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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员的故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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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为甚么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呢?”艾和卡特问道。
“老朋友说甚么……知道你成为了佛拉拿的领队,来问候你一句罢了。可真是责任重大啊!现在的佛拉拿只不过是欧洲三流的球队,真难想像当年我们会输给他……”“哼,回忆五八年的世界杯吗?呀,你最近怎样?工作还顺利吧?”“世界杯的创伤早已平伏了,现在的我只是专心一致为阿积士培育新人……最近雷素那家伙告欣了我一件很有趣的事,我想现在的你或许会有兴趣听一听。”
雷素在黑洞球会附近租了一间大屋居住,大概短时间内未必会回去荷兰了,听说他连在燕豪芬的青年军教练职务都暂时交给了副手。但究竟真相是为了甚么,就连修顿一时之间也猜不透。
“如果说雷素回来黑洞是为了协助我们培训球员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他从来都认为是我们黑洞欠了他,照说根本没必要为我们做任何事。”艾尼尔抚着下巴说,这个时候他和巴迪斯正在修顿的办公室内。
“或许他见到我们现在的危机……始终会对黑洞有感情呢。”巴迪斯尝试这样理解。
“你自己也不相信这说话吧,作为队友你应比我更清楚他的为人。他对燕豪芬的感情才是真的,你看他根本没辞去在那里的青年军教头职务就知道,看来他不会在佛拉拿逗留太长时间……他有些事情是真的,但志不在此啊……”艾尼尔推敲着道。
修顿坐在桌子之后费尽心思去捉摸雷素的想法,但都不得要领,只好说道:“雷素的说话的而且确是不尽不实,可是我又不认为他在说谎,至少他真的是为了我们的球员而来,尽管很有可能只是其中一个。但究竟会是谁令到他这么有兴趣呢……就无从稽考了。”
“如果是古拿的话还可解释,”巴迪斯对二人说:“他是荷兰人,早又想回老家效力,可能是燕豪芬想招揽他而派出雷素来拉拢吧。”
“不会的,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他的职责,即使雷素和我们可称得上渊源不浅。但他既然是负责训练青年军,或许会对年青球员更感兴趣。”修顿说。
“为甚么领队不干脆一口拒绝他?”巴迪斯提议说。
“或许过埋明天的联赛才再说吧。”艾尼尔忍不住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修顿的办公室。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不是一朝一夕的了,早在雷素回来之前就好像已经有了,只不过现在更加真实,至于究竟是甚么,则仍是说不上来。
而另一边厢,一名球会职员接引了一名突然造访的客人进来,最令修顿惊喜不已,甚至暂把雷素的事情抛诸脑后。这位黑洞球会的贵宾就是另一名英格兰足球名宿,和修顿是英格兰国家队队友,一起协助国家夺得六六年世界杯并且名气比修顿要大得多的卜比查尔顿(B。Charlton)。
“为甚么你会来到佛拉拿这种小国呢?”修顿一边带查尔顿四处参观球会内部设施,一边问这个认识了差不多三十年的老朋友。
“你呢?你何尝不是在这里待了十多年?”
“那又怎能相提并论?我的成就大概亦不过此矣,难道还能去到其他大球会执教吗?我也差不多六十岁啦,再做多几年应该收手了。”
查尔顿笑而不答,半晌说:“我要到瑞士渡假,便顺便取道佛拉拿来看看你了,尤其知道你的球队今年好像出现了不少问题。”
“嗯,为此积加也帮过我一把……那也总算暂时解决了,但要保留甲组一席位还得费一番功夫呢。”修顿叹气道。
二人渐走到足球场,在那里一班球员虽然已完成比赛前一天应有的简单操练,但依然并没离去,都在继续努力。
“他们很拼命呢。”查尔顿对修顿说道:“拥有这样的球员,成绩总会有所回报。”
“希望如此……”修顿满有心事的随口答应着。
查尔顿会心微笑地观看着球员们的表现,随意和修顿谈论着他们的优点及缺点。忽然,他似乎看见熟悉的朋友般朗声笑了起来,指着场内一个人说道:“你竟还用了他呢!”
修顿沿着查尔顿的指示看去,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他:“你认识舒桦?”
“舒桦?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我不认识他,只是看过他比赛。”
“看过他比赛?”修顿反问,心想没理由啊,舒桦不过是一个被艾尼尔在公用球场发掘出来的普通青年而矣,哪有机会给世界知名的球坛名宿卜比查尔顿观看他比赛?岂料查尔顿却说:“难得荷度那小子会肯放人,你需要支付多少的转会费?”
“荷度?那个荷度?和他有甚么关系……你想告诉我,舒桦是我们祖国的球会车路士的球员吗?”修顿惊讶问道。
他们口中的荷度(Hoddle)是英格兰近年最伟大的球员之一,现任车路士领队兼球员。
“难道不是吗?”查尔顿回望修顿,神色比修顿更加诧意,好像他在开玩笑装傻似的。
修顿当然不会让这件事不明不白,说到底也是自己的球员,怎可以有这种疑惑存在?结果查尔顿就在会客室里头告诉修顿等人他所知道的事情。修顿对于这些事要从查尔顿口中得知感到很不是味儿,但又不由他不相信。
舒桦在防守上所显示的实力如说是天份倒不如说是接受过训练,这点修顿等人未尝没有想到过。只是舒桦既然一直未有提起,修顿和艾尼尔都没有想过这名在公用球场踢球而被艾尼尔一手发掘的青年人竟会早已在英格兰的球会受过专业训练。最重要的是平时的舒桦并不像一个职业球员,那种怀疑只在对云达斯拉的实战中才短暂出现在他们的脑海。
“我曾经在一场英格兰预备组足总杯的八强赛事利物浦对车路士一役中见过一个一头金白色头发的中国人后备上阵。虽然我并不太认得中国人的面孔,而且他现在肤色也比较深,但中国人拥有天然白色头发并不多见,要在足球方面发展就更是少之又少。”查尔顿一边把玩着手上酒杯一边缓缓说道:“再加上他刚才练习的表现,应该是他没错。”
“他只是预备组吗?”巴迪斯问道,这个时候连早前独自离开了的艾尼尔也闻讯赶了回来,他代查尔顿回答巴迪斯的问题:“以英格兰超级联赛的水准,即使是预备组也是不容忽视的,而且一个中国人竟能在足总杯八强这么重要的比赛上阵,实在……”
“那是甚么时候的事?”修顿问道。
“大约在上年圣诞节前夕吧,不太记得了。”查尔顿犹豫着说。
“舒桦的是说过在圣诞前没多久才来到佛拉拿的,早前的他究竟在干甚么只是含糊其辞,因为我未有想到竟会和足球有这样大的关连也就没有多问……真想不到……”艾尼尔摇头叹道。
“其实他的技术还未成熟,但应该仍有作为吧!那一场球赛车路士最后都以零比三落败而出局,但舒桦的表现并不差。他在下半场一开始入替,但在三十六分钟就因严重侵犯对手而被红牌赶出场……”
“甚么?”艾尼尔微一愕然,脱口而出。说实在舒桦的踢法偏向硬净他是知道的,心里亦很欣赏,因为佛拉拿缺乏好后卫之余在硬朗后卫方面更是没有人材,舒桦的出现的确令他和修顿感到少少的惊喜,只不过在足总杯这么重要的赛事之中三十六分钟就吃红牌未免太过夸张了。
“你们也许不知道,在英格兰现在有一名只有十四岁的少年叫做米高.奥云(M。Owen)的,已经打破了多项纪录……”查尔顿点着了根香烟,说道。艾尼尔对此不置可否,修顿却点头:“我听说过他,好像是在利物浦当学徒,之前在学界的入球听说比晓士(M。Hughes)还要多……应该不用多久便有机会登上英国足球最高层次的表演舞台了……”
“那场比赛奥云亦有上阵,结果在上半场射入了两球,而逼使车路士青年军领队大胆地换入了中国人舒桦企图钳制他,事实上,在舒桦的看管下奥云未能再取得入球,一直到了他被赶出场为止。”
“他为何会被罚出场呢?”艾尼尔问。
“舒桦其他技术我不清楚,但那场比赛可以看出他的盯人技巧实在十分出色。可是奥云真的是很厉害,舒桦勉强可以对付他,只不过要用上不少超技术。在奥云其中一次极具威胁的埋门机会之中舒桦拦截过勇,最终都瓦解了那攻门却承受了严重的后果。而在他离场后奥云终于再入一球完成帽子戏法。”
“那么你为甚么会问我用了多少钱买他回来呢?”修顿问查尔顿道。
“荷度那小子当日和我一起看球赛的,犹记得球证吹完场笛时荷度并没有太过失望的神色,当时那一双眼睛好像看到猎物一样……是他表示对舒桦的表现感到兴趣而将会有所行动,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是吗?”众人恍然大悟。
“那么,”巴迪斯突然灵机一动,说道:“领队你认为雷素今次回来黑洞会否是为了舒桦?”
“你何以会有这种想法?”艾尼尔插口问。
“不,只是直觉而矣。”巴迪斯摇头说道,修顿却说:“不是没机会的,因为我再想不到会有其他原因可以令他……唯一的解释就是最有可能解释了吧。说起来,很早之前当我根本没去留意舒桦的时候,艾尼尔你不只一次说过觉得他的打法和风格像某个人,现在可有头绪没有?”
艾尼尔呆了一呆,轻轻的说道:“原来如此。”
“我们虽都瞧出了一点端倪,但从没有给予正视,只是原来我们的心底里早已想到了那个头绪之上。”修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带无奈道。
“盯人打法、永不言败、死缠烂打、勇悍凶狠……都是他的本色,”巴迪斯好像也有所明白:“只不过,他是如何得知在佛拉拿有舒桦这个人存在的呢?”
“这就要问问他了。巴迪斯,你打电话邀请雷素过来说话吧。”
不到一小时雷素已应约而来,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有诚意,当然,巴迪斯在电话中透露了他极有兴趣的一件事,尤其竟有卜比查尔顿这种大人物在他更是不容错过。
“我已知道你今次来是为了甚么,”修顿等仍在会客室,一见雷素就开门见山的说:“你不如直接了当的告诉我你有甚么打算吧。”
“你认为我是为了甚么?”雷素冷冷地反问道。艾尼尔微一咳嗽,说:“该是为了一个踢法有着你影子的新人吧。”
雷素望了望艾尼尔,终于转头问修顿:“你们在何时发觉的?”
艾尼尔和巴迪斯对望一眼,早已猜到的事得到当事人亲口承认还是感到非常震憾。“你们二人打法相近的事实艾尼尔早有所感,但将你们扯上关系却是刚才的事。好了,你也该告诉我你想怎样?又或是先说你如何知道舒桦的风格和你接近?”修顿让雷素也坐下,加上查尔顿总共五人围坐在一起讨论同一个球员。
“我第一次见到舒桦的时候比你们早……”
“也是英格兰预备组的足总杯吗?”巴迪斯打断雷素插嘴道,雷斯一瞪眼,不耐烦道:“甚么足总杯,我怎会跑到英国看比赛?我是在荷兰见到舒桦的。”
“荷兰?”这下子连查尔顿亦是一头雾水。雷素不理会众人继续说下去:“大约两年前,列卡特回到阿积士去协助训练青年军,我身为燕豪芬预备组的教练当然要去了解一下对手,因为我们经常会在预备组的赛事里碰头。于是乎有一次我听到列卡特约战一支业余球会时,就特别走去观摩他的排阵。结果展现在我眼前的是阿积士青年军给那支业余球会阿姆斯特丹少年以一球打败的惊人赛果,即使列卡特排出了最理想的阵容。全场球赛阿积士虽有大量攻势,但都给对手一个名不经传的后卫瓦解掉,一些十来岁被称为荷兰末来希望的顶级球员,好像古华特(Kluivert)、施多夫(Seedorf)、云杜查(VanDojer)和加尔富特(Gaefutt)等都攻不破那人的防守,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后卫不是欧洲或南美洲人!阿积士的攻击阵容用尽方法还是老鼠拉龟无从入手,最后反而在对方一次突击中被射入一球而输掉了该场比赛。”
“那个人就是舒桦了?”巴迪斯问。雷素哼了一声,大有多此一问的神态。
“那年他有多大?”艾尼尔问雷素道。
“他应该和辛顿(Zenden)同年……辛顿是将会参加世青杯的荷兰青年军正选前锋,是我在燕豪芬一手培育出来的球员……那年应该是九二年的秋天,大约十五岁吧。”
听到这里修顿和艾尼尔双双吸了一大口气。“他究竟还有甚么经历没有告诉我们的?”巴迪斯茫然问道。
艾尼尔站了起身,说:“今晚就让我找时间和他仔细详谈,要不是明天再说。”修顿想了一想,点头道:“明天还有重要的比赛,如果可以的话一切待赛事结束才解决吧。”
卜比查尔顿也站了起来说道:“真想不到你们竟全不知情……在这儿我彷佛听到了一个传说似的。我明天一早就搭火车去瑞士,以后的事你们自己处理吧。”
修顿和他握了握手,说:“今天真麻烦你了,你本来是来探我,想不到竟演变成这样。”
“也没所谓啦,下次有机会再长谈。”查尔顿笑着说道,然后由修顿亲自送着离开。
“雷素,你来这里究竟想对他怎么样?”巴迪斯对着这个昔日队友问道:“你不会是想带他回荷兰吧?舒桦对于现在的黑洞来说可是很重要的后备。”
“后备吗?”雷素双眼望着天花板说道:“这个不用你来理会。”
这晚艾尼尔在球会的餐厅用晚膳,而上杉、西园、早达、舒桦、简、轩尼、艾斯和费恩都住在宿舍,巴迪斯亦是住在这里。修顿、艾尼尔还有汤马士和积达在宿舍也都有自己的房间,他们有需要时或会在此留宿一宵。
“今天我曾老远看见领队陪着一个人来参观我们的练习,如果我没认错的话,那个可是卜比查尔顿来的。”上杉突然问同桌吃饭的艾尼尔说道。巴迪斯也坐在一旁,他说:“领队是英格兰夺取世界杯的一份子,他和卜比查尔顿等当年的球星稔熟自然不会出奇。”
“真的是他?真是万料不到呢。”早达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道。
“话说回来,”西园说:“我早前听说领队好像会在欧洲国家杯外围赛举行期间拉队到西班牙进行一至两星期集训,还有一项日本邀请赛,是有这样的事吗,教练?”艾尼尔冷不提防西园会有此一问,为难地点头说:“你是从哪里打听回来的?没错是有这样的打算,但一切还未落实,真是十划都未有一撇,因此大伙儿不需考虑甚么,现阶段继续努力打好比赛吧!”
“说起这个西班牙,”舒桦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微笑着说:“真叫人怀念呢。”
“你去过西班牙?”上杉问他说,只见舒桦点头道:“大约五六年前我一个人离开香港,第一个目的地就是西班牙,第一次接触足球这玩意儿也是在那儿。一大群少年在玩,无分肤色和种族,都在尽情地踢球,我也爱上了这种运动,如今想起也觉得莫明的兴奋。”西园和上杉都是会心微笑,早达、简和费恩更是流露出响往的神色。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如此玄妙──正在为了舒桦的过去而感到困扰的艾尼尔,绝料不到舒桦会这么巧合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打开话题。得利成便,艾尼尔乘机试探道:“你曾说在欧洲流浪过好一段日子,在那几年还去过甚么地方?”
“很多……通常同一个地方我都只逗留数星期顶多三个月,以国家计的说话去过法国、荷兰、比利时及英国。”舒桦对艾尼尔那略带紧张的语气并没有为意,一边用双手做着手势,一边解释说:“在英国伦敦那儿停留最久,接近大半年了。”
“真是不敢想像……”艾尼尔嗯了一声,问道:“年少的你在流浪途中一直在干着甚么?”
“啊,就是踢波嘛,是我在欧洲最大的得着。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足球风格,我甚么位置也试过,还是后卫最适合我,”舒桦辩说:“例如在荷兰……”
“你曾经踢过阿姆斯特丹少年队吗?”
对于艾尼尔的问题,舒桦显得有点诧意,不禁呆上一呆,然后才悻悻然道:“是的。”
“其实在足球方面,你还有甚么经验?”艾尼尔正色的说:“我从来都以为你是一个业余的新人,没有听你说过你曾经是一个职业球员?”
早达、西园等早已听出事儿来,到此都是惊奇万分。在其他人的奇异目光中,舒桦说道:“我并没有做过甚么职业足球员啊!”艾尼尔望着他说:“你不是曾效力过车路士预备组吗?只要不是学徒,即使是预备组,也有合约的,那就可说是职业球员呢。”
餐厅一阵哄动,众人万料不到舒桦竟还曾效力过如斯着名的球会,尤其轩尼等一直皆以为他不过是个业余球员罢了──果然真如此的话,那他比在座任何一个人的来头还要大。
“我早就知道了,”简失声道:“能钳制卡尔轩斯的人又怎会全无经验……”
完全想不到在晚饭中途会突然涳变到这个地步,舒桦不禁默然半晌,然后站起身来,耸了耸肩对众人说道:“艾尼尔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没错,我居住在伦敦时的确曾经在车路士的预备组跟操,但并不是他们的学徒又或球员,我发誓,更没有签任何合约。我一直没说出来不过是认为没有甚么值得炫耀……只是玩玩而矣,自己应该认真地跟领队和教练从头学起。我并非刻意隐瞒些甚么,你们没有问,我也就懒得说。”顿了一顿,见艾尼尔没有答话,便道:“如果没甚么事的话,我吃完了。”不待他们再说甚么,转身在众人的凝视中离开了餐厅。
“车路士吗?”简再次说:“这样的话,我们当中谁也及不上他啊!”
“一个人在呆甚么?”西园手中拿着两罐啤酒走到舒桦身后问。这时舒桦正坐在宿舍出面一个可以俯瞰整个大湖的草坡之上。
“你也是来问我以前的事吗?直人。”舒桦抱膝坐在坡上望着大湖,也不回头的反问说。
“真想不到你竟在流浪期间有过这些经验,但你有甚么不能说……”
“我想你们误会了,包括你在内啊,直人。”舒桦摇头说:“不是不能说,而是不值得说,只是在一所球会跟操而矣,正式代表球队比赛才那么一两场,甚至连一合约也没有……算甚么一回事?如果教练问我,我一定会回答的,只不过不会主动说出来夸耀罢了,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去到那里,实在没有甚么可以自豪,所以就从没提起。”
“那你现在是干甚么?”西园打趣问。
舒桦呆了一呆,苦笑道:“与那个无关吧!我是个想太多的人……因为教练问我以前的足球经验,却无可避免地勾起了我其他的回忆,我正在整理这些思绪。”
“看来你真是有着不平凡的过去呢,”西园坐到他的身边笑道:“我常希望活得开心,想做就去做,好像今次放下教鞭改穿球鞋,我表姐就说我任性,我却觉得有多些不同的生活体验是好的……但也不及你,十二三岁就老远跑到陌生的地方流浪。”
“你表姐说得没错,那叫做任性。我以前想掌握自己的生命而离家出走,离开一切自己熟悉的事情去重新开始,现在回看也不知道得到的多或是失去的多。只不过我已经不可以走回头了,唯有向前望,但那无疑是任性。”
“任性和自我不过是一线之差。”西园拉开了一罐啤酒,把另一罐放在舒桦的跟前,也是望着大湖叹气说:“结果你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那是其他人所没有的。”
二人默言半晌,舒桦道:“不知道是甚么原因,自从我爱上了足球后,去到甚么地方也很幸运地有机会让我踢球,借此结识朋友,生活也就过得有意义。我第一个去的地方是西班牙,当时实在非常旁徨,甚至有点后悔没想清楚………幸好给我见到一班同年的男孩踢球,他们让我加入一起踢球,我认识到第一个朋友之余亦有了一点寄托。然后我在法国曾替一间小型球会梅斯(Metz)打工,认识一些和我年纪相近的学徒,有机会和他们一起踢波,在那时我清楚知道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想踢足球……”
“梅斯虽小,可是一向能出产很多优质的年青球员,也许你的其中一个波友将来会是明日之星。”西园拍着舒桦的膊头笑说。
“有一个叫皮里斯(Pires)的哥哥曾教过我踢波,他现在虽然只是得二十岁,但已在甲组成为正选了。”舒桦也笑了起来,早达也在这时走了过来:“找了你好久,舒桦,你们在说甚么?”
西园拉着早达坐下,说:“正说着你也想知道的事。舒桦刚刚说起法国甲组球会梅斯的那个左翼皮里斯曾教他踢球。”又转头问:“之后你去到荷兰吗?”
舒桦缓缓说道:“我离开了法国之后首先到了比利时,先后在一条乡村和三个小镇居住过,并在一间甲组球会乐格伦(Lokeren)于暑假举办的足球兴趣班招收球员时试过脚,在那里踢了两个月波,后来他们转送我到另外一所非职业联赛的小型球会艾欧达(A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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