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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野伊甸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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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杰迪看到屋前的灯光都熄了,他说不出他为什么等这么久而希望他们终会离去,哦,该死的,他为什么有股冲动想进去杀了垂顿呢?杰迪不在乎可琳跟谁睡觉,难道他只是因为她挂着他的姓氏才会如此激动吗?

杰迪驱车回城,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可琳必须离开夏威夷。他不会再去找她,让她来找他,当她这么做时,他就知道怎么办了。

***

可琳醒来时头痛欲裂。雨丝从敞开的窗口飘进她的房间,她猛然跳下床而跑到麦格的房间。但他窗户是关着的,雨飘不进来,显然是伦丝关上的。

麦格还熟睡着,所以她静悄悄地关上门蹒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她关上窗户,然后手掌压在太阳穴上,头痛得愁眉苦脸了。

睡眠太少,而且烦恼事太多了——那就是她头痛的原因。她为什么会因与杰迪重逢而沮丧激怒至此呢?

她早已忘了他有多俊挺。她大半夜都瞪着眼睛躺着,回想他的抚触,他们的新婚夜,他给予她的狂欢激情。最扰人的是,她知道如果昨夜他走进她房间,她会张臂欢迎他的。

伦丝敲敲门且探头人内,“你起来了吗?”她不请自入了,“在麦格醒来之前,我要和你谈谈而且要求你全心注意。”

“好的。”

“也许你现在愿意告诉我,昨晚你和鲁耶是怎么回事?”

“你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们两个回来,却一声不响地各自回房。你们吵架了吗?”

“我不很确定,”可琳耸个肩,“你知道吗?我们遇见杰迪了。”

伦丝皱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样?”

“肯定地说,那并不很愉快。杰迪和鲁耶几乎打起来,但幸好我说服鲁耶先离开。”

“呃,别在这里打住,”伦丝捺不住性子的说,“你和你丈夫吵架了吗?”

“是的,而我恐怕是大发脾气了。”

“我就是怕你会。”

“哼,在他对我做尽狠事之后,我还能对他怎么样?况且昨晚他还说我是个娼妇妓女。”

“你还期待什么呢,亲爱的?你故意让每个人以为你是个——”伦丝吞吐着脸红了,说不出那个字眼,“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她折衷地说,“你以为他不会有同样想法吗?”

“我从未真正考虑过他对我会有何想法,只想到他会因别人的想法而觉得羞辱。”可琳坦承道,眼神困扰了。

“那令你心烦了,是不?”

可琳的下巴顽固地昂起来,“怎么会?我不会再见到他了,所以他的观点并不重要。我知道自己的清白,那就够了。”

[那你又为什么会大发脾气呢?”伦丝质问着,淡棕色眸子有一丝聪慧。

可琳咬咬下唇,“我想我是被他的尖酸刻薄所刺激的。而且大感惊讶,在他所作所为之后,他根本没权利谴责我。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他才是始作俑者。他利用我去报复,然后丢下我面对被离弃的羞辱。如果他以为我会就此放过他,那下流胚子可就太小看我了!”

“琳,你又发脾气了,”伦丝警止口道,“如果你不降低声量的话,你会把麦格吵醒的。”

“哦,杰迪真是要把我气死了!”她激昂地说,“他竟无耻地命令我到此为止滚回去,他没要求我,他命令我呐!他对他做过的事没有一句抱歉的话,没有一丝道歉的表示。他只是批评我所做的事——他认为我在做的事。”

“呃,但愿你告诉他你快要走了。”伦丝说道。

“不!”她吼着,“我不会让他那么得意的,我告诉他我很喜欢这里。”

“琳,见好就收啊。”

“我知道,”可琳以减弱的声音应道,“我本来就已经决定要回去了。其实,今天我就会去旅馆结帐且到银行把钱提出来。我实在是气得不愿告诉杰迪,在我们等船的期间,就让他再不舒坦久一点。”

“谢天谢地,你总算清醒了!”伦丝叫道。

可琳笑着,“除了烦透这整件事外,我已经快控制不了情势了,”她终于承认,“我一直碰到我曾带到旅馆房间的那些男人,而他们一直逼我实践诺言,我再也无法敷衍他们了。”

“我老早就知道这是个很危险的计画,”伦丝提醒她,“你很可能遇到一个急性鬼,他根本不愿等待的。到那时,你会怎么办呢?亲爱的?”

“大叫救命啊,还能怎么样?”可琳笑道,然后补充说,“我从不担心那个的,伦丝。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会和当天的绅士舞过旅馆大厅,带他到我房间,用酒灌他,避开他的侵犯,然后找藉口拒绝。我总是答应他下一次一定让他享受到最狂欢的情趣。那实在很容易,每个男士都含着期盼的笑容离去,任何人看到他都会以为他已经得手了。男人就是男人,他们没有一个会承认失败而说他是被三振出局。”

“男人就是男人,你是幸运才能全身而退的。”伦丝严肃地告诉她。

“呃,反正我做到了,”可琳嗤之以鼻地说,“现在我可以回家了。我只希望今天我去旅馆结帐时,不要再遇到我利用过的那些男人,我真的再也找不出藉口解释我从不与他们第二次约会的原因了。”

“要我跟你去吗?”

“不,你必须照顾麦格。我不打算让他被任何人看见,他实在太像杰迪了,我不敢冒险让某个人一见到他就断言杰迪有个儿子,而广为传说。又如果我碰上任何我所谓的爱人,我还得多费唇舌解释。”

“至少,带鲁耶去,”伦丝建议道,“那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鲁耶会送我到旅馆门口,但在那之后我要他去查船期。既然我已决心要走,我就要尽快离开。我会一直躲在这里直到我们启航,不再演戏,不再冒看到杰迪的危险,一次就够了。”

伦丝仔细地看着可琳的表情,“他吓坏你了,是不?”

“当他生气时,是的。”她勉强承认道,“但只因为他实在太该死地难以预料。”

伦丝太了解了,“你以前小看了他,早在你来这里之前你就该记得的。从错误中学习经验啊。”

可琳怀疑着。她有理由怕杰迪吗?她不禁默默地祈祷那个大男人的怒气在他们启航之前会保持潜伏。

***

身穿白制服的年轻接待员唤来一辆等着的马车,把可琳的少数几件行李放进车厢。他羞却得不敢看那正不耐烦踱着脚步的美人。他知道她是谁——她是全旅馆的话题人物。但这年轻人不相信他们所说的一半,每次他帮她忙时,她总会微笑答谢他。

他也认识她先生,今早他来旅馆时就看到他了。所以他知道这美丽的白肤女士为什么不笑了,为什么那对绿眸子闪着怒火。当经理要人把她的行李提出去时,为什么会是他正无聊地站在大厅呢?他总觉得她会那么愤怒,自己也有点责任。

可琳僵坐在马车车厢里的座位上,她双手在腿上一再地紧握又放松,她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刚才走进旅馆豪华的大厅,由于下雨里面有点拥挤。她所引起的骚动令她觉得好笑,女人像躲避疾病地自动闪开,而男人则对她猛送秋波。她正要走到她的套房去收拾行李时,旅馆经理叫住她了。

在她能告诉他准备结帐之前,他小声地通知她套房已经不再租她了。可琳的绿眸随着经理的每一句话瞪大,他解释她的行李已收拾好在等她,她的帐单也已缴清,而且她已经不再受皇家旅馆的欢迎。

“而这理由何在?”她质问,她想激那懦弱的矮家伙说出她可耻的行为导致这种待遇。

他的回答竟是她所预料不到的,“你丈夫威胁我如果我让你在这里再住一天,他会扭断我的脖子。”

如今可琳正盯着车厢外的倾盆大雨,对摇动的椰子树或精美的房舍都视而不见。她原本对到处五彩缤纷的景致很欣赏,每楝房子前都有独特的花园不正式,但到处都是花草,到处都是怡人醒目的色彩。但今天可琳却什么也看不见。

直到马车在银行前停住,她才知觉到她已进人哈那鲁鲁的市中心。当她走向出纳员时,她的眼睛仍燃烧着怒火,所以没看到那人惊讶的表情,而把存款簿交给他要求提款。

“一定是有所误会,布基太太。”

那戴眼镜的中年出纳现已引起她全然注意了。他叫他布基太太!他怎会知道她已结婚呢?她是以可琳·布基小姐之名开户的呀。

“什么误会?”她渐起警戒地问,“我是来提我的存款。”

那人惊讶的表情变成惊恐了,“但我们不再有你的钱了,布基太太。今天早上它就被提光了。”

“谁提的?”她质问道,虽然根本没有必要问。她早知道了。

“呃,是布基先生。”那人解释着。

可琳勉强克制住自己,她以颤抖的手指指着她的存款簿。

“你看到他的名字列在我的旁边了吗?你竟敢把我的钱支付给他!”

“他是你的丈夫啊。”那人嗫嚅着。

“你怎么知道?”

如今那可怜人开始出汗了,“我没理由怀疑他的话。我们这里的人都熟识布基先生的。他是我们的竞争者,他和他叔叔在佛特街拥有一家储蓄贷款公司。”

“我才不管他拥有什么鬼公司!”她不在乎会引起注目地吼道,“你没权利把我的钱给他!”
“如果他不是你丈夫,那我们真的是出错了,而我保证我们会负起法律责任。但如果布基先生是你丈夫,那你的钱也是他的,而他有权提领。”

可琳猝然转身冲出银行,“载我回威基基,快一点!”她对夏威夷车佚叫道。

“我们刚从那儿来的大旅馆吗?”

“不是。正在海边兴建的那家新旅馆。你知道它在那里吗?”

“当然,夫人。”他咧嘴笑道,“我有个表弟在那里工作,他说那可是件大工程呐。”

她不理会他的吹嘘,坐回车厢内准备回威基基。距皇家旅馆几条街处,她看到了正在兴建的新旅馆。等马车到达那里时已经是傍晚了。雨已停夕阳普照,但暴风雨的影响仍留在地上,可琳得踏着泥泞的沙土才能走到那建筑物。

可琳停下来四处张望找杰迪,但却没看到他。一个怪物般巨大的夏威夷人似乎是负责人。她以前从未见过这么高大的人,几乎不敢去打扰他的工作,而当口哨声和挑逗荤话针对她而来时,她更胆怯了,工作停顿,所有的工人都看着她走近。

那高大的夏威夷人转身看是什么使他的人分神的,当他看到可琳时不禁低声咒骂了。他注意她那昂贵的丝绸洋装,配备的洋伞遮着阳光,时髦淑女帽下的浓密金爰,和那白皙的皮肤。一个迷人的白种人,而且是美得惊人的一个。

他走向她挡住她的路,“这是个限制区,小姐。”

可琳必须抬起头才看得到那夏威夷人的黑眼睛,“我要找布基先生——杰迪·布基。他在这里吗?”

那夏威夷人有点惊讶,“杰迪今天没来工地。我是里欧·奈许,他的工头。也许我能帮你。”

可琳露出失望之情,“如果你能告诉我在那里可以找到我丈夫的话,奈许先生。”

他眉毛扬起了,“布基太太?”

“非常不幸,是的。”她酸刻地答道,“你知道他在那里吗?”

“你可以试试他在摩青街的办公室,或是他家——”

“呃,我知道他家在那里,”她不耐烦地打断他,“谢谢你。”

里欧看着她离去,而缓慢地吹出一声口哨。原来那就是阿力卡行为不检的妻子。他从本土回来时为什么没带她一起回家呢?而她又为什么来这里当着他的面炫耀她的爱人呢?

里欧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就是问不出口。

***

当可琳的马车来到杰迪那楝令人心动的大房子前,夕阳已快沈到海平线了。她去过他的办公室,有个东方职员告诉她正好错过了他,她的脾气已达到沸点了。

她的乳房涨满奶水而痛得要命,她以手掌压住以免因长时间没喂麦格而出奶。幸好她穿了紧身胸衣,但她不能作任何冒险,她在紧压确定不会出奶后才小心地下了马车。

她已经第五次要求车夫等她。如果杰迪不在家,她今天就得放弃了。她乳房痛得要命几乎想就这样算了,但她的愤怒却强过于她的疼痛或精疲力倦。反正此刻伦丝已经喂过麦格了。

在可琳敲门之前,大门已被拉开,她直直地瞪人她丈夫那对灰蓝色眸子。他含着胜利微笑看着地,嘴角那丝嘲讽激得她不够谨慎地靠近一步挥手欲打。

杰迪抓住她的手腕,牢牢地抓着,“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试一次的,”他慢吞吞地说,“我可能会回手。”

可琳想抽回她的手,但他把她拉进屋里关上门后才放开她。她转身看他,有太多要骂他诅咒他的话一时却不知从何开始。

杰迪笑道,“我以为今天会更早见到你哩,你找不到我吗?”

他没等她回答就走向吧台去倒酒。他穿乳白色长裤和一件开至腰际的白衬衫,那从容自若的态度令可琳火冒三丈。

“无赖!”她斥道,更深入室内。

杰迪沈声笑着,“你骂人很有本事哩,亲爱的太太。”

“你下流!”她怒骂,面红耳赤地找东西丢他。

她有多想打他、伤他。但当她走向附近桌子上的一个花瓶时,杰迪识破她的企图。

“哦,不,”他警告地说,“你若不约束自己的话,我会制止你。”

可琳不理会他的威胁,把花瓶丢向他的头。花和水洒落室内,花瓶没伤到杰迪而在他背后墙上撞碎。她没看到他一脸愤怒地开始追捕她,她太忙于寻找另一项武器了。

在她的手碰到窗抬上的盆栽前,杰迪从她身后抓住她,把她丢在沙发上双手擦腰地瞪着她畏缩的身子,看她还敢不敢站起来。

“我该叫你收拾那一团糟的,你这该死的绿眸子!”他对她吼道,“哼,这次你来找我了。如果你有话要说就说,不然我把你锁在楼上房间,直到你决定要约束你的行为为止。”

“你不能那样!”

“你要到何时才知道除了谋杀外我能做也会做任何事呢?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这恶棍真的会,她愤怒地想着。她坐直,抚平衣服,然后扶正歪斜的帽子。

杰迪走回吧抬上你想要喝一杯吗?”他问道,端起他的酒靠在吧抬边,“昨晚你该听我的话,可琳。你本来可以避开这事。”

“你把我的钱怎么啦,杰迪?”她以冷静的声音问。

“存人我的帐号。”

“那里的?”

“那不重要,因为我已确定你不能提领了。”他流畅地答道。

可琳几乎控制不了她的愤怒了,“你无权那样,你偷了我的钱!”

“你所有的都是我的,难道你忘了你是我太太吗?”他嘲逗着她。

“你发誓过不碰我的钱!”

他耸耸肩,“那我是说谎了。你该记得我向来是不择手段的,可琳。”

“但你该记得我持有你签署的文件,说你任何时候都不会干涉我所做的事或控制我。你今天就违约了。”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她不明白他的冷静,“如果你以为我不会为此上法庭告你,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杰迪·布基!”

“哦,我认为我是太了解你啦,”他笑道,“你就像我,你受不了让别人占你上风。”

“杰迪,我——”

“你让我签的那份荒谬文件在这里根本毫无价值可言!”

“什么?”她倒抽着气。

“你自己找个律师去瞧个明白。你是在夏威夷,可琳,虽然美国一直游说我们归其管辖,但我们仍是个独立自主国,有套完全不同的法律。”

该死至极!她怎么从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突然他所说的全部意思她都知道了,她不由得战悸了。他控制她的权限真是可怕,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她,而法律会保障他,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杰迪仔细地看着她表情的改变而笑了,“现在你确实了解了,是不?”

他在逞威作福,老天!她有多恨唷!

“我了解,杰迪,”可琳说,昂着倔傲的下巴站起来,“我了解你卑鄙无耻。如果你那么想要我的钱那就留着吧,我还有足够的现金和珠宝可维持到我父亲再汇钱来。”

杰迪叹口气,“你全弄拧了,可琳。我不要你的钱,我从来就不要。我要你离开这岛屿。只要你一决定放弃而离开这里,你的钱会归还给你。”

“我不会受迫离去的,杰迪,”她顽固地说,“我不会被迫做任何事。”

杰迪的眼睛沈为灰雾状,“那太糟了,因为我已受够你在城里淫荡行为,不管你理由何在。你将会消声匿迹,可琳,以某种方式。”

“而你将会下地狱!”她气愤地叫道。明白她控制不了脾气了,她哭泣地逃出房去。

如果他以为他会控制着我,他是疯了,她愤怒地想着,一面沿着屋前走道跑。他不能命令我做什么!他不能!

在可琳到达等着的马车之前,杰迪已追上她且把她扭转回头对着他。她还愤恨得不知害怕,挣扎着想脱身,不知不觉地丢了她的阳伞和皮包。

“放开我!”她尖叫,以自由的手捶打他的前胸。

“你待在这里,直到我决定拿你怎么办。”他冷酷地说。

“除非你死!”

可琳试着踢他,却只踢丢了一只鞋,她的帽子掉了,一头金发全散到她脸上,使她无法看清楚。下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被杰迪扛到肩膀上,她金色的头发垂到地上。她的乳房碰触着他结实的厚背,胀奶的疼痛真是折磨死人了。

“救命啊!”她突然放声尖叫,“救救我啊!”

“安静点,可琳,免得我真的给你一些需要尖叫,”杰迪吼道,“没有人会来救你。”

对着正看得兴起的车夫,杰迪命令着,“如果我太太有东西留在你的车上,把它拿进来,我会付钱给你。她不再需要你的服务了。”

杰迪开始走回屋里。可琳用牙齿咬他,听到他痛苦的叫声而心满意足得不在乎他会怎样——直到他把她丢在地板上。

她跌到门边地板上,落地时撞青了肩膀。杰迪站在她面前,一手抚着伤处,眼冒怒光。

“你这该死的狠毒女人!我该为此揍你一顿!”

“来呀,”她抗议地哭叫,“已经没关系了。你已经是最低级、最卑鄙的畜生了!来打我呀!看看我还能多恨你!”

但当杰迪真弯下身,她却闪开了。他抓住她的手腕,拉她站起来,然后拉她上楼去。

当她看到她咬他的地方衬衫上已渗出血时,她使出全力抗拒了。他会因此打她的,她知道他会的。她真的为一纸婚约就得任他摆布了吗?他能随意处置地而不必受法律制裁吗?答案令人害怕。

楼梯顶是一条长走廊。杰迪打开第二个房问的门推她进去,然后从外面锁住门。

可琳捶打着门,“你不能这样,杰迪!”

但他却做了。她听到他走开。她转过身来看她被关的房间,过好一阵子才冷静下来。她看到一盏灯,点亮了它。

这是一个男性化的大房间,以墨蓝色和棕色装漠而成。杰迪的卧房吗?她拿着灯,更进一步地审查。一个穿衣间显示出男人的衣物——西装、衬衫、大衣,还有皮靴、长统靴摆满地板。另一扇门通往最新式的浴室,有个弧形大理石和水晶水龙头的洗脸槽。

她在几乎有整面墙大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像,不由为自己邋遢的样子倒抽着气。她的衣服绉得好厉害,上衣的两颗钮扣已扯掉,而头发则杂乱地垂在后肩,并且只穿着一只鞋。

她乳房的胀痛真是难以忍受,可琳防止出奶的压力已经无效了。她走近浴室,从内锁上门。每个动作都使她乳房刺痛,她慢慢地脱下上衣,轻轻地把奶挤出乳房,多么浪费,她心疼地想着,她该在家喂麦格。

可琳再紧紧地勒住乳房,穿好衣服,然后拿着灯回到卧室。外头已经完全天黑了,窗户吹进一阵凉风。她走过去站在那里,让花香提提神。

过了好几小时,可琳坐在窗边一张舒适的沙发椅等着。早上有过的头痛又回来了。她的胃翻搅,而肩膀疼痛。她等得愈久,她愈忘了恐惧,她的怒气又沸腾了。

当门终于打开时,可琳得极力克制才没跑去挖出杰迪的眼珠子。他手端着一盘食物站在那里,她踢丢的鞋子夹在他手臂下,脸上则一股深不可测的表情。

“你饿了吗?”
她没回答,但他还是把盘子端进来,“我本来会早一点来,但我费了好大的劲向舒何解释客厅那一团糟。”她没显出任何好奇,但他还是解释道,“舒何照料我这里。他煮饭,清理房屋,他还做得真不错哩。”

可琳赌气地保持沈默,眯着眼观察他每个动作。他放下盘子,把鞋子丢到床脚下后,他一脸严肃地面对她。

“你要坐在那里用眼光杀死我呢,还是要过来吃?”

她那突然爆出的低沈笑声使他不安得很,“但愿我的眼光真能杀人。”

“我确信。”他简略地说,走去开另一盏灯。

可琳瞪着他的背,注意到他换了衬衫,她也看到衬衫下绑着绷带的痕迹。但愿那伤口痛死他,最好它还会受到感染。也许他会死于血毒症,这念头使一抹狞笑浮上她唇角。

杰迪走回樱木桌旁,以一个碗盛些水果片。可琳皱起眉头,如今他打算忽视她了吗?

“你知道你真的不能把我留在这里的,杰迪。”她以冷静、实际的声音说。

“是的,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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