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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的男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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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那就是吧!”他发出一声叹息,“你会一辈子对我忠诚吗?真心的忠诚?”
“像个秘书对老板一样的忠诚?”她舔舔干涩的嘴唇,“是的,总裁,我会当你一辈子的心腹。”
“我真幸运,拥有你这个忠诚的小秘书!”他捏握她的下巴,欲望像火红的煤炭在他的小腹燃烧,嗓音嘎哑地问:“所似不管我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相信你都不会说漏一个字?”
“当然!”她点了点头,“我说过,总裁跟葛小姐之间的暖昧游戏,我视而不见,也不会乱嚼舌根。”
“你还叫我不要因此摆脸色给你看!”粗粗的指腹开始在她柔嫩的下巴肌肤上画着无数的小圈圈。
他的记忆力果然好得惊人,不但过目不忘,并且过“耳”不忘!
“对不起,总裁。”她再度为自己刚刚的失言道歉,“你说得对,这里还轮不到我来发号施令。”
“嗯,你很乖。”他挑了挑眉,望着她骨碌碌的眼睛,“你会替我泡咖啡、安排行程、整理报告。”他再度拿她之前说过的话来回敬她,“但我喜欢哪个女人,或是跟谁交往,你都管不着……”他顿了下,“你也不想管。你刚刚是这么说的吧?”
她的眼睛染上一抹难堪。
“如果是你呢?”他缓缓垂下头,鼻子几乎碰上她的。
“什么?”她显得惊慌失措。
“如果我说我想跟你交往呢?”他注视着她因吃惊而微微开启的嘴唇,那模样就像想跟他索一个吻,但他在吻上她之前,又马上退开了。
他从未吻过任何女孩!
忘了是哪个诗人说的,吻,足灵魂与灵魂,在嘴唇上相遇。他从未冀求过女人的灵魂,只是偶尔需要女人的肉体来消消火。
但他想吻于珊,既冲动又害怕,害怕自己从此坠入万劫不复的情网,更害怕随着情感而来的束缚与捆绑,他渴望自由,习惯一个人无拘无束的生活,他不想对婚姻投降,更不想生孩子!
“总裁,你别跟我开玩笑!”她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是在拒绝我吗?”他的眉头动了动。
“总裁。”长长睫毛垂下来盖住她不安的视线,“我知道你一向最反对办公室恋情!记得吗?上个月业务部的黄经理因为跟女同事发生感情,你二话不说就开除了他们两个。”那个事情在办公室引起轩然大波,许多同事背地里都认为黑总裁的做法不近人情。
“那不一样!”黑泽男一脸义愤填膺,眼神里流露出轻蔑与不屑。
“他们那个不叫办公室恋情,而是婚外情,黄经理有老婆,小孩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年纪一把还跟女人乱来,成何体统?!”
他最恨那种生了孩子又不肯善尽家庭义务的男人,就像他的父亲一样!他小学二年级,父亲抛妻弃子跟个酒家女跑了,大字不识一一个的母亲靠着一个卖早餐的小摊子拉拔他到十八岁上大学,而她自己却因为感冒并发急性肺炎,突然就撒手人寰。
婚姻究竟是什么?对母亲而言,婚姻等于一场灾难!
她得到一个不忠的丈夫、一个拖累她半生岁月的儿子、一个贫病交加的苦难人生。死亡对母亲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对黑泽男而言,则是一辈子的遗憾。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真希望母亲能活着看到他今天的成就,但人生岂能处处尽如人意!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可不打算让自己轻易陷人那一团婚姻的灾难里,也不打算扯进那个混沌不堪、名为“家”的炸药库里,他到现在还忘不了父亲为了那个酒家女,三番两次把母亲和他打得鼻青脸肿。
他从不觉得自己有家,也不觉得自己有爸爸,他诅咒爸爸跟那酒家女统统死掉,没想到死掉的却是他妈妈……
“总裁……”于珊细细地叫了几声。
黑泽男的眼神穿过时光隧道回到现实,慢慢停驻在那张洁白纯净、泪痕犹湿的面庞上。
“你生气了?”她问。
“没有。”他摇摇头,“我总是有很多事情要想的。”也想起自己没有招惹于珊的权利。她不是个可以跟他玩游戏的女人,而他则是个不要婚姻与家庭的男人,他刚刚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跟她胡扯瞎扯,竟然问她要不要跟他交往!幸好,她那个小脑袋瓜还算聪明,并没有答应他。“总裁,关于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她咽了一口口水,似乎不知道该提还是不该提,刚刚他说的交往那件事……
但她的困扰很快就得到解决了。
“忘了吧!”他离开她身边,回到座位上,盯住之前看了一半的公文,硬邦邦的说:“那只不过是个无聊的玩笑。”
“是,总裁,我知道。”她也硬邦邦地回话,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我出去做事了。”
“去吧!”他叹了口气,视线从公文移到她转身离开的细瘦背影上,她走路摇摇晃晃,像个快被风吹倒的稻草人,他立刻后悔伤害了她,她玩不起游戏,也开不起无聊的玩笑,但她却撩动了他那颗枯萎已久的苦涩心灵。
第二章
一连几天,黑泽男和于珊两人一碰面,就像木头人对上木头人,除非必要,谁也不肯开口多说一句话。他知道她在避着他,就连送咖啡进来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又低着头出去了。
当他对她交代工作上的事情,她则一迳忙着做笔记,偶尔出声,说的也不外乎“总裁,我知道了。”,或者“是,总裁。”。
他开始觉得心浮气躁,渴望她来敲门,渴望她婷婷的走到他面前,但是一看到她苍白却倔强的小脸,他又焦躁得想砸杯子、想摔公文,想……老天!他希望她不要那么完美,希望能在她交上来的报告里挑出一个错字,或是等她漏排一个重要的会议之类,总之,他希望自己可以找到一个理由,好正正当当地把她抓到他的腿上,用力打她的小屁股……
一天,她又低着头进来,把一份完美无缺的报告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低着头出去。
他注视着她沉默离去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
“于珊。”
她慢慢地回头。
他挣扎了半秒钟,“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于珊愣了一下,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无关公事的话,但她心里也没抱多大的朝望,对他已经死心。
“没有。”她毫无生气地摇摇头,“我今天要加班,整理几份明天要用的会议报告。”
“我等你!”他柔声说道:“我们好久没有开‘晚餐会报’了,对不对?
他们每周会有一场固定的“晚餐会报”。其实该报告的于珊都打成白纸黑字交给他了,也没什么额外要报告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但他们两个很有默契,谁也不去揭穿。
与其说那是一场会报,倒不如说那是一场固定的约会更恰当。
但是黑泽男绝不可能跟员工发展办公室恋情,他是个严厉的老板,自然不可能带头破坏自己订下的规矩,但他很技巧的以“会报”之名,掩饰“约会”之实。
情非得已,总裁也得想办法钻公司漏洞!
谁教他自己要订下这种莫名其妙的规矩!那规矩,也是于珊进公司之后,他才订下的。也许他真正要规范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问世问情是何物?既能教人生死相许,又怎么会是法条规章所能框住的呢?真框得住的话,黑泽男就不必如此煎熬了!他渴望跟她独处,却又得煞费苦心、巧立名目,他活得还真是该死的辛苦!
晚餐会报,他想骗谁?!
仗着这个堂堂皇皇的名号,他带她吃遍台北的美食餐厅,而他发誓,在每一次望着她吃东西的时刻,他脑中不曾想过一丝丝公事,一丝都没有,运转在他脑子里的全是极度私密的想像,她和他纠缠在一起,她柔软的身子攀在他的身上,温驯地让他吻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胸脯,以及……
“总裁……”她忽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怎么啦?”多日来堆积在黑泽男心中的阴霾突然一扫而空,他坏坏地咧开嘴,调侃的说:“这个时候你只要说‘是的,总裁。’就好啦!你不是很擅长说这句话吗?”
“噢!”于珊失血过度的小脸染上一抹潮红,“是的,总裁。”她说了真心想说的话,而那也正是他想听的。
那红晕在她脸上蔓延,却渗人他的心。
“我猜,你一定有很多事情要跟我报告,对不对?”他露出一口白牙,给她一个俊朗无比的笑容。
“噢!是的,总裁。”她乖乖的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又说了一逼她最擅长的回应,眼底尽是对他深深的渴慕与崇敬。
他看她一眼,那张小脸有藏不住的雀跃。于珊是喜欢他的,他知道只要自己勾勾手,她铁定会像飞蛾扑火般的扑向他,但他这把野火肯定会烧得她体无完肤!他不想害她,婚姻、责任、承诺,他没一样给得起,而她会是个需要那些的女人。
但是一场“晚餐会报”而已,应该无伤大雅,他再度说服自己,也许该说是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只想跟她面对面吃顿饭,仅止于此;发乎情,止乎礼,仅止于此;至于因她而起的欲 望……
他自会找其他管道舒解。
☆☆☆☆☆☆☆☆☆
隔着一面墙,她在门外,他在门内,一整天,两人都魂不守舍,无心办公。
下班时间一到,黑泽男打开门,问也没问于珊手边的工作是否告一段落,就拉着她的手肘,上了车,把她带去那家位于安和路上的“菲玛索”。
那是一家很经典的法国餐厅,在竞争激烈的餐饮界历经二十年屹立不摇,黑泽男喜欢这种禁得起时间淬链的老店,来这里的大多是识途老马,懂得监赏正统法国大餐的老饕。
侍者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餐前酒,于珊一向不喝酒,而他在于珊面前通常也滴酒不沾,他正想拒绝,于珊却开口要了一杯,他挑了挑眉,随后跟进,也要了一杯马丁尼。
前菜上桌之前,于珊已经喝干了眼前那一杯,醉意从她水汪汪的眼眸里浮出来,带着几分诗意的迷蒙。前菜撤掉以后,主菜上桌,他注意到她握着刀叉的双手开始发抖。
“于珊。”他蹙起眉头,没想到她的酒量竟然差成这样,“你不该喝酒的!”
“放心,总裁,我没事。”她用力握住刀叉,对付盘中的青蛙腿,然后一口接一口的吃下去。
他们吃到一半,侍者又送来一瓶年份很好的加州酒,恭恭敬敬地说:“黑先生,这是我们老板特别招待你的。”
“不用了!我们不喝……”
“我们要!”于珊竟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她放下刀叉,迷蒙的眼神从侍者手上那瓶酒移到黑泽男的脸上,“总裁,我想喝!”声音小了一点,眼神却充满了乞求。
侍者望了黑泽男一眼,后者点点头,侍者开了瓶,酒液注满于珊眼前的杯子,她迫不及待又啜了两口,然后索性一古脑的干掉那一杯,又要了第二杯,酒精开始在她的脸上跟脑袋里面放火,红通通、乱烘烘,她不能想也不能讲,当然更没办法跟总裁做出什么像样的报告。
但黑泽男一点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餐厅是他订的,菜单是他选的,酒是他同意要开的,于珊喝醉当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至于报告,他们两个都知道那根本只是个幌子,是他想和她在一起的烟幕弹而已。
没料到的是主菜还没吃完,于珊已经醉得整个人快要趴到桌子上。
“抱歉!”黑泽男对侍者说:“甜点不用上了,替我买单。”
☆☆☆☆☆☆☆☆☆
结了帐,他撑起于珊绵软的身子,大步走出餐厅。
黑泽男把车留在“菲玛索”的停车场,并不打算开走。老实说,他没把握把于珊弄进车里之后不会出事,她浑身红通通、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已经快让他受不了,如果进到车里关上门,四下无人,难保他不会一时冲动占有她。
他不能占有她,更不能害她!
为了保持理智,黑泽男撑着醉眼迷蒙的于珊在圆环附近的人行道上走了一段路,夜风凉凉地吹来,贴在他身上的于珊忽然打了个寒颤。
“冷吗?”他脱下西装,披在她衣着单薄的身上。
“总裁……于珊忽然从他怀中仰起脸,眨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瞅着他,“我今天晚上让你丢脸了,对不对?”她是醉了,但还不至于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她在餐厅里就感到头重得像颗大铁球,她愈是努力想把那颗铁球撑起来,愈被餐桌吸过去,好像餐桌底下装了磁铁。
“没有。”他带着一抹柔情,很轻、很轻地拧了拧她泛红的脸颊,指尖传回她细致如婴儿般的肌肤触感,“你乖得像只猫,醉了就睡觉,既不吵也不闹,你没丢我的脸。”
她安心的靠回他的怀里,多希望可以一辈子靠在这个胸膛上,当然,这个不可能的期望她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徒增他的困扰。
“总裁……”她喃喃唤他一声。
“嗯?”他揽着她的肩,紧紧搂了她一下。
幸好她醉了,不是吗?否则他怎么能跟她如此贴近啊!没想过自己可以像这样搂着她在街上定,在路人眼中,他们也像是一对爱侣吧!
“你对我真好。”她轻轻地说。
“我看你真是醉胡涂了。”他苦笑一声,“公司里哪个人不把我当恶魔?”
“你不是恶魔!我很喜欢……”话到嘴边,她硬生生把“你”吞下去,“替总裁做事!”
他被她的话感动了。“你真不愧是我最忠诚的心腹。”
“是啊!”她开心了,“我是对总裁最真心、最忠诚的心腹!”真开心,太开心是会让人流泪的。
他拉着她在人行道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伸手替她拭去泪水。
“怎么哭了?”
她虚弱无助地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满足地轻轻叹了一声。“因为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很高兴。”她闭上眼睛,感觉眼眶热呼呼的,泪水滑落脸颊,“我最喜欢跟总裁开‘晚餐会报’了。”
“傻瓜!”他再度替她拭去眼泪,“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他把她拉进怀里,让她横躺在他的一条手臂上,黝黑的眸子锁住她。
“什么?”
“以后不许再喝酒了!”
她踌躇着。
“你不答应?”
“我喜欢喝酒。”她垂下眼睛,“喝醉了,总裁才会像这样抱着我。”
他被她喜悦却哀伤的语调震撼住。“于珊……”他欲言又止,“你是真的醉了!”
“是啊!”她忽然咯咯笑起来,“我是醉了,我的头好晕,眼前好像有千万颗小星星在转啊转……好多星星……肚子里好像有一颗太阳在燃烧……”她突然推开他,脚步踉舱的起身,站在人行道上,手臂轻舞,像个带着醉意上场的舞者,“对了,总裁,你知道我在学校演过舞台剧吗?”她回头,难以聚焦的醉眼吃力的捕捉他……
他被捉到了,像一只笼中鸟,坐在那里,痴痴傻傻地望着她。
“嗯。”他被动地点点头,“你在履历表上提过。”他记得她演的角色是茱丽叶,像天使般美妙的茱丽叶,没人能把这个角色诠释得比她更好。
“你的记性真好!”她又咯咯地笑起来。
他在心里呐喊,不是他的记忆好,而是因为他根本把她的履历表当成情书,一字一句全背了下来。
于珊翩翩然又转了个圈,他紧盯着她不稳的脚步,随时准备上前扶她一把,但她像是风中的柳条,颤巍巍,但是风吹不倒,她舞着、滑着来到他面前,檀口一开,美妙的嗓音在夜色里跳跃——
“来吧!夜晚!来吧!罗蜜欧!来吧!我夜晚中的阳光!因为我望见你躺在黑暗之翼上,比乌鸦背上的雪更白!来吧!黑夜,心爱的夜……”
他神情激动地望着她,脑波奇异的流动,心跳如擂鼓,觉得她像一只传信的鸽子,用她独特的声音节奏,含蓄而清楚地把一种强烈的讯息传到他的心里,那几乎……噢,不!那根本已经是爱情!
他爱她好久了,从她开始跟着他的第一天开始,两年了……
“把我的罗蜜欧给我!他死后,再带走他。把他碎成小星星,他将把天空点缀得如此漂亮,让全世界,爱上你的美丽,喔!夜啊!世人将不再崇拜光彩夺目的太阳……”
她念着念着,忽然用力捣住嘴巴,一阵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踉踉舱舱地跑到垃圾桶前,掀开盖子,开始用力呕吐。
什么开胃菜、主菜,全被酒精从胃囊里掏出来,哗啦啦地吐了个精光,吐到嘴里只剩下苦涩的汁液,吐到双眼泛红,逼出热泪。
他立刻来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掏出手帕,擦擦她的眼泪以及嘴角,“于珊,醉酒的滋味不好受!”
于珊揪着衣襟,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刚刚那场剧烈的呕吐抽光了,她缓缓抬头,眼里再度蓄满了眼泪,虚弱地朝他一笑,“总裁,我很开心,我不难受!”带泪的眼里却有一抹浓浓的哀伤。
“于珊……噢,于珊……”他猝然拥她入怀里,“求求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总裁……她抬起颤抖的指尖,多想轻轻插进他的发里,多想揉揉他紧绷的背脊,“你讨厌我看你,我……不看就是了……”她手腕一软,两条手臂毫无生气地垂落在身侧。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捧起她的脸,焦虑的解释,“我不是讨厌你看我,而是……噢!”该死!她又那样看他了。
那眼神既无辜又引诱,既甜蜜又伤痛,他痛苦地粗喘一声,低下头,她没闪躲,却缓缓闭上眼睛,一声惊雷轰隆隆穿透他的脑门,魔鬼般的欲念被彻底唤醒,他蓦地吻上她的唇,辗转、火热,吻得她发热、发昏,比醉更醉,滚烫的大掌支撑绵软的身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顾一切的占有她!
轰隆……轰隆隆……
白晃晃的闪电加上声声惊雷,如刀刃划破黑绒般的夜空,霎时,雷电满天,大雨哗啦啦打在那对忘情拥吻的男女身上。
“该死!”黑泽男不情不愿的松开她甜蜜的红唇,将西装外套盖在于珊的头上,拉着她拼命往前跑。
明明不该招惹她,明明跟自己说好不能害她,但他刚刚竟然鬼迷心窍,只想着该如何占有她!他真是魔鬼,明知她不是那种玩玩就行的女人,竟然还敢恬不知耻的向她伸出魔爪,这种恶魔行径,连老天都看不一下去,硬足下了一场大雨来惩罚他。
黑泽男心中隐藏着对自己大量的怒意,觉得自己简直比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还不如,他的理智用来应付商场上那些老狐狸或是葛采薇那样的女人还算绰绰有余,但在于珊面前,理智会自动融成一团粘呼呼的酱糊,让他只想用嘴唇粘住她的嘴,想让她的娇躯粘住他的阳刚,最好粘得一丝缝隙都没有……
大雨模糊了视线,他在嘈杂雨声的掩护下猛地喘了几声,眼前却清楚的浮现于珊坐在位子上敲打电脑键盘的模样,她的手指像葱段,敲键盘的声音像在弹钢琴,而那双在办公桌底下夹紧的大腿又细又白,不穿丝袜就够要人命,他不只一次想要掰开她……不能想,不该想了,愈想他愈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道道地地、丧心病狂的野兽!
他经常眼睛看着公文,手里握着于珊泡的热咖啡,心里想的却是如何疯狂的爱她一场,说来说去,他就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色情狂。
野兽,色情狂;野兽、色情狂……不断在他脑中轮流出现,嘲弄着他、压迫着他,逼他非得想办法跟那些不堪的字眼一刀两断,提醒他千千万万不能沦为爱情的俘虏!
他不要爱情,不要婚姻,甚至不要一个家。
他从来没有家,但也活得很好!
家是弹药库,是罪恶的渊源、里面充满了欺瞒与背叛、痛苦和折磨,他母亲就是活脱脱的爱情与婚姻下的牺牲品。
没必要让自己或于珊也沦为牺牲品,这个世界为爱牺牲奉献的人已经够多了,他不当傻子,也没必要把于珊拖进这淌浑水。
“总裁……”于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说话!”对自己的恼怒不自觉的化成一声暴吼,他用力扯着她,大步往前面一栋大楼跑去。
“噢!”她被他的吼声吓到,咬着下唇,不发一语,加紧脚步跟上他的步伐。但那几乎是天方夜谭,他人高马大,步履又快又急,他的一步足以抵过她的三步,她拼了命的奔跑,忽然高跟鞋发出断裂声,她心里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千钧一发之际,急忙挣脱他的手,紧接着身子扑倒在湿淋淋的街道上,下巴触地,身上的西装外套同时掉落。
黑泽男猛然回头,分秒不差,刚好目睹她倒卧在一潭水洼里,她身上的衣物全都湿透了,长长的发丝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看起来该死的狼狈,也该死的美丽,在他眼里,她简直没有一点缺陷,找不到一丝毛病,而那楚楚可怜的凝望着他的双眼,总是轻易就瓦解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心防。
心防,防不胜防,他,防不了她!
“于珊,怎么了?”他蹲到她身边,“你扭伤了?痛吗?”脱掉她的鞋子,轻轻揉捏那双柔软的小白足。
她拼命想把脚缩回来,但他捏着不放。
“我……还好!”她小声的说,摇摇头,“我还可以走!”
但是不能跑了,脚踝上的巨痛一波波侵蚀着她,也许可以勉强站起来,拖着走上几步也还行,但她没办法跟他手拉着走一起前进了。
“总裁,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
“你别胡说!”他的心抽痛起来,就算是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离开她,但他有种不安的感觉,要是现在不离开,也许这辈子他都无法离开了,他好怕自己就此离不开于珊,怕自己对她的依恋愈来愈深。
“对不起,总裁。”她扁扁嘴,小声地说:“我今天晚上一直替你找麻烦!我真是个麻烦鬼!”
“你不是麻烦鬼,于珊……”他伸出手,拨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你很美!”
她跟他会是天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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