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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天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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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少年皱起了眉来,难不成这个样子还想拦路打动的?“什么钱钱?”
“名字,我。”他挣着点头,想要站起来,“钱钱,钱钱!”
“这次放开你,可不许再扑上来,要不我就真的不客气了!”看他眼中再没有凶恶之色,少年手中鞭影一闪,已将缚住他手脚的草绳抽断,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已不肯站得靠近,只是退在一边让他自己爬起来。
他一抑起身来,却在地上拨开一片草皮,折了根草根写画起来,写完之后抬眼看着少年,示意他过来看,眼中颇有得意之色,“钱钱!名字。”
前尘!
虽然不敢称学识渊博,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少年偏头努力半天,才总算认出那两个字来,不由得悄然窃笑——前尘!
然而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神色一敛,轻声道:“是前尘!前尘!”前尘,是个很寂寞的名字吧。寂寞到连他自己都叫不清楚。
“前尘!”他依然口齿不清,然而就显出很高兴的样子。“你,名字。”(ωωω*ūmdtΧt*còm,∪Мdtxt小…说_下…載)
“辉夜。”记起正事来了,不过看这样子只怕也跟他说不清楚。“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虽说魔族与人族这多年来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但相互间也谈不上友善,人族在国境周围出没也就罢了,要真是能越过座座村落和沿途的毒草、魔物,跑到这一片魔国腹地的皇家禁区来,而且还那般安然度日。也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我们,家在这儿。”前尘没了敌意,老老实实回答。
“你们?家?”心下微微有些吃惊,然而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沉住气问,“还有谁?”
“青丝。“他想了想,这次说得比较清楚了些,然而口气就有了些冷漠。
“青丝?你跟青丝一家人。”辉夜注意到了他语气的变化,依然不露声色,“你直接叫她青丝?”
他脸色沉了下去,摇头。
“不是?那你叫她什么?”少年依然不依不饶的追问。
“不叫!”他口气忽而森冷,一字一字又说得更清楚了些,“她,我,不讲话。“
“哦,我正好是来找她的,知道她在那里?”少年想了想,忍不住又问道,“为什么不讲话?”
前尘显出些迷惑不解的神色来,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是么?”少年打了声忽哨,又回头看他,最终还是忍不住,“你洗一洗吧!”
看他不懂,干脆把他拉到水边蹲下,直接动手往他脸上泼水,“这样!以后自己记着!”
一开始还有些畏缩,但也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突然动手,很快就适应过来,自己有样学样的动手洗起来。
这一洗倒也像拨云见日,涤去脸上不知积了几日的灰灰土土,里边的脸面居然也如同玉瓷一般,眉目眼梢倒也清俊非常,只是眼中微微带了些阴沉仄气
“还说不是野人?”少年给他拿掉杂在头发中的几片树叶子与野花瓣,不由得笑,拉了他往水里边照,“你看,这样子才像个人是不是?”
然而他却再次怔住,比刚才一箭射出却发现对面是个魔族时还要愕然。水里边不只有他的影子,也倒映着辉夜,两个人的影像竟是如此大的差别。一个紫发碧眸,淡静持重。一个黑发黑眼,冷淡阴森。映在水中也各自渭泾分明。
风起,拂过。水波搅碎真实间的差距。
身后忽有细细声音传来,他听觉甚灵,警觉地回头去看。
“那是雪兽,要不要骑骑看。”辉夜笑看着他的惊愕,不由分说就拉起他,“来吧,试试。”
身后,水面慢慢平静下来,丙人的背影依然毫不混杂。
正文 第十章 前尘 玄云(二)
(瓶颈,有点乱了,就当作番外篇看看吧,不过也确实是番外篇。)
听着身后时有时无的细碎的声音时近时远,沉思的少年在雪兽上转过身来。向身后的草丛身处道:“你回去吧,不要再跟来了。”
身后草丛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前尘豁然露出头来,看着他很是欢喜地笑,却不肯走。
“我跟青丝说过了,让她多陪你说说话。我有时间还会再来。”确实是很寂寞吧。想想,他又补了一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动手,你那样子青丝当然不愿意和你说话。”却没有想到青丝看到他和前尘一起到来的时候,竟然会害怕成那种样子。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恐惧感却透过眼睛深深地传递过来。确实,那已经不能算是惊慌,而是一种完完全全的恐惧。甚至一时间能够感受到的都是——我很害怕……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惊恐地张着眼睛看着——前尘的身影在草丛中若隐若现地消失——前尘消失之后她的惶恐便清清楚楚的浮现出来。好像突然间才反应过来,一下子猛抓着他的手,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这么做是非常的无礼。只是一迭声地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是因为前尘么?
他心下闪过一个念头,有些了然,是那位贵人家的孩子吧?因为有人族的血统而被放逐到这种地方来,交给看守这片禁地的青丝,任他自生自灭吗?确实是不会有什么人知道——要不是他这次偶而的巡视,可能到死,前尘也就是寂寂无声地在这片无边草场上过完他的一生,寂寥而又平静地。想必是很有权势的人家吧,就连对他都不能说。而青丝,一个曾经作为战士的女子,居然会这么地害怕。
既然收养着他就该把他管教好些。整个就像野兽呢!他在心里清叹口气,虽然人族只能活过百年,他毕竟只能在这片禁区上过一辈子,也很可怜!他也只能跟青丝说说话了吧。而两人之间好像很冷淡,冷淡到前尘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
“你就是这样,她才会怕你。”就连他也忍不住想叹气,“人家都拿你当怪物了。以后对人要斯文些。”想到他可能也没有什么机会见到人,后半句的声音便低了些。
前尘脸色有些沉郁,然而依然乖乖听着,突地低低道:“青丝!说我?怪物?”那样森然的语气,不由得让他也被吓了一跳。
“她没说!你要不想被人当作怪物,说话做事就不能还这个样子。以后我教你。”他微微地笑了,向前飞驰而去“别跟了,回去吧!”
然而前尘依然跟着跑了两步,突而扬声向他喊:“前尘,不是,怪物,你信我!”
“好啊,我信你。”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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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并没有食言,每过十天半个月便会来一次,带来各种各样对他来说的新鲜事物,教他人情冷暖,世俗风情……
青丝每日里忧心忡忡地看着,看他渐渐地褪去那一丝丝野性,一天天的举止从容,然而依然隐藏着沉郁阴森的影子。如同抿毛拢爪的野兽般。
“有什么事么?青丝。“正想要悄悄地退开去,却听见他问,冷冷的声音,说话已经很是清楚流利了,”你最近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到底想怎样?把话说明白。“
“青丝?“听不到回答,他转过身来看着她,“你要这样盯着我,关着我到什么时候?”
“请你不要再和皇子来往!”虽然恐惧——那是出自于本能的,青丝最终还是咬牙坚持着说,“我会请求他不要再来。”
“为什么?”平静的语气下压抑着一份暴怒。“我什么事都没有做,为什么不能和其它人见面,连唯一的朋友都不能有?”
“你们完全就是地位不同的人。”她咬着牙,听着自己说谎时的心跳,“他是皇子,而你是……”而你是——
“这不是理由呢!”他却只是森森地笑,“辉夜不在意的,我们说过总有一天会让这天下合为一家,人族也好,魔族也好,总有一天会不分彼此。”
“他那样子说……”连她都没有料到呢,少年的心里边竟会藏着那般的念头。
“你从一开始就怕我,你们每个人都怕我,这才是理由吧!”他的口气有些淡然,“为什么会怕我呢?我不过是个普通的人族而已。”
“青丝,难道我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吗?”他心念电转,缓缓向她的颈子伸出手来,想要捉住她问个明白,青丝竟像被定了身似的连动也不能动。
“辉夜要来。”就在将要碰到她的时候他收回了手,叹口气,“我们吵架的事,不要让他知道吧!”
似乎有什么力量突然间消失了。终于能够活动的青丝好像突然间才从迷梦中醒来,跄慌地退开,恐惧地看着他,忽而低低地压抑地叫起来,“你会害死他,你这样子下去总有一天会害死他!”
“胡说!”他恼怒,然而还是忍耐着,冷冷地道。
“你这样子的怪物,”惊慌地退着,背后却已经是墙壁。“怪物……”
“这才是真心话吧!为什么你们都要那样子的叫我,我不是一直听话的留在这里。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的都要说我是怪物?”他咬牙切齿地看她,全力隐忍着。“我受够你了,我也不想一辈子在这样的鬼地方,被你这样的人整天怪物怪物地看待。城池也好,宫殿也好,还有镜山弱水,我都想去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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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依然是淡的蓝的,然而早已不是当初那片天,人也是找不回当初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却轻松自在的心情。
跟青丝说的话是真心的,城池军队,城镇村落,什么都好,想去看看,而不是这样子的只能用听的和想的。从记事起,他在这片草海上被禁锢了多少年,恐怕是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所知道的不过是岁月有多长,日子就有多遥遥无期。
“你学东西很快呢!”感受到他的沉默,辉夜轻轻地开口说,一同坐到草地上。“教你要比管教夏树容易多了。”
“夏树?”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低着头看着辉夜写在草地上教他的字,端的是清俊楷峨,笔意从容不迫——他也看不懂,只是觉得很是漂亮。难怪那天看到他的名字时要笑,还以为他没有看到。
看着看着,伸出脚去慢慢地一下一下的蹭掉。
“弟弟呀,”辉夜提起的时候不经意地微微笑了。“淘气着呢!没有一天不给你找麻烦的。妹妹总要乖一些。”
“是吗?有弟弟妹妹。你倒是个好哥哥。”他口气淡淡的。“我却什么都没有。”您阅读的电子书来至ωωω;ūdtxt;Còm
本来不过是想引他说说话,不想反而引出他的心事来,辉夜微怔了怔:“你还有朋友呀!”
“也就只有你一个。”他笑着叹了一声。“而且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青丝啊!“辉夜听他说得寂寞,忍不住道。[ωωω*ūmdtΧt*còm&∪Мd&txt小…说_下…載]
青丝?青丝看到他就像是看到鬼。他苦笑了,辉夜恐怕想不到他和青丝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你有事情想和我说吧?青丝说过,你不能离天这片草海。除此之外。”辉夜静了一下,“你想要什么?”他毕竟是聪慧的,看他样子,也猜到个大概。
“青丝说!”他也不会再像从前般发怒,只是轻轻切齿。“她还说过什么?”
“别的什么都没有说。你的事情,不管我怎么问她,她什么都没说。”辉夜看着他,很是镇定,那样平静的眼睛不由让人心平气静,“她不说,应该也有她的理由,也是为你好,”
“换你来待个几年试试,”他轻轻冷笑,“你什么都有,家,亲人,朋友、地位、身份,容貌、才识……只要是想得到的东西你全都有了。自然说话这么轻松!”
“所以我很感激!”辉夜静静地和他对视,凡事有得必有失,生在帝王之家,明争暗斗。光辉荣耀之后,是必须面对承担的责任。他所身负着的,又何止是千斤重担。
“本来想等走的时候再跟你说的。”想来他还不会明白,心下就不觉轻轻一叹,或许当初就让他那样子过完一生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最近调防,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了。”他走了的话,前尘会更寂寞吧。
“我也跟着去。我不想到死都是在这里。”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怔住。
“好不好?”见辉夜不语,他干脆把话说完,“我想看看你跟我说过的一切!”
“你要是个普通的人族还好办些。”半晌,辉夜才下了决心开口,“你的事,不管我怎么查,到最后都会嘎然而止,所以——你自己心里边一点都没有发觉吗?”
“发觉什么?”他心里边有些发颤,所记起来的就是那一声声地怪物怪物。
“这片草海,是禁区。能够把你托给青丝让你在这里生活的人,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吧!你自己就什么都不记得吗?”要不然以他的地位,带一个人族在身边作随从以好,侍卫也好,都没人敢说什么话。但要是这人身份特殊的话,他又不得不多一分考量。
“你是说父母?”他虽有些失落,然而不知为什么反而松了一口气。“我从记得起就在这里,在青丝来之前就在这里,那时候还会有个女人偶而会来,不过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脸。”只是在背后厌恶地看他,私底下一声声地叫他怪物怪物——有一阵子他都要以为那是自己的名字。
“青丝一开始的时候也不是那么怕我的。”他又忍了忍,说。
“青丝来之前?”辉夜却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因为查他的事,他把所有曾经的草海看守者的资料都看过,青丝看守草海——那还是二十三年前开始的事!“你现在几岁?”
“不记得。”连名字都差点忘了,那里还会记得年纪,之前他在这片草海上,也就是每天打鸟,吃饱了睡,睡醒就吃,虽然经常被耳提面命的不得出这片草海,不得如何如何,但也无趣得很,那里会记得那许多——直到辉夜来了为止,才知道世界除了青的草碧的天还有些别的色彩。才发现青草碧空,美虽然美,看得久了,也就失了颜色。
“那你记得的最早的事是什么?总有些印象很深的吧!”
“印象深的?”他努力的想了想。“对了,我记得,有很大很大的声音说过,以镜山、弱水——”
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看着辉夜的表情,本能的住了口。
“那是神语。”辉夜发觉自己的失态,然而眼中还是有些掩饰不去的吃惊。“近百年前的事了,就连我都没有听到过,”
那也就是说——
“原来我的年纪比你大,是不是?“前尘问他。”你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你知道人族最多能活几年?”他已经够寂寞,不想再添烦恼。当初并没有告诉过他,人族的寿命最多也不过百年而已。
“多少?”
“几十年吧!反正没有活到你这个年纪的。”辉夜低低地开口。“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完完全全是少年模样。
他也不由得静了半晌,两人相顾愕然。
“是么?“良久,他低下头一笑,先开了口。那么青丝也好,谁都好,叫他怪物,也是情有可原的。又或许自己还有什么没有人知道的秘密——青丝怕成那样,说自己是怪物,说自己会害死辉夜——决不要变成那种样子。青丝大概不会知道吧,看见你那么怕我,很不好受呢!
“所以,”辉夜低声安慰着他,“你不要急,以后有的是时间。等我回来再说。”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仍然坚持着开口,“你不带路也好,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出得去。今天去不了,总有一天跑得出去。”
他那样的要协——知道辉夜会答应的,虽然心里有些抱歉。
但是,就这一次,一次就好,看过之后,他会沉默地回他该去的地方,那怕那儿只剩下死寂般地平静,他也会死心踏地的待下去,一直到死为至,都绝不会再踏出半步。那儿就是家,是他永远的家,只是那是不知经年的寂寞啊,所以想去看看,只要看看就好了。算是他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据,算是世界见过他的证据。只要看过之后,不用青丝开口,他也不会再让辉夜来了,他们毕竟不是同样的人。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行其是,就当作从来没有见过,从来都不认识。
青丝说的,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算是万一的可能都没有,我都会害怕,我都不要它成为现实。
其实心里边也明白,也不算是朋友吧,辉夜一次次的来,不仅仅因为觉得彼此是朋友吧!那么温和真挚的性情,不会没有朋友的。那怕他高处不胜寒,也应该会有很多真心诚意的追随者才是。一次一次的来,是体贴他的寂寥吧!然而不管每次都是那么的真诚呢,真诚到让他感觉不到是在接受施舍——其实就算是施舍也好,只要是那般地温暖,就足够了!
但是辉夜你要记得说过的话,希望有一天要让天下合为一家,会让我们不分你我。做不做得到都不要紧了,只要你记得,你一定要记得,——我们曾经一起那么说过,那么想过。
你会是未来的王,你将会是最好的王。是真的想过,到你做王的那天,我将臣服,愿意为你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只要你一句话,整个天下,都会将之夺来,呈在你的面前。
——梦想,最好永远是梦想。
原来——自己也是做哥哥的人……
不希望你受伤害——任何的、万一的!
“好!“辉夜想定了主意。”你去拿一套青丝的衣服出来……”
正文 第十一章 前尘 玄云(回首昭若梦)
“应该——比较适合你,我不适合。”前尘怔怔发呆,这个也太——“你穿比较好看,——我是说真的。”
“不想去了?”他语气平淡,可表情也没多好看。
“我们半夜里偷偷爬进去?不行?”前尘打着主意。满怀希望的看他。
“我是没有问题。”他轻轻哼一声,“也不想想谁布的防,要是连你都能偷偷爬进去……”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设下那么严密的防卫。
“而且,你不想看看夜市?”他停了一下,“半夜爬进去是看不到的。”
“我是想,只是,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为什么一定要他扮成女子。
“应该只有我带女子回去,他们才不会仔细看脸。”无论如何,出入之人都要看清楚了——全赖自己调教有方!辉夜这句话说得阴沉,已近于呻吟。此番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想他从来端庄谨肃,立身自好,这等光天化日私带女子回宫的事从未做过。此事于他自然是清白名誉有损,心里已是千般不愿,万般委屈,偏又无可奈何,那里还会有什么好脸色给前尘看?“要不把你绑成要犯带进去……不行,那样子更麻烦!”
“好、好好。”一点点的察颜观色再怎样的人也会,前尘看他气色有些不同寻常,只得一送声的先应下来,心里何尝不是暗然叹气。可又只怕他一时改了主意。“穿就穿。”他也算面目清俊,就不信能难看得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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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没有。”他等得够久了。
“这个要怎么穿?”前尘拎着件外衣。蹦出来问他,好端端一身衣裳胡乱的系着带子,穿得东扯西拉。
让他一见之下猛别过头去,缓过口气,才道,“你这个,呃,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吧?”
“所以我才问你怎么穿!”对付了半天衣带,前尘早就有些不耐了。只是看他脸色不善,这话问得也小声了些。
“不知道!”他正是没什么自信对付得了那身女子衣裳,才让前尘一个人试着穿的。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前尘把外衣往地上一掷。“要不,随便披着就行了?”
随便披着?他要带着个‘女子’光明正大的入城、穿街过巷。假若怀中那女子再衣冠不整——前尘是无所谓,只是这个人他丢不起!
“我没有那个必要知道!”——女子衣服要怎么穿!他忍下一口气,“过来我看……”
一通手忙脚乱之后,拉起斗蓬用面纱遮了脸,倒也天衣无缝,辉夜只幽然叹得一口气,连前尘都听出些于心不忍来。
默不出声地召来雪兽,两人共乘一骑,一同出了草海。
开始看得见浅黛的远山,周围有零落的树木,丛林,远远的田庄人烟。
前尘忍不往四处张望。
“脸不要叫人看见了。”知他多年孤陋寡闻,辉夜也不多去理会,懒懒提醒他一句,专挑了偏僻小路走。
到日落时分,已刚好到城门口,果然如辉夜所料,守城兵士确实没有去察看前尘,只不过是给他行礼让行时的神色古怪了些,对他们的目送距离长了些,也没别的什么麻烦。
“辉夜,这种事你不会是常做吧,轻车熟路的……”前尘挣出头来,好奇的四下里张望着。
“先闭嘴。”辉夜闷哼一声,把他的头压下去。“再等一下!”
过了城门,一拐过弯来,前尘几乎是被他扔下来的。
“好好看看。这就是城市,你想看的。”不等前尘开口,辉夜也跳了下来,偏头看着他微然一笑,走在旁边却保持着距离。
“真的是……”仰头看着一边高耸的城墙以及那么多的从来没有见过的建筑、街道,人家……这个就是城市吗?前尘由衷发感叹,在心里边找着词语来形容。
“很壮丽?是不是?”辉夜笑着看他,眼里边有着荣耀而坚决的光芒闪耀着。一个战士于他誓死捍卫的城堡的那种骄傲!
是很壮丽!帝都,在他面前展示着他前所未见过的美丽——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宫殿、繁华的街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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