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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丫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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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亲自为她描眉、打粉,眉不修细而是保有原来的眉型,和时下一般的画法有所差别,但却更显特色;不刻意修饰唇型,只涂上一层淡淡的红,让丰唇既娇嫩又诱人。
赵嬷嬷在心中赞叹着,不管是宋妩或是柳小春都不如现今如芙蓉花绽放的童咏瑷啊!虽然她们也是一代美人,但仍不如眼前的童咏瑷,她的举手投足间皆能散发出魅力,不需言语就可以把男人玩弄于股掌间了。宋妩这丫头果然识货,一眼就能看出童咏瑗是块尚未雕琢的璞玉,也幸好她不藏私心,才能把她雕琢得如此完美,连她近看都会心跳不已。
“咏瑷,等会只要对大伙笑笑,然后替大伙斟酒就好了。嬷嬷知道你很为难,但嬷嬷保证,过了今夜一定让你离开红花院。”赵嬷嬷诚恳的笑道,一边帮童咏瑷在衣着上做最后的确认。
摇钱树首次出场见客,千万不能搞砸呀!
“嬷嬷,咏瑗还有一事相求。”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就明说,别讲什么求不求的。”
“我希望能带瞎眼婆婆一起离开红花院。”童咏瑷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
赵嬷嬷超先楞了会,继而又开心地笑道:“当然没问题!反正瞎眼婆婆若是少了你的陪伴,独自留在红花院中,肯定会万分寂寞,不如让她跟你一起离开,也该让她好好享享清福了,”
“谢谢嬷嬷。”“好了。”赵嬷嬷终于帮童咏瑷整装完毕,满意地扶着她步出房门。
酒席上的客人,较稍早在百花大会上的贵客来得多些,赵嬷嬷搀着新科花魁一出场,便受到众人热切地注目。童咏瑷丝毫不觉得该不好意思或要假装娇羞,她只是冷冷地回看每双略带兴奋热情的眼,对她而言,这是离开红花院的最后一项仪式,只要过了今夜,她便能摆脱这一切。
“这个是长安城第一首富王大爷的长子,王公子。”赵嬷嬷热络地介绍,童咏瑷在一旁一一点头致意,并亲手替王公子斟上一杯糟。
赵嬷嬷殷勤地介绍着,童咏瑷一一点头、斟酒,中间也有几个趁她敬酒时偷摸她的手的登徒子,她在心里暗咒,但还是忍了下来。
“唉呀,这个可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也是护国卫民的大将军,咏瑷,你可要好好敬将军一杯!”赵嬷嬷依序来到最后一位,端坐在主位上的徐靖,淡褐色的眸子里没有半丝笑意,他直直看着站在赵嬷嬷身旁恭敬端着茶盘的童咏瑷,眼中的情绪让人无法看出,童咏瑗脸上也无笑意,他刚刚嘲讽的话语还在她耳旁响着,她怎么可能对他有半丝笑意。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唉呀,咏瑷,你被大将军吓着啦?还不快敬酒!”赵嬷嬷一副笑意盎然地想打破沉默。来来来!”她先端起酒杯递给徐靖,再端起另一杯酒交给童咏瑷。“咏瑷,快敬大将军!”声音又催促道。
“嬷嬷,咏瑷不会喝酒。”持着酒杯的手僵着。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可是你夺魁的大好日子,你就喝看看嘛!”赵嬷嬷柔声劝着。
童咏瑷为难地看着手上的酒杯。
“民女在此敬护国大将军。”最后她把心一横,一口饮尽。
徐靖也爽快干杯,酒杯下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还来不及看清那笑的意思,她眼前一黑,便瘫倒在徐靖身上,再也没有意识。
“唉呀,醉啦?各位大爷真不好意思,我先扶我们花魁回房歇息,今日晚宴,还请各位务必尽兴,本日小菜一律免费招待。”赵嬷嬷唤来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扶着童咏瑷瘫软的身子回后厅。
大厅上的吵杂声仍不绝于耳,众人说说笑笑,红花院姑娘来回不停穿梭在人群中,捧上一杯又一杯的温酒。今日是红花院的百花大会晚宴,为了庆祝新花魁的诞生,院内万分热闹。
徐靖又喝了几杯酒,然后起身向重回大厅的赵嬷嬷告辞,赵嬷嬷一路送客到门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想着那已安稳躺在钱库内的三百锭金子,笑容愈咧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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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咏瑷半眯着眼,眼前一片模糊难辨的景物,她未能来得及细看,沉重无力的眼皮又重新合上。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床上,这和她原本睡在地上随地铺着的稻草床感觉好不一样,软绵绵地,像棉花球般柔得快要把她的骨头给化开了。
一双不甚柔嫩、略带粗糙的大手,细细地抚过她的脸庞,像呵护宝贝般地轻柔抚着她的眼、她的脸……
她的头好昏……一切还来不及思考,她又陷入另一个沉沉的黑暗中。
第六章
“表哥!”高如娇见到徐靖回府,高兴地奔到他面前。
她露出灿烂如花般地娇笑,徐靖表哥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她自小就一直心仪的对象。
“表妹这次打算来这住几天?”徐靖任高如娇在大庭广众之下迳自地挽着他的手,两人看来亲昵得像对恋人似。
“住到我想回去为止。表哥长年在外征战,害人家平日都找不到人陪伴,这次好不容易等到表哥回来了,你一定要带我四处游玩,好好补偿我。”高如娇嘟着小嘴,有点撒娇地说道。
如果可以,她想就这么住一辈子呢!
高如娇深情热切地望着高出她一个头的表哥,双手紧紧地挽着他的手。
“不如,我们先去庙里拜拜吧!我上次许了希望表哥能够平安归来的愿望,如今心愿已实现,该去还愿了。”徐靖没有反对,任高如娇把他带往她想要去的地方。
高如娇成天巴着徐靖四处玩耍,硬是不让他去陪青楼出身的童咏瑷,她认为那种出身的女人,根本连表哥一根毛发也不配碰!更何况她才会是表哥心中永远的最爱,她哪配跟她争!
这日白天,童咏瑷在书斋里看书。
自小玉告诉她将军府中有一个藏书极为丰富的书斋后,她便三天两头窝在书斋中看书,若有不懂之处,便向长驻书斋的师傅请益,现在她已经能独自看完一整本艰涩的古书了,进步实在惊人。
“你在这看书?”徐靖的声音由后方传来,紧接着双手便由后环着她的腰。
这段日子以来,他常常这样出奇不意的拥住她,久了,她也就习惯了这种由他怀中传来的温度,甚至觉得有种淡淡的幸福感。
“嗯,”她没有回头,心思仍专注在书本上。
见她没有回应,甚至连回头瞧他一眼都没有,徐靖心中不禁有点吃味。
“别看书了,再看下去,你都快成书呆子了!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徐靖抽开她手中的书,硬是不让她拿回。
童咏瑷叹了口气,看着徐靖嘴边威胁得意的笑,她知道要是不依他,恐怕今后都别想摸到书本了,于是只好答应。
徐靖开心地吩咐下人备马。
马匹准备妥当后,徐靖扶着童咏瑷跨上马匹。
徐靖觉得她的身子骨非常虚弱,所以时常带她做一些简单的活动强身,像骑马这种既可以奔驰又可以四处游玩的运动,他更是十分认真地教导她。
“表哥!”高如娇的声音冷不防地从后头窜出。
徐靖回头看见高如娇那有些娇嗔的表情时,不禁有些意外。
他明明记得表妹说今日要自个儿上街去逛逛的,所以他才想趁着空档与咏瑷二人四处走走。“你们要去哪?我也要去!”高如娇向前勾住徐靖的臂膀,一脸神气地看着一旁的童咏瑷,鄙夷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她。
今早她故意说要自个儿上街逛逛,好让表哥一时没了防心去找这个野狐狸精,目的就是要跟他们一同出游,好破坏他们的游兴。
“我们正要骑马四处去溜溜。”徐靖解释道,他早已习惯高如娇爱撒娇的举动,所以不以为意。
童咏瑷心中微微泛着酸意,她看着高如娇紧勾着徐靖的手,心有些刺痛。看着童咏瑷脸上的表情带着那么点酸,高如娇的手勾得更紧,仰望徐靖的眼神更温柔、更热切。
“表哥,人家我也要去,带我去嘛!”高如娇双眼略带祈求,语气如小孩撒娇般。“可是你不会骑马吧?”徐靖问道。舅父一向疼爱表妹,一定舍不得让她做这么危险的活动的。
“嗯,但是你可以载我呀!我知道表哥一向对如娇最好了,所以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嘛!”
拗不过高如娇,徐靖只好和高如娇两人共乘一匹马,而童咏瑷则是骑着另一匹马跟在一旁。
当她看见高如娇不时回头,神态娇羞的和徐靖有说有笑的模样时,那股酸意更是在心中漫开来。
终于到了长安城的闹街上。
高如娇下马后,一路紧紧牵着徐靖的手,丝毫没有把一旁的童咏瑷放在眼里。
童咏瑷索性把注意力放到两旁的摊贩上,不再看他们二人。
自从被山贼卖入红花院后,她便一直没有机会再与外头的世界有所接触,如今街道上的市井小民、沿街叫卖的摊贩、卖技为生的杂耍团锈一些以前看过、未看过的景象尽在眼前,她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渐渐忘了心中那股泛酸的不适感,“公子,买个糖葫芦给小姐吃吧!吃了保证让你们的爱情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卖糖葫芦的小贩向徐靖兜售着。
听到小贩动人的叫卖声,高如娇大喜,硬是吵着要徐靖买糖葫芦给她。
徐靖看着高如娇不肯罢休的模样,拗不过地买了一支给她。
“祝福公子与小姐永远甜甜蜜蜜,爱情长长久久!”小贩收了铜板又讨喜的说道。
童咏瑷如陌生人般地站在一旁,完全被忽视。
看着她脸上快掩饰不住的妒意,高如娇更是示威般地张着小嘴一口一口舔着徐靖买来的糖葫芦,什么甜甜蜜蜜、什么爱情长长久久,这些都该是属于她的。
童咏瑷不敢让徐靖看见她脸上掩不住的情绪,只好刻意地回过身,专心看着别的摊贩,假装不在意。
深夜里,童咏瑷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高如娇的娇态就会出现脑中,她真恨自己的不中用,竟然这样随便就败在高如娇的手上!可是,她还是弄不懂心中那股酸酸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莫非她爱上徐靖了?
她在心中嗤笑自己,她怎么配得上这样一个身分尊贵的大将军?
可是看到高如娇与徐靖站在一起时,她总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酸酸的、有些痛痛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你睡不着,对吧?”徐靖拉开她床边的帷幔,倚着床柱说道。
童咏瑷闻言,双眼紧闭装睡不理会他。
“起来吧,我买了个东西给你。”徐靖坐在床沿,一手轻轻地托起她的身体,还故意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没办法,童咏瑷只好张开双眼,间接地承认刚刚的装睡。
徐靖笑了笑,把另一只手中的东西递给她。
糖葫芦?!
她看着他的双眼,淡褐色的眸子转深,将浓浓地情意传入她的眼中。
“吃吧!”保证让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甜甜蜜蜜。”徐靖学起早些时候小贩对高如娇说的那些场面话。
说完,又从怀里掏出另一支糖葫芦。
成双成对的糖葫芦各在他们的手里,鲜红的颜色,如烈火股地点燃两人心中的爱火,愿他们的爱情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徐靖嘴角一直噙着笑,在买糖葫芦给表妹时,他就看见她脸上微妙的表情,他因为她心中的酸开心不已,她终于把心向着他了。
童咏瑷害羞的低下头,不语。
不需言语、不用任何肢体接触,甜蜜蜜的幸福感,就这样缓缓流窜在两人之间。》》》
这日早晨,趁徐靖外出上早朝时,高如娇带着几名侍女气势嚣张的来到童咏瑷的房内。
“你这狐狸精果然厉害,我看表哥三天两头还是会往你这钻,你到底知不知羞呀,每天这样缠着我表哥?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我就快要跟表哥成亲了,到那时候,我高如娇发誓,将军府内绝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高如娇一进门就直盯着童咏瑷不放。
她受够了!就算她每天紧缠着表哥不放,到了深夜,他还是会回到这房间来向这狐狸精报到,愈想她就愈气!每日夜里她都要忍受这种不受表哥重视的屈辱人睡,这对她而言莫不是最大的难堪,所以,她得赶快除去这个眼中钉才行。“我听说红花院赵嬷嬷所调教出来的红牌,最拿手的还有床第之术,我看不如你就趁这机会教教我们几个,让我们见识一下吧!”一旁的侍女也不客气地说道。
“唉哟,那种东西我才不要学呢!叫我在男人底下学妓女唉唉叫的,那么低贱的事,我才不做呢!”另一人又道。“你不多学着点,将来可得小心你的男人会被这种低三下四的人给勾引走!”侍女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不停地说着。
“这种低下的人,只不过是男人们的玩物,你没听过一双玉臂万人枕吗?你以为长得漂亮就没被男人玩过呀?告诉你,这种人才厉害呢,表面装得很清纯,骨子里可淫荡得很,不然将军怎么会被她迷得团团转?”
心不断淌着血、不停抽痛着,滴下的血流了一地,她却无力阻止,想辩驳,也无力反驳,只好任她们用言语羞辱着她。
看着童咏瑷脸色愈来愈惨白,高如娇心中自是一阵得意。
“好了,别再说了,我们走吧。”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希望你有自知自明一点,别再那么不知羞,老缠着将军不放了!”
侍女又加了一句,一行人才得意的离开。
离开时正好与要进门服侍童咏瑷的小玉擦身而过。
“我说小玉,你也真可怜,居然要去服侍那种低下的人!这样好了,等我们小姐嫁过来,再请小姐跟徐总管说一声,调你来服侍我们小姐。”
侍女们一脸可惜地说道,声音遗故意大得让房内的童咏瑷听得一清二楚。
狠狠地践踏过童咏瑷的自尊心后,高如娇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哼,那种低下的人,本来就不该缠着表哥不放!
待徐靖退朝回府后,高如娇一脸天真地张臂奔到徐靖面前。
“表哥,人家在将军府中待了好久好闷喔,我们出长安城四处看看好吗?”高如娇牵着徐靖的手不放,还不断催促徐靖的脚步往外走。
本来徐靖想先跟童咏瑷说一声的,但在高如娇的声声催促下,只好任她牵着他的手往外头走去。
陪着高如娇四处游玩了几天后,徐靖总算回到将军府中。这几天表妹像个精力充沛的小孩似,吵着要四处游山玩水,徐靖看到她的表情如此开心,也就顺着她了。
但他心中仍是牵挂伊人,所以他要下人每日固走向他报告童咏瑷的状况,借此安心。虽然知道她跟平日过着并无两样的生活,但他心中不知为何仍隐隐有股担忧,让他莫名不安着。
表哥常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看不到的地方,心思似乎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高如娇知道他心里还在想着那个青楼女子,但她就是偏偏要把他带离她的身边,而且愈远愈好。
她是绝不会松手的!
送高如娇回相国府后,徐靖立即策马奔回将军府。
童咏瑷如同往常般地坐在莲池中的凉亭内,孤寂一人,表情木然,没有高兴也没有悲哀,静静地与四周的景致形成了一幅不会动的画。
“瑷儿!”他热切地叫唤着,一边奔向她。
童咏瑷闻声转过头,看见徐靖往她这跑来,嘴边微微一笑。
那笑,他猜不透是什么含意,只觉得她的心思像飘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似的。
他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看着那久久不散的笑,那不是高兴他回到她身边的笑。
为什么?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却发现她瘦得可怕,手臂仿佛一捏就会碎似的,细看才发现她瘦了一大圈,且脸上的水粉也掩不住她的憔悴,原本就纤细的身体,如今更显得瘦弱。
这是怎么回事?
“将军回来了。”童咏瑷抬起枯瘦的手帮他理理头发,脸上仍是挂着他不解的笑,那笑维持得太久,反而让人陌生了起来。
“你怎么了?”下人明明告诉他,她每天的生活都过得与从前一样,并无异样,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他将她拥入怀中,但她的心似乎不在身上,让他十分担忧。
“没有怎么了,将军的问法好奇怪。”她道,却没有半点笑意。
“小玉呢?”他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玉刚刚接到将军要回府的消息,先去请厨娘准备几道菜,好为将军洗尘。”
“外头风大,你还是先进屋里免得着凉。”说着徐靖便抱起童咏瑷往房里走去。
一路上她不挣扎也不说话,双手柔顺地环在他的颈边,眼里只看着他,这几天,她终于厘清她反常的原因了,心中那股又酸又痛的感觉,原来是嫉护。高如娇的示威让她深刻地体会到、她已喜欢上这个待她极好的男子了,但纵然喜欢,却不能爱。
因为他们俩的身分太悬殊了。因为如高如娇说的,她不配。
但,一切都已太晚了!
她收不回对他的感情,只好一刀一刀凌迟着自己。
徐靖抱童咏瑷回房后,将她轻放在椅子上,然后跟着在她身旁坐下。
“将军会累吗?”童咏瑷看着徐靖轻声问道。
他还是那样地好看、那样地俊朗,她好迷恋他,好想自私地永远不让他离开她身边,可惜她不能,也做不到。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这几日来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她的脸,她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动着他的每个思绪,让他时时都想拥她入怀。
他低下头想亲吻她,唇刚接触到唇,童咏瑷便不自觉地往后退。
接着她表情难过的抱着腹部蹲在地上,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他大惊,却又不晓得该如何,只能呆立在一旁。
她的腹部不停地绞痛着,仿佛在凌迟着她爱他的心,更像是在惩罚她那不该有的奢望。
小玉端着食物回房时,恰巧看见这一幕,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奔到童咏瑷身边轻拍着她的背部,替她顺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靖回神后开口质问小玉。难道这就是她会日渐消瘦的原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待童咏瑷不干呕后,小玉才咬着唇,不发一语的扶她坐正,然后再唤几个侍女进来清扫秽物。
“自从表小姐上次来过后,小姐只要一回到房里就会吐。”小玉低头绞着裙摆说道。小姐知道将军都会要人报告她的日常生活起居状况,但她不准她告诉别人她一回到房里就会吐的事。她原以为小姐是因为害喜而引起的,后来请大夫来看,才知道是心理的问题。“如娇跟你说了什么?”徐靖大力握着童咏瑷的手,她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眼里闪过的受伤情绪,回忆太痛苦,爱他也太苦了。‘
见她别过头,他更是焦急,力道也使得更强。
“将军,您别生气,小姐会痛!”小玉紧张地说道。她看过好几次小姐脸上露出那种想哭又流不出泪的表情,她知道小姐心里也苦,只是这苦却无法诉出。
“只不过是小病,将军别怪小玉,是我不让她说的。”她看着徐靖焦虑的双眼,笑笑地说道。
“表小姐只是来问候我,没有说什么。”
她努力想将伤害程度降到最低。
“不要对我说谎!”他握着她的手说道。
如果只是一般问候,她会变成如此吗?
“去叫徐总管及大夫来。”徐靖转头对小玉说。想不到她发生这么严重的事,竟有人敢试图掩饰不告诉他?!
徐福快速地来到房内,大夫随后也赶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徐靖厉声的问道。
“小姐身体本来就虚弱,加上受到心病影响,导致她时常反覆干呕。小的原本想告诉将军,但小姐坚持不让小的说。”大夫看见徐靖怒气冲天的模样,赶紧跪在地上解释道。他原本以为这名青楼女子在将军心中应该没什么地位才是,想不到事情竟会那么严重,还让将军传唤他过来质问。
“徐福,你也是因她不让你说,你才没有向我禀报?”
“不,老奴是因为不知情。”他太相信小玉的说词,再加上他得处理府内里里外外的大小事情,才会一时疏忽没去注意。
“小玉,那日表小姐来说了什么?”“将军,小玉真的不知道!那时我正要进房帮小姐更衣,刚好与表小姐擦身而过,当时表小姐并没对我说什么。事后我问小姐,小姐也不告诉我。”小玉急得眼眶中已盈满了泪水。
她知道小姐是刻意隐瞒,她不想让旁人知道那日表小姐进房来说了些什么,但为什么连对将军也不说出自己所受的委屈?小姐实在是太笨又太善良了!“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徐靖重新握着童咏瑷的手问道,他希望能从她口中知道答案。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高如娇而起,可是她不说,他也莫可奈何,只好继续把怒气出在别人身上。
“表小姐只是来和我话家常,是我自个儿身体不好,与旁人都无关,希望将军别再追究了。”她微扯动嘴角云淡风轻地说道,望他能就此作罢。
徐靖甩开童咏瑗的手,大步跨出房门。
他骑上他惯骑的马匹,迅速地往相国府奔去。
高如娇正坐在房内绣花,听到表哥来府的消息,赶忙放下针线,正要命女侍整理仪容时,只见徐靖像阵狂风般唰地一声冲进来了。徐靖一见到高如娇,立即向前扣住她的右手。
“你那日在将军府,到底对瑷儿说了什么?”徐靖捏紧高如娇的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我、我、我、我……”高如娇被徐靖眼中的狂怒给吓到了,记忆中表哥从未如此生气过,现在竟然为了个青楼女子对她这么凶!
她压住心中的惊吓,振振有词地道:“我只是提醒她,要她注意自己的身分。这样有什么错吗?”高如娇说完还跺了下脚。
那个青楼女子是哪儿比她好,竟让表哥这样为她动气?
徐靖倒吸一口气,他这个一向娇纵的表妹会怎么对咏瑷提醒她的身分,他随便猜都猜得到,可是咏瑷为什么不对他说出她所受的委屈呢?难道只为了要保护高如娇?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到将军府来了!知道吗?”徐靖恶狠狠地说道,接着甩开高如矫的手,转身离开相国府。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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