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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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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要开口。突来的一阵绞疼,只得咬牙忍住。
“你怎么了?伤到了么?那里痛?”狐狸看着他脸上陡然苍白下去,当下忧心忡忡。巴巴的问,身子也向他贴近了几分。
“你压到我了!”忍过了一波痛楚。奋力掀开死死压在身上的狐狸。喘过一口气,才冷冷地答她。不知怎么地,方才突然想到了水滴。
那孩子有小妖护着。应该不会有事的。却不知他虽没有料错,可那想到那孩子为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乎自己。赌着一口气自投落网。只是一番拖延耽搁了时机,未来得及赶来以人质要胁。
这片刻工夫里,一同追去的两人已经擒了个活口回来,别的人,却任着跑掉了。
“还好吧?”点点头示意,也不看摛来的人。只看着他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淡得有如透明琉璃。话音里掠过丝淡淡关心。
“没事。”从地上拨起一支箭看看。箭头上并没有喂毒。转眼一扫被摛之人一脸山贼草寇的匪像。再看看如些拙劣的剌杀手段,下三流的行剌者。分明不是有意要致人于死地。
“是想要给我个教训吧。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的教训。”他颇有玩味的缓缓道。而静池一等着他们一路追到这里,冷静的任着他们的袭击。再任着人逃去,想来这些人在静池的眼中也只不过是饵,鱼还在后头。
“你得罪了什么人啊?”静池的一笑,似乎带了丝模糊的诡异看看那些人逃走的方向。还直是高估了这些人的能力了。那孩子是没发现,还是没来,又或者躲过去了?“流寇扰民,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也只不过是普通的草寇般了。郡守大人位重人贵,未必就是我得罪了人。”他语气淡淡的,也不正面去答静池的问话。“这事,郡守大人自然会追查下去。用不着我来无端揣测。”
用这样的人物来刺探,必然是有恃无恐,不怕找草惊蛇。想让他知难而退?那就应该用更狠厉些的手段才能收到震慑的效果。找了这样的人来,若不是挑衅,就是有意试探。
静池的话里隐隐还有另一层意思。略一想,虽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大概理出个头绪来。他在这地方上一向素来韬光养晦,为人淡清,到还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没得罪过人,可是事却是惹过的。只怕是自己的存在,坏了什么人计划中的事了吧。
或者,砚洄和浅草的到来,都已经不是开始?开始是——
“职责所在,那是当然。等回了郡城,自然会全力追查此事。”静池仍是温文有礼的道。治下出了山贼草匪,却丝毫不见有自责辖下失职的意思。温和的看了狐狸一眼。“竟然出了这种事,我们还是尽早上路如何?”
狐狸的关心反而招了他冷冷一句。被掀在一边正委屈着。他是说过没事不准靠过来。可刚才那一幕不就叫做有事?倒把水滴的事暂时忘了一半。此刻见静池发话,也不敢再懒着不起来。
草草问了那人几句,那人到得知其中一人便是郡守,对面前这和蔼可亲的微微笑着的静池,竟然是七分恐惧。先前的嘴硬倒软了大半,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可这人也只是个手下,只知有人花了钱要他们在路上拦截,别的也再说不出什么。
当下两个丫头同乘了一骑,把那人横捆在空了的一匹马上。
善袖这次便再不敢怠慢,一有风吹草动便竖起耳朵戒备着。嘴上说着要去巡视,可一路上就没经什么城镇,直至郡城。倒也平安无事。一日间再没有耽搁,眼看着也是郡城在望。
静池却慢慢停在了路边,策马不前。
“郡守大人?”他从后面跟上,冷冷问了一声。虽说是问,声音里却笃定了静池必然有话要说。
“你算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一声大人,倒是不妥了。”静池侧过脸来温和的一笑,神色柔软。“叫我静池。”
“静池。”先前那几声大人他不是舒舒坦坦的受下来了么?早知道这郡守大人显露温如拂风的笑容时,骨子里必然打着截然相反的意图。当下冷冷的从他唤了声。
“对。”笑笑的点头,仿佛对他这一声称呼极为满意,丝毫不理会他的冷淡。转首看向两个丫头。“看一下。”
他的意思,是看一下那被缚在马上的人。那人自从上了路,就不知是怕的还是吓的,这一路上伏在马背上,竟然乖乖的一声不响,就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不用看了。”他淡然的道,策马过去。脚尖一勾,那人木偶似的失了平衡,从马背上摔落下来,依然保持着方才一成不变的姿势。只是面容上的有些僵硬扭曲,恐惧到了极点。已然死去了多时。“你的全力追查,多半也是用不着的了!”
尸首的样子虽然难看,倒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些天来几乎每天都要见上一两次,那些染疫死去的人十有八九便是这个样子。从发病到死亡,也有整整一日的时间。可这人的死亡,却要来得迅捷得多。看着这人张大了口的样子,这一路上来,却没有听到他发出一点点的呼喊。死亡的速度,居然快到了连他想出口呼救都来不及!
果然!这疫病,分明是可以操纵控制的,而且是有人故意的操纵的!
可以在他们不觉有丝毫变故的情况下杀人。逃走那几人也未必有如何好下场,难怪找乌合之众伏击,也不担心走露了消息出去。又用这样的方法来杀人,分明就是彻底的挑衅——能奈我何的意思!
“唉呀!”静池眼中的锐芒一闪,看了这尸首一眼,居然也不惊奇,假模假样的轻叹口气,很真挚地看着他。“浅草,怎么办?病人在你面前死掉。你的牌匾砸了啊!”
“我不是大夫。”他低头细看着脚下尸首的死状,眼也不抬的淡淡答。尸首脸上的表情痛苦,恐惧,还有——怨毒跟不甘!“我也没说过我能救得了人。而且静池要我做的,是别的事吧!”他倒记着静池的话,此时就改了口。
“我实在是喜欢跟你说话。”静池很开心的一笑,眼睛里却清厉厉的一闪。看着从远处城池方向驰过来的几骑人马会合过来。也不在意这尸首。慢慢的策马过去。
“郡守大人!”一众人等下了马来齐齐见礼。
“姑娘?”只是其中错乱的杂了一声。
其实来的几人偷眼看他的神情当中都有掩饰不住的惊艳。虽见他是魔族,可看他是同静池一道来的,当下也不敢怠慢唐突了。却不想有那么一声小小的惊呼杂在里边。声音虽然不大,却也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声,叫得惊喜讶异,无措慌乱,分明杂了千种思绪,万般情结在里边才会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人!这声音!居然——又叫他姑娘?
虽说当场发作不得,可他的眉睫间瞬时就冷下半分!静池也错愕当场!两丫头相顾无言!
狐狸见这番新仇旧恨,也不敢出声,悄悄缩在一边磨牙,
而唤出这一声的人思慕了一年有余,全没期盼能够在此见到他。对他的隐怒,静池的错愕,众人看他失态的私下眼色等等浑然不觉。依然是痴痴怔怔的看着他的容颜出神。被他澈明的眼眸冷冷一扫,反倒似沉沦了进去,尚不自知自己又上前了半步。
近旁一身看他神情不对,悄悄地出手拉往。神色之间满是忧心。就算自己是仙族,又是被请来相助的。这静池郡守面前,该有的礼节还是万万丢不得的。
静池只微微一愣神,旋即回复镇定。翻身下马来,将缰绳往鞍上一扔,也不理当场失态的那人,径直到他面前,抻手来扶他下马。
“浅草姑娘。”听向静池轻轻地唤,那声音小心呵护,听在人人耳里都是温和得很。
他容颜精致,身材纤细,一身狐裘素裹之下教人错认也就罢了。静池分明就知道他的身份的,正待让静池出声言明一下,却不相静池居然也开口便叫他姑娘!
“郡——”这次真的怒了。
“叫我静池!”才刚要出声问话,被静池微笑着打断。声音里边有种不容人违抗的从容。
静池虽然笑着,可是锐利的看着他的眼睛里分明还是很利很利,同从前一样没有半分笑的影子。静池——是认真的!要他以女子的身份入城?究竟有什么样的用意?
当下也不便细问,这一思索间,手却被静池径自牵住,远力一托,人已经从马球上轻盈落到地上。
有人在看他!
这是第一感觉。虽然面前的几人都在看他,讶导的,吃惊的……更多的是惊艳的。可是让他觉得在看自己的这人,却不在这些人之中。
这一感觉到,却是说不出的怪异之感,那眼光,一被盯上,就有如蛇一样的牢牢胶住,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只是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神色从容的轻声道了声谢,不着痕迹的把手从静池手中抽出来。抬眼在众人面上淡淡扫了一眼。
被那样清澈明利的眼光明艳艳的对上一眼。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泫清波荡漾,而眼前的迷雾朦胧都仿佛瞬间不见。一时如置纯净清风扑面下的和风丽日中。
他只这扫过这一眼,眼光却投向了远处。远处又有三骑人影策马而来。那才是让他觉得在看自己的人。
可,与那样的眼光看他的人,居然是个女子?
那双看得他心生怪异的眼,居然很美,娇艳得不可方物?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光是眼睛很美,她整个人,都很美很美。
一个美丽至极的女子,同样华丽至极的打扮,发下精臻繁华的珠玉步摇,耳下耳环烁烁闪耀,一身绯艳的孔雀翎滚边坠紫金流苏罗裙。以金线和银线细细绣了缠枝牡丹图案,袖侧领口衬翻毛小貂皮围巾。在这样的大寒天气里,竟带出了一身的雍容华贵人间万象。
可是真正叫人侧耳相看的,却是她的人。
眉有眉的迤俪,眼有眼的风姿,一眉一眼间,只是远远的看过来,就仿如已经掠尽了世间女子的万种风情。细腻肌肤,衬着带起的一络乌发间圆润圆润小巧的耳垂,在回眸间一闪而没。宛如明月拨开乌云,突显一片明媚。侧首下只见挻秀鼻翼,梅唇贝齿,凝雪修颈,扶柳身姿,整个人有一种丰润如玉。无论是眉眼五官,还是一发一指,都是无可挑剔的美丽,一种近乎霸道的艳丽。
美丽得让她身侧同来的两个也算人上之姿的待女,竟分不走众人的一线目光。
她应该不是一个很亲切的人。虽说美丽的女子大都骄傲任性些,但并不是所有美丽的女子都不容人亲近。可是这样一个美丽得近乎霸道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却让他觉得,她的美丽并不亲切。
这一转眼间,马匹已经来到了近前。那女子果然目中无人般,对着众人的注目仿佛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有三分得色,袅袅娜娜的下得马来。微微一笑,在众人身上略略一扫,一时间众人无声,就连从来不看女孩子的善袖,都有一瞬的怔然。可终还有一人对她的到来还有些无知无觉,尚在看着他发呆。女子眼光一转,便随了那人视线直直的往他看来。
那一笑,如不是冬日里,真要叫百花失色,莺燕不鸣。可就是在冬日里,这一笑也有如春日里千红怒发,流转了一世的芳华。她整个人就有如吐艳的牡丹,占尽了繁花似锦。宛如一片花海,能够将人身心涅没。
可是她看过来的时候,眼中分明也有一种惊艳的神色闪现。
眼前的人也是精致之极。可那是另外一种跟她不同的清标风骨。像是过野的清风,发于清池莲子之上,掠过万世繁花,也不带一丝儿尘缘般的清丽出尘。是清旷高远,不杂丝儿尘念般的执着于自由的风,柔韧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禁锢,叫人无从把握得住。只是清风过处,皱起一池秋水,掠动几线琴弦,那样的人,仿佛是清澈透明之至的。无论是看他一眼,或者是被他看上一眼,都有如清风拂面而过,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
她是怒放的娇艳妩媚,而另一人则是深敛的清丽冷冽。
如果她是似锦花海,那终有赏尽繁花的一日,可眼间的人,如同清风一般,清旷深远,仿佛可以永融在一片天地秀色间。
于是在那一抹惊艳神色里,便又有了另外一络思绪。无声升腾。
“不是说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吗?”一回头,却又看向静池。似乎跟静池很熟了,开口便直接问道。不同于她玲珑剔透的雪肌花貌,那声音也不算难听,只微微的带了一点哑,分明比她的容貌要苍老一些,也显得沉着稳重。
可是不知缘故的,那样的声音听在耳里,隐隐约约有一分说不出来的别扭。
“事情办完,自然就回来的快些。还有劳浔蜎姑娘大老远的出城来。”静池对着她似乎格外笑得亲切。点点头,伸手拉过了他。似乎却的到他的事是事先就跟这些人说过的,也不多做介绍。“这就是浅草姑娘了。咳,空城!有什么不对吗?”
被叫到的人半天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的失态,一时大窘,可那人早在一边同来人相谈甚欢了,那还在意着自己,心下一暗,悄悄低下头来。
“我不过想来看看——浅草妹妹。”浔蜎淡然的把他的表现收在眼里。那张美丽的脸,再次转过来面对着他。仔细地上下看看,居然也是很高兴的微微笑了起来,唤他名字的声音更加柔和起来,带上一种亲昵的色彩。一边看着。一边伸过手来挽他。
虽然那只手白皙细致,手指纤纤,在这样的雾色里朦胧的带上了一分玉色,更有几分惹人怜惜。可他终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阵寒意。轻轻一侧身避了过去。正好善袖在身后悄悄拽他的袖子,顺势伸手拉住,私下里握一下,算是警告她不要多事的轻举妄动。
素手落空,手的主人却也不见一分气恼。施施然的收了回去。眼光却一直在他脸上徘徊。亲切柔和的目光深处,却有一种嗜血般的光芒在众人的不经意里一闪而过。
再看看被他拉住的善袖,转过身去。看着众人还愣愣站着。又一笑,也不待静池开口,便主动的为他介绍起其余的人来。
她的身份,似乎比起其它的人来要高一些,众人对她的态度都颇有敬重。就连静池身边带着的那两个一丫头,都分外的安静。那是出于身份或者地位的敬重,绝对不是出于对她的美色仰慕的敬重。
他静静地听着她的介绍,也认真的看着众人对于她的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有一个人有些例外,那就是静池。静池其实也没有什么例外的地方,依然是温和尔雅的笑着,眼睛里也依然是明利一片的让人看不透。他笑着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眼睛里边是没有一丝笑意的。这次也一样,没有例外,可是那样一双笑着时却看不出丝毫深浅的眼睛。有时候,却比表露出任何思绪还要能说明更多的东西。
或者是在不经意之间对上了他淡静的眼睛,静池又笑一笑,这次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其中有一分冷色的狡黠轻轻掠过。随即点点头,仿佛在对那名叫浔蜎的女子的话做出回应。一同转了头去看。那一笑,便只有他看见。
只是没有想到,这名艳如繁花的女子,居然是从京城里边来的太医。
对着浔蜎艳如桃李的笑容,心里却始终有种寒意挥之不去。浔蜎美则美尔,可是那种美丽,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地方。
她既然是大夫,又是从京城里来的,有了这上面来的人担着,不见得静池就会那么的重视他的所谓医道。那么静池找他来,自然是有别的事情了!
这边寒喧了片刻工夫,静池又把方才死人的事略略交代了一下,自然有人去善后。看来静池平时里御下颇有手段,却也没人多问一字半句。至于善袖,不知怎的,却没了半分妖气倒也没人质疑。空城虽然知道她的身份,可是看着静池只字不提,终还是不发一语,没有说破。
几人再一同进城。城里还安稳,没有那种天灾人祸的凄凉气氛,一路行来,看来人人都是安安生生的。
“那是我让人把消息封锁了,没有传出去。”细看之时,静池看他四下里细细看着,也不避嫌。轻轻凑在耳边道,与其说是为他解惑,倒不如说是要刻意的让人觉出些亲昵来。
“郡守大人做事,自然是叫人放心的。”心里虽知静池必然虽有用意,可见着众人的眼中种种色,到底心下不快。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答道。
“都让你叫我静池了,你还那么见外。”静池仍是淡淡笑着,语气里带出一分嗔意来。
“静池——“忍着一口气,只得依了他。只是不知道听在众人的耳里,还不知是如何的暧昧。
静池却是满不乎的,听了他这一唤,满得意的笑笑。任由暗处沉郁的眼光。
静池即唤了他姑娘,态度倒也殷勤得很,回到郡守府第,同众人稍一交代,居然是亲自引了他去安排住所。只是善袖是跟他同来,这住处自然也同在一处。
静池的府第,比他所料想的还有宽敞些。带着他穿了层层的院落,到了一处边角安静的小院中。一路上见到的下人极少,但一个个都是得体有礼的。看得出静池平日里的管教工夫。
那小院看来也是早先就布置好的,虽谈不上华丽。却清静淡雅之至。房子里桌椅床被皆全,竟然还有人早早生上的炉火,一进门,便是暖哄哄的。
“你是怎么跟人家提到我的?”他倒不理这份情,径自在桌边坐了下来。静池要那人把他当作女子必然是另有用意。可他不认为能够一直瞒天过海。
由着静池一同进了门,种种事情吩咐完了也还不走。眼见着他眼光往桌上一扫,便向还立在一边候着的人道。“泡壶茶来。”
“提到什么?浅草姑娘?”待那人下去,一同坐到旁边。闲闲的问道。
“就是什么浅草姑娘嘛?”善袖见静池坐到一旁,连忙把凳子往他挪了挪,坐得比静池更靠近他一些,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善袖。”无奈的唤她。见着狐狸满眼巴巴的凑过来。“有什么话我自己会问的。”
“哦!”讨了没趣,只得乖乖的坐在一边。
“我没有提到你什么,而且你也听到了,今天的浅草姑娘可不是我叫出来的吧。我还正奇怪你怎么会成了人家口中的姑娘去。”看着善袖垂头丧气,他似乎很高兴,微微地笑了反问道。“再说了,这样子不是挺好的。浔蜎似乎也很喜欢浅草妹妹你呢。你是魔族,有京城来的大夫照顾着,可就没什么人敢招惹你了。你是我请来的,要是在这儿受了欺负,也叫我心里过意不去。”
“挺好的?就算是不用她照顾,也没人欺负我。”想起那一声姑娘来,话就长了,当下冷冷扫了善袖一眼。说来说去还不都是这好色狐狸惹出来的祸。想到这事里的蹊跷,虽有些不悦,神色仍是不形于色的淡静。
就是就是,有她狐狸在,怎么会任着别人欺负他?善袖这边点着头正待称是。叫他冷冷一扫,只得闭紧嘴收扰尾巴。
“那不一样——至少看着浔蜎不会找你的麻烦,自然就没别人多事。”静池依然是淡然的笑。话音一转,突而有意无意的问他。“浔蜎很漂亮吧!”
善袖本来就对他今天一直同浔蜎那么面对面的看啊看大大的不满了。现在见静池这般问,更是紧张万分,生怕他说出夸赞那女子的话来。
“是很漂亮!”他慢慢地答得凝重。细细的回想着今天那个叫做浔蜎的女子。那张脸,无论是鼻眉眉目还是唇齿肌肤,都只能说是极品,可是那样臻于完美的五官结合在一起,却让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比你如何?浅草妹妹。”
“很有趣吗?”他微微沉了沉脸。被叫做姑娘已经够他恶寒的了。静池再这么似笑非笑风流倜傥的叫了两声浅草妹妹,没有当场发作实在是给足了静池面子。
“你漂亮。”善袖在一边看他不大高兴了,老老实实的忍不住开口。
不等狐狸回过神来。他凌厉的一眼就瞪过去。静池在一边也没想到狐狸居然这么火上浇油,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他脸色不善,也不再招惹他。回过头去逗善袖。
“浔蜎也很漂亮吧。”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问狐狸,“至少我看到她就一次比一次漂亮。”
“还是——”明明是帮他说话,不明白为什么他方才眼神会那么凌厉。话说出半句,偷看他冷着脸,生生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嗯嗯哦哦两声,算是回答。
“还是什么?”静池笑眯眯的穷追不舍问着。
“茶。”实在不想听这一人一狐再谈他如何如何。招手把无声无息站在门外的那人叫进来。眼见着那人端了茶盘在外边站了许久,分明是在担任着警备。
走了这一路,见了这茶水,这两人总算是暂时的闭了嘴。各自端了杯子喝了一口润一润。
“把晚饭也送到这里来。”静池放下杯子,向端上茶水来,便垂手站在一边的那人道。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你去忙吧,晚饭让别人送来就行了。”
那人应了一声下去。静池居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坐了回来。看样子竟然是打算一道在这儿吃晚饭了。
“累了?”看着他微微的皱了眉,没有再招惹他,只轻轻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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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难得静池这么识趣闭嘴的工夫,善袖也自知今天讨他恼过几次,没了人问话,只是乖乖的不敢吵他。乘了这工夫,靠在椅背上微微地吁口气。虽然一路上都在暗暗调息,可还是觉得身子有些沉沉的疲倦。但更累的,是听着面前这两人的搭话。
“再等一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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