不行了，黄若馨见他赖在门口不走，索性一脚把他踢出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厚厚的防盗门。
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古林风愣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像发疯似地一边拍着门一边说：
“若馨，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若馨，若馨……”
门突然打开，若馨紧锁眉头，一脸的不屑：
“古林风，如果你真的想跟我道歉，就乖乖地蹲在门口安静一会儿，明天我一定原谅你。”
“喂！”
古林风刚要说话，门“砰”地一声再次关上。黄若馨背转身倚在门上，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双眼紧闭。
古林风这次可没有这么乖，他仍然拼命捶打着防盗门，大喊大叫：
“若馨，你怎么样罚我都可以，不要这样子对我不理不睬好吗。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对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最后一次好吗，真的，最后一次。”
“若馨，开门吧，不要吓我好吗，我知道你喜欢我的，不要不理我嘛。”
古林风见若馨不开门了，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边“咚咚咚”地敲门，一边大声喊道：
“若馨，我古林风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开门让我进去，我爱你，若馨！ 我爱你，我爱你……”
黄若馨盯着墙上的挂钟，默默地在心里数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十分钟。”
门开了，若馨一脸的无奈，冲着他连连点头：
“臭小子，玩够了没有？”
古林风右手捂着肚子，呼呼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黄若馨忍不住想笑，但又实在气不过，于是冷着脸说道：
“你这死缠烂打的功夫实在是到家，好，我妥协，我投降，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走了吗？”
黄若馨双手高举，原地转了一圈。古林风依然不依不饶地揪住她不放：
“若馨，跟我回大华吧，我们重新开始。”
“不行！”
“为什么？”
“我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门又一次关上。
“若馨，开门，若馨，我爱……”
黄若馨实在是怕了这家伙，她只好再次开门。古林风大声喊道：
“我不信！”
“臭小子，别玩了好不好。我说的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黄若馨停了一下，然后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你好……好样的。古林风，明天下午，北京时间十六点整，我和新男朋友在海角公园约会，你不信可以亲自去看。”
“……”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古林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黄若馨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角流出了一行清泪，不由得芳心一阵悸痛。话已出口，天生倔强的黄若馨狠了狠心，再次关上了房门，纵然如此，她仍然泪如雨下。黄母温柔地扶住女儿，轻声问她：
“若馨，你哪来的男朋友？”
“他不会去的。”
“如果他去呢？”
黄母本来被女儿吓了一跳，可听若馨这么一说，心里反倒踏实了。说实话，她也一直很中意林风，两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她可以闭着眼睛装不知道，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她这做母亲的可就放不下心了。
“馨儿，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不要把事情闹得太过份嘛。”
黄若馨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说，可母亲的唠叨让她觉得好烦：
“什么闹大闹小，我明天就变出一个男朋友让他看看。”
黄若馨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里，拉起被子蒙头就睡。黄母气得一跺脚：
“这孩子尽说疯话，我看你怎么变出一个大活人来。”
古林风垂头丧气地走出电梯，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楼，转身想回去，可又不敢。他正在犹豫时，朱凡匆匆走了出来。
“林风哥，你应该去重新追求，不要轻易放弃。”
“小姐……，很报歉，打扰你和家人休息了。”
朱凡抿嘴一笑：
“我叫朱凡，叫我凡儿好了。你打扰的不止是我家，而是整个楼层，但不包括我，因为我一直在一边看着，不好意思哦，我只是刚好路过。”
古林风一脸的歉意，长叹一声说：
“虽然我可以不惜一切，不在乎一切，可最终没有挽回我的过错，若馨还是不肯原谅我。”
朱凡也很无奈，只好安慰他说：
“林风哥，你根本不了解女人，若馨姐其实还是爱你的。”
“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我现在心里好乱，凡儿，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我不可以失去若馨的。“
朱凡的心里莫明其妙地一痛，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现在她只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他。虽然她从来没有恋爱过，可她至少是个局外人，现在古林风主动求助，让她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能行。
于是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按照电视和小说上学来的知识分析道：
“我认为，若馨姐现在的情况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根本没有男朋友，她是在骗你。这招嘛，我常用的，而且很灵验。”
朱凡说到这里，似乎很得意。她发现古林风正在认真地看着她，便故意装出一付成熟的样子继续说道：
“第二吗，当然就是真的有了，不过你还是有机会，因为你可以参加竞争，比如和她的新男朋友决斗……”
朱凡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心说：我的妈呀，我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这也算是主意？完了完了，露馅了，古林风一定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爱情专家。
可古林风不这么想，他仔细地听着朱凡的每一句话，脸上写满了虔诚，完全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这时候见朱凡停了下来，便开始提问：
“你是说，我明天去海角公园，然后一拳把那家伙打翻在地，然后向若馨表白，然后向她求婚……”
学生学得不错，不但领会了老师的意思，还能够借题发挥出来，朱凡扑哧一笑，连忙摇手制止：
“你不能打人……哦，我是说……你万一打的是馨姐的心上人，就彻底没救了。”
朱凡说到这里突然来了灵感，她抬头看着月亮，继续教导古林风：
“目前你首先要做的是判断馨姐是不是还爱着你，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去做。”
“哦？”
第三十二章
三十二
“哦？”
古林风这时候方寸大乱，智商估计还不如三岁的小孩子。他见朱凡侃侃而谈，说得有条有理，便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朱凡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同时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至于判断的方法嘛，当然有很多很多种了，比如你可以观察她的表情，听她的话语，看她的动作，从这些外在的表现来分析她的内心深处！”
她觉得自己像个专家似的，自己都很佩服自己今天的表现。于是继续发挥：
“依据你的情况，我教你一种最简单最实用的方法。”
接下来，朱凡趴在他的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话，古林风感激地看着她说道：
“凡儿，谢谢你！”
朱凡爽快地在他的肩头捶了一把：
“自己哥们儿谢什么，明天见！”
“嗯，明天见！”
古林风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他转身越走越远。朱凡小脸微红，怔怔地看了他好久。
第二天下午，海角公园。
碧蓝的海浪轻轻拥向沙滩，白色的泡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得明亮，透明。黄若馨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海风吹起纷乱的秀发，洁白的衣裙也随之起舞。旁边站着一位年青的贵族，衣着鲜明时尚，风度翩翩。
朱凡悄悄从一块岩石后面探出了头，然后轻轻摇首：
“第一方案宣告失败，这男人绝对不比你差，他是A市副市长的公子，名叫郑文煦，现在任市委办公室主任，你不能打他。现在执行第二方案，上！”
古林风立刻搂住她的肩膀，两人扮作一对亲密的恋人，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HI，若馨，这位先生，两位好。”
古林风穿一袭高档的优质皮衣，衣领高高立起，遮住了半边脸；朱凡今天也是一身盛装，显得尊贵而又高雅。
黄若馨扭头一看，粉脸立刻罩上了寒霜，她大步走了过来：
“臭小子，你敢拈花惹草！”
郑文煦连忙追上来拉她：
“馨儿，不要！”
“闪开！”
黄若馨一把甩开他，然后照着古林风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两个耳光。虽然隔着厚厚的皮衣，古林风仍然觉得很痛，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可他表面上仍然装出一付委屈的样子：
“若馨，你……”
黄若馨指着他的鼻子尖叫起来：
“好啊古林风，居然敢背着我找女人，反了你了！”
古林风一边退一边指着跟前的郑文煦回问道：
“你不也找了个男朋友吗？”
黄若馨立刻揪着他的衣领子拼命摇晃起来：
“可他是假的你知道吗，他是假的啊！”
黄若馨说完话立刻伸出手捂住小嘴，可一切都晚了。身后的朱凡已经开始鼓掌：
“OK，第二方案顺利通过，林风哥，恭喜你成功了！”
古林风举手冲着朱凡作出OK的姿势，然后单腿跪在沙滩上：
“若馨，我爱你，嫁给我吧。”
黄若馨飞起一脚把他踢飞在沙滩上：
“小子，你敢耍我！看我不整死你，别跑！”
不跑才是傻瓜呢，古林风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还一边捂着耳朵大声喊道：
“救命啊，谋杀亲夫啦！”
~
海角别墅。
一部银白色的直升机稳稳地停在院子里的空地上，黄若馨抚摸着机身，爱不释手。
“你终于学会乱花你老爸的钱了？”
“当然不是！”
古林风横躺在四季常青的草地上伸臂分腿，拼成一个标准的“大”字，他懒洋洋地说：
“这笔钱是付春峰给的酬金。”
“看来你还有第三方案。”
黄若馨想起了刚才那事，小脸立刻紧绷了起来。
“有吗？”
古林风故作不解，黄若馨的小手已经握住了他的耳朵：
“本小姐只是一时大意才上了你的当，你也只是一时侥幸，少在我面前得意。”
“你不是一时大意，只是因为爱得太深。”
郑文煦边说边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身后紧跟着花枝招展、春风满面的朱凡。
“是的，爱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恋爱中的男女是不存在智商的。”
朱凡也微笑着安慰她。郑文煦儒雅地一笑：
“但是，这个计划是凡儿这个局外人拟订的，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这个跟斗栽得并不冤枉。另外， 以凡儿的智商来讲，她肯定会把这个计划安排得滴水不漏，所以她的确制订了第三方案，而且第三方案你肯定是逃不了的，你说是不不是？”
黄若馨扑闪着大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朱凡，似乎要看透她的内心。正如郑文煦所说，黄若馨在看到这部直升机时已经知道了朱凡的底牌。
“凡儿的智商绝对够高，这个计划的确是滴水不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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