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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囚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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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放弃。”她说。
德鲁的笑容很荒凉。“我对他的判断错误了,也或许那本来就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以为,假以时日,你会来找我,我们会结婚,那是我们十年前在巴黎就应该做的事。我只希望能把事情导向正确的途径,我从未刻意要伤害你,黎柔。我知道你相信我,否则你今天不会来找我。”
她眨着眼睛,忍住眼泪。她无法不为他感到哀伤。他是一个好人,却因为运气不好,跟一堆最坏的人,例如她父亲和毕樊世,牵扯不清。
“你其实不该跟我说那么多,”她的喉咙好紧。“你知道你并不需要承认任何事,即使是对我。你一定知道我们找得到的证据其实非常薄弱。”
“那无关紧要,你知道真相。”
“我知道并不算证据。”他们真的没什么证据:他们只有一瓶任何家庭都找得到的氢氰酸,一张因为没有她父亲的笔迹、所以也无法比对的伪造的遗嘱。艾司蒙可以解释德鲁如何进入家里、在鸦片瓶中下毒,然后出现在前往多佛的驿车里。但是他们找不到驿车的车夫,就算找到了,经过三个月、无数的乘各,车夫是否记得德鲁也是问题。而就算记得,他也可能不愿意承认搭载了不该搭载的人。
“间接证据对他就很够了,”德鲁说。“他那么聪明,最后一定有办法让案子成立。我并不想等,我从未被人追捕,这种滋味非常可怕。我不要他追捕我,宁可事情赶快解决。”他清清喉咙。“你不必担心,你的朋友也不必担心,丑闻会全集中在我身上。”
“噢,德鲁。”她的眼睛全是泪水。
“我不应该让毕樊世娶你,”他说。“可是我没有尽力阻止,也无法让事情重来。他已经造成够多的伤害,我不应该再添加。”他拉拉手套,挺直背脊。“你就放那些猎犬过来吧,亲爱的。时间晚了,他们会赶不上喝下午茶。”
   ☆☆☆
亚穆站在昆丁办公室的窗前,贺德鲁正在写自白书。律师写完还检查了两遍,做了些小更动,才交给昆丁。昆丁只看了一眼,便交给亚穆。
犯罪过程从一月十二日毕樊世一大早去找贺德鲁开始,交代得很清楚。樊世威胁律师要揭发十年前贺德鲁在“英军遭窃武器事件”所扮演的角色,闭口的条件是一万英镑以及送他安全抵达欧陆。
当晚六点,贺德鲁来接毕樊世,发现他醉得很厉害,并大发脾气,说他一定要带着妻子才愿意离开英国。贺德鲁拖他上楼,要他整理行李,毕樊世却只躺在床继续喝酒。担心误了驿车,贺德鲁自己动手。但是等他收拾好,毕樊世醉倒了。
本已预谋要在旅程某处杀掉毕樊世的贺德鲁改变计划。他把随身带着的氢氰酸滴入鸦片瓶,解开行李放回原位,然后整理室内。他接着下楼,拿起樊世没吃的晚餐,再整理室内,然后从他进来的后门离开。
走了几个街区后,他雇了马车赶去皮卡迪利街的驿车站,赶上几分钟后随即出发、前往多佛的驿车。幸好,他的位子尚未被递补,他在沿途以毕樊世的晚餐充饥。
他的自白书完全没有提及黎柔的父亲,也没有提到毕樊世向他坦白的另外五个人的复仇,也没有提到“二八”。它只涉及这件谋杀案,方式、动机、机会,简单精确的解释,每个i都加了点,每个t都画了横线。这份自白书足以确定谋杀案成立,和立刻会执行的绞刑。
“我很抱歉,贺先生,可是我们不能把你吊死,”亚穆说。“你若强迫我们开庭,你一定会被判刑,我们就必须寻求特赦。夫人会坚持你被赦免,而除非我去解释其中许多纠缠不清的情况,赦免就不会被批准。许多人将被迫站出来支持我的陈情:昆丁爵爷、兰福特公爵、艾凡瑞、薛本尼、凯洛夫人,当然还有毕夫人。所有我们想保守的秘密都将被公开,还有以前许多被昆丁爵爷跟我压着的事。”
“你是说‘二八’的许多事?”贺德鲁说。“但那不必要——”
“我费尽心力不让毕樊世的罪行被人知道,因为那会再次伤到被他所害的人。我应该杀掉他,但是我对暗杀有不可克服的反感。事情再来一遍,我还是不会杀他,但是我会用不同的方法处理。看来,我让他回英国是错的,后果变成由你承担。因为这个理由,我认为我有一些责任。要不是我,你不必处于这么不愉快的下场。”
“我的下场来自十年前种下的因。”贺德鲁说。
“夫人相信你已做了补偿,”亚穆说。“十年来,你尽心照料你的许多客户,远超过你的职责。你把他们都当成你的孩子。自从白樵纳背叛你的信任之后,你从未背叛你的客户对你的托付。我觉得,这也是某种补偿。”
“我不想要她的同情,”贺德鲁说。“我只是要她了解,我不是毕樊世那种人,他这些年来的罪行我并没有参与。”
“她了解,先生,她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人,而且公平。她说她若有任何的好,都是你的功劳。她告诉我你是怎样的训诫她,你的关怀及从不迟疑的支持,使她坚强。因为你,她努力想成就一些伟大的事。也因为你,她才有方法、有勇气不让她丈夫加害于她。”
亚穆离开窗前,把自白书递给贺德鲁。“我知道写下这些可以卸下你心头的罪恶重担,但是,为了她,我请求你毁掉。”
贺德鲁的双唇雪白,盯着那张自白书。“你在追捕我,你让十几个人去那里逮捕我,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我们带你来这里是一种预防,”昆丁说。“我们不确定你的精神状况。”
律师看着亚穆的眼睛。“你们以为我会伤害她?”
“她是我心爱的人,”亚穆说。“我宁可小心一些。”
“心爱的人,我懂了。”贺德鲁接过自白书,绷着脸将纸张慢慢撕成两半,又两半、又两半,最后才将碎纸放在桌上。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他问。“我不能——你们不可能指望我若无其时地再过以前的生活。”
“这个嘛,我相信昆丁爵爷自有他的想法,”亚穆说。“再棘手的状况他都应付过。”他离开书桌。“好吧,两位,我要去处理私人的事务了。”
☆☆☆
他在画室里找到正拚命想让双手忙碌的黎柔,她正在钉画布,看见他进来便放下铁锤。
“事情还顺利吗?”她问。
“你不是叫我一定要把它弄得很顺利吗?”他反问。“我什么时候曾违背你任何最小的要求?我不是你的奴隶吗?”
她扑进他的怀里。“你是最神奇的人,”她说。“最体谅、最有智慧、最聪明、最有同情心的——”
“奴隶,”他说。“反正我就是你的奴隶,非常、非常可悲。”
“才不是呢,你知道这样的结果才是正确的。你非常能体会德鲁的感觉。为了补偿十年前的行为、为了安抚他的良心,他付出了许多代价。然后因为樊世的威胁,他十年努力建造的一切都要被摧毁,这是不公平的。因为他做的事吊死他,才是犯罪。那将是最可怕的正义,绝对残忍的玩笑——毕樊世又一个残酷的玩笑。”
“不要这么激动。”他拥紧她,抚着她的头发。“昆丁会找到方法,善加利用贺德鲁的天分。他会跟我一样,从事一些恶心的工作,借以清洗他的良心、开启一个新的生命。谁知道呢?也许万能的上帝最后也会怜悯他,带他去到一位勇敢而充满爱心的女人面前,让她把他变成她的奴隶。”
“我会这样祈祷,”她说。“我从不了解他为什么没有结婚,太多女人想要争取那个机会了。可是,他今天说了:他们两人之一必须跟我结婚。我想保持未婚也是德鲁的‘补偿’之一,好在樊世如果出事,他可以立刻照顾我。”
“现在,你有了我,不能再逃去找他了。”他说。“你最好把我照顾得好一点。”
她退后一点。“我向来不会照顾丈夫,艺术家很难是贤妻良母。”
“幸好我也不需要太多照顾,我通常很会自己找东西玩。”他看看画框横条。“或许我该学习一些新技能。”
“你想当画家?”
“不了,一个家庭有个艺术家就够了。不过你可以教我这些准备工作如何进行,我来想想可以如何加以改善。我也可以帮你培养客户,也许不久,你就受邀去为皇室画画了。既然我已经从昆丁的员工名册退休下来——”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她金黄色的眼睛睁大。“你会很无聊。”
“你不可能放下工作跟着我到处跑,我也不可能带你去出任务,可是我又不可能单独出门,所以除了退休还有什么办法?何况,你忘了我还忙着几个流浪儿。”
他拉起她的手向门口走去。“我想,在帮你冲刺事业、并收集小孩——唉,当然还有做媒之间,我其实很忙的。”
“我希望也不要太忙,”她说。“我其实很喜欢当你的伙伴,我是指侦探那方面,那非常有趣,也很有启发性。也许……”她在楼梯口停下。“也许昆丁会偶尔让我们处理一些问题。你不会希望你的技巧因为疏于使用而生锈,对吧?”
“一些问题,偷窃、勒索、谋杀的问题?”
她继续往楼梯上走。“人们常有很多可怕的秘密,最后都会造成问题。你看看我们在短短三个月里的成就:薛本尼夫妇、大维和兰蒂,还有大维和他父亲。你知道兰福特因为大维懂得保护哥哥的秘密而非常骄傲吗?”
“兼营好人好事的艺术家,”他说。“看来你下定决心要变成圣人了。”
他们来到她的卧室门口,她的嘴角慢慢扬起来。“不是全部的,我们可以在公开场合扮演圣人,但在私底下要非常邪恶。反正,那也刚好是我们擅长的。”
“我们?”他打开门。
“是啊。”她走进门内,他跟进去后反手关上。“当然是我们,天造地设的我们,这是邢夫人说的,而且杰森也很同意。你在昆丁的办公室时,他和他的夫人来过。”
“啊,可爱的安娜。”他拿下领巾。
“他们决定要赞同你对你的伯爵夫人的选择。”她坐在床沿脱鞋。“看来,鲁莽任性且脾气不佳的我,可以让你随时保持警觉。”
“是吗?你有没有告诉他们,你用暖床熨斗打我?”他脱下外套。
“我说了,因为我很愧疚。”她开始解开纽扣。“但是依照杰森的解释,那是罪有应得,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所以你的头壳要付出代价。他也同意让德鲁承认错误之后原谅他,是合宜的处置。”
“杰森当然会同意,你的作法跟他一模一样。我告诉过你,十年前他如何帮我跟他的家人和解。”
他看着裙子滑下肩膀和腰间。“你跟他一样,都要求知道一切,才做出判断。你也跟他一样,只要事实俱在,你们都愿意改变原来的想法。除了脑筋很快的那种聪明,你们还具有智慧。更幸运的是,你的智慧还兼具女性的特质。”
说话间,裙子和内衣都落到地上。
“而且存在于这么美丽的女性身体里面。”他喃喃低语,很快的除去自己的衣物,帮忙解开紧身褡的系带。
“我知道你很喜欢这副身体。”她说。
紧身褡除去,露出凝脂般的曲线。他忍住呻吟,解开衬裙。
“啊,我毕竟勉强称得上人类。”他的声音嘶哑。
“是啊,生来就很奇怪的那种。”
他把衬裤从她丰满的臀部褪去,按着除去束袜带和长袜。她滑到床的中央,他跪在她的腿间。“我是为你而生的。”他说。
他低头深而缠绵的吻她,慢慢将她放在枕上。她伸手紧紧抱住他。
“就是这样,抱住我,”他说。“把我留在你身边,黎柔。你是夜晚,我所有的夜晚,我所有的白天,和我所有的幸福。你知道这个事实。”他渴望而恋慕地抚过她丝般的肌肤。“我的爱。”他用法文说。
“我知道。”她说。“可是我要你再说一次、又一次。”
他用十二种语言说了一次又一次,还用手、用嘴说了无数次。因为他的心不再有负担,如此的轻盈,让他自由又快乐地一说再说。也因为他们之间不再有秘密,这一夜他可以全心全意的爱她,将自己完全奉献给她。一如她也一样。因此,在她欢迎他进入体内时,他发现这是前往天堂的道路。
☆☆☆
稍后,当他们的心跳在满足中逐渐缓和下来,亚穆将她拥在怀里,向她诉说他心目中的天堂。“我爱我的故乡,”他轻声说。“每个男人都梦见天堂,而我梦见它。”
“在巴黎的时候,我告诉菲娜,你像魔王路西弗。”她说。
“从天堂被驱逐出去的魔王,你感觉到了。”
“我当时并不知道,只感觉你是有着天使脸孔的魔王。可是,我的内心一向同情路西弗,总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相信状况必有情有可原之处。”
“只有你会这么有同情心,看到人们的不得已。”他微笑。“只有你看到我的真面目。我如果真是路西弗,你也会把我打昏,拖着我到处去做好事。然后,你会去敲天堂的门,要求再让我进去。”
“我会尽力。”她用手指梳着他的头发。“但我会跟你去。”
“去天堂?”
“去阿尔巴尼亚,跟你一起分享。”
“也许有一天,但并非必要。我只是想跟你和自己解释,这是我所理解的爱,我对故乡的爱。我想那也是我这么害怕爱的原因,我为我的失去哀伤了十年。”
“我爱你,”她说。“我真希望可以把一切还给你。”
“你已经给我了,”他说。“我想那是在你的灵魂里面。也许是全能的主将它放在那里面,让你在我准备好之前替我保存。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听见、看见也闻到那一切:在榆树间歌唱的风,奔腾的河流,那山、那海、那天上飞翔的鹰。我在你身上、你移动的方式、你的本性里看见我的故乡、我的同胞,同样的骄傲、坚毅和勇敢。我觉得你有一世应该是阿尔巴尼亚人,我的灵魂在我们于巴黎遇见时感应到。我看入你燃烧的双眼,我的灵魂便召唤你的。它用故乡的语言呼唤着:我的灵。”
“我的灵。”她照说一遍。
他将她拉近。“你这么容易就会说了,可见它是你灵魂的语言。”
“一定是,再教我一些。”
“在我们的语言里——”
“对,在我们的语言里。”
“这个字不是阿尔巴尼亚语,但是它用来说我、你未来的丈夫是shqiptar。”
“那我,你未来的妻子要这么说?”
“你是夫人(Madame),”他说。“我的夫人,永远都是。这是早就写好的。”
“命中注定。”她小声耳语。
“是的,命中注定。”他吻住她的唇。“我的夫人,我的黎柔,我美丽的命定。”
    ——全书完
编辑台手记
    啊,美丽的艾司蒙是摄政时期的007詹姆斯庞德。原来,英国的秘密情报工作其实渊远流长,后来又由她的殖民地发扬光大,君不见美国几乎用ClA干预全世界的每个政府。
这本书的特别,在其绵绵密密的描写,作者力求在气氛上仿古,例如:“啊,因为你同情我,所以……”现代人听起来会觉得很“娘”,乍看会觉得拖慢节奏、有点不耐,可是后来会同意她的慢慢堆砌是形式上的完整,借以表现时代的精神,摄政时期的一切就是这样的压抑和讲求表面,一切力求proper(符合礼仪、中规中矩),可是夜里、暗地里则坏事、怪事做尽,连外语都有一套规矩,例如:女性贵族只要生下继承人,即可有入幕之宾。还有整个写作笔法,伏笔处处,大家肯定都会在看完书之后回头再咀嚼每个时间点、每个人的对话,例如到很后面才知道兰福特公爵出现在调查庭的原因。
它的用词、气氛的营造到整本书的形式都与书名Captives  of  The  Night《夜的囚犯》相互呼应,夜是黑暗的,所以作者什么都不点明,只是描写、再描写,让读者自行体会,给人被抓住captive的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抓住却又挣不脱,正符合了中文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氛围,但,那也正是“爱情”的解释:漫无理性的黑暗中一抹不确定的光,唯有抓住它让它引导人真正向上、走出困境。爱情是人唯一的救赎。
当然人更不能没有欲望,因为有欲望才有得到之后的快乐。作者在这方面的着墨之深,与用词用字之美,让人赞叹,例如:因羞愧而小小的死了十次,再因深沉的愉悦又死了另外的十次。其实以它的浓度,我真觉得这本书应该卖任何书的两倍价钱(或许《恶棍》、《惹祸精》除外),原谅小编,反正我每做一本就疯狂爱上它,甚至想要大叫:给我第十三章,其馀免谈。想来艾司蒙名列“后宫宠男”首选,毕竟不是浪得虚名。
它和克莉斯汀?菲翰的《雨林深处》有一个地方又相通:“感应”是动物之间很基本的觉知,用气味感觉到另一半的存在。这是有生物上的科学根据的,国家地理杂志的一个节目曾做实验,让一位男士闻嗅六个女生穿着睡了几天的T恤,他选出来的是基因与他个人差异最大的一个,因为这样他们的子女才有更强、更好的基因生存下去。接吻也是近距离用鼻子闻嗅对方是否是与自己的基因最搭配的人/动物。
它也让人想起阿嘉莎克莉丝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死者坏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每个人都有理由害死毕樊世,也都各自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朝死亡之路推去。最有趣的是,竟在“北美馆”展出的“美好年代”画作介绍中看到书中毕樊世对法国官方很少判女士重刑的佐证:
十月三十日中国时报:奇斯林——沙发上的裸女,永恒的女性解放。“你们这些急于想成为男人的女人啊,你们是不满意自己实际的命运吗?你们还要什么?你们左右我们的判断力,立法者和行政官已臣服在你们脚下。你们的专横是我们的力量唯一无法对抗的,因为那是爱的专横,而且是本性的所为。为了那真正的本性,因此你们保留随心所欲的本性。”这是一七九二年法国大革命期间,“巴黎公社”检察长乔梅特面对一群解放后身穿男性服装的妇女发出了半带谴责、感叹、欣赏的温情话语。举世承认,法国人是最浪漫多情的民族,尤其男人格外风流,但如果没有善解风情的法国女人,男人岂能孤掌自鸣?
外曼开展视野,处处可以得到好作者考证精确的证据,有趣又过瘾。
此外,译者翻译期间曾一再与编编讨论几个重要名词的译名,例如出现在第三章的inquest,根据MSN  Encarta  Dictionary的解释,inquest:formal  investigation:an  official  inquiry  in  front  of  a  magistrate;coroner;or  jury  into  thefacts  of  a  case  such  as  a  sudden  unexpected  death。那是一种“正式的调查”,现场会有治安官、检察官/验尸官(稍后解释)或陪审团,借以调查例如意外死亡之事件的真相。它类似现在的听证会,但译为听证会似乎太现代,因为作者的确是用了较古典的词,就是刻意要经营historical的感觉,所以考虑再三选用“调查庭”,也希望可以用法“庭”的感觉表达那种肃穆与严重性。
而coroner这个字,现在是专指医学检验尸体者,但在当时是“负责调查状似非自然原因死亡之案件的政府官员”(official  who  investigates  suspicious  deaths:a  public  official  formerly  responsible  for  investigating  deaths  that  appear  not  to  have  natural  causes。  Coroners  are  now  largely  replaced  by  medical  examiners。)这只是我们讨论的少数举例,因为我们都想把它做最好的呈现。真想对雀斯说:You’ve  out  done  yourself  ;AG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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